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怕流氓壞，就怕流氓有文化！
第241章 不怕流氓壞，就怕流氓有文化！
陳寒坐在了主位上，夏元吉坐在他的左手首位。
在主位上已經準備好了關於二十名商人的資料。
打開摺子翻開後，半盞茶功夫看完了所有人的資料。
他合上了摺子後，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能被請到這裡來，應該都知道所為何事吧？」
右手位上那個兩鬢斑白，保養得很好，面容慈祥，手拄拐杖的，年紀應該有六十的老者，馬上就要站起來，
陳寒一揮手：「不用站起來，就坐著說！」
「謝國公爺！」老者道：「回稟國公爺，吾等受朝廷庇佑，始積微財，若不思報效朝廷，禽獸之流亦如是。
聞夏大人所言，國公欲吾等入股大明商會，共商大事，吾等深感榮幸，
能與朝廷一同經商，吾等義不容辭，縱使盡舍家資，亦無怨。」
又有商人言：「國公乃我朝之大賢，胸懷韜略，智略過人。恩德廣被，惠澤萬民，我輩深感敬仰。
聞其言，知其行，皆為我等之楷模。
感激國公，對吾等之指引，我等躬逢盛事，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
呃……
陳寒聽完他們的話之後汗顏。
這幾個商人滿口文言，文縐縐的讓陳寒這個當國公的都覺得自愧不如。
看起來做生意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這些人的受教育程度一點都不低。
只是因為商人的身份斷絕了他們入仕的路而已。
當然從這裡也能看得出夏元吉找來的這些人，還是有點材料的。
陳寒讓他們恭維了一番才開始講目前的計劃，
「你們各家的字號在大明來說都算不錯，朝廷給了當前的好政策，希望爾等能參與進來。
條件就是你們所知道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提出來，能解答的本公在這裡就給你們解答了！」
這些商人互看了一眼之後終於說出了心中疑問。
「我們這些做買賣的人雖然也知道無利不起早，但還是想問，朝廷既然有這麼好的東西直接投放市場不是更好？
讓吾等前來分潤利潤，這又是何意？」
這個問題很刁鑽看起來嘴上說著信任，其實心裏面還是有點疑惑。
當然這是人之常情。
這個問題夏元吉知道的也只是說陳寒，要利用這些商人的資源。
但夏元吉同樣有個疑問，直接與他們做買賣就是為什麼要結成如此緊密的商業團隊？
陳寒笑著解釋：「要伱們一同參與進來看上去分潤了利潤，好像朝廷做善事一般，不過咱們現在坐在這裡就是在商言商，不來虛的，
跟你們說實話朝廷之所以拉你們入伙，就是想借著你們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打開的銷售網絡為朝廷所用，
你們有人脈朝廷有資源，這就是強強聯合。
誠如你們所說朝廷也可以強制要求你們配合，但損人不利己你們表面上遵從，背地裡豈能甘心，
與其做這種吃力不討好大家都不開心的事，還不如敞開來做買賣，
朝廷現在放出了足夠的誠意就是想告訴你們，本來可以強迫你們做的事，朝廷放下身段來和你們做買賣，你們也敞開心扉來和朝廷做買賣，
互惠互利就是這麼簡單！」
陳寒這麼一說在座的商人都非常的感動。
一開始文縐縐說話的那名商人此時都開始抹眼淚了。
「老朽常在家中聽說國公爺乃是敞亮人，心中頗為佩服，但總以為那是沽名釣譽而已，
然今天聽完國公爺這番話才知道，傳言不虛，國公爺果然不是那些迂腐文官喜歡飄在空中，
好！既然國公爺您有如此的敞亮的胸懷，那我等要是再推脫就是矯情了。」
其他商人也是說道：「的確如此！國公爺，既然你開誠布公我們也不藏著掖著，您叫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對！從今往後我們這些人就任由您驅遣。」
「國公爺有如此海量胸襟我等要是還畏畏縮縮，那就是我等做人不行，國公爺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們對您絕對不會有二心。」
