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文官決不能褻瀆將士們的鮮血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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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文官決不能褻瀆將士們的鮮血付出!

  聽到朱能這麼說自己,張玉哈哈大笑,「如果我這張嘴能夠跟那些文官有的一拼的話,我就用這張嘴把所有的遊牧草原達子們給說服。」

  聽張玉這麼一說,朱能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的歡快:「要我說呀,你就更應該用你這張嘴去把那些韃子們給說的服服帖帖,讓他們知道你也是從那邊過來的,可是你在這邊混得更好。

  你現在成為了統帥,而他們卻成為了一個階下囚,那些個不識時務的傢伙就應該明白,我大明是善待他們的。」

  這要不是非常熟悉的人的話,怎麼好意思說這些話。

  因為張玉的確是從北邊的元朝朝廷投降而來。

  但是張玉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這個出身而覺得自卑。

  甚至他因為在元朝朝廷當過官,而且當的是高官,所以對元朝朝廷更加的了解,能夠提供更多好的建議。

  因為他對那邊情報的了解,當時給元朝朝廷帶來很大的麻煩,元朝朝廷那邊甚至通緝張玉。

  而軍中所有人也從來沒有因為他是那邊過來的人小瞧了張玉。

  甚至對他是佩服有加,對他的棄暗投明非常的佩服。

  而且人家張玉也絕對是漢人,他知道自己身上流的是漢血,在那邊即便是當了高官,也沒有任何的留戀。

  來到了大明之後,努力的為大明建功立業,完成了屬於自己的人生蛻變。

  正因為他的功勞以及他的人品很快的,他就在大明站住了腳跟。

  並且做到了如今朱棣左膀右臂的這個份上。

  朱能之所以能夠跟他開這種玩笑,就是因為兩個人非常的熟悉。

  並且兩個人在戰場上那是過命的交情,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個開玩笑的話。

  不過朱能即便是接受了張玉的這些玩笑話,心裏面還是有點不開心的。

  「你說現在即便我們已經如此努力了,文官依舊對我們指手劃腳是因為什麼?

  這絕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們跟我們的利益相對,而是因為他們從骨子裡邊就看不起我們。」

  朱能這麼一說,讓張玉也覺得非常的氣憤。

  因為即便他們這些個武將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可是在那些個文官的眼裡邊,自己等人依舊好像占據了很多的便宜一樣。

  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等人付出的比他們要多得多。

  張玉拍了拍朱能的肩膀,「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這是自古以來留下來的一個老傳統。

  即便現在國公爺已經將他們儒家的根都給挖掉了,可是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其實是無形的,根植入了他們的腦子裡邊。

  他們一輩又一輩的傳承下來,心裡邊就只有一種念頭。

  那就是唯有他們文官可以定國安邦,而我們武將只不過是一群粗魯的武夫而已。

  我們不僅需要認識到這一點,同時我們更要明白。

  正因為我們的群體當中總是會出現一些濫殺無辜之人,才給了那些文官口舌的機會。

  我們應該約束自己的同時更要約束我們手底下的士兵,讓手底下的士兵從此再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這樣才能夠真正做到讓那些人尊重。」

  朱能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所以說我們這些當武將的實在是太難太難,不僅要看上面人的臉色,同時還要看文官們的嘴臉,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我們也能有文官那樣的筆桿子,有他們那樣的唇舌,我們就不至於落這樣的下風。」

  張玉卻哈哈大笑,「可是正因為我們這樣的人比較的耿直,才不至於像他們那樣一邊勾心鬥角,一邊卻又歌功頌德,如此的分裂,他們遲早個個都得病。

  而我們吃得香睡得好才不要去管他們。」

  有張玉這樣的寬慰,朱能終於心裡更加的好受一點,兩個人於是聯袂向王府而去。

  朱棣和姚廣孝早就在府邸裡邊等候著他們。

  看到他們兩個人聯袂而來,兩個人都是相視一笑。

  朱棣更是說道:「大師你看吧,我就知道張玉一定是那個更加開明冷靜的人,他是本王手上最強悍的一張牌。

  朱能雖然勇猛,但是他有時候不夠冷靜,所以才需要張玉和朱能一起配合。」


  姚廣孝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殿下能夠如此用人,實在是北平府之幸,天下之幸。」

  張玉和朱能兩個人到了朱棣跟姚廣孝兩個人面前之後,立刻行了禮。

  朱棣看到朱能臉上依舊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知道即便是有張玉開導了一下,可他依舊沒有辦法完全想得通。

  於是笑了笑:「朱能,你可是在戰場上屍山血海當中滾過來的,怎麼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了?

