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各方心思
「橘子，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當看到徐天然用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哀嚎的時候，橘子心裡知道，江明的陽謀已經成功了一半。
「陛下，沒事了，沒事了.」
橘子大膽地伸出手，不顧徐天然手掌和手臂上的鮮血，扶著徐天然走到床邊。
她的心是顫抖的，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躺著的那具已經差不多被砍成肉糜的宮女屍體。
她記得這個宮女已經服侍徐天然好幾年了，但現在卻落得這麼一個結局，死得不明不白，連屍體都被砍成了這樣子。
橘子完全不敢保證徐天然此刻會不會像砍死這個宮女一樣砍死她，但她也不能慌忙逃離，以徐天然現在的狀態，那和找死沒有區別。
她現在只能賭！
賭她在徐天然心中的地位很高，賭徐天然在這種狀態下依舊不會殺她！
賭的話，她還有一點把握，可要是不賭直接轉身跑的話，這個狀態的徐天然追殺她的概率太大太大了！
不過，即便有一點把握，她此刻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賭錯，不遠處那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就是她的下場！即便她內心再強大，面對這種壓力也是忍不住恐懼。
好在，直到她把徐天然扶到床邊，徐天然也沒有暴起對她動手，這讓她心裡微微放鬆了一下。
「來人！」
確定徐天然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橘子把外面的衛兵喊了進來。
「清理一下，速度快一點。」
一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擺在寢宮裡，要是血腥氣散開來，說不定會刺激徐天然進一步地暴動。
「是！」
衛兵們的動作確實很快，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別說屍體，就連寢宮當中的地毯都給換了，還用特殊的安神香把寢宮的空氣過濾了一遍。
整個過程衛兵的動作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便是看到那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之後，他們心中的恐懼達到極點，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很清楚，一旦他們發出噪聲，引得這位陛下情緒失控，他們也會和這具屍體一樣躺在這裡。
而在衛兵清理寢宮的時候，橘子也在用手帕不斷地擦拭著徐天然染血的雙手，並且更換染血的衣裳。
很快，寢宮內便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徐天然情緒也穩定了下來，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陛下，您又做噩夢了？」
這個話題主動提出來有些危險，很可能再次激發徐天然狂躁的狀態，但她必須要這麼做。
徐天然身體一顫，眼瞳中的血色再度浮現，似乎是回想起了剛剛的噩夢，暴戾的氣息逐漸開始升騰。
橘子一把抓住徐天然的手臂，聲音依舊十分溫柔。
「陛下，沒事了，那只是個噩夢，沒事的。」
聽到這話，徐天然眼眸一震，隨即眼瞳中的血光消散了些許，暴戾的氣息也在逐漸收斂。
他畢竟是能夠以殘疾之身登臨皇位的梟雄，在神志清醒之後，還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
「橘子，朕、朕這是怎麼了.」
徐天然靠在床頭，有些乏力地仰頭看向寢宮的天花板，眼眸有些失神。
他剛剛都做了什麼啊
橘子柔聲道：「陛下，休息一會兒吧，橘子在這裡陪著你。」
聞言，徐天然微微點頭，隨即眯起了眼睛。
最近幾天他睡得實在是不怎麼好，每天都會夢到一些東西，或是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或是曾經的遺憾，或是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他整個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樣，渾渾噩噩。
但御醫卻說他沒有被什麼手段詛咒影響，只是心神不寧，需要好好調理心境。
對於這一點，徐天然自己其實是知道的。
可，這心境不是說調理就能調理過來的。
如果他是真的中了什麼手段，被人詛咒，或者是其他什麼的，還能通過外物進行解決。他畢竟是日月帝國的皇帝，能夠調用的資源還是極為龐大的。
但現在是他自己的心境出了問題，這是必須要靠自己掙脫出來的，其他人的外力效果其實很有限。
「陛下，什麼都不要想，橘子就在您身邊，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橘子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小，不知不覺中，徐天然的精神放鬆了下來，隨後沉沉睡去。