所有人都敞開了心扉之後陳寒也不客氣。
「如今大明商會總商會股份情況你們也都知道，屬於商人的那份有二百萬股，夏大人找來你們二十人，就是要你們每一家認領十萬股，
本公司知道這點股份分紅在你們的眼裡不過是蠅頭小利，但之所以要走這個程序不是為了脫褲子放屁，而是要告訴爾等，入了股份可以享受權利但是也得履行義務，
皇商的名號可不是僅僅用金錢來衡量的，國家有難你們得第一個衝上去，
國家要你們配合的經濟政策你們要第一個履行，
要你們讓利的時候你們要讓利，
要你們出人的時候你們要出人。」
陳寒的表情非常的嚴肅。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非常嚴肅的，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討論的事情可能會影響到今後自己家族的發展。
接著陳寒又說道：「當然履行責任的同時，你們能享受到的權利也不少，
大明商會旗下現在的商號有水泥廠、紅磚廠、鋼鐵廠、玻璃廠、機械製造廠，今後還或有兵工廠，
你們的商號從大明商號旗下拿貨價格最低都是減兩成，最高能降多少價格要根據實際情況來，
最重要的是你們享有優先拿貨權力，
如今水泥和玻璃紅磚有多搶手我想你們是商人，市場上的信息應該比我們還要敏銳一點。」
有商人馬上回道：「國公爺我們的商號主要活動在江西，我可是聽說了好傢夥現在大家都瘋了一樣打聽水泥紅磚，
市面上現在的字號，誰要是能吞到水泥紅磚這些貨，那就等著發財，
就是可惜現在貨太緊俏大家都拿不到貨。」
陳寒點頭。
這與他們調查的情況是一樣的。
現在是賣方市場，剛出現的水泥紅磚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主要是少，
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生產的玻璃少，除了一部分用來製作望遠鏡之外，大部分都在用於對皇宮玻璃窗戶的改造。
陳寒用大明工程學院報連著報導了三期關於皇宮裝上了玻璃窗戶之後，有多麼亮堂的文章之後，
搞得全天下都想搞點玻璃來裝修自家的房屋。
皇宮都開始裝玻璃了那就是最好的宣傳。
所以現在的商人到處都在鑽山打洞一樣的想要搞點貨，但沒渠道他們也只能是望洋興嘆。
陳寒就是搞清楚了這大半年來的宣傳攻勢有用，才開始要搞大明商會的。
浙商代表說道：「我們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都在打聽誰有渠道能從水泥廠和紅磚廠進貨，就是可惜大家都沒門路。」
陳寒笑道：「現在你們就是他們的門路，本公已經計劃了一下，
皇宮玻璃裝修已經完成了大半，這半年來通過不斷地宣傳，水泥紅磚房的概念已經深入人心，蓋房子現在是不成問題，
那新的建築材料就有了市場，咱們大明商會旗下的各廠會開始針對民間市場進行大面積的投放，
你們入了股份之後，大明商會採用配貨制，意思就是不對外銷售，而是通過你們來大明商會工廠直接拿貨，你們去賣，
先讓你們賺一波，看看市場反應情況，
等你們賺夠了之後，由你們自己在各地給我按照大明商會的模式，在各地方建廠，
大名工程學院會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持，
而這些技術人才的工錢和他們的崗位安排你們的負責，諸位覺得如何？」
陳寒之所以這樣想不外乎就是，朝廷真的不可能到處建廠來推廣，而是要通過這些商人來推廣減少朝廷的成本。
聽陳寒這麼說在座的二十名商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夏元吉也是覺得新鮮，但很快就想到這樣的做法很好啊。
如此一想頓時覺得陳寒簡直就是個天才。
看起來陳寒果然是有備而來不是隨便要他將這麼多人召集起來。
