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尚台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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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君入甕,放餌誘敵,是戰場上屢試不爽之計。

  孟津辭和夏兒文勤正好利用尚台宇和易書榮的矛盾,互相配合,演一齣戲碼,就是為了誘劉照江上鉤,要徹底滅了赤門軍的主力。

  他們的計劃很完美,因為劉照江確實上當了。

  但他們的計劃有一處致命的遺漏,那就是劉照江接手的赤門軍這些年下來死傷慘重,作為原來的西北防線固守主力兵馬,如今的赤門軍兵力,只有鼎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所以,劉照江並非表面上那般魯莽,反而極其謹慎,只有一半勝算的仗,他都不會拍板同意去打。

  只是這次的誘惑實在太大,一個孟津辭,一個夏兒文勤,所以劉照江心癢難耐,索性「算計」起夏昭衣,將她的獵鷹營給騙下水。

  而夏昭衣不僅帶著獵鷹營來了,身邊還跟著一員當世罕有匹敵的頂尖戰將。

  夏昭衣和沈冽沒有料到白河會軍是孟津辭和夏兒文勤的計。

  孟津辭和夏兒文勤也沒料到他們想釣一條魚,結果釣上來兩隻猛獸。

  除卻慶吉關讓夏昭衣和沈冽苦守了幾個時辰之外,孟津辭還欠著當年在昇流淵將假扮成夏昭學的夏昭衣抓走這一筆仇。

  所以沈冽在聽到孟津辭這個名字時,他的心比劉照江還要癢。

  兩日後的白河北岸,夏兒文勤剛放出來魚餌,就被沈冽親自率領的晏軍咬上了。

  這支魚餌都是身經百戰的騎兵精銳,本想誘敵深入,一步步將敵人引入他們的陷阱。

  結果剛一露臉,就被晏軍吃得一乾二淨。

  夏兒文勤在伏擊處的山坳里左等右等,沒有等來兵馬回報,等來了繞後出現的赤門軍主力。

  夏兒文勤立即派快馬去找孟津辭彙報,獵鷹營的斥候悄然尾隨,摸清孟津辭的位置後,獵鷹營和晏軍同時出發,分兩路將孟津辭的大軍包抄。

  孟津辭的兵力共有四萬,遠在獵鷹營和晏軍的總和之上,但孟津辭並不清楚。

  在得知來得並不是劉照江和赤門軍,而是獵鷹營和沈冽後,孟津辭和左右屬下頃刻陷入了巨大的信息差恐慌之中。

  孟津辭這兩年最耿耿於懷的,莫過於兩年前他帶著三萬兵馬,啃不下只有四百守兵的慶吉關,後來還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幾萬兵馬打得潰不成軍,狼狽逃竄。

  現在夏昭衣和沈冽一前一後,突然出現,孟津辭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他像叢木圖一樣中了對方的陷阱,他們有備而來。

  恐懼一旦滋生,方寸瞬息大亂。

  而在軍事謀算之外,夏昭衣和沈冽個人帶兵打仗的能力也令人生畏。

  他們沒有遲疑觀望,剛一露面,便毫無猶豫地沖入孟津辭的陣營里,絲毫不給孟津辭他們任何思考反應的時間,得先慌忙調兵招架。

  酣戰足足三個時辰,孟津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阿梨手下只有這一支獵鷹營,夏家軍主力和戰豹營不在。

