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謠言!又是謠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74章 謠言!又是謠言!!

  陳寒沒接,只是淡淡道:「錢交給府衙的師爺登記,一切按規矩來。」

  商人訕訕收回手,心裡卻暗暗佩服……這位國公爺做事,果然一絲不苟。

  午後,陳寒帶著幾個工頭巡視新修的碼頭。原本狹窄的土路已經拓寬成三丈寬的青石大道,直通運河。工人們正在鋪設最後一段路面,見陳寒過來,紛紛行禮。

  「國公爺,這路再有兩日就能完工。」工頭擦了擦汗,笑道,「番商的馬車再寬,也能穩穩噹噹進來。」

  陳寒點頭:「路修好了,商人才願意來。他們來了,松江的貨才能賣出去。」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譁。幾個孩童追逐打鬧,跑過新修的路面,其中一個不小心絆了一跤,卻笑嘻嘻地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路真平,摔了都不疼!」

  旁邊的大人笑罵:「小兔崽子,國公爺修的路是給你摔著玩的?」

  孩童吐了吐舌頭,又跑開了。

  陳寒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傍晚,朱幼薇在商館裡接待番商。廳堂寬敞明亮,牆上掛著松江布的樣品,沙盤上展示著未來的規劃。

  波斯商人阿里摸著活水紋布,讚嘆道:「這布上的紋路,像水在流動,太神奇了!」

  朱幼薇微笑:「這是松江特有的織法,別處買不到。」

  阿里連連點頭:「我們波斯人最愛這樣的珍品,有多少要多少!」

  高麗商人金氏插話道:「郡主,松江府的路修得真好,馬車走得穩,貨物運得快。我們想在碼頭邊設貨棧,您看……」

  「可以。」朱幼薇點頭,「但規矩得守……租金按月付,貨物報關,不得欺行霸市。」

  番商們紛紛答應,當場簽下契約。

  走出商館時,夕陽西沉,新修的道路在餘暉下泛著淡淡的光。朱幼薇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忙碌的碼頭,輕聲道:「夫君,他們終於明白了。」

  陳寒站在她身旁,淡淡道:「路修好了,樹栽活了,商人來了,銀子自然就來了。」

  朱幼薇笑了:「可他們一開始還覺得你是在浪費銀子。」

  「現在呢?」

  「現在?」朱幼薇看向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笑鬧聲、番商生硬的漢話交織在一起,整座城比從前熱鬧了不知多少。她輕聲道:「現在他們知道了,這一切都不是白費的。」

  夜色漸深,松江城的燈火次第亮起。新栽的梧桐樹苗在晚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見證這座城的改變。

  更夫的梆子聲悠悠傳來,陳寒和朱幼薇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月光灑在青石路面上,照亮了前方的路。

  遠處,碼頭的燈籠連成一片,宛如星河落地。

  ……

  夜色漸深,松江碼頭卻燈火通明。波斯商人阿里站在新修的青石路上,手裡捧著一匹剛拆封的活水紋布。月光下,布面上的雲紋如水流動,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真主在上!」阿里用生硬的漢話驚嘆,「這比杭州的還要精美!」

  通譯連忙解釋:「阿里先生說,他要加訂三百匹,現銀支付。」

  文娘站在朱幼薇身後,聞言翻開帳本:「目前訂單已經排到三個月後,最快也要下個月才能交貨。」

  阿里急得直搓手,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花布袋:「這是定金,五十兩波斯金幣。只要能在下月初交貨,價格可以再加三成。」

  朱幼薇接過布袋,沉甸甸的金幣在掌心發燙。她轉頭看向陳寒,後者微微點頭。

  「好,下月初交貨。」朱幼薇將布袋遞給文娘,「記在特別訂單里,讓張四娘親自帶人趕製。」

  阿里大喜過望,正要道謝,碼頭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十幾艘掛著各色旗幟的番船正陸續靠岸。船剛停穩,甲板上就跳下來幾十個番商,個個行色匆匆。

  「怎麼回事?」陳寒皺眉。

  府衙的差役小跑過來稟報:「回國公爺,這些都是從杭州轉道過來的番商。聽說杭州的訂單排到半年後,他們連夜坐船趕來松江。」

  朱幼薇與陳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這些番商原本是要去更遠的雲南採購,如今卻齊聚松江,可見活水紋布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南洋商人擠到最前面,操著生硬的漢話:「郡主,我要訂五百匹活水紋布,價格好商量!」