有商人聽到這話之後，很是驚喜：「國公爺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啊！要是真能有技術人員跟我們合作，我們一定給他們最好的待遇。」
「如果能在地方上開辦這樣的廠房，品質是一樣的話，減少的運輸費用也是一大筆啊！」
「對對對，真能這樣就最好不過了，我等之前就有如此想法就是怕國公爺會拒絕。」
陳寒道：「當然支持你們建廠也不是沒有條件，你們每建一座廠房，朝廷給你們配技術人員之外，也以技術入股，占你們每座廠房的三成，你們覺得如何？」
夏元吉聽完陳寒的話之後，更加覺得陳寒是天才同時也是個奸商，
每建一座廠房大明商會就要占三成的股份，
這就相當於是大明商會簡直就是在做無本買賣，
以後就算大明商會不做這樣的生意，也能賺不少。
夏元吉覺得這些商人未必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可是出乎夏元吉預料的是，那些商人聽到陳寒的話之後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沒問題！」
「朝廷就算是占五成我們也是樂意的。」
「對！有朝廷給我們當靠山這可是做買賣人幾輩子都享受不到的。」
「國公爺即使您說要一半的利潤我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能和朝廷做買賣我們這些人已經是三生有幸，怎麼還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夏元吉聽著這些人的話很詫異：「諸位，你們是真心的嗎？」
有商人回道：「夏大人我們當然是真心的，
您看到的是朝廷好像不用出錢就憑白拿三成的利潤，
而我們看到的則是這塊牌子能給我們帶來的其他好處，說句不好聽的有這塊牌子其他競爭者想和我們競爭都沒有資格，我們做其他買賣也能得到更多的人幫助。
這才是我們真正要賺的，畢竟聰明的買賣人只賺取有限的利潤，而不會貪心全部的利潤。」
這番話讓夏元吉深感佩服。
作為讀書人別看現在他把這些商人給召集了起來，但骨子裡面對商人還是帶著一絲歧視的，總覺著這些人就是掉進了錢眼裡面。
可沒想到人家考慮的要比自己知道的深遠很多。
這些買賣人雖然不像官場上的人那樣奸詐狡猾，
但是他們商場如戰場考慮的也很多，
比如有了皇家商號這個字號，就可以在外面做更多的生意，
他們只要保證不缺斤短兩，不禍害百姓，
那麼他們的買賣就會有無限之多，
其他的商人見到他們也得高看他們一眼。
就憑藉皇家商號這四個字，他們就能夠接到比其他人更多生意的機會。
正因為如此，這些買賣人才會不在一分一厘上面的利潤上面與陳寒計較，
甚至他們寧願多花一些錢，也要把陳寒這塊金字招牌拿下來。
他給了一個台階下之後，這些商人果然是非常會順坡下驢。
有個買賣人直接說道，「國公爺，您不要說只要三成的利潤，
您就算是與我們五五開又如何，我們成了朝廷如此大恩，
既有技術又有招牌，還能夠單獨賣新材料，
剛才跟您說過，如今誰手裡面要是有了這種材料，誰就可以發大財，
我們一丁點都沒有誇張，大家現在手裡都沒貨，
如果這些貨抓在我們自己的手裡，我們拿回去之後就可以自己定價，
我們能賺多少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他們看的永遠不是眼前的這一點利益，而是後面的巨大的利益。
陳寒也是哈哈一笑，「要五成的利潤，那你們不是少賺很多？」
還是那儒雅的商人說話了：「國公爺可真是小瞧吾等，還是那句話，
能與朝廷做買賣，已經是我們這些商人最大的榮幸。」
陳寒不是在開玩笑，大家約定好了之後，陳寒拿出了一系列的合約，
甚至他說的每一次下面這些買賣人，通過自己的技術人員幫他們建廠，廠子的利潤都要抽一半，
他都已經全部給準備好了，剛才說的三成那都是在試探，
等這些買賣人看到了陳寒給出了合約之後，才大吃一驚。
看來陳寒年紀輕輕，其實早已經將他們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這是非常高明的下馬威，大家雖然已經站在了一條船上，
