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4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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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蝠族首領默默將視線投至厲穆身上。

  沒反駁,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虛弱的咳出了口血,不在意的擦掉。

  朝著厲穆行以道禮,「厲道友。」

  厲穆淡淡應了一聲。

  態度冷漠,並不熱切。

  血蝠族首領也不在意。

  這位人族殺神是什麼性子,他多少還是聽過一點的。

  尤其是……他還是無垠匪。

  而厲穆,就殺過不少無垠匪。

  他也絲毫不懷疑,若非他和寧軟相識,這位看到他,必然是要出手的。

  「你還能撐得住嗎?」寧軟好奇的看向他,詢問道。

  「當然……」只要給我時間療會傷,或者直接拿點好東西出來,他這點傷,很快就能恢復。

  但……血蝠族首領話還未說完。

  寧軟就直接掏出了傳送陣,開始埋頭布陣,「既然沒事,那事不宜遲,我們就出去吧。」

  「?」

  血蝠族首領:「……」不是,他的傷到也沒這麼輕啊。

  不給東西就算了,療傷的時間都不給?

  他看著面前忙碌著布陣的身影,幾番欲言又止,「寧小道友……急著出去?」

  寧軟:「是啊,很急。」

  聞言,血蝠族首領眉頭微蹙,面上鄭重了幾分,「是十大種族的強者,要聯手對付你?」

  寧軟:「???」

  「不是。」

  血蝠族首領有點不信,以他對那群傢伙的了解,在這種時候,肯定都會先聯手拿下寧軟,再互相爭奪仙器。

  「那是為何?」他眉頭仍舊緊鎖,臉上滿是困惑。

  牧憶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能讓她這麼著急,還能為何,肯定是想吃飯了。」

  她還能不了解寧軟?

  呵!

  血蝠族首領:「……」什麼鬼。

  寧軟拍著手站起身,「傳送陣好了,咱們先撤。」

  又吐出一口鮮血的血蝠族首領:「……我們就這麼直接出去?」

  「不然呢?」寧軟反問,「你還不想出去?」

  「……」那可太想了,血蝠族首領沉聲問道:「可十大種族的修士怎麼辦?算算時間,他們應該都來了吧?」

  寧軟:「……」

  牧憶秋:「……」

  兩個祖宗不說話,厲前輩……厲前輩就更別說了。

  李川只能硬著頭皮做這個好人,解釋了一句,「前輩,外邊……好像是發生了大事,總之,十大種族的強者,還活著的,傷勢不重的,都進來了。」

  「還活著的?」血蝠族首領覺得自己沒聽懂,「難道除了王玄,還有強者隕落?」

  李川知道的並不多。

  只是從寧軟偶爾吐露出的信息中提取了一點。

  他輕咳一聲,「好像,好像炎族也來了位和玄水族大宗正差不多厲害的強者,但他……也隕落了。」

  之前在峽谷中,缺席的除了影族的王玄,也就差炎族,蛟族沒強者來了。

  其中炎族和影族,是壓根就沒有修士過來。

  蛟族倒是來了些的。

  領頭的也是強者,但看大宗正他們對蛟族這位強者並不是很尊重的態度。

  很顯然,蛟族這位,應該比那幾位強者要弱很多。

  他們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境界的。

  所以李川有理由猜測,蛟族的這次真正的強者,不是也死了,那就是受了重傷,根本無法前來。

  血蝠族強者慘白的臉上儘是愕然。

  他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詢問什麼。

  但寧軟並未給他這個機會。

  她已經和厲穆一樣,大步踏上傳送陣。

  「前輩還不走嗎?」寧軟笑眯眯的問。

  血蝠族首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也一步踏上了傳送陣內。

  很快。

  陣法啟動,光芒閃過,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便已回到了玄水城靈膳閣。

  廚房還是那間廚房。

  但沒了廚師,整個房內一片寂靜。

  寧軟也沒收陣法。

  等十大種族打開小殘界的門戶結界,她還得再從傳送陣進去一次,取走那邊滯留的陣法。

  「這……這是玄水城?」

  傷重的血蝠族強者驚疑不定的收回神識,沉聲吐出幾個字。

  李川也險些嚇了一跳。

  但旋即想起在峽谷時,玄水族大宗明顯和緩了許多,甚至還試圖和人族合作傳音符的舉動,又猛地鬆了口氣。

  他不太清楚外邊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至少能確定,那群強者,似乎不再執著於搶走寧道友身上的仙器了。

  「前輩的傷勢似乎更重了呢,你要不先去療傷?」

  寧軟回頭,隨口問道。

  血蝠族首領:「……」你現在知道我傷重了?

  剛才急著走的時候呢?

  但他也無法拒絕這個提議。

  因為確實有點撐不住了。

  除了療傷,他還得去打聽打聽,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血蝠族首領點點頭。

  率先一步踏出門口。

  但在剛到門口時,腳步突然頓住。

  寧軟抬眸看去。

  就見唐小胖子開心的朝著她招手,「寧姑娘,你們終於出來啦。」

  「……」

  寧軟看的並不是他。

  而是站在唐小胖子旁邊,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一雙狐狸眼似眯未眯的九尾女修。

  老熟人見面,本該是極幸之事。

  但若是這個老熟人,就在不久之前,還干出了將你拋下,獨自逃命的事,那就不見得是幸了。

  「紅綃,看來你已經沒事了。」

  最終還是血蝠族首領先開了口。

  九尾女修還是這麼看著他。

  低垂的眼尾微抬,「多虧了寧軟救我。」

  血蝠族首領扯了扯唇角,回首,朝著寧軟道謝,「多謝寧小道友了。」

  不知何時默默掏出了一枚靈果正在啃著的寧軟。

  她罷了罷手,「沒事。」

  「首領受傷了?」九尾女修問道。

  血蝠族首領點頭,露出一絲苦笑,「也是影族做的,若非寧小道友,我或許也逃不出來。」

  「那首領先去療傷吧。」

  「好。」

  談話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了。

  血蝠族首領轉身離去。

  九尾女修沒有跟去。

  她迎上寧軟一副看戲的目光,唇角微抽,「你該不會是想看到我們吵架的場面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誤會了。」

  咔嚓。

  寧軟咽下口中靈果,開口就是三連否認。

  九尾女修沒說信與不信。

  只望著血蝠族首領離去的方向,淡淡道:「我們是無垠匪,幹著殺人奪寶的活,隨時都可能被別人反殺,多活一日,便是多賺一日,趨利避害是本能,談不上誰對誰錯。」

  她收回目光,看向寧軟,唇角勾起一抹輕淺的弧度:

  「所以寧軟,不必期待我們之間會有什麼感人至深的同袍情誼。他拋下我獨自逃命,我不怪他;若下次遇到危險,我同樣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這便是無垠匪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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