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易默成的絕望
屋子裡，方平、韓勇和李學富都坐了下來。
謝東來則是站在易默成的身後，進行戒備。
作為保衛部長，任何時候，他都不能麻痹大意。
看到易默成認慫，方平笑笑，「易老闆，不要誤會，我今晚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公報私仇。其實，真正要找你報仇的是他們。」
易默成的表情怔了一下。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些人都是方平的幫手。
因為之前，方平在當情報科副科長的時候說過，他手下沒有人。所以，他是靠青幫弟子或是黃包車車夫給他提供情報。
當然這些情報應該是他用錢買來的。
直到後來，張秘書告訴他，方平從金陵回來後僱傭了兩個保鏢。
後來，即使方平當上了特高課的外派人員，他手下也沒有當差的。
所以，直到現在易默成就認為眼前這些人就是方平找來的幫手而已。
可他還是有疑惑。
除了那兩個年輕人外，另外三個是中年人，而且面相沉穩，從氣質上看來，並不是什么小弟之類的小角色。
他莫名的就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這是他長期以來跟那些人打交道後能夠嗅出的味道，如同他能一眼辨別出華人跟日本人的區別，就是一種本能，一種作為老牌特工的本能。
當方平說出這樣的話來之後，易默成的心一陣猛跳！
他突然意識到，他以前對方平的看法是錯誤的，極其的錯誤。
他被方平給騙了！
方平的身份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看著易默成發怔的表情，韓勇清了一下嗓子，說道：「易老闆，這幾年，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們嗎？現在，我們幾個就坐在你的面前，你不認識我們了？也難怪，你雖然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是你從來不知道我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們的長相。不過說起來，我們已經跟你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鄰居了。所以，現在是時候和你見上一面了。.」
「方平說得沒錯，今晚上找你報仇的是我們。」
韓勇的表情很平靜，「這幾年，為了掩護我們，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我們的許多同志都犧牲在76號手裡，當然，這些帳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易默成的臉上冒出冷汗來。
他已經明白對方是什麼人了！
他萬萬沒想到方平的真實身份隱藏得這麼深！
如果對方是日本人，他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對方是軍情局的人，他仍然有活命的機會。
但是，當他面對的是另外一群人，他就完全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因為，對方不可能給他機會，也不可能接受他的投誠。
他們之間是你死我活的鬥爭，絕沒有半分妥協的餘地。
「易老闆，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什麼人了吧？」
易默成冷汗直冒，渾身顫抖起來，所有的風度和鎮定都消失不見。
因為他明白，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他就是把所有的錢財交出去，也不可能贖自己的命。
因為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方平，你、你居然是地下黨？」
易默成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在他的印象中，自從那個叫韓梅的女地下黨被文林救走之後，地下黨似乎就銷聲匿跡了。
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方平是地下黨，他只是認為方平是為日本人做事，是為了替代自己，是南造雲子布的局。
再說，方平是公開的腳踏兩隻船，這可是地下黨不允許的作派。
方平笑了笑，摸出兩根雪茄，扔給易默成一根，自己點上一根，然後說道：「易老闆，準確的說，我不算地下黨，我只是認可和支持他們，當然，我幫他們做了許多事。你要說我是地下黨，我也認了。」
「好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他們。」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書記韓勇。」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副書記李學富。」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保衛部部長謝東來。」
「他們幾位是不是你一直想抓的人？」
方平戲謔的笑道。
易默成面如死灰。
這三個人的確是他一直想抓的人，如今他們好好的坐在這裡，自己卻成了階下囚。
這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
韓勇說道：「易老闆，你知不知道在你們76號附近有一家「兆豐書店」？離你們76號也就幾百米遠。」
易默成愣了一下，隨即他就想起來了，的確有家「兆豐書店」，印象中是四月份開的。有時外出，他會路過那家書店。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書店，每次路過，他都是坐在車上，從來沒有進過書店。
像這種不起眼的書店，上海多的是。
以前，76號查抄過一些書店，從中抓獲了一些地下黨。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地下黨敢在距離76號幾百米的地方開一家書店作為掩護。
韓勇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那個書店，只不過這是燈下黑。剛才那兩位年輕人就是書店的店員，而我就是書店的老闆。開那個書店的目的就是方便我們和方平進行聯繫。你說，我們做了這麼久的鄰居，天天在76號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你卻毫不知情。」
易默成直接傻眼了。
我去！
地下黨真是太囂張了！
聯絡站居然開在了76號的同一條街上！
諷刺！
莫大的諷刺！
這真的是叫燈下黑啊！
畢竟，從來沒有76號的人向自己報告，這個書店有異常。
這只能說明對方包括方平這個該死的傢伙太高明了，利用了人們的慣性思維。
半晌，易默成很不甘心的問道：「方平，你是什麼時候成為他們的人？是來76號之前，還是76號之後？」
既然自己今晚難逃一死，易默成也不願意做個糊塗鬼。
想到這裡，他反而鎮靜下來。
方平已經料到他要問這個問題，說道：「是來76號之後，在我接觸了那個叫劉青山的地下黨之後，我做出的決定。不過——」
他話音一轉，「我來76號之前，我已經對地下黨有了好感，我同情他們。但我的確當時不太了解76號，不然，我也不會來上海。結果，我沒來幾天，就接觸了劉青山。」
說到這裡，方平的腦海里浮現出劉青山的音容相貌，眼眶頓時就濕潤了。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把他救出來。
易默成也想起了那個地下黨，他們審來審去，只知道對方叫劉青山，是地下黨的重要幹部，可最終沒有從他嘴裡得到一點有用的情報。
可沒有想到，就那麼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居然改變了方平。