但陳寒防備心沒有減，不過這倒沒有讓這些買賣人覺得不舒服，
反倒是鄭重其事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該入股的股金一併帶了過來……
(本章完)
陳寒坐在了主位上，夏元吉坐在他的左手首位。
在主位上已經準備好了關於二十名商人的資料。
打開摺子翻開後，半盞茶功夫看完了所有人的資料。
他合上了摺子後，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能被請到這裡來，應該都知道所為何事吧？」
右手位上那個兩鬢斑白，保養得很好，面容慈祥，手拄拐杖的，年紀應該有六十的老者，馬上就要站起來，
陳寒一揮手：「不用站起來，就坐著說！」
「謝國公爺！」老者道：「回稟國公爺，吾等受朝廷庇佑，始積微財，若不思報效朝廷，禽獸之流亦如是。
聞夏大人所言，國公欲吾等入股大明商會，共商大事，吾等深感榮幸，
能與朝廷一同經商，吾等義不容辭，縱使盡舍家資，亦無怨。」
又有商人言：「國公乃我朝之大賢，胸懷韜略，智略過人。恩德廣被，惠澤萬民，我輩深感敬仰。
聞其言，知其行，皆為我等之楷模。
感激國公，對吾等之指引，我等躬逢盛事，願為朝廷效犬馬之勞！」
呃……
陳寒聽完他們的話之後汗顏。
這幾個商人滿口文言，文縐縐的讓陳寒這個當國公的都覺得自愧不如。
看起來做生意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這些人的受教育程度一點都不低。
只是因為商人的身份斷絕了他們入仕的路而已。
當然從這裡也能看得出夏元吉找來的這些人，還是有點材料的。
陳寒讓他們恭維了一番才開始講目前的計劃，
「你們各家的字號在大明來說都算不錯，朝廷給了當前的好政策，希望爾等能參與進來。
條件就是你們所知道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提出來，能解答的本公在這裡就給你們解答了！」
這些商人互看了一眼之後終於說出了心中疑問。
「我們這些做買賣的人雖然也知道無利不起早，但還是想問，朝廷既然有這麼好的東西直接投放市場不是更好？
讓吾等前來分潤利潤，這又是何意？」
這個問題很刁鑽看起來嘴上說著信任，其實心裏面還是有點疑惑。
當然這是人之常情。
這個問題夏元吉知道的也只是說陳寒，要利用這些商人的資源。
但夏元吉同樣有個疑問，直接與他們做買賣就是為什麼要結成如此緊密的商業團隊？
陳寒笑著解釋：「要伱們一同參與進來看上去分潤了利潤，好像朝廷做善事一般，不過咱們現在坐在這裡就是在商言商，不來虛的，
跟你們說實話朝廷之所以拉你們入伙，就是想借著你們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打開的銷售網絡為朝廷所用，
你們有人脈朝廷有資源，這就是強強聯合。
誠如你們所說朝廷也可以強制要求你們配合，但損人不利己你們表面上遵從，背地裡豈能甘心，
與其做這種吃力不討好大家都不開心的事，還不如敞開來做買賣，
朝廷現在放出了足夠的誠意就是想告訴你們，本來可以強迫你們做的事，朝廷放下身段來和你們做買賣，你們也敞開心扉來和朝廷做買賣，
互惠互利就是這麼簡單！」
陳寒這麼一說在座的商人都非常的感動。
一開始文縐縐說話的那名商人此時都開始抹眼淚了。
「老朽常在家中聽說國公爺乃是敞亮人，心中頗為佩服，但總以為那是沽名釣譽而已，
然今天聽完國公爺這番話才知道，傳言不虛，國公爺果然不是那些迂腐文官喜歡飄在空中，
好！既然國公爺您有如此的敞亮的胸懷，那我等要是再推脫就是矯情了。」
其他商人也是說道：「的確如此！國公爺，既然你開誠布公我們也不藏著掖著，您叫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對！從今往後我們這些人就任由您驅遣。」
