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朱允熥怒叱朱允炆乃是迂腐書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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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朱允熥怒叱朱允炆乃是迂腐書呆子!

  靈谷寺。

  作為皇帝親自題名的寺院,這裡香火十分的鼎盛。

  尤其是每逢初一十五更是有無數人還願。

  本來寺廟前應該是肅穆安靜的,但是現在就在寺廟口,卻有一堆人正在指責一個帶著十三四歲孩子的婦人。

  「去學妖法難怪會剋死家裡的男人,還帶來上香,極樂世界菩薩不會收你們這些妖怪,快走,別玷污了佛門淨地。」

  「學妖法的妖怪還不快滾!」

  「快滾啊!」

  「你爹都被你的妖氣害死了,還要害死我們嗎?」

  「帶著伱娘快滾下山去!」

  那少年被自己的母親緊緊拉住,但是依舊氣憤地上前去理論:「我在學院裡沒有學妖法,先生教我們的是科學,是科學,我們能造福百姓!」

  少年即便是這麼但這些佛門信徒卻不依不饒。

  「滾!還說不是學妖法,那怎麼你們學院經常冒白煙,還噼里啪啦響,還說不是在施法?」

  「大家遠離這個小妖怪,說不定哪天他學成了就吃人了。」

  婦人只好拉著自己的兒子離開。

  「你爹送你去那個學院,為娘就不同意,現在果然出事了,不許去了!」

  少年想辯解,可是母親根本不給他機會。

  這樣的事情,這幾天發生了很多起。

  ……

  大街。

  陳寒和夏元吉兩個人走在街上。

  後邊僕人們趕著馬車跟隨,顯得那麼的落寞。

  雖然京城現在商業繁華。

  但是置身於其中卻有一種悲涼之感。

  陳寒無奈地說道:「我從來就沒有想到,我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打敗。

  孟禮說得對,背後一定有人在針對咱們。

  以前咱們太過自信,現在嘗到了這滋味,還真有點難以招架。

  這幫人人多勢眾,一輪接著一輪的,先是把孟禮兄解決,接著又把咱們身邊的那些跟隨者,一個一個嚇得不敢冒頭。

  現在工程學院這些學生們,也都一一離開,他們都在看戲,都在等著咱們自己散場。」

  夏元吉在邊上聽著。

  陳寒這個時候並不是悲觀,而是那幫人根本沒有想過,讓陳寒他們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即便已經知道陳寒馬上要和江都郡主成婚。

  馬上要成為皇親國戚。

  可是涉及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根本就不管不顧。

  等陳寒他們回到了工程學院的時候。

  剛好就碰到兩個學生長輩,拽著自家孩子從工程學院離開。

  「走,快走,這個地方,你想死在這裡面嗎?」

  學子還在掙扎:「爹,您當初高高興興把我送過來,又把我帶回家去幹什麼?

  我跟著先生學到很多好東西,學生教授的不是你們說的那妖法。

  那白煙那聲響,都是我們在做實驗,那是科學之道,那是很神奇的東西,不是妖法,我們也沒有觸怒神仙。」

  可是他的父親哪裡會管這些,用力的把他給拽走。

  一邊拽一邊大罵,「小兔崽子你懂什麼?你是我們家的獨苗,怎麼能死在這裡邊,快走,以後爹給你找更好的私塾。」

  「我不要!我不走!」

  孩子們大聲地喊著,遠遠看到了陳寒他們。

  有個學生掙脫了父親的手,跑向了陳寒。

  「先生,先生,我不走,我跟著您學了很多東西,我知道您教授的那些不是妖法,那是他們胡說八道,那是他們胡說八道啊!

