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壯志未酬身先死
從食堂出來，沒走幾步，方平就看到文林心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這次，他臉上不是喜悅，而是驚慌失措。
「方醫生，方醫生！」
他大呼小叫。
「怎麼了？」方平停下腳步。
「那個犯人快不行了，快跟我去看看！」
不由分說，他拉著方平就往那個方向走。
方平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還沒有把他送到醫院去？」
「是準備把他送到醫院去。」
文林哭喪著臉，「我給老闆匯報，商量著怎麼在醫院做好保護工作。等商量好了，我就去接他，誰知道就這麼會功夫，那犯人就不行了，渾身抽搐，口吐鮮血，我只有來找你了。」
「我要先拿醫藥箱啊！」
「我剛才去醫務室找你，你不在，我已經拿了醫藥箱，叫人送過去了。」
「好，好，我們趕緊去！」
兩人小跑著來到那個房間門口。
門口，易老闆已經站在那裡，臉色非常難看。
看到方平，他就說了一句，「盡力搶救！」
方平點點頭，趕緊走了進去。
屋子裡，那個犯人——
現在方平知道他叫於青山，正俯臥在床上，頭垂在床沿邊，地上是一大攤血。
幾個小特務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方平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把於青山翻了個身。
於青山臉色煞白，雙眼緊閉，氣若遊絲。
「醒醒！醒醒！」
方平握住病人的手，大聲叫道，同時用另只手掐他的人中。
於青山沒有睜開眼睛，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方平就感覺對方正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中敲擊。
摩斯密碼？
想到這裡，方平就儘量用身體擋住其它人的視線。
然後，他就感覺到對方寫了幾個字——
報紙在床下。
方平馬上在他的掌心中敲擊——
我知道了。
對方又回復——
我在下面等著勝利的消息。
方平回應：放心，有那麼一天。
對方回覆：再見，孫悟空。
隨後，方平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滑落了下去。
笑容在他臉上凝固。
方平強忍著悲痛，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頸動脈，然後，鬆開了手。
他回過頭來，看到易老闆和文林站在桌子邊。
「他死了。」
方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之前說過，他的身體不能再用刑。」
易老闆一臉頹然的坐了下來。
文林也是一臉懊惱，然後，他說道：「老闆，看來我們只能指望馮濤了。」
方平聽在耳里，馬上想起馮濤就是那個叛徒。
易老闆點點頭，「讓他來辦公室見我！」
「是，老闆。」
「你親自去接他，做好保衛工作，不要在路上出紕漏！」
「是，老闆！」
易老闆站起來，慢慢的走了出去。
文林走到床跟前，看了一眼於青山，不解的說道：「媽的，都死了，還笑什麼笑？」
然後，他揮揮手，「你們幾個，把他抬出去處理了！」
「是，科長！」
幾個小特務走上前來，七手八腳的把於青山抬了出去。
文林拍了拍方平的肩膀，「真倒霉，這麼快就死了。」
然後，他就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房間裡就剩下方平一個人了。
作為一個醫生，見過太多的生死，方平早就麻木了。
可今天，他的心很痛。
一個革命者，一個地下黨的重要人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去了。
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無能為力。
不，
自己可以做許多的事情。
為了這個國家，
為了這個民族。
前輩，我會接過你的旗幟，繼續戰鬥下去！
方平忍著悲傷，走到門口，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他趕緊關上門，然後，就在床底下尋找起來。
那份報紙不能留在這裡，要是被特務發現了，就麻煩了。
很快，他就在挨著床腳的牆縫裡找到那份疊成一團的報紙，把它放進了戒指中。
走出去的時候，方平就在思考，易老闆馬上要見那個叛徒，他們肯定是商量著如何對付地下黨。
這肯定對地下黨極其不利，那麼自己能不能利用龍戒進行現場偷聽呢？
那問題來了。
自己如何順利的進入到老闆的辦公室呢？
如果自己進去了，易老闆在辦公室，又如何應對？
方平一邊想著，一邊朝著主樓走去。
實際上，76號的面積不小，裡面的主體建築是三棟洋樓，外加若干附屬建築，包括家屬樓、特工宿舍、看守所、招待所等等。
而易老闆辦公的洋樓就是最主要的辦公樓。
剛走上台階，他就看到何麗娜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
「何科長，幹嘛去啊，走得這麼快？」方平問道。
「老闆要開會。」
「開什麼會？」
「不曉得。」