「國公爺有如此海量胸襟我等要是還畏畏縮縮，那就是我等做人不行，國公爺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們對您絕對不會有二心。」
所有人都敞開了心扉之後陳寒也不客氣。
「如今大明商會總商會股份情況你們也都知道，屬於商人的那份有二百萬股，夏大人找來你們二十人，就是要你們每一家認領十萬股，
本公司知道這點股份分紅在你們的眼裡不過是蠅頭小利，但之所以要走這個程序不是為了脫褲子放屁，而是要告訴爾等，入了股份可以享受權利但是也得履行義務，
皇商的名號可不是僅僅用金錢來衡量的，國家有難你們得第一個衝上去，
國家要你們配合的經濟政策你們要第一個履行，
要你們讓利的時候你們要讓利，
要你們出人的時候你們要出人。」
陳寒的表情非常的嚴肅。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非常嚴肅的，因為他們知道現在討論的事情可能會影響到今後自己家族的發展。
接著陳寒又說道：「當然履行責任的同時，你們能享受到的權利也不少，
大明商會旗下現在的商號有水泥廠、紅磚廠、鋼鐵廠、玻璃廠、機械製造廠，今後還或有兵工廠，
你們的商號從大明商號旗下拿貨價格最低都是減兩成，最高能降多少價格要根據實際情況來，
最重要的是你們享有優先拿貨權力，
如今水泥和玻璃紅磚有多搶手我想你們是商人，市場上的信息應該比我們還要敏銳一點。」
有商人馬上回道：「國公爺我們的商號主要活動在江西，我可是聽說了好傢夥現在大家都瘋了一樣打聽水泥紅磚，
市面上現在的字號，誰要是能吞到水泥紅磚這些貨，那就等著發財，
就是可惜現在貨太緊俏大家都拿不到貨。」
陳寒點頭。
這與他們調查的情況是一樣的。
現在是賣方市場，剛出現的水泥紅磚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主要是少，
當然最重要的是現在生產的玻璃少，除了一部分用來製作望遠鏡之外，大部分都在用於對皇宮玻璃窗戶的改造。
陳寒用大明工程學院報連著報導了三期關於皇宮裝上了玻璃窗戶之後，有多麼亮堂的文章之後，
搞得全天下都想搞點玻璃來裝修自家的房屋。
皇宮都開始裝玻璃了那就是最好的宣傳。
所以現在的商人到處都在鑽山打洞一樣的想要搞點貨，但沒渠道他們也只能是望洋興嘆。
陳寒就是搞清楚了這大半年來的宣傳攻勢有用，才開始要搞大明商會的。
浙商代表說道：「我們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都在打聽誰有渠道能從水泥廠和紅磚廠進貨，就是可惜大家都沒門路。」
陳寒笑道：「現在你們就是他們的門路，本公已經計劃了一下，
皇宮玻璃裝修已經完成了大半，這半年來通過不斷地宣傳，水泥紅磚房的概念已經深入人心，蓋房子現在是不成問題，
那新的建築材料就有了市場，咱們大明商會旗下的各廠會開始針對民間市場進行大面積的投放，
你們入了股份之後，大明商會採用配貨制，意思就是不對外銷售，而是通過你們來大明商會工廠直接拿貨，你們去賣，
先讓你們賺一波，看看市場反應情況，
等你們賺夠了之後，由你們自己在各地給我按照大明商會的模式，在各地方建廠，
大名工程學院會給你們提供技術支持，
而這些技術人才的工錢和他們的崗位安排你們的負責，諸位覺得如何？」
陳寒之所以這樣想不外乎就是，朝廷真的不可能到處建廠來推廣，而是要通過這些商人來推廣減少朝廷的成本。
聽陳寒這麼說在座的二十名商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夏元吉也是覺得新鮮，但很快就想到這樣的做法很好啊。
如此一想頓時覺得陳寒簡直就是個天才。
看起來陳寒果然是有備而來不是隨便要他將這麼多人召集起來。
有商人聽到這話之後，很是驚喜：「國公爺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啊！要是真能有技術人員跟我們合作，我們一定給他們最好的待遇。」
「如果能在地方上開辦這樣的廠房，品質是一樣的話，減少的運輸費用也是一大筆啊！」
「對對對，真能這樣就最好不過了，我等之前就有如此想法就是怕國公爺會拒絕。」
