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方平自告奮勇
辦公室里，大家看到胡軍傑走了進來。
易老闆就問道：「那兩個人帶回來了？」
胡軍傑說道：「我去找了小鳳仙，結果，戲班的人說，她已經兩天沒有露面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問了她家的地址，結果，家裡沒人。問了鄰居，說她昨天早上出了門，沒看到她回來。我就直接破門而入，結果，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她肯定是跑路了！」
「我派了另外一隊人去租界找陳三，他們比我還早回來，他們說，他們去了他家裡，沒有找到人，鄰居說，兩天沒有見蹤影，然後，他們又去了巡捕房，巡捕房說，陳三兩天沒有來了，他們也在找他。」
張秘書說道：「顯然，他們倆個知道張院長被抓了，所以，要麼跑了，要麼躲起來了，我覺得多半是跑了。」
王天目說道：「那這麼一來，如何核對張院長的口供？」
易老闆說道：「老胡，你有沒有問戲班子，他們知不知道張院長和小鳳仙的事兒？」
胡軍傑說道：「我問了，他們說，最初的時候，他們看到張院長和小鳳仙有來往，張院長時常去戲院捧小鳳仙的場。後來有人看到張院長去過小鳳仙的家裡，他們還說，小鳳仙認識張院長後，有段時間，小鳳仙就多了一些首飾。」
方平聽在耳里，心想，老韓的工作做得仔細啊，給戲班子都做了交待。
這些戲班的人要麼都是地下黨，要麼就是地下黨的同情者，所以，才能齊心協力配合演戲。
「至於陳三——」
胡軍傑停頓了一下，「巡捕人的說他喜歡獨來獨往，下班了，也不合群，聽說他喜歡賭博。」
張秘書說道：「如此看來，張院長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倒賣藥品就是為了討好小鳳仙，把錢都花在了她的身上。既然這樣，就把張院長放了吧？免得那些人又來門口鬧事！」
易老闆說道：「那就放人吧！不過——」
他話音一轉，「老張，你文筆好，你寫篇稿子，把張院長倒賣藥品，還有和小鳳仙的破事寫出來，曝曝光，也給大家一個交待！」
「知道了，老闆！」
方平聽了，心裡鬆口氣。
至於曝光，無所謂。
張院長趁機可以離開上海，去山西的八路軍野戰醫院，到時，等青黴素出來，他又可以大展身手。
隨後，接到電話的馬國璋和王昆先後來到辦公室。
這下，八個科長來了四個，外加易老闆、張秘書和方平。
七個人共聚在辦公室。
易老闆就把方平提供的情報又說了一遍。
後來的三個人聽了，也覺得方平的計劃不錯。
最後就是一個問題，誰去跟教堂的負責人溝通？
當易老闆再次提出這個問題，其它六個人都低下了腦袋。
風險太大，誰也不願意冒險。
方平說道：「對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警惕性肯定也強，就算半夜裡，估計她們也會輪流放哨。所以，剛才王科長提議派人摸上鐘樓的方法也有風險。萬一，她們已經有人在鐘樓值守呢？」
方平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擔心特務們占了鐘樓，對女子小隊的威脅太大。
還有一點，謝東來在什麼時候予以配合，這個時間點也是由他掌握，方平也沒有底。
因為方平即使出現在現場，他也不可能有什麼舉動。
「所以，我們要把最壞的情況考慮進去。屆時，我們只能有一個人進去，這樣才避免打草驚蛇。」
張秘書扶了扶眼鏡，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覺得老王，王昆最適合擔當這個重任！」
王昆一縮頭，「為什麼是我？」
「老王，你一直是負責租界事務，這租界的事你門清兒啊！而且，你還會一口流利的洋文，也方便跟教堂負責人溝通啊！你想想，要是他不會說華語，那豈不是尷尬了？」
他這麼一說，其它幾個人都看向王昆。
王昆苦著臉說道：「正是因為我負責租界的事務，所以，我才不能去啊！」
「為什麼？」易老闆問道。
「哎，這個——」
王昆吞吞吐吐，「其實，我認識懷恩堂那個負責人，他叫約翰史密斯，表面上他是個牧師，但是，在美國，他有軍方背景。他敢收留女子小隊，估計也是因為有這個底氣。關鍵是，我跟他有點私人矛盾。這個矛盾嘛，一時說不清楚，反正，反正就是跟利益有關。」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看來王昆在租界的手伸得有點長了，打著76號的名義給私人撈好處。
由此，王昆在租界的名聲肯定不好。