  學院裡邊很多人都走了,可是我不走,我不想走,我想跟您學!」

  身後邊他的父親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陳寒,一路小跑過來拽著這孩子,就往邊上走。

  一邊走一邊還斜眼看著陳寒,就好像看怪物一樣。

  「還不快走,他是克星,待在他身邊會死的很快,快走!」


  一邊說一邊把孩子都給拽走。

  另外一個孩子同樣是想要過來抱住陳寒,可是被他的父親一把拽得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陳寒和夏元吉兩人無奈。

  進入了工程學院後,一進去就看到朱高熾、朱濟喜、朱允熥、朱有燉、朱善炳他們五個人,還有自己在崖山村教導的那二十個河南來的小孩,依舊在操場上站著。

  見到陳寒進來,朱高熾帶著他們,圍了上來。

  朱高熾問道:「先生怎麼辦?他們都走了,他們說咱們是使用妖法,這些人鼠目寸光。」

  小胖子朱高熾一說話,便見水平。

  他們這些宗室子弟都沒有說自己學教授的是妖法,可是那些愚昧無知的商人、工匠卻當自己是洪水猛獸。

  可是即便是宗室子弟也有人鼠目寸光,也有人在這個時候會幸災樂禍。

  這個人就是朱允炆。

  朱高熾剛說完那番話之後,朱允炆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角落裡面出來。

  聽完了朱高熾的話,又見到工程學院這麼多學子都離開,他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卻聽到朱允炆不急不緩的說道,「到現在你們還執迷不悟,他建這學院根本就是道德淪喪。

  現在觸怒了聖賢,當然會天降神罰。

  你們這些人被他蠱惑成如此,那也是悲哀。」

  朱允炆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看到所有人對他都是露出憤怒的神色,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他見狀更是得意,笑盈盈地看著。

  陳寒暴打了他一頓,這輩子他都不可能會忘記陳寒給他帶來的羞辱。

  所以一逮到機會,自然是要報仇的。

  別的人不敢說他,但是朱允熥這時候卻直接站了出來。

  「兄長,你說這樣的話應當問一問你自己的良心能否過意的去。

  先生所教的這些什麼時候是妖法了?」

  朱允炆的臉色變了一下。

  其他人說他,他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怒斥。

  但是朱允熥不一樣,他們身份是平等的。

  所以他卻不好直接怒斥。

  朱允熥道:「是煉製出了玻璃是妖法?還是製造出瞭望遠鏡是妖法?

  是讓我們這些蒙昧之人知道了原來世間存在的雷電,磁力這些,都是可以用實驗做出來的是妖法?

  還是那些裝模作樣,說天上有神仙主導一切的人是妖法。

  這些東西一目了然,可是你卻依舊在這裡蠱惑人心。

  你看先生被這麼多的人說成是教導妖法,你自己親身體會先生並非如此,可是就因為先生教訓了你一頓,你懷恨在心。

  你這格局也真是令人著急。」

  朱允炆被如此說,狡辯無詞當即怒喝:「好你個朱允熥,跟著陳寒學了幾天妖法,居然就如此的目無兄長,可見你果然是被他的妖法迷失了心智。

  若真的讓他將妖法推行全天下,那我大明百姓豈不從此就都變成了無君無父之人?」

  朱允熥一聽這話哈哈一笑,「你果然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朱允炆臉都氣紅了:「你說什麼?」

  朱允熥笑道:「難道不是?先生從來沒有否定儒家學說,而是教我等要辯證看待所有思想,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況,君有過可諫,父有過可勸;君有過而不諫為不忠,父有過而不勸為不孝。

  而兄長如今有過,難道就不許做弟弟的勸說?

  孔聖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他老人家在一千多年前就曾言,人需不斷學習方能進步。

  孔聖人他老人家都不排斥學習,反倒是你們這些讀了點所謂的聖賢書的人就覺得自己已經全知全能,非要將半通不通的教條來框住所有人的頭腦。

  這不是可笑、迂腐的書呆子,又是什麼?」

  陳寒聽完後拍手稱讚:「說得好!」

  朱允熥這麼一說之後,氣得朱允炆臉都扭曲了。

  不過他還是大聲的喊了起來,「好啊,我迂腐,我書呆子,那你們就看看,到底有誰敢來到這座學院?