何麗娜走到他跟前，又說道：「別忘了吃飯跳舞，下班後在院子裡等我。」
說完，還不忘給方平拋了個媚眼。
方平皺了一下眉頭，自己下班後要去報社登報啊？
這個消息很重要，關係著自己跟地下黨接頭的事，今天一定要登報，耽誤不得。
不過，他馬上想到，老闆要開會，那麼他肯定會離開辦公室，那自己豈不是正好潛進去？
說不定，他現在就不在辦公室了。
於是，方平就往三樓走去，一邊走，他一邊想好了一個藉口。
要是易老闆還在辦公室，他就說，自己手裡的磺胺針不夠了，要補貨。
作為76號的醫生，除了幾個敏感地方，方平不能涉足外，在辦公樓里還是可以自由行走的。
所以，他很快就來到了三樓末端，到了易老闆的辦公室門口。
確定沒人注意他，他就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又敲了幾次，還是無人應答。
方平就握住門把手一推，門開了。
他瞟了一眼，裡面沒人，就趕緊走進去，又把門關上。
隨後，他就把龍戒取出來，戴在了右手上。
萬一，有人進來，他就可以快速進入隱身狀態。
他不敢翻動桌上的文件，也不敢打開抽屜。
因為易老闆太精明了。
他就徑直走到靠窗子的牆角處，直接坐在地板上。
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在那裡。
畢竟，要是隱身了，自己就不能動，所以，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很重要。
大概過了半小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
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方平用手指摸著龍戒，意念一動，就隱身了。
門被推開了。
有四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為首的就是易老闆。
跟在後面的是文林。
另外兩個男人，方平憑著原主的記憶認出他是第二科的科長胡軍傑。
76號內部主要分為八個科。
第一科主要負責對付國府的軍情局。
第二科主要負責對付國府的黨務局，內部附設CP股對付地下黨。
第三科主要負責對付忠義救國軍。
第四科主要負責對付租界事務。
另外四個科分別是機要科，管人事、文書、檔案、收發等。
總務科管事務、財務、會計。
電訊科管電台，電報收發。
情報科管情報收集、編審、指導。
除這八個科外，還有警衛總隊，行動大隊等等。
最後進來的那個男人三十多歲，鬍子拉碴，一臉的誠惶誠恐。
方平不認識，但他猜想，這個傢伙應該就是叛徒馮濤。
進來的四個人根本想不到方平就大咧咧的坐在那裡，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次，他臉上不是喜悅，而是驚慌失措。
「方醫生，方醫生！」
他大呼小叫。
「怎麼了？」方平停下腳步。
「那個犯人快不行了，快跟我去看看！」
不由分說，他拉著方平就往那個方向走。
方平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還沒有把他送到醫院去？」
「是準備把他送到醫院去。」
文林哭喪著臉，「我給老闆匯報，商量著怎麼在醫院做好保護工作。等商量好了，我就去接他，誰知道就這麼會功夫，那犯人就不行了，渾身抽搐，口吐鮮血，我只有來找你了。」
「我要先拿醫藥箱啊！」
「我剛才去醫務室找你，你不在，我已經拿了醫藥箱，叫人送過去了。」
「好，好，我們趕緊去！」
兩人小跑著來到那個房間門口。
門口，易老闆已經站在那裡，臉色非常難看。
看到方平，他就說了一句，「盡力搶救！」
方平點點頭，趕緊走了進去。
屋子裡，那個犯人——
現在方平知道他叫於青山，正俯臥在床上，頭垂在床沿邊，地上是一大攤血。
幾個小特務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方平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把於青山翻了個身。
於青山臉色煞白，雙眼緊閉，氣若遊絲。
「醒醒！醒醒！」
方平握住病人的手，大聲叫道，同時用另只手掐他的人中。
於青山沒有睜開眼睛，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方平就感覺對方正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中敲擊。
摩斯密碼？
想到這裡，方平就儘量用身體擋住其它人的視線。
然後，他就感覺到對方寫了幾個字——
報紙在床下。
方平馬上在他的掌心中敲擊——
我知道了。
對方又回復——
我在下面等著勝利的消息。
方平回應：放心，有那麼一天。
對方回覆：再見，孫悟空。
隨後，方平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滑落了下去。
笑容在他臉上凝固。
方平強忍著悲痛，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頸動脈，然後，鬆開了手。
他回過頭來，看到易老闆和文林站在桌子邊。
「他死了。」
方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之前說過，他的身體不能再用刑。」
