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替誰賣命不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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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祖宣醉醺醺的回到家裡。

  結果,進到客廳,卻發現父親坐在那裡。

  此時,任祖宣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

  「爸,你不是回了宜興老家嗎?」

  他搖晃著身子走到父親跟前。

  任原道掃了他一眼,說道:「本來是要走的,結果,接到上面的通知,讓我暫時留在金陵。」

  「為什麼?」

  「因為方平。」

  「方平?」

  任祖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出了什麼事?」

  「還不是因為日本人那個建議,上面的人說,等這個事情有了結果之後,我才可以回宜興。」

  「爸,這個事情是勢在必行的,你最好改變你的態度。」

  「怎麼,今晚你見了方平,為他賣命了?」

  任祖宣一咧嘴,「你怎麼知道我見了方平?」

  任原道慢悠悠說道:「上面的人讓我安排人監視著方平的一舉一動,他今晚去了『四季春』舞廳,你先他一步去了,難道你倆沒有見面?」

  任祖宣嚇了一跳,「爸,監視歸監視,你可不要有其它的想法。」

  「我能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爸,你可不要被上面的人當槍使啊!」

  「小子,誰給我飯吃,我就為誰賣命,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爸,你們不會真的有其它的想法吧?」

  「暫時沒有。」

  任原道說道,「只是先監視著。上面的人說,警政部那幫人沒什麼用,說不定已經被方平滲透了,所以,讓我安排人盯著。」

  「爸,方平那個人可謹慎了,他在舞廳里喝酒,都是喝自己帶的酒,連酒杯都是自己帶的。」

  「是嗎?」

  任原道冷笑,「的確夠謹慎,不愧是特務頭子。不過,你放心,要是上面真有什麼舉動,我可不會當什麼出頭鳥。雖然,我反對日本人那個計劃,但我也不傻,不會被人當槍使。只是,這個方平太囂張了。」

  「兒子,你知道嗎,就在今天晚上,一夥蒙面人闖進政務委員趙叔雍的家裡,當著他家裡人的面,把他揍了一頓,現在醫院躺著,聽說肋骨都斷了好幾根。」

  「有這樣的事?」

  「不止呢!」

  任原道哼道,「他們居然承認是方平指使的,因為白天趙委員在陳深成家裡說了方平的壞話,所以,方平就派人來修理他。他們還說了,綁架陳濟成也是方平指使的。你說,方平囂不囂張?30萬美金啊!方平可是真敢要啊!」

  任祖宣心裡瞭然,說道:「爸,就算有口供,也不是十足的證據啊!要是有人栽贓嫁禍方平呢?這次,陳委員取代何主任的位置,有人就趁機綁架他,嫁禍方平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日本人的那個計劃提出來,方平就成了眾矢之地。」

  任原道沒有吭聲。

  任祖宣又說道:「爸,退一萬步,就算是方平乾的,他本人又承認了,政府能拿他怎麼辦?政府敢不敢撤他的職?」

  任原道愣了一下,實際上,大家都認為方平乾的,只是沒有十足的證據,要是真的證明是方平乾的,政府怎麼處理?

  打狗還要看主人。

  方平明面上是政府的人,可他實際上也是特高課的人。

  他是接受雙重領導。

  要是政府撤他的職,還得徵求特高課的同意。

  但特高課顯然是不會同意。

  那還如何處置方平?

  根本處置不了。

  任祖宣意識到,上面的人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除掉方平。

  看到父親眼神閃爍,任祖宣說道:「爸,我老實給你說,剛才,方平跟我說了,綁架案就是他做的。怎麼樣,他夠囂張吧?你說,上面拿他怎麼辦?」

  任原道的臉抽搐了一下,「他居然對你坦白了?你們還說了什麼?」

  「他說,特高課的中村將軍讓他寫一份報告,就是關於安插特務進駐軍隊的報告。爸,這件事已經是勢在必行,你要是再反對的話,恐怕對自己不利啊!」


  「方平這樣對你說的?」

  「爸,今晚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還有一些我的朋友。方平對著大家說,凡是妨礙皇軍步伐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他是借著我們的嘴,向所有人陳述利害。爸,這是日本人已經決定的事情,是沒有辦法更改的。」

  任原道冷笑道:「就算日本人把特務安插到軍隊來,又能起到什麼作用?現在軍隊連飯都快吃不起了,要是有人鬧事,把這些特務殺了,又能怎麼樣?難不成,日本人把軍隊的人都抓起來槍斃了?那樣的話,可有好戲看了。」

  「爸,方平說了,他已經向日本人匯報了軍餉不足的問題,日本人已經考慮下撥軍餉了。如此一來,軍隊就不會有人鬧事了。」

  任原道咧咧嘴,「幾十萬的軍隊,日本人願意供養?」

  「只是暫時的。」

  任祖宣說道,「方平的意思是,要是政府養不起軍隊,那日本人就會換個人來管理政府。」

  「啪!」

  任原道一巴掌拍在旁邊的茶椅上,「方平的野心終於暴露了吧?他控制軍隊的目的就是想竊取政府的最高權力!」

  任祖宣不緊不慢的說道:「爸,我們當初拉起部隊投靠政府是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榮華富貴!那我們替誰賣命不是一樣?再說了,我們最終還是為日本人賣命,那這個政府是誰管理重要嗎?重要的是,誰給我們軍餉,誰讓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你說是不是?」

  任原道一下沉默了。

  任祖宣略顯得意的說道:「方平說了,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給我一千支PG。他在上海的批發價是每隻50美元,賣給我,每支40美元。在場的那些公子哥們可羨慕我了,這吃屎也要趕在前面,晚了,啥都吃不到!你想想,這一千支,轉個手,就能賺不少錢,這玩意兒可是救命的藥啊!」

  「爸,你的那條船早晚都會沉的。良禽擇木而棲,是時候選邊站了!也因為你是我爸,我才給你說這些。」

  任原道眯起了眼睛,就方平現在這個地位,政府在明面上已經動他不了,更莫說以後了。

  以後,這片日占區就是方平的天下了。

  兒子的話,他不得不重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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