  他身後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番商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生怕晚一步就訂不到貨。有人高舉銀票,有人揮舞訂單券,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陳寒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碼頭:「諸位稍安勿躁。松江工坊的貨足夠,但需要按規矩來。」

  番商們漸漸安靜下來。陳寒繼續道:「所有訂單需在府衙登記,先到先得。價格統一,童叟無欺。」

  朱幼薇適時補充:「活水紋布每日限量一百匹,金線布五十匹,夜光布二十匹。今日已接的訂單會優先安排。」

  番商們面面相覷,很快達成共識。他們自發排成長隊,在府衙差役的引導下逐一登記。阿里站在隊伍最前面,得意地沖後來的番商揚了揚手中的契約。

  文娘帶著幾個女帳房在碼頭臨時支起桌子,開始登記訂單。朱幼薇站在一旁,看著番商們急切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沒想到活水紋布這麼搶手。」她輕聲道。

  陳寒目光掃過碼頭上停泊的番船,低聲道:「這只是開始。等松江雲水紋布量產,番商們會更瘋狂。」

  夜色漸深,登記工作一直持續到三更天。最後一位番商拿到契約時,月亮已經西沉。文娘合上帳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今日共接到活水紋布訂單兩千三百匹,金線布一千匹,夜光布四百匹。」她聲音有些沙啞,「定金收了八千兩現銀,還有價值兩萬兩的訂單券。」

  朱幼薇點點頭:「明日一早通知工坊,所有織工分三班倒,務必按時交貨。」

  回府的路上,陳寒忽然道:「番商來得太快,我們的產能恐怕跟不上。」

  朱幼薇早有準備:「我已經讓文娘去周邊村子招人了。松江最不缺的就是織工,只要工錢給足,人手不是問題。」

  「工錢可以加,但質量不能降。」陳寒提醒道,「活水紋布是我們的招牌,絕不能以次充好。」

  「放心,張四娘會親自把關。」朱幼薇笑道,「她現在帶著兩百多個學徒,都是精挑細選的好苗子。」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府衙門口。師爺提著燈籠迎上來:「國公爺,郡主,周老太爺在花廳等候多時了。」

  花廳里,周老太爺拄著拐杖來回踱步。見陳寒和朱幼薇進來,連忙上前:「國公爺,郡主,出大事了!」

  「何事?」陳寒示意他坐下說。

  周老太爺卻坐不住,急聲道:「沈萬三的侄子沈榮,帶著蘇州的布商在城外設了工坊,正在高價挖我們的織工!」

  朱幼薇眉頭一皺:「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周老太爺氣得鬍子直抖,「他們開出雙倍工錢,已經挖走了三十多個熟手。要不是我周家的織工念舊,恐怕跑得更多。」

  陳寒冷笑一聲:「沈榮這是狗急跳牆了。」

  朱幼薇沉思片刻,忽然問道:「被挖走的織工,有幾個會活水紋織法的?」

  周老太爺搖頭:「一個都沒有。張四娘教的那批人,都是簽了死契的,跑不了。」

  「那就好。」朱幼薇鬆了口氣,「只要活水紋的技法不外泄,沈榮翻不出什麼浪花。」

  陳寒卻想得更遠:「沈榮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挖人,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李崇義。」周老太爺咬牙切齒,「這廝被革了功名後一直懷恨在心,如今投靠了沈家,專出些下作主意。」

  朱幼薇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碼頭的燈火。番商的船隻像一片森林,桅杆上的燈籠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既然沈榮想玩,我們就陪他玩個大的。」她轉身,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明日開始,所有織工工錢加五成,子女入義學的每月再發二兩銀子補貼。」

  周老太爺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開銷太大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朱幼薇指了指碼頭的方向,「番商們的訂單足夠我們賺回本。沈榮不是要挖人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開出比我們更好的條件。」

