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早點昏迷對你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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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槐只覺背脊一陣陣發寒。

  再抬頭時,連聲音都隱隱有些發顫:

  「你是誰?」

  「你究竟是誰?」

  寧軟垂眸看著他。

  語氣輕快。

  「我是誰不重要。」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條。」

  「自己打暈自己,讓我種下控魂符。」

  「第二條。」

  「我找人打暈你,然後種下控魂符。」

  火元:「……」

  好熟悉的話。

  好熟悉的選擇。

  銀槐雖然不知道控魂符是什麼。

  可只聽名字,也能知道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更別說,這三個字里,還明晃晃地帶了一個「控」字。

  銀槐臉色一下就白了。

  「你休想!」

  「我乃銀翼族元嬰境修士,豈會受你脅迫?」

  嘴上雖還強撐著厲色。

  可那份底氣,明顯已經不如先前。

  寧軟聞言,頗為讚許地點點頭。

  「不錯。」

  「很有骨氣。」

  說完,她偏頭看向火元。

  「前輩,他不想選呢,那你去幫幫他吧?」

  火元:「……」

  怎麼幫?

  那不就還得進畫裡嗎……

  剛剛才從畫中出來的火元,並不想進去。

  可迎上寧軟清澈平靜的目光後,火元沉默了一瞬。

  到底還是認命了。

  他身形一晃,便再度被寧軟送入了畫卷之中。

  緊跟著。

  寧軟又摸出了那支金色畫筆。

  筆尖輕點。

  虛空成痕。

  不過寥寥數筆,一柄通體漆黑,泛著沉沉寒光的狼牙棒便被勾勒而出。

  落入火元手中。

  此刻的火元,已至畫中。

  站在銀槐面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大致成型的狼牙棒,竟然很有實感。

  也不知這畫卷,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銀槐臉色難看。

  空蕩無人的詭異畫卷內,突然出現一人,他已生出不妙之感。

  此刻再見對方手中多出武器,心底那股寒意更是瞬間竄上頭頂。

  火元握著狼牙棒,抬眼看去,神色頗為複雜。

  片刻後,他先嘆了口氣。

  「如果你不想遭罪的話,最好配合我一點。」

  「早點昏迷,對你有好處。」

  「真的,相信我。」

  這是來自於過來人的勸告。

  畢竟很快,他們可能也會成為同夥。

  一同為寧軟服務。

  能沒有矛盾自然是最好的。

  但銀槐並未配合,本就驚怒交加的他,此刻聞言,頓時冷笑出聲。

  「相信你?」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若是我出了事,族中必然會知道,屆時你們也逃不掉!」

  他仍色厲內荏的威脅。

  火元:「……」

  看這副模樣。

  他便知道,這位是不會自己把自己打暈了。

  也是。

  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一如之前的他,也是如此。

  但見了棺材再落淚,就有些晚了。

  火元不再廢話,提著狼牙棒大步衝上前。

  銀槐試圖調動靈力反擊。


  靈力毫無反應。

  他這才想起,在這方詭異空間內,他連靈力都無法調用。

  只能舉起雙翼硬擋。

  砰!

  狼牙棒砸在銀槐羽翼上。

  一股劇痛襲來,銀槐悶哼出聲。

  火元沒有停頓,反手又是一棒,直擊銀槐腹部。

  單方面的毆打正式開始。

  一個時辰之後,銀槐臉色煞白,滿身血污地倒在地上。

  人已徹底昏死過去。

  火元扔下狼牙棒,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在這方無法調動靈力,形同凡人的特殊空間,無論做點什麼都顯得很是心酸苦命的樣子。

  挨打的銀槐如是。

  打人的他,也是。

  外界。

  見人暈了,寧軟滿意的點頭,「辛苦前輩了。」

  火元:「……」不辛苦。

  命苦。

  「都是應該的。」他道。

  寧軟輕笑,抬手輕扣畫軸。

  下一瞬,兩道身影被畫卷彈出。

  火元迅速穩住身形,感受著重新回來的力量與狀態,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種淪為凡人的無力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還是外邊好。

  至少在外邊,他還是人人畏懼仰望的元嬰境。

  不是畫裡那個只能掄著狼牙棒狠狠干苦力的打手。

  而銀槐就沒這麼幸運了。

  昏迷中的他,重重砸落在靈舟甲板上。

  傷痕累累,氣息萎靡且不提,連銀白羽翼都被打折了半邊。

  活像是剛從哪個死人堆里爬出來一般。

  熾翎飄在一旁,低頭看了他一眼。

  神色複雜。

  果然是無垠匪。

  最是清楚,怎麼才能讓人痛苦。

  全是皮肉傷。

  偏偏還不致命。

  火元忽視了她的目光,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

  寧軟沒有耽擱,熟練地摸出控魂符。

  打入銀槐體內。

  然後抬腳。

  極為自然地踢了踢銀槐的腿。

  「醒醒。」

  銀槐並未立刻醒來。

  她只好又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踹在銀槐的腰側。

  力道極大。

  這一次,銀槐發出一聲悶哼。

  猛地睜開雙眼。

  視線短暫模糊後,迅速聚焦。

  清醒過來的第一感受,不是看到人,也不是看到靈舟。

  而是——痛。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骨頭像是散了架。

  皮肉像是被人生生拆過一遍又胡亂拼了回去。

  連呼吸時,胸腔中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嘶——」

  銀槐本能抽了口涼氣。

  下一刻,他便猛然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被封住的力量……竟然回來了!

  靈力在經脈中重新流轉。

  元嬰境修士的強大感知,也在頃刻間回歸。

  銀槐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狠厲之色。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想暴起出手。

  可也就在念頭生出的瞬間——

  「啊!!!」

  一股比方才畫卷中被狠狠干揍了一頓還要恐怖的劇痛,陡然自神魂深處炸開。

  極致的痛。

  神魂仿佛生生撕裂,又被碾碎。

  銀槐憑藉元嬰境強者的毅力強撐了片刻,便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整個人當場蜷縮成一團,雙翼裹住全身。

  在甲板上翻滾慘叫。

  「啊啊啊——」

  「停下!」

  「停下!!!」

  這痛來得毫無徵兆。

  也完全無法抵抗。

  比起方才肉身上的痛楚,更叫人崩潰絕望。

  火元站在一旁,垂眸看著這一幕。

  神色間,竟隱隱透著幾分過來人的憐憫。

  看吧,也不只是他扛不住。

  別的元嬰境來了也都一樣。

  這麼想著,心裡反而好受許多。

  受制於寧軟這件事,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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