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縱萬劫不復,也一同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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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命清高?」

  沈矜雪聽著這話,古井無波:「侯爺當我是自命清高,難道這世間女子,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成了嗎?」

  蒼舒月揚了揚下巴:「那你應當一直這般下去,不要妥協。」

  「為何叫妥協?」

  沈矜雪道:「他起初才華不顯,那樣的他便是配不上我。」

  「呵呵……」蒼舒月冷冷一笑:「那你覺得,現在的他,已經配得上你了?」

  「不管是他配得上我,還是我配得上他,這都不重要了。」沈矜雪搖了搖頭,看著她道:「我只知道,現在的侯爺,已經配不上他了。」

  「他是這大衍最有才學之人,是最聰明的男人,而侯爺你呢?」

  「空有一副皮囊,捨去蒼家這棵大樹,便是他的附庸,可如今連蒼家都快成了他的累贅,還需要他冒死進宮求旨才得以苟存。」

  「這樣的你,能為他帶來什麼?繼續下去,只會讓他更加危險。」

  「你若是真的對他好,就不該繼續留在他身邊,讓他承受這些……」

  他說到這兒,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不是不想說,而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面前的蒼舒月,那通天的殺意將她籠罩,一雙眸子與之對視,只覺得屍山血海橫壓而來,令沈矜雪再也不敢張嘴!

  她是溫室里的一朵牡丹,受不得半點風雨,而蒼舒月,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綻放的彼岸花,一些言語影響不了她半分。

  但,她若是不高興,頃刻就能將這朵牡丹折去。

  蒼舒月凝視著沈矜雪,那雙充滿殺意的美眸儘是淡漠,如同看一個死人。

  她驀然開口:「你以為,憑這隻言片語便能誅心了?」

  「你卻不知,我這顆心早已經託付於他,他在何處,我這顆心便在何處。」

  說著,她走向前去,沈矜雪身軀一顫,不禁後退半步,卻被一隻手鉗住了下巴。

  蒼舒月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目無下塵,心懷傲慢,言辭犀利,如冰如雪,視世俗如草芥,自詡風華絕代。」

  「然觀你行止,實為虛有其表,內無真才,外無厚德,徒以清高自許,不知天高地厚,猶井底之蛙,自誇其天,可笑可悲!」

  沈矜雪氣息漸漸急促,駁道:「那侯爺你呢?你也不過是……」

  「是什麼?」

  蒼舒月打斷她的話,收回掐住她臉的手,轉過身去:「顧郎何曾正眼看過你?」

  沈矜雪呼吸一滯,不甘道:「你如此,只會陷他於萬劫不復!」

  「縱是萬劫不復,我也與他一同闖過!」

  看著離去的蒼舒月,沈矜雪再也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為什麼,你有這般的才學,不一開始便顯露呢?

  若是你早早顯露才華,我又怎會親手將你推給他人,自是會與你一同度過這世間萬千苦難。

  鳳求凰……

  這該是為她所寫才對。

  「小姐!」

  片刻後,丫鬟小伶終於走來,看到跌倒在地的沈矜雪,嚇了一跳,立刻上前攙扶起來。

  「小姐……」看著她眼角含淚,小伶忍不住開口道:「為何執著於一人呢,這天底下的男兒這般多,也不止他顧川一個有才學的啊。」

  沈矜雪閉上眼,輕聲呢喃:「無人再能與之相比了……」

  蒼舒月說的沒錯,他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古往今來也無人有這般的才學。

  便是連帝王,也不得不在他面前屈服,給蒼家降下一道保命的聖旨。

  可這樣的人,一開始便是她的啊。

  「我們,回去吧。」

  ……

  「夫人。」

  巷口,小橘和冷月瞧見回來的蒼舒月,小丫頭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她與夫人說了什麼?」

  蒼舒月搖了搖頭,淡笑道:「沒什麼,不過是一些無聊的話。」

  「哦。」

  小橘聞言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回去了嗎?」


  「回去吧。」

  蒼舒月說著,伸手摸了摸小橘的腦袋。

  小丫頭眨了眨眼:「夫人?」

  蒼舒月微微一笑,輕聲道:「便是小橘,她也不配相比呢。」

  「哈?誰呀?」

  「回家。」

  待三人回到家中,卻見屈靜白已然從院中走了出來,面色頗為凝重。

  「屈大家,這是要去哪兒?」蒼舒月看她,問道。

  屈靜白語氣沉沉道:「將軍,剛才顧公子的馬回來了,但卻不見他人,我懷疑……」

  蒼舒月眸光驟然一凝,旋即道:「有勞屈大家了。」

  她側首看向一旁的冷月,吩咐道:「領一隊前去,沿途搜尋,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不管是顧川的,還是那出手之人的!

  「是!」

  冷月當即領命,快步去西院整軍出發。

  「夫人,少爺他……」小橘在一旁聽的真切,目光擔憂。

  蒼舒月唇角微揚,安慰道:「不會有事的,相信他。」

  「嗯!」

  安慰了小丫頭一句,蒼舒月又進入府中,將程仲派去蒼家通知消息。

  值此變局,她必須要做好一切準備,等顧川回來也不至於再生變。

  與此同時。

  洞中幽邃,一束天光自罅隙間漏下,宛如神燭,照徹幽暗。

  洞內濕氣繚繞,石筍林立,或如劍戟森森,或似珠簾垂掛,形態各異。

  在一處凹陷的石台上,顧川抱著阿竹,雙目微閉,他正在調動體內的炁。

  阿竹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只是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大部分的紫氣都用於修復那肩膀上的血洞了。

  上次顧川所有紫氣用來治療蒼舒月的傷勢,體內紫氣消耗一空,這些紫氣是他這段時間重新修出來的,數量少了一些。

  看如今這治療的速度,想要完全治癒還需要一點時間,也幸虧上面那名宗師沒敢追下來,不然他們倆可就危險了。

  忽的,顧川感覺懷中的人輕輕顫動了一下,他忙睜眼看去,卻見阿竹正抿著嘴,雙手抱著自己。

  是太冷了嗎?

  顧川看了看四周,這裡冷得出奇,那地下水本就冰寒刺骨,現在他們的衣服都還是濕的,那就更冷了。

  這破地方還沒法生火,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阿竹姑娘,得罪了……」顧川咬了咬牙,將上身衣物脫去。

  接著,連同阿竹的也一同褪去,只余肚兜,而後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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