陳寒道：「當然支持你們建廠也不是沒有條件，你們每建一座廠房，朝廷給你們配技術人員之外，也以技術入股，占你們每座廠房的三成，你們覺得如何？」
夏元吉聽完陳寒的話之後，更加覺得陳寒是天才同時也是個奸商，
每建一座廠房大明商會就要占三成的股份，
這就相當於是大明商會簡直就是在做無本買賣，
以後就算大明商會不做這樣的生意，也能賺不少。
夏元吉覺得這些商人未必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可是出乎夏元吉預料的是，那些商人聽到陳寒的話之後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沒問題！」
「朝廷就算是占五成我們也是樂意的。」
「對！有朝廷給我們當靠山這可是做買賣人幾輩子都享受不到的。」
「國公爺即使您說要一半的利潤我們也不會有怨言的。」
「能和朝廷做買賣我們這些人已經是三生有幸，怎麼還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夏元吉聽著這些人的話很詫異：「諸位，你們是真心的嗎？」
有商人回道：「夏大人我們當然是真心的，
您看到的是朝廷好像不用出錢就憑白拿三成的利潤，
而我們看到的則是這塊牌子能給我們帶來的其他好處，說句不好聽的有這塊牌子其他競爭者想和我們競爭都沒有資格，我們做其他買賣也能得到更多的人幫助。
這才是我們真正要賺的，畢竟聰明的買賣人只賺取有限的利潤，而不會貪心全部的利潤。」
這番話讓夏元吉深感佩服。
作為讀書人別看現在他把這些商人給召集了起來，但骨子裡面對商人還是帶著一絲歧視的，總覺著這些人就是掉進了錢眼裡面。
可沒想到人家考慮的要比自己知道的深遠很多。
這些買賣人雖然不像官場上的人那樣奸詐狡猾，
但是他們商場如戰場考慮的也很多，
比如有了皇家商號這個字號，就可以在外面做更多的生意，
他們只要保證不缺斤短兩，不禍害百姓，
那麼他們的買賣就會有無限之多，
其他的商人見到他們也得高看他們一眼。
就憑藉皇家商號這四個字，他們就能夠接到比其他人更多生意的機會。
正因為如此，這些買賣人才會不在一分一厘上面的利潤上面與陳寒計較，
甚至他們寧願多花一些錢，也要把陳寒這塊金字招牌拿下來。
他給了一個台階下之後，這些商人果然是非常會順坡下驢。
有個買賣人直接說道，「國公爺，您不要說只要三成的利潤，
您就算是與我們五五開又如何，我們成了朝廷如此大恩，
既有技術又有招牌，還能夠單獨賣新材料，
剛才跟您說過，如今誰手裡面要是有了這種材料，誰就可以發大財，
我們一丁點都沒有誇張，大家現在手裡都沒貨，
如果這些貨抓在我們自己的手裡，我們拿回去之後就可以自己定價，
我們能賺多少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他們看的永遠不是眼前的這一點利益，而是後面的巨大的利益。
陳寒也是哈哈一笑，「要五成的利潤，那你們不是少賺很多？」
還是那儒雅的商人說話了：「國公爺可真是小瞧吾等，還是那句話，
能與朝廷做買賣，已經是我們這些商人最大的榮幸。」
陳寒不是在開玩笑，大家約定好了之後，陳寒拿出了一系列的合約，
甚至他說的每一次下面這些買賣人，通過自己的技術人員幫他們建廠，廠子的利潤都要抽一半，
他都已經全部給準備好了，剛才說的三成那都是在試探，
等這些買賣人看到了陳寒給出了合約之後，才大吃一驚。
看來陳寒年紀輕輕，其實早已經將他們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這是非常高明的下馬威，大家雖然已經站在了一條船上，
但陳寒防備心沒有減，不過這倒沒有讓這些買賣人覺得不舒服，
反倒是鄭重其事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該入股的股金一併帶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