  而沈冽的晏軍也只來了這數千,並沒有他所想的泱泱幾萬。

  但來不及了,劉照江對付完夏兒文勤,已經掉頭趕來支援。

  在孟津辭的主力被獵鷹營和晏軍分兩頭吃掉後,劉照江的幾萬赤門軍來撿了個大漏,像洪水一樣洶湧。

  跟當年一樣,局勢越來越不利,孟津辭迅速切割,讓各部眾自行退兵,他帶著一支兩百來人的精銳沿著一條山谷小路往西北逃竄。

  當年夜深,沈冽苦於沒有兵力在側,且夏昭衣當時雙臂負傷,所以沈冽沒有追逐。如今不同,沈冽的黑眸一直就鎖在孟津辭身上,幾乎孟津辭剛走,沈冽後腳便立即帶人追去。

  至彩月古遺址時,孟津辭後邊的手下們驚呼不好。

  一人大聲叫嚷:「將軍!有追兵!」

  很快,另一個聲音尖銳的人嘶聲大吼:「將軍,是沈冽!!」

  沈冽的外貌氣質最具辨析度,極其好認。

  那人話沒結束,很快變成慘叫,從馬上墜下。

  一抬首,只消望見一點銀芒當面刺來,扎穿他的咽喉,緊跟著,塵煙瀰漫,他被奔騰的馬蹄踩爛。

  前面的孟津辭徹底慌了。

  兩年前敗走慶吉關,已經是他最大的恥辱,他用了兩年的時間重新證明自己,重新擁有了這多達四萬人兵馬的軍隊,但是這次,他又要在同樣的對手手底下折戟沉沙了。


  甚至這一次,他自己都可能逃不出去。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尖銳的危機感便直襲而來。

  一個士兵被沈冽的長槍挑飛,摔在了他的馬臀上。

  疾馳途中的烈馬受驚,前腳叩地,孟津辭身形不受控地往前面撲去。

  跟了他多年的幾名副將和近衛,有從他身邊頭也不回地跑走,忙於逃命,也有那麼幾個留下來要扶他。

  但才一下馬,他們就被後面追上來的人徹底包圍。

  龍鷹銳意昂揚,來回地走,滿是驕傲。

  它的主人居高臨下,垂眸看著地上滿臉塵沙,渾身狼狽的孟津辭。

  孟津辭終於和沈冽面對面,他的眼神憤恨不甘,寫滿不服。

  沈冽只淡淡道:「帶走。」

  「是!」手下們上前拽人。

  不僅孟津辭和身邊幾名副將被活捉,夏兒文勤和左右親近也被活捉。

  回去後,沈冽立即讓晏軍集合,除了傷兵之外,活著的人要挨個登記。

  劉照江心情大好,興沖衝來營帳里找他,沈冽正在收輿圖,一見到他,便惡狠狠踹了他一腳。

  劉照江拍著屁股上的沙爬起:「知彥,你這是作甚!」

  沈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由於個子過高,差點沒將他拎得雙腿離地。

  「算上獵鷹營和晏軍,我們的總兵馬也比不上夏兒文勤和孟津辭!你是拿定主意要讓作為突襲先鋒的獵鷹營賠上至少一半的人在這?」

  劉照江掙脫,不自在道:「……你不能這樣說,打仗不可能都大獲全勝,只要能咬下對方一大口肉,該壓上去的適當成本,那就得壓!我赤門軍不也得賠上大把兵馬,才能將這口好肉吃到嘴裡嗎。更何況,阿梨以小博大的戰役贏得不是很多嗎?而且現在還有你在!」

  葉正幽幽道:「劉將軍,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是吃到肉了,其他死去的兵,卻將肉給賠上了。而且阿梨將軍以少勝多,那打得都是十成勝算,勝券在握的仗,你這是冒險。再說了,阿梨將軍是你的兵嗎?」