不過，這種事情，大家都不好指責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易老闆冷著臉說道：「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們說吧，哪個去？你們還有其它的人選嗎？」
結果，其它幾個人全部看向方平。
畢竟，方平的職務在這裡面是最低的。
但是，王天目還是有點不忍心，畢竟，方平對他來說，對情報科來說，還有價值。
於是他說道：「要不，另找別人吧？」
易老闆說道：「那你覺得哪個合適？」
他在心裡臭罵這群膽小鬼怕死。
關鍵時候，沒有一個頂用的。
方平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拿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老王，讓我去好了！」
他這麼一說，其它人全部都鬆了口氣。
方平說道：「雖然我覺得王昆王科長比我更熟悉懷恩堂，更熟悉負責人，不過，我好歹今天也觀察了一天教堂，也不至於是個睜眼瞎。既然這情報是我提供的，那我就索性做到底！」
他心裡想著，要是出現危險情況，自己大不了第一時間就隱身。
王昆馬上說道：「感謝，感謝，還是方副科長英勇啊！方副科長，我告訴你，那個史密斯是個華國通，會講華語，甚至上海話都會。晚上，教堂關門的時候，在大門裡面，有個值班室，有個守夜人會待在裡面。只要你按了鐵門上的門鈴，守夜人就會出來。你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見史密斯，他會帶你去見他的。你只要小心一點，問題不大！」
易老闆說道：「你們幾個老人，還沒一個新人勇敢，我替你們臉紅！既然方副科長自告奮勇，那好，就方副科長去！不管事情最後成沒成功，方副科長這次都是立功第一人！事後，會重重的嘉獎！」
「謝謝老闆！麻煩老闆到時把那一千美金的賞金給我，我好拿給那個青幫朋友！」
「沒有問題！」
易老闆大手一揮，「去通知澀谷上尉和行動隊隊長，都來會議室開會，我們來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但凡76號有重大的行動，都不能少了看大門的小鬼子。
易老闆就問道：「那兩個人帶回來了？」
胡軍傑說道：「我去找了小鳳仙，結果，戲班的人說，她已經兩天沒有露面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問了她家的地址，結果，家裡沒人。問了鄰居，說她昨天早上出了門，沒看到她回來。我就直接破門而入，結果，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她肯定是跑路了！」
「我派了另外一隊人去租界找陳三，他們比我還早回來，他們說，他們去了他家裡，沒有找到人，鄰居說，兩天沒有見蹤影，然後，他們又去了巡捕房，巡捕房說，陳三兩天沒有來了，他們也在找他。」
張秘書說道：「顯然，他們倆個知道張院長被抓了，所以，要麼跑了，要麼躲起來了，我覺得多半是跑了。」
王天目說道：「那這麼一來，如何核對張院長的口供？」
易老闆說道：「老胡，你有沒有問戲班子，他們知不知道張院長和小鳳仙的事兒？」
胡軍傑說道：「我問了，他們說，最初的時候，他們看到張院長和小鳳仙有來往，張院長時常去戲院捧小鳳仙的場。後來有人看到張院長去過小鳳仙的家裡，他們還說，小鳳仙認識張院長後，有段時間，小鳳仙就多了一些首飾。」
方平聽在耳里，心想，老韓的工作做得仔細啊，給戲班子都做了交待。
這些戲班的人要麼都是地下黨，要麼就是地下黨的同情者，所以，才能齊心協力配合演戲。
「至於陳三——」
胡軍傑停頓了一下，「巡捕人的說他喜歡獨來獨往，下班了，也不合群，聽說他喜歡賭博。」
張秘書說道：「如此看來，張院長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倒賣藥品就是為了討好小鳳仙，把錢都花在了她的身上。既然這樣，就把張院長放了吧？免得那些人又來門口鬧事！」
易老闆說道：「那就放人吧！不過——」
他話音一轉，「老張，你文筆好，你寫篇稿子，把張院長倒賣藥品，還有和小鳳仙的破事寫出來，曝曝光，也給大家一個交待！」
「知道了，老闆！」
方平聽了，心裡鬆口氣。
至於曝光，無所謂。
張院長趁機可以離開上海，去山西的八路軍野戰醫院，到時，等青黴素出來，他又可以大展身手。
隨後，接到電話的馬國璋和王昆先後來到辦公室。
