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九爪的來龍去脈
九爪睜開眼睛，開口的那一刻，身上驟然冒起了一股濃郁的血氣，血氣蒸騰如浪，帶著濃郁的土系氣息，轉眼間傳遍了整個駕駛座……
一時之間，方塵只覺得眼前這輛巨大的赤色重卡變成了一輛渣土車。
同時，九爪的氣勢猛然一變，一股宛如牛中之神，最牛之牛的牛氣一下子傳了出來。
九爪的修為明明只有鍊氣三品，但在這股牛逼之氣傳出來的時候，他給方塵和翼凶便帶來了一種全新的感受，似乎在一瞬間，九爪的修為觸及了大乘巔峰，一股赫赫妖帝威便明晃晃地傳了出來。
不過，這修為畢竟是假的，方塵和翼凶驅散了心內的念頭後，九爪的修為就又回歸到了真正的鍊氣三品，看起來很是弱小，比他之前在蒼龍山脈剛復活時的築基巔峰還要弱上許多倍。
見到這一幕，方塵心裡暗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九爪還是有底蘊的。
這一幕和當初九爪剛復活的時候很像，九爪先前剛從妖帝血壇里復活的時候明明是築基巔峰但氣息表現卻遠超築基巔峰，看起來很是強大、無敵。
如今也一樣，明明是鍊氣三品，但卻也迸發出了無敵牛威。
這很顯然，應是九爪修煉到大乘巔峰，敢於獨自推開仙門而蘊煉出來的大氣魄，能夠助力他偽造出外強中乾的樣子。
這麼看來，要是九爪能當某個氣運之子的隨身老爺爺的話，剛剛這一招【假裝妖帝的氣勢】就夠氣運之子裝幾波大的了，放網文里至少能水個幾萬字。
與此同時。
九爪睜開眼睛，說出「什麼情況」四個字時候，腦海里的畫面還停留在一把急速放大的斧頭。
什麼情況……這四個字，是九爪之前在洞府被方塵一斧頭劈崩的時候最後的念頭。
如今，他剛睜開眼睛，腦海里的念頭就仿佛是續接了起來一樣，那斧頭亦在放大，最後……
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
九爪立刻睜大了眼睛……
斧頭帶來的溫熱痛感雖然沒有出現，但光是站著不動沒反應過來就被斧頭命中的畫面，就足以令九爪驚醒。
這下，他徹底從剛清醒的渾渾噩噩狀態之中脫離出來，嚇了一大跳，恍如做噩夢半夜驚醒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可剛坐起來……
滴——
安全帶就直接把他牢牢綁縛在座上，讓他無法完全地站起來。
九爪面色一變，忙低頭看去，才驚駭地察覺——
自己的身上有一根散發著強橫氣息的法寶！
當九爪看向這根黑色法寶，他更為驚駭，因為，他發現此物竟透著一股極為可怕的——
「安全感」！
當這個念頭湧出的時候，九爪只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自己是被緊緊地綁縛著的，可為何會覺得自己好像被保護了起來，那種安心、無憂的保障感令得九爪心中只覺荒謬無比。
「中幻術了！」
九爪心下一驚，旋即想要掙脫此寶，但卻駭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連築基巔峰都不是了，鍊氣三品的修為刺痛著他的心，而他亦發現，眼前也不再是他熟悉的九爪洞府，而是一個擺設陌生之地。
「這，究竟是何地？！」
九爪低喝一聲，旋即東張西望，想要觀察四周，結果扭頭就發現，在左側車窗三米外的地方，正有一人一虎看著他。
這一刻，九爪與他們對視。
九爪：「……」
方塵翼凶：「……」
一人兩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還是方塵率先打破了僵局。
方塵抬起手揮了揮：「哈嘍。」
九爪的面色有些僵硬，在方塵打完招呼後，眼神閃爍片刻後沉聲道：
「看來是我輸了，可我現在為何還會活著？」
九爪實力不在，但眼界還在。
當時他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如今記憶接續，他自然立刻判斷得出來，以方塵當時的那一斧，勢大力沉，足夠直接讓他肉身崩解。
而他當時只有築基巔峰的修為，剛醒過來的時候神魂也孱弱到了極點，只要肉身一崩，神魂離體就會立刻消亡。
更別說，方塵那一斧頭的力量足夠讓他神魂連離體都做不到，就直接崩了。