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一瞬間，易默成有些恍惚。
為什麼當時沒有發現方平的異常？
他悔。
悔得很。
謝東來則是站在易默成的身後，進行戒備。
作為保衛部長，任何時候，他都不能麻痹大意。
看到易默成認慫，方平笑笑，「易老闆，不要誤會，我今晚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公報私仇。其實，真正要找你報仇的是他們。」
易默成的表情怔了一下。
之前，他一直以為這些人都是方平的幫手。
因為之前，方平在當情報科副科長的時候說過，他手下沒有人。所以，他是靠青幫弟子或是黃包車車夫給他提供情報。
當然這些情報應該是他用錢買來的。
直到後來，張秘書告訴他，方平從金陵回來後僱傭了兩個保鏢。
後來，即使方平當上了特高課的外派人員，他手下也沒有當差的。
所以，直到現在易默成就認為眼前這些人就是方平找來的幫手而已。
可他還是有疑惑。
除了那兩個年輕人外，另外三個是中年人，而且面相沉穩，從氣質上看來，並不是什么小弟之類的小角色。
他莫名的就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這是他長期以來跟那些人打交道後能夠嗅出的味道，如同他能一眼辨別出華人跟日本人的區別，就是一種本能，一種作為老牌特工的本能。
當方平說出這樣的話來之後，易默成的心一陣猛跳！
他突然意識到，他以前對方平的看法是錯誤的，極其的錯誤。
他被方平給騙了！
方平的身份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看著易默成發怔的表情，韓勇清了一下嗓子，說道：「易老闆，這幾年，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們嗎？現在，我們幾個就坐在你的面前，你不認識我們了？也難怪，你雖然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是你從來不知道我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們的長相。不過說起來，我們已經跟你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鄰居了。所以，現在是時候和你見上一面了。.」
「方平說得沒錯，今晚上找你報仇的是我們。」
韓勇的表情很平靜，「這幾年，為了掩護我們，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我們的許多同志都犧牲在76號手裡，當然，這些帳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易默成的臉上冒出冷汗來。
他已經明白對方是什麼人了！
他萬萬沒想到方平的真實身份隱藏得這麼深！
如果對方是日本人，他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對方是軍情局的人，他仍然有活命的機會。
但是，當他面對的是另外一群人，他就完全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因為，對方不可能給他機會，也不可能接受他的投誠。
他們之間是你死我活的鬥爭，絕沒有半分妥協的餘地。
「易老闆，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我們是什麼人了吧？」
易默成冷汗直冒，渾身顫抖起來，所有的風度和鎮定都消失不見。
因為他明白，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他就是把所有的錢財交出去，也不可能贖自己的命。
因為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方平，你、你居然是地下黨？」
易默成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在他的印象中，自從那個叫韓梅的女地下黨被文林救走之後，地下黨似乎就銷聲匿跡了。
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方平是地下黨，他只是認為方平是為日本人做事，是為了替代自己，是南造雲子布的局。
再說，方平是公開的腳踏兩隻船，這可是地下黨不允許的作派。
方平笑了笑，摸出兩根雪茄，扔給易默成一根，自己點上一根，然後說道：「易老闆，準確的說，我不算地下黨，我只是認可和支持他們，當然，我幫他們做了許多事。你要說我是地下黨，我也認了。」
「好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他們。」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書記韓勇。」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副書記李學富。」
「這位是地下黨上海站保衛部部長謝東來。」
「他們幾位是不是你一直想抓的人？」
方平戲謔的笑道。
易默成面如死灰。
這三個人的確是他一直想抓的人，如今他們好好的坐在這裡，自己卻成了階下囚。
這是對自己最大的諷刺。
韓勇說道：「易老闆，你知不知道在你們76號附近有一家「兆豐書店」？離你們76號也就幾百米遠。」
易默成愣了一下，隨即他就想起來了，的確有家「兆豐書店」，印象中是四月份開的。有時外出，他會路過那家書店。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書店，每次路過，他都是坐在車上，從來沒有進過書店。
像這種不起眼的書店，上海多的是。
以前，76號查抄過一些書店，從中抓獲了一些地下黨。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地下黨敢在距離76號幾百米的地方開一家書店作為掩護。
韓勇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那個書店，只不過這是燈下黑。剛才那兩位年輕人就是書店的店員，而我就是書店的老闆。開那個書店的目的就是方便我們和方平進行聯繫。你說，我們做了這麼久的鄰居，天天在76號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你卻毫不知情。」
易默成直接傻眼了。
我去！
地下黨真是太囂張了！
聯絡站居然開在了76號的同一條街上！
諷刺！
莫大的諷刺！
這真的是叫燈下黑啊！
畢竟，從來沒有76號的人向自己報告，這個書店有異常。
這只能說明對方包括方平這個該死的傢伙太高明了，利用了人們的慣性思維。
半晌，易默成很不甘心的問道：「方平，你是什麼時候成為他們的人？是來76號之前，還是76號之後？」
既然自己今晚難逃一死，易默成也不願意做個糊塗鬼。
想到這裡，他反而鎮靜下來。
方平已經料到他要問這個問題，說道：「是來76號之後，在我接觸了那個叫劉青山的地下黨之後，我做出的決定。不過——」
他話音一轉，「我來76號之前，我已經對地下黨有了好感，我同情他們。但我的確當時不太了解76號，不然，我也不會來上海。結果，我沒來幾天，就接觸了劉青山。」
說到這裡，方平的腦海里浮現出劉青山的音容相貌，眼眶頓時就濕潤了。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把他救出來。
易默成也想起了那個地下黨，他們審來審去，只知道對方叫劉青山，是地下黨的重要幹部，可最終沒有從他嘴裡得到一點有用的情報。
可沒有想到，就那麼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居然改變了方平。
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一瞬間，易默成有些恍惚。
為什麼當時沒有發現方平的異常？
他悔。
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