  陳寒點頭贊同:「不僅如此,明日我會讓府衙張貼告示,凡是敢挖松江工坊織工的外地商號,一律加征三成商稅。」

  周老太爺這才露出笑容:「妙!這樣一來,沈榮就算挖到人,成本也高得嚇人。」


  事情議定,周老太爺告辭離去。朱幼薇站在廊下,夜風吹起她的衣角。陳寒走過來,將一件披風搭在她肩上。

  「累了?」他問。

  朱幼薇搖頭:「只是在想,沈榮為何突然發難。」

  「活水紋布太賺錢,他眼紅了。」陳寒淡淡道,「不過沒關係,我們的根基在技術和口碑上,他搶不走。」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四更天。朱幼薇攏了攏披風,輕聲道:「睡吧,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晨光微露時,松江工坊的大門已經敞開。張四娘帶著織工們列隊站在院中,聽朱幼薇宣布新的工錢標準。

  「從今日起,所有織工工錢加五成!」朱幼薇聲音清亮,「子女入義學的,每月再發二兩銀子補貼!」

  織工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有人喜極而泣,有人高喊「郡主千歲」,場面熱烈非常。

  朱幼薇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另外,凡是掌握活水紋織法的織工,每月再多發五兩銀子技術津貼。」

  這下連張四娘都驚呆了。她一個月能拿近二十兩銀子,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消息像長了翅膀,晌午就傳遍松江。沈榮設在城外的工坊前,原本排成長龍的織工們紛紛散去。有人邊走邊嘀咕:「沈家才給十兩,還不管孩子讀書,傻子才去!」

  沈榮站在工坊門口,臉色鐵青。他身後,李崇義搖著摺扇,陰惻惻地道:「別急,我還有後招。」

  當日下午,府衙貼出告示:凡挖松江工坊織工的外地商號,一律加征三成商稅。

  沈榮看到告示,氣得當場撕了個粉碎。

  暮色四合時,朱幼薇站在工坊的望樓上,看著織工們下工回家的身影。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有人還哼著小曲。

  文娘走過來稟報:「郡主,今日又有八十多人報名學織活水紋布。」

  朱幼薇點點頭:「好好教,但契約一定要簽死。」

  遠處,漕船緩緩駛離碼頭,船頭藍旗獵獵作響。旗面上「松江」二字在夕陽下閃閃發亮,仿佛在宣告這座紡織之城的崛起。

  暮色漸沉,松江府衙前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府兵敲著銅鑼高聲宣讀新令:「凡外地商號挖松江織工者,加征三成商稅!巾幗工坊織工月錢加五成,子女入義學者每月貼補二兩,活水紋熟手另發五兩技術銀!」人群頓時炸開鍋,幾個原本蹲在沈榮工坊外的織工扭頭就往巾幗工坊跑。

  沈榮一腳踹翻茶桌,碎瓷濺了李崇義一身。「姓陳的這是要斷我財路!」他攥著撕碎的告示,眼底發狠,「加稅?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威風幾天!」

  李崇義慢條斯理撣去衣上茶葉,陰惻惻道:「急什麼?松江布名聲再響,終究要靠人織。只要掐住工匠咽喉,他們遲早得低頭。」他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明日你派人去鄉下散消息,就說巾幗工坊苛待織工,染坊用的藥水爛手。」

  沈榮眯起眼:「再讓閒漢在茶樓傳幾句?」

  「不夠。」李崇義冷笑,「找幾個婆子去工坊門口哭喪,就說閨女累死了。鬧大了,官府總不能當瞎子。」

  ……

  巾幗工坊內,朱幼薇正聽文娘稟報招工進展。「城南三十戶報了名,但沈家的人在村里放話,說咱們工坊的夜光布吸人陽氣。」文娘氣得發抖,「有個寡婦信了,今早把女兒鎖屋裡了。」

  陳寒從帳冊里抬頭:「沈榮這是要打爛棋盤。」他合上冊子,「加稅只是權宜之計,真要摁死他們,得讓工匠明白……跟著沈家,活路只會越走越窄。」

  「可百姓容易被謠言煽動。」朱幼薇蹙眉。

  「那就把路鋪到他們腳下。」陳寒蘸墨在紙上劃出幾道線,「三日後開大市,讓番商當場和織工簽長約。工錢、分紅、傷病撫恤,白紙黑字寫明白。再請周老太爺帶著加盟工坊的帳本巡村,叫鄉親們瞧瞧,跟著巾幗工坊的人如今吃的是什麼飯,穿的是什麼衣。」

  朱幼薇眼睛一亮:「再讓張四娘帶活水紋織工遊街!手藝就是錢袋子,看誰還敢信『爛手』的鬼話!」

  ……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