正因如此，他知道，按照正常情況的話，自己現在應該沒了才對，可為何又活過來了，還置身於這種奇怪的空間之中。
只是，九爪問出問題的時候，心裡還有些疑惑——
這一人一虎的修為怎麼都有點奇怪？
全是鍊氣四品？
這合理嗎？
方塵沉聲道：「你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讓我慢慢跟你說吧。」
九爪點點頭，旋即問道：「那你們兩個的真實修為，如今是什麼境界？為何要隱藏為鍊氣四品。」
翼凶推了推墨鏡，淡淡道：「偽裝是怕刺激你，但你既然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回答你。」
「我，已經渡了一次劫了！」
九爪：「？」
說罷，他又指著方塵，道：「而他已經大乘巔峰了，你現在坐的【車祖】就是他的力量。」
九爪：「？？」
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駭至極的神色。
什麼？！
他轉頭看向車祖的駕駛座，面上驚駭之色更濃……
即便修為盡失，但他也能感受得到，這所謂的【車祖】的強大！
大乘巔峰，不是開玩笑！
之前這一人一虎不是才都築基嗎？
現在怎麼一個渡劫、一個大乘巔峰了？
而方塵則是在九爪震驚的時候，看了翼凶一眼——
這貨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渡了一次劫的。
而翼凶則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眼睛從墨鏡里露了出來，對著方塵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
他說得沒錯，他的確渡了一次劫。
接著，九爪在震驚過後，看向方塵，問道：「從上次妖帝血壇後，我是死……嗯，沉睡了多少年，為什麼你們的修為都變得如此強大？」
聞言，方塵還沒回答。
翼凶先搶答了：「你沉睡了一百多天吧。」
話音一落。
九爪瞳孔一縮，牛臉有清晰可見的抽搐和震駭，身上的肌肉都微微顫抖了一下，明顯是被嚇到了，接著，他嘶聲道：「一百多年？！你們兩個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這怎麼做到的？？？」
聽到這話，翼凶：「嗯？你聽錯了，不是一百多年，是一百多天。」
九爪：「？」
「天？？？」
翼凶微微點頭：「沒錯，嚴格來說，應該是一百四十多天或者一百三十多天。」
他也記不太清楚了，但反正離九爪洞府事變大概就是過了這麼多的時間。
九爪沒有覺得翼凶在騙他，因為，翼凶如果只是為了戲弄他的話，大可以說一天、十天，但偏偏是一百多天……
正因如此，九爪面龐僵硬著思索半晌後，沉聲道：「半妖，我現在理解你所說的情況複雜是什麼意思了。」
「這的確很複雜。」
「所以，我為何還會活著？」
他口中的「半妖」，指的就是方塵。
因為方塵第一次在他面前現身的時候，是以祖血古熊之貌出現的。
方塵瞥了翼凶一眼，接著看向九爪，道：「此事說來話長，如果真要讓你完全理解的話，估計得從你死在仙界之門前開始說起。」
九爪微微一愣，旋即沉聲道：「那也不算長，麻煩你講一下吧。」
方塵：「……」
在九爪的記憶感知里，其實前不久他才死在仙界之門前，然後剛剛死在了自己的洞府里，再然後就到了這裡。
所以，對他來說，的確不算長。
而一旁的翼凶聽到九爪這話，頓時推了推墨鏡，詫異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禮貌了？」
翼凶忘不了，之前九爪復生之時可是牛逼哄哄的，自我介紹都說了一大堆，要吃人噬虎的……
現在怎麼連「麻煩」都說出來了。
九爪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我的腦子是被這半妖劈死了，不是劈壞了。」
「如今，我既然是你們的手下敗將，又被你們控制，再不禮貌一點，我是想自討苦吃？」
九爪一席話，翼凶撫掌讚嘆：「你的話說得真牛。」
九爪瞥了翼凶一眼，眼神閃爍，明顯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方塵看出來了。
九爪想開噴翼凶，但礙於實力懸殊，不敢開火。
