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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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平最初想到這個悶斃的手段時,以為76號的特務也知道。

  可顯然他們並不知道。

  方平覺得要是自己不告訴他們,他們也可能從其他渠道知道。

  所以,就乾脆自己說了,也可以表現一下自己。

  但是,這樣的話,他的心裡就有一種負罪感。

  看著眼前幾個人困惑的表情,方平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這個『貼加官』是古時候流行於宮廷的一種刑罰,主要由太監來實施的一種死刑。凡是那些犯了罪的宮女、太監、嬪妃或近親大臣,為了讓他們留個全屍,又不至於損壞他們的面容,就採用這樣的手段。」

  方平停頓了一下,說道:「其實,這種刑罰實施起來非常簡單,就是把受刑的人捆綁起來,把他的頭和四肢固定住。然後,拿一張桑麻紙,蓋在犯人的臉上,遮住口鼻,接著,行刑的人嘴裡含一口酒水,噴在桑麻紙上。桑麻紙受潮變軟,就緊貼在犯人臉上。」

  「如此,犯人的呼吸就變得困難。行刑的人如法炮製,再貼第二張桑麻紙,再噴一口酒水,直到貼上第五層紙,這樣的話,犯人就完全沒法呼吸,在一分鐘之內,他就會窒息而死!」

  「行刑的人確認犯人死了之後,就會把那五層疊在一起的桑麻紙揭下來。那桑麻紙風乾後變硬,而且保留著犯人臉部的輪廓,看起來就像『戲曲中跳加官』演員所戴的面具。所以,這個刑罰就叫『貼加官』。它還有個通俗的叫法,叫『悶斃』。」

  聽了方平的講解,其它幾個人恍然大悟。

  張秘書說道:「方醫生真是博學,受教了!」

  胡軍傑說道:「難怪當時在現場,我看到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水漬,我還以為是撒的酒水。」

  周醫生說道:「原來還有這種讓人窒息而死而又不留痕跡的手段,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張秘書說道:「看來下手的人真是很高明啊!要是這樣的話,對方只要一個人就可以把這些喝了安眠藥的傢伙全部弄死了。」

  周醫生說道:「我們檢查過了,這些人的死亡時間很接近,說不定就是一個人幹的。」

  胡軍傑說道:「下手的人可能是一個人,但是,他們的槍都被帶走了,那是一個人辦不到的。我想,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人進去送酒,把人殺了之後,他的同夥才進去把武器帶走了。」

  張秘書點點頭,「可能是這樣。」

  「媽的!」

  胡軍傑罵了一聲,「我反覆給他們說了,任務期間不能喝酒。他們不聽,這下把命都送掉了。」

  張秘書說道:「可能是因為你下午去給他們說了,還有兩天就撤回來,所以,他們麻痹大意了。說來說去,還是地下黨太狡猾了,讓他們等到了這個機會。行了,到時就這樣向老闆匯報吧!」

  「老闆還不知道嗎?」方平問道。

  「昨晚給老闆打了電話,易太太說,他沒有回家,到現在,他也沒有來上班,所以,這件事,他應該還不知道。」張秘書說道。

  方平心想,老闆應該是和情人過夜了吧?

  那天,他在辦公室隱身,就聽到老闆和一個女人打電話,然後,老闆就赴約去了,自己才得以脫身。

  「好了,我們回去吧!」

  於是,三人出了醫院,又上了車。

  路上,張秘書說道:「方醫生,你和何科長發展得很快喲,又是吃飯,又是跳舞,然後,你一夜未歸。」

  說著,張秘書露出曖昧的表情,「我們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我們76號可是好久沒有舉行過婚禮了,到時,大家熱鬧熱鬧!」

  方平趕緊說道:「還早,還早,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哈哈,方醫生,你和何科長的年紀也不算小了,是可以考慮結婚了。結了婚,你們夫妻一心,可以更好的為76號工作嘛!」

  「就是,就是!」

  胡軍傑附和道,「你們倆個可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今天我還得謝謝方醫生呢!」

  「謝我做什麼?」

  「哈哈,感謝你為我們發明了一種新的刑罰啊!等我回去了,我就用這個『貼天官』在那些銀行職員身上試試!」

  張秘書笑了,「老胡,你也算現學現用了,希望能夠把他們嚇出尿來,乖乖的把贖金拿來,哈哈!」


  方平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他無奈的說道:「胡科長,千萬別這樣,這是給我添加罪孽啊!」

  「方醫生,這種方法簡單,易操作,還能給他們留個全屍,你這是積德啊!哈哈!」

  方平無言以對了。

  他心裡想著,以後有機會,我會讓你們也嘗嘗這樣的滋味,最好是在你們清醒的時候!