床邊，橘子看著徐天然閉上的眼睛，心中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
說不定下一秒徐天然夢到什麼東西，就突然暴起要弄死她！
伴君如伴虎，而一頭快要陷入瘋狂的老虎，更是危險無比！
不過好在，徐天然似乎是沒有做噩夢，他的臉色十分平靜，和正常的睡覺沒有兩樣。
十幾分鐘後，橘子嘗試著把徐天然的手挪開站起身來，但卻發現根本挪不開。
「唉」
橘子輕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把手抽出來的想法，然後同樣靠在床頭，閉目思索著。
徐天然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無論是為了她的理想，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她都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現在火鳳魂導師團依舊在她的手上，有這一支魂導師團在，最起碼她在帝國當中還是很有份量的，再加上皇后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其實很多。
如果現在進行布局的話，那未來即使徐天然真的被江明殺了，她也能在動盪的皇室爭鬥中保全自己
只是這個布局的展開要避開徐天然才行，一旦被徐天然發現她在找後路，那以如今徐天然的狀態肯定會出事！
而此時，皇宮外，鏡紅塵正要向徐天然匯報明德堂的戰略計劃儲備進度，卻發現一隊衛兵用地毯裹著一個看上去像是人形一樣的東西過去。
鏡紅塵眼眸一凝，連忙走過去詢問：「這是什麼東西？」
衛兵隊長見是鏡紅塵這位明德堂堂主，左右兩邊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後，才走近幾步，低聲說道：「陛下把侍奉的宮女殺了，看那樣子，是狂躁之症犯了，紅塵堂主是去找陛下的話，還是小心一點好」
他沒有多說，提醒了鏡紅塵一句之後，便匆匆讓手下人把這具屍體拖出去埋葬了。
鏡紅塵看著那個被拖走的宮女屍體，蒼老的眼眸中滿是凝重。
「狂躁之症.」
這幾天徐天然的變化他也是看在眼裡的，自從他和孔德明上次進宮把冥江來找他們，並且揚言要在一年之內殺了徐天然之後，徐天然的情緒就開始朝著狂躁不安的方向發展。
「難道.」
鏡紅塵眼眸一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史萊克學院，魂導系。
江明手持神聖光明之刃，一點一點地雕刻著一件九級的核心法陣。
以他如今的修為以及對於魂力的掌控，在九級魂導師這個層次上，已經是比絕大多數的九級魂導師要強了，不說在前三之列，排進個前五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只要給江明幾年時間，別說九級魂導師，就算是十級魂導師，十一級魂導師，江明也能達到。
限制魂導師提升等級的兩個因素，一個是魂力修為，一個是魂導器技術。
前者，江明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所能達到的巔峰，後者是江明比較欠缺的方面。
畢竟他接觸魂導器的時間和其他九級魂導師相比，實在是算不上有多長。
哪怕是從清水城那邊算起，也才二十年時間。
魂導器技術，魂導器理論，各種核心法陣的刻畫，這都是需要時間進行學習和研究的。
而江明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或者說，年齡小是他無法成為十級魂導師的最大原因。
幾分鐘後，九級核心法陣在江明的手中完成了。
一旁屏氣凝神觀看的魂導系八級九級魂導師們頓時熱鬧了起來。
「好傢夥，這種對魂力的掌控，實在是太精細了！」
「是啊，這種程度的微型法陣，要是讓我來雕刻早就失敗了！」
「廢話，你一個八級魂導師，雕刻九級核心法陣肯定會失敗啊！」
「都別吵了！認真看！小明，你幫我們講解一下吧，我們幾個做的魂導柱和你做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錢多多看向江明，輕聲說道。
十年前，他和帆羽還是江明在魂導器上的老師。
十年後，他們這些老傢伙就要向江明請教了。
不過老話說的好，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不如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江明如今的魂導器技術和魂導師等級就是比他們這些人都要高，他們學習是應該的。
帆羽的眼睛一直盯著江明手裡的那枚九級魂導核心法陣，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論魂導師方面的天賦，帆羽的天賦雖然不如江明，但也超過了絕大部分的魂導師了。
如今他也是九級魂導師，剛剛江明雕刻九級核心法陣的時候他全程都看了，多多少少有些啟發。
「那我就給大家講講吧，這件核心法陣是」
江明拿著手中的九級核心法陣，開始進行講解。
當江明講了一段之後，就有魂導師提出疑問，舉手之後江明立刻就回答了，整個實驗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答辯現場。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時，帆羽突然身體一顫，上衣的口袋中發出輕微的震響。