  劉照江皺眉,看向沈冽:「知彥,咱們打仗都苦,你別怪我了!下次我不敢了,可行?」

  沈冽想了想,道:「振武營給我。」

  「……啥呀!」

  「給不給?」

  「你!」

  沈冽一開始沒想要,但聽到「打仗都苦」四個字,他忽然想到夏昭學。

  夏昭學如今一直在外走動,振武營那邊得有說法,索性將整個振武營要來,至少把丁學在明面上的身份提拔起來,好讓他今後行事便宜。

  暗示劉照江去提拔一個慶吉關的守將,又麻煩,事又多,不如他自己來。

  劉照江要被氣吐血,但是沈冽的眉眼寒氣凌人,劉照江還從來沒見沈冽發這樣大的火。

  「罷了!我看你是當初守慶吉關守出感情了,你要,那給你好了,給你給你!老子把振武營給你,行了吧!」

  沈冽道:「行,滾。」

  「你!」眼看沈冽背過身去繼續收拾東西,劉照江悶悶道,「哼,我滾就滾。」

  沒辦法,經沈冽挑明,他真覺得自己幹了什麼缺德事似的。

  沈冽的火氣並沒有因為振武營到手而消散,反而越想越覺後怕,慶幸自己在這個節骨眼趕到北元,陪她過來打了這一場仗。

  當晚,夏昭衣派孫碧春帶三百精銳,押送孟津辭等人前去夏昭學現在所在的不屈江容塘峽口。

  順便,將振武營的最新歸屬也告訴他。

  由於傷兵多,他們沒有馬上離開,還需再留兩日,不過已經隨大軍撤離了風勒河谷。

  夏昭衣忙得停不下來,她帶出來的這支獵鷹營,又是先鋒騎兵,又是一支精通醫術的行軍軍醫,每個人奔來走去,照料三軍。

  還有一些男兵嘴巴沒個把門,手也不老實,試圖揩油,被好一頓揍,再告到劉照江那,劉照江頭都要禿了。

  三天後,夏昭衣和沈冽離開,劉照江一面失落醫療資源跑了,一面又鬆一口氣,不好惹的兩個活閻王終於走了。

  半個月後,孟津辭被赤門軍打了一個落花流水的消息傳遍整個北元。

  正逢北元皇帝尚台真理親自牽頭,想修復易書榮和尚台宇之間的矛盾。


  二人各率兵馬到風歌城,消息經飛鳥傳來,二人才在風歌城住不到兩天,聽聞這消息,尚台宇捧著肚皮哈哈大笑,嘴巴都要笑歪了。

  此事不知被誰傳出去,隔日在尚台真理的宴席上,易書榮怒斥尚台宇叛國,為敵人拍手叫好。

  尚台宇如今性情大變,年少時的輕狂傲慢,在年歲增長,家破人亡後,變成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荒誕不羈。

  易書榮的指責沒有讓尚台宇收斂,反而笑得更大聲,冷笑譏諷易書榮無能,自己無能,帶出來的兵馬也無能,打得什麼仗,兩年前慶吉關沒拿下來,現在又被赤門軍打得全軍覆沒,還有臉坐在盟軍的位置上,應該儘快退位。

  易書榮忍無可忍,反問尚台宇這幾年有什麼實績,不止清泉鎮和鷹星堡口被毀,還讓阿梨癱瘓了他們的通信系統,導致信息傳遞困難,近半年才好轉。

  兩個人越吵越凶,互相駁斥對方,專挑對方的痛處扎刀。

  最後涉及家人。

  易書榮的父親和長姐是結結實實被阿梨所殺。

  而尚台宇的王府上下幾百號人口的殺人兇手,至今還成謎。

  不過現在,上頭了的尚台宇一口咬定就是易書榮乾的:「你休要抵賴!若是阿梨所為,阿梨早便宣揚了,她的性格有多狂妄,誰人不知?害我家破人亡而已,對她來說是什麼遮遮掩掩,害怕說出口的事嗎?定是你所為,易書榮!!」

  易書榮放聲大笑:「我殺你家人作甚,我犯得著去干那費力不討好的活?且看你這狼心狗肺的模樣,你家破人亡了又如何,對你來說,你能心疼多久?這才半年不到,你身邊美姬一個個又大肚子了,你想要子女是什麼難事嗎?」

  尚台宇冷笑:「這不也正好如了你所願,不動我元氣,不傷我根本,讓我還能繼續為皇庭打仗!如果真的徹底摧毀我,你一個人撐得起戰局嗎?」

  「戰局?」易書榮怒斥:「你拿什麼去撐戰局?就憑你?不論當年還是現在,我的戰績全都強於你!」

  尚台宇拍案:「老子滅了整個至屠!」

  「結果你連清泉鎮都守不住!」

  「你呢!前線打不贏,後城守不住,蘭澤城裡追隨你的那些人,有幾個好下場?何止蘭澤城,明芳城的和彥頗號稱是你身邊第一謀士,他婆娘都被人闖進府給捋走了!易書榮,你就是個廢物!!還花重金去西羌和西義倘招募傭兵,給你多少兵馬你也贏不了!」

