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真的是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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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軟對陣法在哪裡沒什麼要求。

  但她覺得,這種計劃未免有點太過順利。

  而事實往往不會這麼順利。

  就比如,等她這次出去,即將要面對的,肯定不只是玄水族的。

  算算時間,其他種族就算是速度再慢,也該到了。

  他們能沒有後手麼?

  「你的族人呢?他們沒跟著你?」

  寧軟大步朝著壁龕而去。

  口中隨意問了句。

  水泠兒腳步輕快的跟在寧軟身後,聞言眨了眨眼,「他們啊,這會兒應該還在上面一層吧?不過他們中陣法師,肯定能出來,就是會耗費一點時間。」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九尾女修微微眯起雙眸,眸光帶著審視與好奇,上下打量著水泠兒的背影,接口問道。

  「就是直接走出來了呀。」水泠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有陣法,就會有波動痕跡,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來了。」

  「……」要真的是這麼簡單,那之前還會有那麼多修士喪命在那裡?

  九尾女修懶得噴。

  這些天命之子說話一個比一個氣人。

  「寧道友,這些又是什麼啊?怎麼看上去是靈器?」

  不過片刻的功夫,幾人就已經走近了壁龕位置。

  水泠兒一臉好奇,下意識就要朝著第一個壁龕伸手過去。

  但才伸到一半,就又縮了回來。

  自言自語道:「這東西一看就怪怪的,該不會和剛才跑過去那位血蝠族的修士有關吧?」

  「……」酸了。

  太酸了。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直覺嗎?

  九尾女修羨慕得要死。

  寧軟也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才發現石梯兩旁密密麻麻的壁龕是真的多。

  她甚至還從中看到了她的那把羽扇。

  不過此刻,羽扇正和別的東西放在一起。

  光芒黯淡。

  看著就價值不高的樣子。

  「靈器也能用來交易?」

  寧軟朝著韓則問道。

  後者點點頭:「可以,但也是隨機的,只有讓咒術自己覺得你的靈器有價值,才有可能被動交易。」

  「那要是沒價值呢?」

  「沒價值……」韓則沉聲道:「那它就會自取你身上有價值的東西,修為,神智……甚至是活著的元嬰。」

  最後一個,是殘魂剛補充的。

  如今的他,連元嬰究竟是什麼,都不是很清楚。

  只大概知道,之永恆域十城的城主,應該就是在這個境界。

  距離他還很遠。

  「可這把扇子……也沒什麼價值吧?」寧軟微微挑眉,「靈力都快耗盡了,它的價值……能扇扇風?」

  韓則還沒反應,體內的殘魂就已經坐不住了。

  「什麼叫扇風?這可是葬魂翎,它的價值豈可估量?」

  「前輩不記得當年的事了,卻記得當年的靈器。」意識海內,縮小版『韓則』意味深長的吐出一句,「倒真是巧。」

  「……」

  殘魂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團模糊的魂影劇烈地波動了幾下,很快便又恢復鎮定:

  「這不一樣,我就算沒了當初的記憶,不是也還知道我出自何族麼?」

  「只是丟失了……滅族之禍的記憶罷了。」

  「但像葬魂翎這等至寶,我自然還記得。」

  縮小版『韓則』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言。

  而站在壁龕旁側的韓則,已經正聲道:「寧師姐,此物名為葬魂翎,是咒鴉族至寶,想來,這咒術也出了問題,只是按照當年的價值在評判。」

  那這就很合理了……寧軟收回視線。

  在行至拐角處時,她才停下腳步,手中拿著幾件剛取出來不久的靈器,抬眸看向壁龕中散發著光芒的碧玉手鐲。

  忽然抬手摸了上去。

  手指甫一觸碰到碧玉手鐲冰涼的表面時,壁龕中原本柔和的光芒便驟然變得刺目。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無形且神秘的力量,在頃刻間進入了體內。

  就連她那一身防禦法衣都未能防得住。

  下一刻。

  手中靈器就直接少了三件。

  而被她觸碰的碧玉手鐲,就這麼被取了出來。

  在離開壁龕的剎那,玉鐲身上的光芒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三件一同進入了壁龕中的靈器,開始染髮著之前玉鐲身上的那種光芒。