瞬間，帆羽便從思索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各位，錢院長，我先回家了。」
雖然現在帆羽和錢多多一樣是魂導系的副院長，但多年在錢多多手下做事，還是養成了這種習慣。
「好，你先回家吧，多陪陪老婆孩子。」
錢多多朝著帆羽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去聽江明講解九級核心法陣了。
至於江明，對於帆羽要回家的舉動也是十分理解。
魂導器雖然重要，但每天回家陪伴老婆孩子的時間也是必須要有。
這幾年時間，帆羽和周漪結成正果，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相比於魂導器方面，帆羽顯然對這個孩子更加重視，還專門製作了一個魂導器用來提醒自己回家陪老婆孩子。
和眾人告別後，帆羽便回到了自己和周漪在海神島上的房子。
原本帆羽和周漪都是各自有一套教職工的房子的，但兩人結婚之後基本上都是住在了帆羽那邊。
而在帆羽提升到了魂導系的副院長之後，他的待遇也提升了很多，學院在海神島上給他批了一棟小別墅。
回到家後，帆羽第一時間找到妻子周漪，輕輕地抱了一下周漪後，便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帆羽的女兒是繼承了他和周漪的大多數優點的，雖然還只是一個小不點，但看上去卻十分可愛。
給孩子哄睡之後，帆羽和周漪來到客廳，談論起最近的事情來。
「帆羽，我聽玄老說，學院的超級防禦魂導陣列工程還要加速，你每天回來的時間這麼早，魂導系的其他魂導師會不會」
在家裡的時候周漪就沒有戴面具了，那張即便是結了婚生了孩子還依舊像娃娃臉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顯風情。
帆羽搖了搖頭，道：「小明提出來的這個超級防禦魂導陣列工程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加速也只是讓這個進度再稍微快一點點而已，八級九級的核心法陣不是那些低級核心法陣，無法流水線製造，只能讓高級魂導師一個個地去做，但我們魂導系的高階魂導師終究是有限的，得慢慢來。」
關於江明提出來的工程，學院方面自然是十分重視的，但魂導系現在的人手確實是不夠。
如果是日月帝國那邊做這個工程的話，一年之內完成是絕對沒有問題。
但史萊克學院魂導系不行，這邊只有江明，錢多多，帆羽三個九級魂導師！即便把在史萊克城唐門的軒梓文也拉過來，也才四個！
培養多個九級魂導師對於目前的魂導系來說，難度還是大了一點。
聊了一會兒後，帆羽和周漪開始背著小孩子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而另一邊，江明在給魂導系的高階魂導師講了一節課之後，收到了遠在日月帝國的分身所傳達的信息。
「鏡紅塵被徐天然革職了！」(本章完)
當看到徐天然用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哀嚎的時候，橘子心裡知道，江明的陽謀已經成功了一半。
「陛下，沒事了，沒事了.」
橘子大膽地伸出手，不顧徐天然手掌和手臂上的鮮血，扶著徐天然走到床邊。
她的心是顫抖的，她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躺著的那具已經差不多被砍成肉糜的宮女屍體。
她記得這個宮女已經服侍徐天然好幾年了，但現在卻落得這麼一個結局，死得不明不白，連屍體都被砍成了這樣子。
橘子完全不敢保證徐天然此刻會不會像砍死這個宮女一樣砍死她，但她也不能慌忙逃離，以徐天然現在的狀態，那和找死沒有區別。
她現在只能賭！
賭她在徐天然心中的地位很高，賭徐天然在這種狀態下依舊不會殺她！
賭的話，她還有一點把握，可要是不賭直接轉身跑的話，這個狀態的徐天然追殺她的概率太大太大了！
不過，即便有一點把握，她此刻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賭錯，不遠處那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就是她的下場！即便她內心再強大，面對這種壓力也是忍不住恐懼。
好在，直到她把徐天然扶到床邊，徐天然也沒有暴起對她動手，這讓她心裡微微放鬆了一下。
「來人！」
確定徐天然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橘子把外面的衛兵喊了進來。
「清理一下，速度快一點。」
一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擺在寢宮裡，要是血腥氣散開來，說不定會刺激徐天然進一步地暴動。
「是！」
衛兵們的動作確實很快，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別說屍體，就連寢宮當中的地毯都給換了，還用特殊的安神香把寢宮的空氣過濾了一遍。
整個過程衛兵的動作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便是看到那具被砍得不成人形的屍體之後，他們心中的恐懼達到極點，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很清楚，一旦他們發出噪聲，引得這位陛下情緒失控，他們也會和這具屍體一樣躺在這裡。