接著，方塵便沉聲道：「事情是這樣的，始祖時代，有人祖、妖祖、自然之祖與魔祖，四位先祖，他們之間……」
方塵簡單地把三帝界的世界觀、包括權柄之力在內的力量體系說了一遍之後，再道：「而到了後來，只剩下魔祖，他就是如今天魔的首領，也被我們稱之為界劫。」
「界劫為了殺我，把我的一部分力量堵在了仙界之中，為了不讓我的力量離開仙界，他選擇施展了毒瘤之力污染了仙界之門。」
「毒瘤之力十分強大，連仙界之門的器靈都被逼得只能轉世自保。」
聽到這話，九爪面色微微一變，這話之中的信息量有些大了，但他還是選擇先抓住重點，沉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被毒瘤之力所殺？」
「不。」方塵搖頭：「我們一開始也以為你是被毒瘤之力所殺的，但後來我從你的血珠里感覺到了我留下來的力量，我懷疑你是被我的力量所殺。」
這話一出，九爪立時愣住了，旋即才愕然地喃喃道：「所以……」
「你殺了我兩次？」
翼凶道：「沒錯，是不是有一種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首尾呼應的感覺？」
方塵瞪了翼凶一眼。
翼凶默默地走開。
接著，方塵看著愕然的九爪，道：「但我在仙界之門上的力量，並非真的是要殺了你，而是讓你進入了假死狀態。」
「正因如此，此刻的你才能復活。」
這話一出，九爪再度愕然：「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為了防止毒瘤之力將我擊殺，所以用了你的力量讓我進入假死，換句話說，你其實救了我？」
方塵沉吟道：「可能吧……我被界劫坑害，如今記憶亦是殘缺，不清楚具體情況，也有可能我之前也是打算殺你的。」
九爪聽到這話，倒是傲然一笑：「按照如今的情況，的確是你救了我。」
接著，九爪再道：「所以，其實你的實力本來就很強，對嗎？」
方塵剛要回答。
翼凶說道：「對，但他被界劫逼得從頭再來，還被限制了資質，所以前二十幾年花了十年才修煉到鍊氣三品，後面是靠一百多天的苦修補上來的。」
九爪：「……」
他立刻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等資質，千萬年恐怕也難尋一個吧？」
「你竟然願意為了拯救我們，主動進入三帝界，對抗界劫，半妖，你偉大得讓我覺得不可置信了。」
方塵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心想，自己不一定是為了拯救這裡的人才進來的。
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多半就是想著都被撞死了，那去哪不是去，索性就來了，再來要麼就是和師尊混熟了，那來看看也是看看。
接著，九爪深吸一口氣，旋即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半妖，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兩個！」
聽到這話，方塵眉頭一挑：「什麼問題？」
翼凶也提起了注意。
見九爪如此模樣，他們自然也會正式，畢竟，九爪好歹也是曾經的巔峰強牛，整個三帝界可以說沒人可以比他更牛。
而在二人正式無比的時候——
「你們兩個……」九爪沉聲道：「叫什麼名字？」
方塵：「？」
翼凶：「？」
一人一虎齊齊一滯。
合著你是因為不知道我們叫什麼名字，才在那裡「半妖」「半妖」地叫嗎？
方塵還以為九爪是在維持人設呢。
接著，他們才回想起來，的確——
九爪醒來之後，他們好像也沒空自我介紹，就把九爪給幹了。
方塵道：「我叫方塵。」
翼凶道：「我叫翼凶。」
「好。」九爪微微點頭，接著道：「方仙帝，如今，我敗在你手，又被你救了，所以，算起來，我欠你三份情。」
「我如今雖只有鍊氣三品的修為，但只要給我時間，我很快就能重回大乘巔峰，我有這個自信！」
「到時候，說不定我也能凝聚出我的權柄，助你擊殺界劫！」
一時之間，方塵只覺得眼前這輛巨大的赤色重卡變成了一輛渣土車。
同時，九爪的氣勢猛然一變，一股宛如牛中之神，最牛之牛的牛氣一下子傳了出來。
九爪的修為明明只有鍊氣三品，但在這股牛逼之氣傳出來的時候，他給方塵和翼凶便帶來了一種全新的感受，似乎在一瞬間，九爪的修為觸及了大乘巔峰，一股赫赫妖帝威便明晃晃地傳了出來。