  咱們受的委屈還少嗎?

  難道那些文官是第一次如此給咱們上眼藥嗎?

  這些只不過都是平常事情而已,何至於如此?」

  朱能想了想,說道:「殿下,我不是在為我自己叫屈,我只是為我手底下那些英勇無畏的將士們在叫屈!」

  朱棣說道,「這一次將士們僅僅犧牲了一百來人就取得如此勝果,對他們來講那也是足夠告慰平生,又何至於叫什麼區呢?

  伱放心,等這一次文官們調查完了之後,我一定要加倍的補償咱們的將士們。」

  可即便是這麼說,朱能依舊沒有得到寬慰。

  他悠悠的說道,「這一次咱們犧牲了一百來人,就取得了這樣的勝利,的確值得高興。

  可是殿下之前的呢?

  之前咱們哪一次作戰,不是成千上萬的將士前仆後繼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韃子們的入侵。

  可是他們又得到了什麼?

  咱們現在是在為犧牲一百多人而高興,可之前的那幾萬幾萬人的死呢,那些可都是鮮活的性命。

  那些人沒有等到國公爺好的武器的支持,沒有等到火槍火炮。

  所以他們只能用身軀去抵擋,我在為他們叫屈。

  那些文官只看了咱們這一次死這麼一點人就獲得了那樣的大勝利,可是他們卻沒有看到,咱們為了今天這一天,犧牲了多少人?」

  說著朱能即便是一個鐵血大漢,此時也是眼眶濕紅。

  一想到那些在同一個戰壕裡面刨食吃的同袍,卻沒有等到今天這一天,他就感覺無比的遺憾。

  朱能這麼一說,整個會客廳的氣氛都壓抑了下來。

  即便是朱棣一想到那些同袍,也沒有再說話,而是低下頭去。

  朱能說的對。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今天的這一次大勝利。

  可是又有幾個人看到了曾經那些犧牲掉的同袍呢。

  他們才是真正的用血肉之軀去抵擋了達子們的入侵。

  可是他們得到的僅僅只是一點微薄的撫恤。

  這對於一個活生生的人來講,那是多麼的不值得。

  可即便有這麼多的不值得,北平府的這些將士們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依舊帶著昂揚的士氣,依舊帶著不可磨滅的戰鬥意志,去跟北邊的蒙古韃子拼命。

  本來這些東西都應該被那些文官們歌功頌德的。

  可是也有幾個文官將這些沒有姓名的將士們,寫在了歷史的帳簿當中?

  那些個偉人的豐功偉績的確令人熱血沸騰。

  可是更多的是那些默默無聞的犧牲者,用自己的血和肉寫就了當前的和平。

  朱棣一想到那些跟隨著自己一茬又一茬的將士們,現在也不感覺自己說出的那些話足以告慰所有的人。

  張玉終於明白,朱能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張玉也只是看到了眼前。

  可是朱能卻知道,自己等人的委屈,絕不僅僅只是一天積累的。

  更多的是像現在這種情況,明明打了大勝仗,可是總有些人看不慣你。

  總有些人覺得你是在弄虛作假。

  他們不願意弄虛作假。

  即便是之前的那些戰報,難道每個人都想著如實上報上去嗎?

