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可惜報國無門
說起這話的時候，蒼風面色格外的複雜，那眼睛裡的儘是怒火。
「他媽的，一幫無能的雜碎，我阿姐幾個月前大敗北蠻十萬大軍，受了那樣的傷勢啊，只為了讓北州百姓平安！」
「這次進攻北州的北蠻軍才五萬，而拒北城有整整五萬的守軍，我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敗的，這幫無能的東西！」
「難道大衍軍中，除了我阿姐和父親之外，皆是尸位素餐之人嗎，他們怎麼對得起阿姐，怎麼對得起父親！」
徐青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蒼兄，世事無常，沒有必要為此惱怒，他們不值得。」
「我知道，我就是……為阿姐覺得不值得。」蒼風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顧川道：「姐夫，北州怎麼辦，阿姐她若是知道了……」
「北州……」顧川沉吟許久，搖了搖頭道：「那不是我們現在該考慮的了，不過你也沒必要擔心，雍州與北州相鄰，雍王不會坐視不管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雍州應該能夠將來犯的北蠻軍打退，那位雍王殿下稍後會選擇出兵馳援北州，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不會錯失良機的。」
蒼風聞言，長吁道：「但願如此，不然北州再受異族鐵騎踐踏，真就要十室九空了，那不是阿姐願意看到的局面。」
「好了，外面打成什麼樣都與我們關係不大，注意力現在該放在眼前，你們說說接下來要如何打安懷城的那五千北蠻軍。」顧川將話題扯開，對兩人問道。
「哼！」蒼風忍著怒氣，冷聲道：「不過是五千的北蠻軍，算得了什麼？我們和陸仁匯合之後就是一萬大軍，直接攻城便是，他們擋不住。」
「此話不妥。」徐青想了想，反駁道：「五千北蠻軍如果據城而守，想要依靠一萬軍力強行攻打，就算是我們的將士們更勇猛，要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
「徐青說的沒錯。」顧川點了點頭，讚賞了一句道：「倍兒敵之，五則攻之，十則圍之，我們有倍於地方的軍力，正面打優勢很大，但想要攻城這不太現實。」
「即便是能擊敗北蠻軍，我們這邊的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這對於現在的廣陽來說損失太大了，不是我想要的。」
他說完之後，看向蒼風，問道：「陸仁有什麼消息傳過來嗎？」
蒼風應道：「我們出發之前陸仁派斥候來過一次，現在他在安懷城外十里駐紮，那幫北蠻人就在城內不出來了，他按照姐夫你給的策略，一直在挑釁、日夜不停的佯攻，但成效不是很大。」
「城內北蠻軍有沒有出城的？」
「有，不過都被我們的人給截殺了，還有一些俘虜，陸仁按照姐夫你的意思，把他們都關著。」蒼風說著，有些納悶兒的撓了撓頭：「姐夫，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留下那些出城的北蠻人，直接殺了不好嗎？」
顧川看著他，挑眉道：「平時讓你多想事情，就是讓你不要意氣用事。」
「呃……姐夫，這和意氣用事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這些北蠻人出城是做什麼？」
「向另一股北蠻軍求援？」
「嗯，這次想要一舉擊潰這股北蠻軍，希望就放在他們身上了。」顧川說道。
蒼風還是不太明白，追問道：「姐夫，你的意思是給高湖郡的那股北蠻軍傳假消息？」
顧川搖了搖頭：「不是假消息，是真消息，你現在派人去告訴陸仁，讓他把那些北蠻人給放了，不過手法要高明一點，讓他們認為是靠自己逃脫的，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是我們有詐了。」
聽著他的話，徐青思索了片刻，目光一亮道：「顧兄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把消息傳回去，等高湖郡那幫北蠻軍來馳援的時候，安懷城內的那股北蠻軍也會出城，對我們進行合圍？」
「我就說你有大將之資。」顧川笑著點頭道：「徐兄你是說到點子上了——蒼風，以後多跟徐兄學學，他比你在這方面要有天分。」