  「這就是交易成了?」

  寧軟拿著玉鐲打量了片刻,詢問韓則。

  「……是的。」韓則點頭。

  原本還以為沒有能入口的,寧師姐就不會交易的。

  結果她反而成了第一個交易的人……就……很奇妙。

  寧軟將碧玉手鐲戴在了手腕上。

  韓則道:「寧師姐,此物祭煉成功後,可擋住高於你三個大境界修士的全力一擊,即便是你到了十三境之上,也還能擋比你強一個大境界修士的最強一擊。」

  「一直到元嬰,都是有效的。」

  「不過現在,暫時還不能擋住元嬰強者的攻擊,須得等寧師姐到金丹才行。」

  他還是默默又補充了一句。

  理論上來說,這世間靈器,不論再強,也得看使用者的修為情況。

  修為越強,自然更能全力發揮出靈器的功效。

  ……但這個規矩,對寧師姐而言,顯然是沒用的。

  鐵鍋如是,她的本命飛劍如是,甚至就連她之前的劍匣也是這樣……完全就沒有境界限制一樣。

  「大三個境界……」

  寧軟摸著玉鐲。

  她現在是九境中階,大三個境界也就是十二境。

  ……真來個十二境,她幾拳就打死了。

  還防禦什麼?

  有點雞肋,但她也沒丟,而是繼續往後面看去。

  水泠兒若有所思。

  也學著寧軟的樣子拿出了好幾件靈器,在又行了一段距離後,她也摸向其中一個壁龕。

  裡邊只有一個巴掌大小,漆黑如墨的殘片。

  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但應當能用來煉器。

  和寧軟一樣,手指觸碰到殘片的瞬間,她手中的靈器就全部到了壁龕內。

  而壁龕內的殘片,則順利落到了她的手中。

  「原來是這麼玩的呀!」

  水泠兒開心的把玩著手中殘片,「可這樣也不危險啊,剛才那個血蝠族修士,為何會成那般模樣?」

  她歪著頭,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純粹的困惑,看向韓則:「是因為他太貪心,交易了很多次嗎?」

  九尾女修忍不住扶額,語氣帶著幾分無力:「小丫頭,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些?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們這麼……這麼豐厚的家底,可以隨便拿出幾件靈器來『玩』的。」

  「拿出來的靈器,就會被視為交易代價之一,可他們本就拿得少,價值不夠,那會怎麼樣?」

  九尾女修甚至已經能想到血蝠族的那個是怎麼中招的了。

  他一直拿著羽扇,這肯定會被視為第一代價。

  就算他剛開始不知道規則,可在羽扇消失,換了別的東西的時候,他就該大致明白了。

  可明白了也沒用。

  他拿不出太多有價值的靈器。

  又或者,他就是想抱著試一試,萬一能蒙蔽咒術的心態,隨意拿了靈器來做交易。

  價值不夠,咒術不會給他後悔的機會。

  便直接強制性奪了他的修為,甚至神智。

  「原來是這樣的啊。」水泠兒聽懂了。


  但也並不影響她接下來的瘋狂交易。

  原以為寧軟會是那個交易最多的。

  但她猜錯了。

  從碧玉手鐲之後,寧軟就沒有看中的東西了。

  反倒是水泠兒,交易了得有十幾次。

  次次出手闊綽。

  她就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

  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掃過兩側壁龕,憑藉著她那玄乎的「直覺」,精準地挑選著目標。

  「這個感覺暖暖的,適合冬天用!」——她換回一個能自動發熱的暖玉蒲團。

  「這個亮晶晶的,掛在我的飛行靈器上一定很好看!」——她換回一串能發出七彩霞光的明珠。

  「這個也不錯……」

  「還有這個……」

  九尾女修:「……」

  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水泠兒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迅速完成了十幾次交易。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她不止給自己換,她甚至還問寧軟,「寧道友,你有什麼喜歡的嗎?我送你啊。」