  易書榮氣炸,抓起一盤菜就朝尚台宇的臉上撲來。

  尚台宇當場還擊。

  因為來見皇帝,他們沒有佩戴兵器,現場的桌椅板凳成了他們的武器。

  尚台真理的守衛沖入進來攔他們,但誰也不敢真用力去拉扯這兩位大人物。

  最後,是尚台真理的兒子們將他們拉開。

  這幾個皇子一肚子怒火,氣易書榮和尚台宇不將他們皇庭放在眼中,但明面上還要好好安撫他們。

  此情形,和解是和解不了半點了,連接下去的軍事部署都談崩了。

  在風歌城又住三日,啟程離開這天,無數隻飛鳥攜書信落下,信上急報,稱西義倘的兩支傭兵遭遇伏擊,死傷慘重。

  信上著重強調,這兩支傭兵的行軍路線極其隱蔽,距離三道東祿的最南端都至少還有一百里距離。

  最後一封信上說,伏擊他們的人,是沈冽率領的晏軍。

  易書榮氣到說不出話,即刻動身去往三道東祿。

  尚台宇那邊也收到了令他快氣昏過去的消息。

  半年前來凌黛城的那位妙手回春的石先生,他的真實身份是沈冽派來的細作。

  剛查明,這半年來他聲稱要生剖活人,取內臟研究之類的話,全部都是假的。

  他要走了一個又一個奴隸,漢人奴隸被他送走,北元奴隸被他脫離奴籍,養在後院,替他辦事,被他洗腦的忠心耿耿,能為他赴湯蹈火。

  尚台宇看完信後,感覺天都塌了。

  這半年來,他也沒少依賴這位石先生,不止一次誇讚他的醫術,視他為心腹。

  如果不是因為他,石先生沒那麼順利能一批一批搞走奴隸。

  結果這個人,是沈冽安排進來的?!

  尚台宇坐不住了,立即安排手下準備離開。

  他的四肢虛軟,幾次爬不上馬,最後坐馬車出城。

  風歌城和凌黛城距離不近,騎馬需得至少七日,但兩城之間的路修得極好,非常平坦,所以路上能遇到很多趕路的人或商隊。

  尚台宇的情緒陷入在巨大的低潮中,性情更加易怒暴躁,一路寡言。

  還有三日就要到凌黛城時,一名手下快馬來報,說赤玉王妃也在回程路上,聽聞王爺的動向,將在明日一早趕來和王爺會合,一起回凌黛城。

  尚台宇的臉色終於有所回暖。

  他很愛這位王妃,不僅美麗精緻,還聰慧伶俐,善解人意,一直為他分憂解難。

  在遭遇了這麼多變故後,赤玉王妃還是他身邊唯一剩下的,最親近的熟悉面孔。

  為了不讓赤玉趕路疲累,尚台宇下令,車隊改道,朝赤玉王妃的方向轉道,提前會面。

  也是因為他這個決定,讓他提前一天結束此生的榮華富貴。

  赤玉王妃所去的西南方向,商道剛開闢,沿路不安定,時常有馬匪流寇。

  這些馬匪流寇當然不敢對貴族下手,但是,這些馬匪流寇的身份,是一種很好的掩飾。

  沈冽滅了萬戎一隻僱傭兵後,並沒有隨大軍原路從潘余和珏州回去,他只帶了六百個晏軍,直接深入萬戎草原腹地,從萬戎北上。

  這一片流寇太多,他們這一支六百人的隊伍分前後三撥趕路,途中被人撞見,因未傷平民,所以未激出半點水花。

  在尚台宇還有半日路程就要和他心愛的王妃碰面時,沈冽比預期提前了一天將他截停。

  王府衛隊和後面的軍隊壓根沒想到會有人敢截停常言王的馬車,就算是馬匪,那也是找死。

  王府衛隊紛紛拔刀,為首的守衛上前,還沒來得及發話,沈冽手中銀槍一閃,守衛摔馬慘死。

  沈冽的長槍朝常言王的馬車指去:「一個不留。」

  尚台宇驍勇善戰,年少時縱馬馳騁草原,戰無不勝。

  但也因為他太過狂傲,所以在清泉鎮和鷹星堡口出事,還有軍事通信被摧毀,令他被易書榮怒罵等這一系列的突發事變後,他遭到了極大的重挫,他的傲氣和銳氣在短時間內被嚴重磋磨。