  看看還有不有沒有人敢來跟你們一起學習妖法?」

  說罷他轉身就走了出去。

  朱幼薇、凌漢這時候也從校舍當中走了出來。

  大家都看著陳寒。

  等著陳寒說話。

  陳寒此時看著剩下的學生,長嘆一聲,但很快又抬起了頭,大聲的說道,「不管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語,我只告訴你們一句話。

  咱們現在所學的,將會對大明王朝起到決定性作用。

  你們留在了此地,將會見證大明的飛躍。」

  陳寒並沒有氣餒,這股勁鼓舞了邊上的夏元吉。

  他也是不感慨地說道:「對,咱們要是這時候低下頭去,正中了那些想將咱們打倒的人的氣勢。

  他們恨不得在這個時候來看咱們的笑話。

  如果咱們自己自亂了陣腳,自己看不起自己,覺得走了的那些學生是因為學習的是妖法而不被百姓所容納,咱們就悲觀,那才中了他們的計。

  咱們不僅要學,咱們還要鼓勵更多的人加入工程學院,讓工程學院越做越大。」

  夏元吉此時也被陳寒剛才那番話激起了血性,「那些不擇手段,殺害改革者之人,妄圖阻撓咱們的步伐。

  他們煽動學生離校,妄圖向民眾解釋,咱們工程學院學的就是妖法。

  他們想從根本上絕了咱們的根,讓改革立不住腳。

  他們的目的不是摧毀工程學院,不是摧毀飛梭織布機、珍妮紡紗機,

  他們想要摧毀的是我們這些改革者的心態。

  咱們能讓他們得逞嗎?」

  朱高熾帶頭大喊起來:「不能!!」

  夏元吉這番話說的,讓陳寒分外的激動。

  「咱們得堅持住,在這種時候,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夏元吉說著握緊了拳頭,對陳寒道:「那些人走了也就走了,我們還有人。

  記得不記得,立碑為信之時,咱們可是獲得了一大幫大商人的信任。

  更是讓溧水縣周邊那幾萬災民受到了賑濟,我相信我只要與他們進行商議,讓他們明白改革的意義,他們必然信服。」

  夏元吉在說完了這消息之後,陳寒覺得在理。

  改革到底有沒有用?他們是最先受益的。

  所以讓他們出面讓他們成為工程學院的學生,他們應該是願意的。

  夏元吉並沒有囉嗦,而是直接上報給了太子朱標。

  當朱標看到陳寒和夏元吉的請求之後,他放下了手邊的奏章,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來回地在桌子面前踱步,大概有小半柱香的樣子,他停了下來。

  敲著桌子說道:「夏愛卿,你是真下定決心?」

  夏元吉點頭。

  「你可得明白,這麼一做,那就完全站在了讀書人的對立面。

  沈立謙的例子已經擺在了面前,你可要考慮好。」

  聽完了太子朱標這番話,夏元吉沒有任何的猶豫,反而是非常鎮定的說道,「殿下,謝謝您對微臣的信任,也謝謝您的警告。

  可如果我們不把改革進行下去,如何報答得了孟禮兄的犧牲?

  是我們兩個害死他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退出,即便是明白松江府是誰串通了老百姓們去打砸作坊里的飛梭織布機和珍妮紡紗機他都沒有憤怒。

  即便知道,一旦改革會有無數的官員利益受損,他們會不停地攻擊我們,孟禮兄也沒有退縮。

  既然他都沒有退縮,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有什麼資格退縮?」

  太子聽完了夏元吉的話之後,點頭接著看向了陳寒,「你呢?」

  陳寒回道:「殿下,那幫人在我面前殺我的知己好友,我能放過他們?

  不管改革成不成功,孟禮兄的死不能這麼不明不白。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改革不是一句空話,流血犧牲從我們先做起。

  但這個血流出去之後,絕對不能讓他就這麼沉寂。

  誰讓沈立謙流血,我就要讓誰流血。

  誰讓改革流血,我就讓他一家子流血。」

  這件事情並沒有打擊到陳寒和夏元吉,反倒是更加讓他們擁有了力量。

  陳寒更是如此,他來到大明,一開始是抗拒進入到大明這個世界的。

  他覺得自己不夠好,他覺得自己一個現代人沒辦法穩住所有的局面。

  但是現在他不這麼想,就算為了沈立謙報仇,也必須得要將這改革進行到底,而且一定要成功。

  太子朱標聽到了陳寒兩個人的決心之後點頭,「那你們去吧,朝廷會全力支持你們。

  錦衣衛那邊也會在你們身邊安排十個高手保護,這一次你們千萬不能出事。」

  兩個人謝過了太子殿下之後,帶著護衛從皇宮裡邊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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