這下，八個科長來了四個，外加易老闆、張秘書和方平。
七個人共聚在辦公室。
易老闆就把方平提供的情報又說了一遍。
後來的三個人聽了，也覺得方平的計劃不錯。
最後就是一個問題，誰去跟教堂的負責人溝通？
當易老闆再次提出這個問題，其它六個人都低下了腦袋。
風險太大，誰也不願意冒險。
方平說道：「對方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警惕性肯定也強，就算半夜裡，估計她們也會輪流放哨。所以，剛才王科長提議派人摸上鐘樓的方法也有風險。萬一，她們已經有人在鐘樓值守呢？」
方平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擔心特務們占了鐘樓，對女子小隊的威脅太大。
還有一點，謝東來在什麼時候予以配合，這個時間點也是由他掌握，方平也沒有底。
因為方平即使出現在現場，他也不可能有什麼舉動。
「所以，我們要把最壞的情況考慮進去。屆時，我們只能有一個人進去，這樣才避免打草驚蛇。」
張秘書扶了扶眼鏡，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覺得老王，王昆最適合擔當這個重任！」
王昆一縮頭，「為什麼是我？」
「老王，你一直是負責租界事務，這租界的事你門清兒啊！而且，你還會一口流利的洋文，也方便跟教堂負責人溝通啊！你想想，要是他不會說華語，那豈不是尷尬了？」
他這麼一說，其它幾個人都看向王昆。
王昆苦著臉說道：「正是因為我負責租界的事務，所以，我才不能去啊！」
「為什麼？」易老闆問道。
「哎，這個——」
王昆吞吞吐吐，「其實，我認識懷恩堂那個負責人，他叫約翰史密斯，表面上他是個牧師，但是，在美國，他有軍方背景。他敢收留女子小隊，估計也是因為有這個底氣。關鍵是，我跟他有點私人矛盾。這個矛盾嘛，一時說不清楚，反正，反正就是跟利益有關。」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看來王昆在租界的手伸得有點長了，打著76號的名義給私人撈好處。
由此，王昆在租界的名聲肯定不好。
不過，這種事情，大家都不好指責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易老闆冷著臉說道：「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們說吧，哪個去？你們還有其它的人選嗎？」
結果，其它幾個人全部看向方平。
畢竟，方平的職務在這裡面是最低的。
但是，王天目還是有點不忍心，畢竟，方平對他來說，對情報科來說，還有價值。
於是他說道：「要不，另找別人吧？」
易老闆說道：「那你覺得哪個合適？」
他在心裡臭罵這群膽小鬼怕死。
關鍵時候，沒有一個頂用的。
方平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拿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老王，讓我去好了！」
他這麼一說，其它人全部都鬆了口氣。
方平說道：「雖然我覺得王昆王科長比我更熟悉懷恩堂，更熟悉負責人，不過，我好歹今天也觀察了一天教堂，也不至於是個睜眼瞎。既然這情報是我提供的，那我就索性做到底！」
他心裡想著，要是出現危險情況，自己大不了第一時間就隱身。
王昆馬上說道：「感謝，感謝，還是方副科長英勇啊！方副科長，我告訴你，那個史密斯是個華國通，會講華語，甚至上海話都會。晚上，教堂關門的時候，在大門裡面，有個值班室，有個守夜人會待在裡面。只要你按了鐵門上的門鈴，守夜人就會出來。你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見史密斯，他會帶你去見他的。你只要小心一點，問題不大！」
易老闆說道：「你們幾個老人，還沒一個新人勇敢，我替你們臉紅！既然方副科長自告奮勇，那好，就方副科長去！不管事情最後成沒成功，方副科長這次都是立功第一人！事後，會重重的嘉獎！」
「謝謝老闆！麻煩老闆到時把那一千美金的賞金給我，我好拿給那個青幫朋友！」
「沒有問題！」
易老闆大手一揮，「去通知澀谷上尉和行動隊隊長，都來會議室開會，我們來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但凡76號有重大的行動，都不能少了看大門的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