  戰報上面的一個個數字,在文官的眼裡只不過是討要功勞的帳簿。

  可是對於同袍而言,他們更希望這上面所有的數字都沒有。

  他們更希望那個活生生的人還站在自己的身邊。


  可以跟自己玩笑打鬧。

  可是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成為了荒漠戈壁和草原沙灘當中的一抔黃土。

  朱能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是一個鐵血的漢子。

  這是一個在草原上面帶領著大軍橫衝直撞的漢子。

  這是一個讓蒙古韃子看到了都會發怵的漢子啊。

  可是他現在居然哭了出來。

  一想到那些無名無姓的同袍死在戰場上,得到的只不過是一句嘉獎,只不過是一點微薄的撫恤。

  每次當他去給同袍的家屬送撫恤。

  看到那些白髮蒼蒼的老母親;

  看到那一些眼含熱淚的妻子;

  看到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

  那就像一把一把的尖刀鑽進了他的心裏面。

  他不止一次跟自己手下的將士們講。

  在戰場上面只要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

  我不求你們一定要有功,但求你們每次都能活下來。

  可即便僅僅只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要求,對於戰場上的將士們來講卻是登天一般的難。

  戰場上面刀槍無眼,你永遠都不知道哪一支利箭可能會穿透你的腦袋。

  你更加不知道,後邊是不是有馬會踢碎你的頭顱。

  你也不知道,等你打掃戰場的時候,突然那些個瀕死的敵人突然拉著你一起去死。

  你更加不知道,即便打了大勝仗,可是後邊的文官卻嫌棄你立了太多的功勞,搶了他們的風頭,而對你耿耿於懷,在下一次的戰爭當中故意拖你的後腿。

  戰爭本來是將士們的舞台,可是在爾虞我詐的官場當中。

  戰爭只不過是他們的工具。

  勝利對他們來講可能並不意味著高興。

  失敗反倒成為了他們歡欣鼓舞的喜訊。

  一切又一切似乎那麼的魔幻又不真實,但是卻又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朝堂當中。

  就像現在,文官聽到前方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沒有高興。

  反而是在質疑你是不是謊報了戰功。

  難道他們不想要看到死傷少一點?

  他們不想要看到大明的將士個個都能夠活著回來?

  是的,他們不想。

  他們想讓大明的將士更多的死傷在戰場上。

  那樣他們就不擔心武將的勢力會做大。

  他們就不擔心武將會搶了他們的飯碗。

  他們就不擔心武將越來越厲害,到時候會造反砍了他們的頭。

  朱棣終於說道,「我們不應該這般的坐視不管,將士們受到的委屈本王一定要加倍給他們討回來。

  如果這次文官沒有找到任何咱們謊報軍情的證據,本王就上京去,本王要為咱們的大明將士討一個公道出來。

  本王要讓那些曾經死在戰場上的將士們的英靈可以告慰。

  本王一定要讓那些文官們知道,上沙場的將士的鮮血換來的和平不容褻瀆。」

  當他一字一句的斬釘截鐵的說完之後,朱能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倒在地上,梆梆梆給朱棣磕了三個響頭。

  「殿下若真能如此,我便代表所有犧牲的將士給您磕頭了。」

  朱棣看到之後和姚廣孝趕緊上前去將朱能給扶了起來,「千萬不要這麼說,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讓將士們對咱們北平府的統帥更堅定。

  其他的地方的將士本王沒有辦法管,可是咱們北平府的將士們,誰要是受到了委屈,本王是絕對不會答應。

  正如你所說,咱們受盡了委屈,怎能讓將士們也受委屈?

  他們浴血拼殺,為的是咱們的肩膀上有更多的功勳。

  可是他們又得到了什麼?

  只不過得到了一句嘉獎而已,這對他們來講不公平。」

  姚廣孝也是雙手合十,即便身為出家人,可是此時臉上也有了一絲憤怒。

  正如朱能說的那樣,你們只看到了今天大明將士們的勝利,卻沒有看到前面犧牲了多少。

  你們只看到了這一次少死了幾個人,卻看不到之前有多少年輕二郎,為了這樣的勝利付出了鮮血和性命。

  你們看到的只不過是冷冰冰的數字而已,可是北平府將士們失去的卻是活生生的戰友和袍澤。

  在如此嚴肅的話題上面,他們既然能夠如此的質疑。

  這是對將士們最大的不尊重,所以姚廣孝雙手合十說道:「佛家講,佛也有火,殿下你若要進京城,老衲陪著。」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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