  現在,他驚恐地縮在馬車裡,手裡抓著嵌滿黃金的寶刀,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近衛們全部跑來圍著馬車保護他,還有人要揚鞭驅馬,護送他離開。

  外面越來越亂,廝殺聲不斷,尚台宇聽到一口標準的漢語,一個士兵嘶啞叫道:「快看吶,那馬車要走!」

  然後,更混亂的響聲傳來。

  大道兩旁的行人早便躲遠。

  在收到這幾日常言王要回凌黛城的風聲後,附近的馬匪流寇們也提前去了其他地方,要低調幾日。

  現在,這一整條長道上,只有他們兩隊人。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徒步走了幾日幾夜的王府衛隊和後面的軍隊,很難和裝備精良的晏軍騎兵們相抗。

  半個時辰後,一生都在極致尊榮中浸泡著的常言王被人從華麗的馬車廢墟中拖出,摔在了沈冽跟前。

  尚台宇感覺像是在做一場噩夢,他艱難地抬起頭,仰首看著站在他跟前的年輕男子。

  沈冽殺得非常兇狠,臉上被飛濺了幾滴鮮血,和他清冷的白皙膚色成鮮明對比。

  殺人無數的鋒利槍頭抵住了尚台宇的咽喉,沈冽淡淡道:「你也算個人物,死前可有什麼遺言?」

  尚台宇咬牙切齒:「要殺便殺!我這輩子值了!」

  沈冽冷笑,側頭吩咐武少寧和葉正:「這位常言王不怕死,那就給他一個夠排場的死法。」

  武少寧和葉正應聲「是!」

  半個時辰後,赤玉王妃的馬隊趕到此處。

  手下遠遠看到人群在前方圍作一團,在馬車外匯報,稱有一人被高高吊著。

  赤玉王妃道:「何人如此胡鬧,你派人前去查看。」

  說完,她莫名皺了下眉,掀開車簾往外看。

  一眼看去,她便覺心跳漏拍。

  旁人認不出那人,但她比誰都熟悉,加之她視力好,瞬息便知此人是尚台宇!

  「王爺!」赤玉王妃顫著聲音叫道。


  她顧不得吩咐人停下馬車,自行從還在跑的馬車上跳下往前跑,大聲嚷著給她一匹馬,然後一把將停下讓馬的人推開,翻身躍上。

  「駕,駕!!」

  赤玉王妃一路高喝狂奔,沖入人群。

  半截長道血流成河,觸目驚心。

  地上躺滿無頭屍,一顆顆頭顱被丟棄在尚台宇的高架下。

  尚台宇被掛在上面,渾身鮮血淋漓,嘴巴塞著一團骯髒的布,還有半口氣在。

  看到赤玉,尚台宇瞪大眼睛,驕傲了一輩子的他,兩行眼淚滾落。

  「王爺……王爺!!」赤玉震驚地大叫,「你們在幹什麼,快將王爺放下來!!」

  聽到這話,尚台宇趕忙唔唔唔。

  跟隨在赤玉身後跑來的手下們見狀,紛紛大驚:「王爺!」

  一人拔出刀子:「隨我去救王爺!」

  赤玉忽然發覺不對,嘶聲叫道:「且慢!」

  但來不及了,那人的刀子已經砍在了繩子上,其他人伸出手要去架子下面接住尚台宇。

  便在這時,一片隱藏的刀刃驟然飛出,尖銳的刀片瞬息從尚台宇的脖頸處掠過。

  赤玉尖叫一聲,雙手捂住嘴巴。

  尚台宇的身體還綁在上面,頭顱跌落,落入了在下面伸手要接他的人懷裡。

  赤玉眼睛一翻,昏死倒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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