而在衛兵清理寢宮的時候，橘子也在用手帕不斷地擦拭著徐天然染血的雙手，並且更換染血的衣裳。
很快，寢宮內便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徐天然情緒也穩定了下來，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陛下，您又做噩夢了？」
這個話題主動提出來有些危險，很可能再次激發徐天然狂躁的狀態，但她必須要這麼做。
徐天然身體一顫，眼瞳中的血色再度浮現，似乎是回想起了剛剛的噩夢，暴戾的氣息逐漸開始升騰。
橘子一把抓住徐天然的手臂，聲音依舊十分溫柔。
「陛下，沒事了，那只是個噩夢，沒事的。」
聽到這話，徐天然眼眸一震，隨即眼瞳中的血光消散了些許，暴戾的氣息也在逐漸收斂。
他畢竟是能夠以殘疾之身登臨皇位的梟雄，在神志清醒之後，還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
「橘子，朕、朕這是怎麼了.」
徐天然靠在床頭，有些乏力地仰頭看向寢宮的天花板，眼眸有些失神。
他剛剛都做了什麼啊
橘子柔聲道：「陛下，休息一會兒吧，橘子在這裡陪著你。」
聞言，徐天然微微點頭，隨即眯起了眼睛。
最近幾天他睡得實在是不怎麼好，每天都會夢到一些東西，或是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或是曾經的遺憾，或是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他整個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樣，渾渾噩噩。
但御醫卻說他沒有被什麼手段詛咒影響，只是心神不寧，需要好好調理心境。
對於這一點，徐天然自己其實是知道的。
可，這心境不是說調理就能調理過來的。
如果他是真的中了什麼手段，被人詛咒，或者是其他什麼的，還能通過外物進行解決。他畢竟是日月帝國的皇帝，能夠調用的資源還是極為龐大的。
但現在是他自己的心境出了問題，這是必須要靠自己掙脫出來的，其他人的外力效果其實很有限。
「陛下，什麼都不要想，橘子就在您身邊，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橘子的聲音在耳邊越來越小，不知不覺中，徐天然的精神放鬆了下來，隨後沉沉睡去。
床邊，橘子看著徐天然閉上的眼睛，心中依舊不敢有絲毫放鬆。
說不定下一秒徐天然夢到什麼東西，就突然暴起要弄死她！
伴君如伴虎，而一頭快要陷入瘋狂的老虎，更是危險無比！
不過好在，徐天然似乎是沒有做噩夢，他的臉色十分平靜，和正常的睡覺沒有兩樣。
十幾分鐘後，橘子嘗試著把徐天然的手挪開站起身來，但卻發現根本挪不開。
「唉」
橘子輕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把手抽出來的想法，然後同樣靠在床頭，閉目思索著。
徐天然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無論是為了她的理想，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她都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現在火鳳魂導師團依舊在她的手上，有這一支魂導師團在，最起碼她在帝國當中還是很有份量的，再加上皇后的身份，能做的事情其實很多。
如果現在進行布局的話，那未來即使徐天然真的被江明殺了，她也能在動盪的皇室爭鬥中保全自己
只是這個布局的展開要避開徐天然才行，一旦被徐天然發現她在找後路，那以如今徐天然的狀態肯定會出事！
而此時，皇宮外，鏡紅塵正要向徐天然匯報明德堂的戰略計劃儲備進度，卻發現一隊衛兵用地毯裹著一個看上去像是人形一樣的東西過去。
鏡紅塵眼眸一凝，連忙走過去詢問：「這是什麼東西？」
衛兵隊長見是鏡紅塵這位明德堂堂主，左右兩邊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後，才走近幾步，低聲說道：「陛下把侍奉的宮女殺了，看那樣子，是狂躁之症犯了，紅塵堂主是去找陛下的話，還是小心一點好」
他沒有多說，提醒了鏡紅塵一句之後，便匆匆讓手下人把這具屍體拖出去埋葬了。
鏡紅塵看著那個被拖走的宮女屍體，蒼老的眼眸中滿是凝重。
「狂躁之症.」
這幾天徐天然的變化他也是看在眼裡的，自從他和孔德明上次進宮把冥江來找他們，並且揚言要在一年之內殺了徐天然之後，徐天然的情緒就開始朝著狂躁不安的方向發展。
「難道.」
鏡紅塵眼眸一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史萊克學院，魂導系。
江明手持神聖光明之刃，一點一點地雕刻著一件九級的核心法陣。
以他如今的修為以及對於魂力的掌控，在九級魂導師這個層次上，已經是比絕大多數的九級魂導師要強了，不說在前三之列，排進個前五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只要給江明幾年時間，別說九級魂導師，就算是十級魂導師，十一級魂導師，江明也能達到。
限制魂導師提升等級的兩個因素，一個是魂力修為，一個是魂導器技術。