  到了76號,方平就回自己的醫務室了。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何麗娜走了進來。

  她沉著臉說道:「方平,昨晚我們分手後,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一夜沒有回76號?」

  方平咧了一下嘴,「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回來?」

  「剛才,我去張秘書辦公室談事,他問我昨晚下班後去了哪裡。我也沒有隱瞞,反正我們也開始相處了。我就說去吃飯,然後跳舞了,然後就分開了。結果,張秘書說我不老實,他說,方平昨晚都沒有回76號。哼,他肯定以為我們昨晚上一直在一起。」

  「那你怎麼說的?」

  「我怎麼說?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就想知道你究竟去哪裡了!」

  何麗娜氣呼呼的盯著方平。

  方平笑道:「那你以為我幹嘛去了?」

  「我哪知道你幹嘛去了,你是不是趁我走了之後,又回到舞廳,去找那些紅舞女了?那些女的,你只要給錢,她們就會跟你去開房的!」

  「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你都願意把我帶回家,我都沒去,我反而去找她們?我這不是犯賤嗎?」

  「哼,男人就愛犯賤,沒聽說過,家花不如野花香嗎?」

  「哈哈,可是,我都還沒有嘗到家花的味道呢!」

  「你別給我貧嘴,老實說,你到底去哪了?」

  「唉,我的大小姐,我實話說了吧,我去看電影了。」

  「什麼名字,在哪裡看的?」

  「亂世佳人,就在我們吃飯的對面那個戲院啊!」

  「你騙我是吧?」

  何麗娜說道,「就是因為你吃飯的時候,看到了對面的戲院和電影畫報,你就來忽悠我是吧?」

  「沒有忽悠你。」

  方平說道,「我還保留著票根呢,我拿給你看。」

  方平昨晚去看戲,其實是為了應付76號,現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但沒想到,要用來應付何麗娜。

  他說著,從褲兜里拿出票根,「你看,是不是昨天晚上的。」

  何麗娜接過去,仔細看了看,「這電影昨晚八點開始的,我們從舞廳出來都8點半了,你要是趕過去,至少都是九點了。都開始一個多小時了,你還看?你是不是只是買了票,根本沒看,干別的去了?」

  方平的確是干別的去了。

  他苦笑道:「你這是特務在審問我啊?」

  「是啊!」

  何麗娜點頭,「我本來就是特務啊!你趕緊給我老實招來!」

  「要是我不招的話,你就要刑訊逼供了?」

  「對!」

  何麗娜伸出兩隻手,五指成爪,「你要是不招,我就掐死你!」

  「去年在日本的時候,我就看過了。昨晚只不過重溫一遍,所以,少看一個小時也沒啥關係。」

  「哼,這正好證明你只是買票忽悠我。所以,要是我問你內容,你也答得上來,對不對?」

  方平無語了。

  「怎麼樣,你還怎麼狡辯?」

  何麗娜洋洋得意的看著他,「你肯定是背著我幹壞事了,不過自作聰明的買了已經看過的電影來忽悠我。」

  方平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我還有更有力的證據!」

  「那你說出來啊!」

  「昨晚散場的時候,我遇到了馬太太。」

  「哪個馬太太?」

  「就是一科科長馬國璋的太太啊!」

  「你怎麼認識她的?」

  「前幾天,易太太崴了腳,她讓人接我去了她家。當時,她約了人打牌,結果,有個朱太太沒有到,她們就讓我湊個角。當時,馬太太就在場,所以,我們就認識了啊!結果,昨晚電影散場,我們就遇到了,聊了幾句。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問馬太太。她不可能幫我作假吧?」

  看到方平洋洋得意的樣子,何麗娜說道,「這也只能證明你看了電影,但是電影散場是十二點左右,那剩下的時間呢,你去了哪裡?你一個人在街上閒逛到天亮?」

  「大小姐,那麼晚了,我也找不到黃包車了,人又犯困,我就在戲院隔壁的如意旅館開了個房,睡了一晚!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啊!」

  何麗娜撇撇嘴,「你要是想偷腥,你還是有時間的。」

  方平雙手一攤,「你既然這麼多疑,我也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了。要不,我們還是不要談朋友了,不然,我們倆個都很累的。」

  說著,他上前幾步,把門一拉,準備出去。

  結果,那門外站著一個人,正貼在門上,門一開,差點倒了。

  方平一看。

  我去。

  不是別人,正是張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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