第2446章 我怎麼敢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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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血色都已褪去。

  而更可怕的是,也幾乎就是在他們發起第二輪襲擊的同時,和康斯坦丁他們一起瘋狂衝過去的軍團的根源當中,也同時有兩個根源圖窮匕見,一個直接重傷了身邊的一個戰友,悍然自爆,將防線直接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而另一個在康斯坦丁轉頭的瞬間,攀爬著腐化力量的一刀,直接從背後刺向了他的頭顱。

  那是他的副官。

  是他在之前的深淵戰役中提拔上來的一個軍團的根源。

  所有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電光火石之間,猝不及防的第二輪刺殺幾乎就要突破防禦,直指河流邊的那個低垂著頭顱的少年。

  獄卒當中的林蒙瘋狂地衝去,將其中的三個腐化獄卒直接攔截。

  但是依然又兩個獄卒突破了重圍。

  「林恩!!」

  長嘯聲響徹蒼穹。

  那一刻。

  舉世皆寂。

  時光仿佛在此刻被定格了下來。

  所有人的瞳孔都放大著,巨大的窒息感幾乎讓他們停止了呼吸。

  那個腐化獄卒跳動著漆黑閃電的黑劍刺在了林恩的胸膛之上,他那攀爬著腐化痕跡的猙獰的臉頰之上,也仿佛露出了那麼一絲視死如歸的笑,就像是長久以來,他們所潛伏下來的目的終於達成,他們大君終於能夠徹底地解脫出來,真正地在這一刻,成為那至高無上的終焉之主。

  那最後一隻渡鴉,終於死在了他們的手下。

  時光寂靜了。

  可也就是在那一刻,那個腐化獄卒的臉色陡然劇變。

  因為他發現,他刺向林恩胸膛的那把黑劍,竟是只深入了不到兩厘米便再無法寸進,就仿佛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讓這還無序的攻擊都再難以寸進一步。

  難道說……

  難道說……

  不不不!

  就在那死寂中,那個少年的低垂著的頭顱一點一點地抬了起來。

  灰色的髮際之下,露出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夢。

  一場余火燃燒之後的餘燼。

  他望著倒在他腿上的那個銀髮的女孩,抱著仿佛睡著了的她,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她的眼睫間還仿佛帶著一絲絲的傷心,她是在為什麼傷心呢,是沒有能夠守護好他,是沒有能夠盡到自己的職責,還是因為沒有辦法再陪伴在他的身邊。

  這一刻。

  所有人都顫抖地望著那個身影。

  那把涌動著無序力量的劍依然死死地刺在他的胸膛,那個腐化獄卒依然的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力量,但是已經能夠看出他的臉色已經是一片蒼白。

  他醒了。

  手上依然殘留著那猩紅的血跡。

  就像是一個重病方愈的少年,他那滿是血絲的雙眼注視著那個腐化獄卒,他踉蹌地向著他一步一步走去,仿佛每走一步他都可能就此倒下。

  刺在他胸膛的劍不斷地嗡鳴。

  那個腐化的獄卒不停地止不住地後退。

  就仿佛他面前不是這個大病初癒的少年,而是一個遮蔽星空的巨獸。

  「呃啊啊啊啊啊——!」

  他瘋狂地猛地拔劍,瞬間調動起了全身的無序力量,向著林恩的脖頸用力地斬殺而去。

  鏗鏘——

  那隻手抓住了那狂涌著無序力量的劍刃,就像是抓住了一條毒蛇,任由其中的力量如何地涌動,都難以逃脫那鋼鉗一般的手。

  而他的雙眼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這不可能……」

  那個腐化獄卒蒼白地顫抖道。

  「你怎麼可能會醒!沒有女主人的治療,你怎麼可能……」

  但他的話已經再說不下去了。

  他手中的那把黑劍被崩脫,震的他雙手幾乎失序,那個少年級那麼毫無感情地望著他,輕易地握住了劍柄,無序的力量轟然被中和成了金色的熾焰。


  一劍斬下。

  那個獄卒臉色慘白地跪倒在了地上,呢喃地仿佛已經失去了思考。

  一道金色的裂隙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他的身側。

  他的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飛揚的灰燼。

  滿目皆寂。

  在場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他們臉色蒼白地望著那個少年,無論是獄卒還是軍團的根源,在他面無表情地走過時,都自覺地退到了兩邊,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林恩……你……醒了……」

  自縛天使呢喃地望著,幾乎口不能言。

  林恩滿臉的平靜。

  他的懷裡抱著那個銀髮的女孩,慘烈的傷痕在她的背上就像是一朵染血的花。

  噗呲——

  那第二個被攔截的腐化獄卒甚至還做不出任何的反應,被他當場斬殺。

  所有人都猛地顫了一下。

  就在這短短的處決中,他們就已經能夠看出。

  他的力量。

  強大到甚至獄卒在他的面前,都和殺死一個凡人一樣簡單。

  「林恩……你……」

  那個叫做林蒙的獄卒眉頭緊皺,他滿臉複雜。

  但是林恩根本就不理會他。

  他的表情平靜。

  手中的那把金劍再一次隔空落下。

  噗呲——噗呲——

  那剛才被林蒙攔截下來的三個腐化獄卒的人頭齊刷刷地斷裂,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可是他依舊什麼話也沒有說。

  因為也在同時,天空的獄卒集團當中,在剛才的戰爭中失手殺死他軍團根源的獄卒瞬間神色劇變,他們的身體竟是從內而外熊熊燃燒起了金色的火焰,在悽厲的慘叫聲中,一個接著一個從高空墜落,化作了灰燼。

  所有的獄卒的臉色在這一刻都變了。

  但是依然沒有結束。

  那些傷到他軍團的獄卒,手臂沒有任何任何預兆地齊刷刷地從肩膀斷裂,慘叫沖天。

  那些重傷了他軍團的獄卒,整個胸膛直接向內塌陷而下,半邊身體崩裂。

  而他依舊是平靜地屹立在那裡。

  任由那一個個獄卒在燃燒中從高空墜落。

  他一句話沒說。

  可是這一刻。

  就仿佛巨神立於地上,沒有一個人敢滋聲,沒一個人敢造次。

  但他終於還是低下了頭,望向了懷裡的那個女孩,他向著她的臉頰伸出了手,觸碰著她眼角的那一縷殘留的晶瑩。

  他的聲音當中也仿佛帶著無數壓抑的情緒。

  「我知道你為我做的。」

  「我又怎麼敢不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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