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要好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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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川緊緊抱著懷中的人兒,那一聲「顧郎,我疼~」如同鋒利的箭矢,深深刺入他的心扉,無盡的疼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半碎的面具下,伊人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滴落,打在他的衣襟上,也落進心頭,那份痛,深入骨髓。

  玄衣上,血痂斑駁,分不清是敵人留下的,還是女將軍自己的。

  雖然走出來的時候,她依然強撐著,可顧川看的明白,毫無血色的臉撒不了謊,身上的傷掩藏不住,那堅強外表下,是早已千瘡百孔的身軀。

  我會保你平安的……顧川耳畔還迴蕩著她聽到這話時的輕語:「盡說大話。」

  自己,確實沒能讓她平安呢……顧川將她抱起,蒼舒月抬起頭來望著他。

  屈靜白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顧川側首看了一眼,道:「我知道屈大家已經盡力了,多謝!」

  屈靜白輕輕點頭,目送著他抱著蒼舒月進了營帳。

  「你要做什麼?」

  營帳內,蒼舒月回過神來問道。

  「不叫顧郎了?」顧川輕笑一聲,望著她呆呆的模樣,柔聲道:「為你療傷。」

  「我經脈盡斷,神仙來了也治不了,不用白費力氣了。」蒼舒月聞言,搖著頭道。

  顧川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應道:「神仙救不了,或許我可以。」

  聽著他這麼說,蒼舒月便沒有再說拒絕的話,任由他擺弄自己。

  顧川扶著她盤坐好,跟著坐在了後頭,雙手輕輕的貼在她後背,引導著紫氣進入蒼舒月的體內。

  只是炁一入體,他便不由皺緊了眉頭,根本找不到一處完好的經脈,炁入體後都不知道要往何處走。

  這樣的傷勢,她是如何還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如何能夠忍受著那樣的痛楚,堅持到了皇城的啊!

  顧川只能一點點引導著紫氣,去療愈那些已經斷掉的經脈。

  幸好,有效,紫氣所過之處,那已經斷裂的經脈竟被一點點的修復雖然速度很慢,但只要有用就行。

  太好了……顧川臉上總算露出笑容來,而後將所有紫氣全部調動起來。

  蒼舒月原本蹙著的眉頭,逐漸舒緩開來,蒼白的臉上總算攀上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跟著平和了些。

  「你……」

  蒼舒月薄唇輕啟,想要開口說什麼。

  卻被身後的顧川忽然緊緊抱住,他聲音有些虛弱,卻是仍然帶著笑意,溫言問道:「舒月想說什麼?」

  蒼舒月嬌軀微僵,眼神呆滯了片刻,片刻之後,她才開口問道:「這樣的療傷之法,可會對你有所損傷?」

  體內的異動,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痛楚減輕了許多,經脈也在被慢慢修復著。

  便是四處征戰的她,也從未聽說過,天底下還有人能夠治癒這樣嚴重的傷勢。

  「若能為你捨命,我也義無反顧。」顧川輕撫過她的臉,輕聲問:「還疼嗎?」

  蒼舒月抬眸凝望著他,眼中淚光又泛起:「有你在,不疼了。」

  依靠在他懷中,又開口。

  「不要……」

  「不要什麼?」

  「不要扯開話題,我方才問你的,你要好好告訴我。」

  都這般了,還關心我呢……顧川無奈一笑:「放心吧,只是一些紫氣而已,修煉幾日便回來了。」

  這倒是實話,他不覺得可惜,反而格外慶幸自己還有能治療這樣傷勢的手段。

  蒼舒月聞言,眨了眨眼:「真的?」

  顧川認真的點了點頭:「真的。」

  「那就好。」

  「舒月。」

  蒼舒月看著他:「嗯?」

  「能不能,再叫一聲?」顧川問道。

  她愣了一瞬,而後唇角微微揚起:「叫什麼?」

  「就是……方才……在營門前叫的那個。」

  「有嗎?我不記得了。」

  顧川:「……」

  「咳咳~那舒月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他輕咳一聲,起身朝外走去。


  忽的,聽身後聲音傳來。

  「顧郎,路上小心。」

  顧川腳步一頓,嘴角微微上揚,輕輕點頭應聲:「會的。」

  她們剛從戰場回來,還需等到明日一早才能進城受封賞,顧川卻是不方便在這兒逗留了。

  如今蒼舒月傷勢轉好,這裡又都是她的親信,安危倒是不用擔心。

  營帳外,屈靜白還等待著。

  見顧川已經走了出來,她有些愧疚道:「顧公子,是我無能,沒能護住蒼將軍。」

  顧川搖了搖頭,道:「屈大家不必如此。」

  他能看到屈靜白背後的那架殘破的古琴,由此可見那時是何等的兇險。

  顧川尋了一處空地,便席地而坐,看著一旁的屈靜白問道:「屈大家可否與我說說,當時的情形?」

  娘子的傷能治歸能治,可那一身的實力總歸是回不來了,這筆帳是要算的。

  屈靜白在他身旁坐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場大戰,悠悠道:「那天夜裡,北蠻鐵騎襲營……」

  她從大戰起,一直講到戰事結束,顧川也終於清楚了蒼舒月為何會受這樣重的傷勢。

  三個大宗師一同出手,殺向蒼舒月,而屈靜白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其中兩人,並且冒著身死也將其中一人拼成重傷。

  蒼舒月只需要面對其中一人,本來她有著軍中煞氣加持,是可以無懼大宗師的。

  只是奈何那人竟藏在大衍軍中,出手時毫無防備,讓他一擊得手。

  「其中一名大宗師應該是來自北蠻,還有一個用闊刀的大宗師,我看不出來身份。」

  屈靜白說著自己的猜測,而後又皺眉道:「最後那出手偷襲蒼將軍之人,偽裝成了大衍兵士,想來是大衍朝堂之人。」

  聽到這,顧川眸光越發冰冷,屈靜白不知道這些人來自何處,他卻是一清二楚。

  「北蠻、皇宮、白蓮教……」

  他還記得,宇文謹那時和他說過,皇宮中有一位大宗師不知所蹤。

  也正是因為得知了這一消息,他才會派屈靜白去北州保護蒼舒月。

  卻沒想到,還是算漏了一點,北蠻也有大宗師,便是白蓮教那原本要來皇城的那位教主,也至今都沒有現身。

  顧川收回思緒,對屈靜白由衷感謝道:「辛苦屈大家了。」

  屈靜白搖了搖頭道:「顧公子為我指明大道,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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