易老闆一臉頹然的坐了下來。
文林也是一臉懊惱，然後，他說道：「老闆，看來我們只能指望馮濤了。」
方平聽在耳里，馬上想起馮濤就是那個叛徒。
易老闆點點頭，「讓他來辦公室見我！」
「是，老闆。」
「你親自去接他，做好保衛工作，不要在路上出紕漏！」
「是，老闆！」
易老闆站起來，慢慢的走了出去。
文林走到床跟前，看了一眼於青山，不解的說道：「媽的，都死了，還笑什麼笑？」
然後，他揮揮手，「你們幾個，把他抬出去處理了！」
「是，科長！」
幾個小特務走上前來，七手八腳的把於青山抬了出去。
文林拍了拍方平的肩膀，「真倒霉，這麼快就死了。」
然後，他就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房間裡就剩下方平一個人了。
作為一個醫生，見過太多的生死，方平早就麻木了。
可今天，他的心很痛。
一個革命者，一個地下黨的重要人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死去了。
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無能為力。
不，
自己可以做許多的事情。
為了這個國家，
為了這個民族。
前輩，我會接過你的旗幟，繼續戰鬥下去！
方平忍著悲傷，走到門口，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他趕緊關上門，然後，就在床底下尋找起來。
那份報紙不能留在這裡，要是被特務發現了，就麻煩了。
很快，他就在挨著床腳的牆縫裡找到那份疊成一團的報紙，把它放進了戒指中。
走出去的時候，方平就在思考，易老闆馬上要見那個叛徒，他們肯定是商量著如何對付地下黨。
這肯定對地下黨極其不利，那麼自己能不能利用龍戒進行現場偷聽呢？
那問題來了。
自己如何順利的進入到老闆的辦公室呢？
如果自己進去了，易老闆在辦公室，又如何應對？
方平一邊想著，一邊朝著主樓走去。
實際上，76號的面積不小，裡面的主體建築是三棟洋樓，外加若干附屬建築，包括家屬樓、特工宿舍、看守所、招待所等等。
而易老闆辦公的洋樓就是最主要的辦公樓。
剛走上台階，他就看到何麗娜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
「何科長，幹嘛去啊，走得這麼快？」方平問道。
「老闆要開會。」
「開什麼會？」
「不曉得。」
何麗娜走到他跟前，又說道：「別忘了吃飯跳舞，下班後在院子裡等我。」
說完，還不忘給方平拋了個媚眼。
方平皺了一下眉頭，自己下班後要去報社登報啊？
這個消息很重要，關係著自己跟地下黨接頭的事，今天一定要登報，耽誤不得。
不過，他馬上想到，老闆要開會，那麼他肯定會離開辦公室，那自己豈不是正好潛進去？
說不定，他現在就不在辦公室了。
於是，方平就往三樓走去，一邊走，他一邊想好了一個藉口。
要是易老闆還在辦公室，他就說，自己手裡的磺胺針不夠了，要補貨。
作為76號的醫生，除了幾個敏感地方，方平不能涉足外，在辦公樓里還是可以自由行走的。
所以，他很快就來到了三樓末端，到了易老闆的辦公室門口。
確定沒人注意他，他就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
又敲了幾次，還是無人應答。
方平就握住門把手一推，門開了。
他瞟了一眼，裡面沒人，就趕緊走進去，又把門關上。
隨後，他就把龍戒取出來，戴在了右手上。
萬一，有人進來，他就可以快速進入隱身狀態。
他不敢翻動桌上的文件，也不敢打開抽屜。
因為易老闆太精明了。
他就徑直走到靠窗子的牆角處，直接坐在地板上。
以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在那裡。
畢竟，要是隱身了，自己就不能動，所以，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很重要。
大概過了半小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腳步。
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方平用手指摸著龍戒，意念一動，就隱身了。
門被推開了。
有四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為首的就是易老闆。
跟在後面的是文林。
另外兩個男人，方平憑著原主的記憶認出他是第二科的科長胡軍傑。
76號內部主要分為八個科。
第一科主要負責對付國府的軍情局。
第二科主要負責對付國府的黨務局，內部附設CP股對付地下黨。
第三科主要負責對付忠義救國軍。
第四科主要負責對付租界事務。
另外四個科分別是機要科，管人事、文書、檔案、收發等。
總務科管事務、財務、會計。
電訊科管電台，電報收發。
情報科管情報收集、編審、指導。
除這八個科外，還有警衛總隊，行動大隊等等。
最後進來的那個男人三十多歲，鬍子拉碴，一臉的誠惶誠恐。
方平不認識，但他猜想，這個傢伙應該就是叛徒馮濤。
進來的四個人根本想不到方平就大咧咧的坐在那裡，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