蒼風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點頭：「是是是，以後肯定跟他多學——徐兄，你怎麼想到的？」
徐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猜的，顧兄既然說北蠻軍據城而守不能強攻，那自然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出城，這樣才好打一些。」
「現在他們守城不出，唯一能讓他們放棄守城優勢出來的，也只有聯合另一股北蠻軍合圍這個可能了。」
……
安懷城，這座廣陽郡的邊城，剛經歷戰火。
雪稀稀疏疏的飄落，一片素銀中，是破敗的城池，
街巷之間，瓦礫遍地，屋舍傾頹，梁棟歪斜，昔日歡聲笑語之地，如今只剩風聲呼嘯，寂寥盡顯。
路邊可見屍骸，某個倒塌的門扉下，半邊屍體裸露，路邊有百姓正在清理，將屍體拉去集中焚燒，旁邊有北蠻人拿著刀子監工。
現在屍體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之前才是真正一片煉獄的模樣，北蠻人不可能任由他們腐爛發臭的，不然要是有了瘟疫，他們也得跟著倒霉。
除了被強制收拾屍體的城中百姓，其餘行人倒是沒有見到幾個，只有少數的幾個茶館和青樓還有人交談。
現在還能活著的，要麼是在之前投靠了北蠻人，在攻城裡出了力的，要麼是家中本就和北蠻做過生意，在北蠻軍中也有關係的。
還有一些，則是不要命的江湖人，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在城內襲擾，對北蠻軍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某個茶館中，一群書生正聚在一起談論著眼下的戰事，分享各自得來的小道消息。
「你們說，外頭的軍隊什麼時候才會攻城？」
「這誰能知道呢？聽我一個從外頭進來的朋友說，是長公主殿下派來的軍隊，領兵的好像叫陸仁？你們誰聽說嗎？」
「該是廣陽郡那位城防營的守尉吧？倒是聽人說起過，是跟著長公主殿下從皇城來的，忠勇伯爵府的公子。」
「皇城來的公子哥？果真是女流之輩，手底下也就只有這樣的人能用了，可惜我等一腔抱負，卻報國無門，唉，儘是被這等紈絝搶了機會！」
「他媽的，一幫無能的雜碎，我阿姐幾個月前大敗北蠻十萬大軍，受了那樣的傷勢啊，只為了讓北州百姓平安！」
「這次進攻北州的北蠻軍才五萬，而拒北城有整整五萬的守軍，我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敗的，這幫無能的東西！」
「難道大衍軍中，除了我阿姐和父親之外，皆是尸位素餐之人嗎，他們怎麼對得起阿姐，怎麼對得起父親！」
徐青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蒼兄，世事無常，沒有必要為此惱怒，他們不值得。」
「我知道，我就是……為阿姐覺得不值得。」蒼風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顧川道：「姐夫，北州怎麼辦，阿姐她若是知道了……」
「北州……」顧川沉吟許久，搖了搖頭道：「那不是我們現在該考慮的了，不過你也沒必要擔心，雍州與北州相鄰，雍王不會坐視不管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雍州應該能夠將來犯的北蠻軍打退，那位雍王殿下稍後會選擇出兵馳援北州，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不會錯失良機的。」
蒼風聞言，長吁道：「但願如此，不然北州再受異族鐵騎踐踏，真就要十室九空了，那不是阿姐願意看到的局面。」
「好了，外面打成什麼樣都與我們關係不大，注意力現在該放在眼前，你們說說接下來要如何打安懷城的那五千北蠻軍。」顧川將話題扯開，對兩人問道。
「哼！」蒼風忍著怒氣，冷聲道：「不過是五千的北蠻軍，算得了什麼？我們和陸仁匯合之後就是一萬大軍，直接攻城便是，他們擋不住。」
「此話不妥。」徐青想了想，反駁道：「五千北蠻軍如果據城而守，想要依靠一萬軍力強行攻打，就算是我們的將士們更勇猛，要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