  寧軟腳步不停,「沒有,沒吃的,對我沒用,不喜歡。」

  連她手腕上的碧玉手鐲,也並不是特別喜歡。

  不過新奇罷了。

  原以為能看到個有趣的,結果這一路下來,就沒遇到個有用的。

  「……」墨風默默跟在眾人身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略顯空蕩的儲物戒。

  其實也不是真的很空。

  但好東西……他也是真的拿不出來。

  這一路下來,讓他動心的可太多了。

  但越是動心,他就越不敢去交易。

  生怕把自己給搭上。

  韓則也交易兩件靈器,一件煉器材料。

  九尾女修本來是非常排斥咒鴉族這詭異的咒術的。

  但見水泠兒一次次的交易。

  她那顆原本堅定排斥的心,也不由得動搖了起來。

  最後在壁龕末尾的位置,一口氣換了兩件保命的靈器。

  死過一次之後,她現在只對保命的東西有執念。

  前方的石壁終於沒有了壁龕。

  但石壁之下。

  赫然多出了具屍體。

  明顯是剛死不久的。

  韓則上前檢查一番後,搖頭道:「身上的儲物靈器不見了,應該是其他修士做的。」

  除了屍體,四周還有清晰的打鬥痕跡。

  九尾女修見慣了黑吃黑。

  就連她自己,也不是沒幹過這種黑吃黑的事。

  當即冷笑道:「這倒真是沒有風險的好辦法,等別人從壁龕處換得東西,就直接暴起殺人,白得靈器。」

  「能看出殺他的是什麼境界嗎?」寧軟抬眸,借著壁龕處散發出來的微弱餘光,看了四周一眼,「動手好像不止一人。」

  「金丹修為。」九尾女修攤了攤手,「兩個。」

  「不過遇上你,只能算他們倒霉了。」

  「小子。」她朝著韓則抬了抬下頜,「咱們好像已經到了最底層了吧,仙器在哪兒?」

  其實她到現在,也並不是很相信這裡真有仙器。

  而且還是出兩件……

  但既然寧軟相信,而這個滿口都是寧師姐的人,也口口聲聲這麼說,她覺得來看看倒也無妨。

  韓則上前,看著前方兩條岔道。

  哪條都沒選。

  而是直接從正對面的石壁撞了過去。

  寧軟:「……」

  九尾女修:「……」

  同上一層的石門一樣,韓則撞過去的瞬間,前方仿佛沒有任何阻礙。

  而他的身影消失了。

  「……」深吸了口氣,九尾女修才強忍著沒吐槽出聲。

  她現在是真覺得咒鴉族有病。


  在自家祭壇下面,還能弄出這麼多東西。

  水泠兒好奇的摸了摸牆壁。

  然後學著韓則的模樣,猛地撞了過去。

  等到她也消失在眼前,寧軟三人才陸續跟著進去。

  一穿過牆壁,眼前的視野便豁然開闊。

  終於不再是狹窄壓抑的石梯甬道。

  而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地下殿宇之中。

  穹頂高遠,隱沒在深邃的黑暗裡,仿佛倒扣的夜空。

  但又有無數如同星子般的幽光鑲嵌其上,灑下清冷的光輝,勉強照亮了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空間。

  整個殿宇的地面,是由一塊塊巨大無比的黑色玉石鋪就,光滑如鏡,倒映著頂部的「星辰」。

  而在大殿的最中央,則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丈的巨型雕像。

  其形貌,赫然與咒鴉一族一模一樣。

  他高昂著頭顱,尖銳的喙指向穹頂,一雙空洞的眼窩仿佛在凝視著無盡的虛空。

  在他的下方,是無數體型較小、但同樣雕工精湛的咒鴉族雕像。

  他們姿態各異。

  卻無一例外地呈現出跪伏、低頭、斂翅的姿態,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如同最忠誠的臣民,在向中央那尊穿戴袍靴的雕像,進行著永恆的朝拜。

  而此刻的寧軟,也同樣在望著最中央那具雕像。

  準確來說,是所有人都在望著他。

  尤其是他身上穿戴的袍靴……

  墨色的衣衫。

  墨色的長靴。

  「竟然……真的是仙器?」

  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九尾女修的目光就已經匯聚於此。

  濃郁的仙氣,比寧軟當初那把半仙器泄露出的氣息強了不知多少倍。

  即便是從未見識過仙器的墨風,在看到它們的那一刻,心臟也本能的劇烈跳動著。

  這個東西……一定是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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