前者，江明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所能達到的巔峰，後者是江明比較欠缺的方面。
畢竟他接觸魂導器的時間和其他九級魂導師相比，實在是算不上有多長。
哪怕是從清水城那邊算起，也才二十年時間。
魂導器技術，魂導器理論，各種核心法陣的刻畫，這都是需要時間進行學習和研究的。
而江明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或者說，年齡小是他無法成為十級魂導師的最大原因。
幾分鐘後，九級核心法陣在江明的手中完成了。
一旁屏氣凝神觀看的魂導系八級九級魂導師們頓時熱鬧了起來。
「好傢夥，這種對魂力的掌控，實在是太精細了！」
「是啊，這種程度的微型法陣，要是讓我來雕刻早就失敗了！」
「廢話，你一個八級魂導師，雕刻九級核心法陣肯定會失敗啊！」
「都別吵了！認真看！小明，你幫我們講解一下吧，我們幾個做的魂導柱和你做的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錢多多看向江明，輕聲說道。
十年前，他和帆羽還是江明在魂導器上的老師。
十年後，他們這些老傢伙就要向江明請教了。
不過老話說的好，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不如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江明如今的魂導器技術和魂導師等級就是比他們這些人都要高，他們學習是應該的。
帆羽的眼睛一直盯著江明手裡的那枚九級魂導核心法陣，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思索。
論魂導師方面的天賦，帆羽的天賦雖然不如江明，但也超過了絕大部分的魂導師了。
如今他也是九級魂導師，剛剛江明雕刻九級核心法陣的時候他全程都看了，多多少少有些啟發。
「那我就給大家講講吧，這件核心法陣是」
江明拿著手中的九級核心法陣，開始進行講解。
當江明講了一段之後，就有魂導師提出疑問，舉手之後江明立刻就回答了，整個實驗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答辯現場。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時，帆羽突然身體一顫，上衣的口袋中發出輕微的震響。
瞬間，帆羽便從思索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各位，錢院長，我先回家了。」
雖然現在帆羽和錢多多一樣是魂導系的副院長，但多年在錢多多手下做事，還是養成了這種習慣。
「好，你先回家吧，多陪陪老婆孩子。」
錢多多朝著帆羽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去聽江明講解九級核心法陣了。
至於江明，對於帆羽要回家的舉動也是十分理解。
魂導器雖然重要，但每天回家陪伴老婆孩子的時間也是必須要有。
這幾年時間，帆羽和周漪結成正果，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相比於魂導器方面，帆羽顯然對這個孩子更加重視，還專門製作了一個魂導器用來提醒自己回家陪老婆孩子。
和眾人告別後，帆羽便回到了自己和周漪在海神島上的房子。
原本帆羽和周漪都是各自有一套教職工的房子的，但兩人結婚之後基本上都是住在了帆羽那邊。
而在帆羽提升到了魂導系的副院長之後，他的待遇也提升了很多，學院在海神島上給他批了一棟小別墅。
回到家後，帆羽第一時間找到妻子周漪，輕輕地抱了一下周漪後，便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帆羽的女兒是繼承了他和周漪的大多數優點的，雖然還只是一個小不點，但看上去卻十分可愛。
給孩子哄睡之後，帆羽和周漪來到客廳，談論起最近的事情來。
「帆羽，我聽玄老說，學院的超級防禦魂導陣列工程還要加速，你每天回來的時間這麼早，魂導系的其他魂導師會不會」
在家裡的時候周漪就沒有戴面具了，那張即便是結了婚生了孩子還依舊像娃娃臉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顯風情。
帆羽搖了搖頭，道：「小明提出來的這個超級防禦魂導陣列工程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加速也只是讓這個進度再稍微快一點點而已，八級九級的核心法陣不是那些低級核心法陣，無法流水線製造，只能讓高級魂導師一個個地去做，但我們魂導系的高階魂導師終究是有限的，得慢慢來。」
關於江明提出來的工程，學院方面自然是十分重視的，但魂導系現在的人手確實是不夠。
如果是日月帝國那邊做這個工程的話，一年之內完成是絕對沒有問題。
但史萊克學院魂導系不行，這邊只有江明，錢多多，帆羽三個九級魂導師！即便把在史萊克城唐門的軒梓文也拉過來，也才四個！
培養多個九級魂導師對於目前的魂導系來說，難度還是大了一點。
聊了一會兒後，帆羽和周漪開始背著小孩子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而另一邊，江明在給魂導系的高階魂導師講了一節課之後，收到了遠在日月帝國的分身所傳達的信息。
「鏡紅塵被徐天然革職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