「徐青說的沒錯。」顧川點了點頭，讚賞了一句道：「倍兒敵之，五則攻之，十則圍之，我們有倍於地方的軍力，正面打優勢很大，但想要攻城這不太現實。」
「即便是能擊敗北蠻軍，我們這邊的損失也是不可估量的，這對於現在的廣陽來說損失太大了，不是我想要的。」
他說完之後，看向蒼風，問道：「陸仁有什麼消息傳過來嗎？」
蒼風應道：「我們出發之前陸仁派斥候來過一次，現在他在安懷城外十里駐紮，那幫北蠻人就在城內不出來了，他按照姐夫你給的策略，一直在挑釁、日夜不停的佯攻，但成效不是很大。」
「城內北蠻軍有沒有出城的？」
「有，不過都被我們的人給截殺了，還有一些俘虜，陸仁按照姐夫你的意思，把他們都關著。」蒼風說著，有些納悶兒的撓了撓頭：「姐夫，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留下那些出城的北蠻人，直接殺了不好嗎？」
顧川看著他，挑眉道：「平時讓你多想事情，就是讓你不要意氣用事。」
「呃……姐夫，這和意氣用事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這些北蠻人出城是做什麼？」
「向另一股北蠻軍求援？」
「嗯，這次想要一舉擊潰這股北蠻軍，希望就放在他們身上了。」顧川說道。
蒼風還是不太明白，追問道：「姐夫，你的意思是給高湖郡的那股北蠻軍傳假消息？」
顧川搖了搖頭：「不是假消息，是真消息，你現在派人去告訴陸仁，讓他把那些北蠻人給放了，不過手法要高明一點，讓他們認為是靠自己逃脫的，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是我們有詐了。」
聽著他的話，徐青思索了片刻，目光一亮道：「顧兄你的意思是，讓他們把消息傳回去，等高湖郡那幫北蠻軍來馳援的時候，安懷城內的那股北蠻軍也會出城，對我們進行合圍？」
「我就說你有大將之資。」顧川笑著點頭道：「徐兄你是說到點子上了——蒼風，以後多跟徐兄學學，他比你在這方面要有天分。」
蒼風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點頭：「是是是，以後肯定跟他多學——徐兄，你怎麼想到的？」
徐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猜的，顧兄既然說北蠻軍據城而守不能強攻，那自然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出城，這樣才好打一些。」
「現在他們守城不出，唯一能讓他們放棄守城優勢出來的，也只有聯合另一股北蠻軍合圍這個可能了。」
……
安懷城，這座廣陽郡的邊城，剛經歷戰火。
雪稀稀疏疏的飄落，一片素銀中，是破敗的城池，
街巷之間，瓦礫遍地，屋舍傾頹，梁棟歪斜，昔日歡聲笑語之地，如今只剩風聲呼嘯，寂寥盡顯。
路邊可見屍骸，某個倒塌的門扉下，半邊屍體裸露，路邊有百姓正在清理，將屍體拉去集中焚燒，旁邊有北蠻人拿著刀子監工。
現在屍體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之前才是真正一片煉獄的模樣，北蠻人不可能任由他們腐爛發臭的，不然要是有了瘟疫，他們也得跟著倒霉。
除了被強制收拾屍體的城中百姓，其餘行人倒是沒有見到幾個，只有少數的幾個茶館和青樓還有人交談。
現在還能活著的，要麼是在之前投靠了北蠻人，在攻城裡出了力的，要麼是家中本就和北蠻做過生意，在北蠻軍中也有關係的。
還有一些，則是不要命的江湖人，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在城內襲擾，對北蠻軍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某個茶館中，一群書生正聚在一起談論著眼下的戰事，分享各自得來的小道消息。
「你們說，外頭的軍隊什麼時候才會攻城？」
「這誰能知道呢？聽我一個從外頭進來的朋友說，是長公主殿下派來的軍隊，領兵的好像叫陸仁？你們誰聽說嗎？」
「該是廣陽郡那位城防營的守尉吧？倒是聽人說起過，是跟著長公主殿下從皇城來的，忠勇伯爵府的公子。」
「皇城來的公子哥？果真是女流之輩，手底下也就只有這樣的人能用了，可惜我等一腔抱負，卻報國無門，唉，儘是被這等紈絝搶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