不過，這修為畢竟是假的，方塵和翼凶驅散了心內的念頭後，九爪的修為就又回歸到了真正的鍊氣三品，看起來很是弱小，比他之前在蒼龍山脈剛復活時的築基巔峰還要弱上許多倍。
見到這一幕，方塵心裡暗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九爪還是有底蘊的。
這一幕和當初九爪剛復活的時候很像，九爪先前剛從妖帝血壇里復活的時候明明是築基巔峰但氣息表現卻遠超築基巔峰，看起來很是強大、無敵。
如今也一樣，明明是鍊氣三品，但卻也迸發出了無敵牛威。
這很顯然，應是九爪修煉到大乘巔峰，敢於獨自推開仙門而蘊煉出來的大氣魄，能夠助力他偽造出外強中乾的樣子。
這麼看來，要是九爪能當某個氣運之子的隨身老爺爺的話，剛剛這一招【假裝妖帝的氣勢】就夠氣運之子裝幾波大的了，放網文里至少能水個幾萬字。
與此同時。
九爪睜開眼睛，說出「什麼情況」四個字時候，腦海里的畫面還停留在一把急速放大的斧頭。
什麼情況……這四個字，是九爪之前在洞府被方塵一斧頭劈崩的時候最後的念頭。
如今，他剛睜開眼睛，腦海里的念頭就仿佛是續接了起來一樣，那斧頭亦在放大，最後……
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
九爪立刻睜大了眼睛……
斧頭帶來的溫熱痛感雖然沒有出現，但光是站著不動沒反應過來就被斧頭命中的畫面，就足以令九爪驚醒。
這下，他徹底從剛清醒的渾渾噩噩狀態之中脫離出來，嚇了一大跳，恍如做噩夢半夜驚醒一般，猛地坐了起來。
可剛坐起來……
滴——
安全帶就直接把他牢牢綁縛在座上，讓他無法完全地站起來。
九爪面色一變，忙低頭看去，才驚駭地察覺——
自己的身上有一根散發著強橫氣息的法寶！
當九爪看向這根黑色法寶，他更為驚駭，因為，他發現此物竟透著一股極為可怕的——
「安全感」！
當這個念頭湧出的時候，九爪只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自己是被緊緊地綁縛著的，可為何會覺得自己好像被保護了起來，那種安心、無憂的保障感令得九爪心中只覺荒謬無比。
「中幻術了！」
九爪心下一驚，旋即想要掙脫此寶，但卻駭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連築基巔峰都不是了，鍊氣三品的修為刺痛著他的心，而他亦發現，眼前也不再是他熟悉的九爪洞府，而是一個擺設陌生之地。
「這，究竟是何地？！」
九爪低喝一聲，旋即東張西望，想要觀察四周，結果扭頭就發現，在左側車窗三米外的地方，正有一人一虎看著他。
這一刻，九爪與他們對視。
九爪：「……」
方塵翼凶：「……」
一人兩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還是方塵率先打破了僵局。
方塵抬起手揮了揮：「哈嘍。」
九爪的面色有些僵硬，在方塵打完招呼後，眼神閃爍片刻後沉聲道：
「看來是我輸了，可我現在為何還會活著？」
九爪實力不在，但眼界還在。
當時他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如今記憶接續，他自然立刻判斷得出來，以方塵當時的那一斧，勢大力沉，足夠直接讓他肉身崩解。
而他當時只有築基巔峰的修為，剛醒過來的時候神魂也孱弱到了極點，只要肉身一崩，神魂離體就會立刻消亡。
更別說，方塵那一斧頭的力量足夠讓他神魂連離體都做不到，就直接崩了。
正因如此，他知道，按照正常情況的話，自己現在應該沒了才對，可為何又活過來了，還置身於這種奇怪的空間之中。
只是，九爪問出問題的時候，心裡還有些疑惑——
這一人一虎的修為怎麼都有點奇怪？
全是鍊氣四品？
這合理嗎？
方塵沉聲道：「你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讓我慢慢跟你說吧。」
九爪點點頭，旋即問道：「那你們兩個的真實修為，如今是什麼境界？為何要隱藏為鍊氣四品。」
翼凶推了推墨鏡，淡淡道：「偽裝是怕刺激你，但你既然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回答你。」
「我，已經渡了一次劫了！」
九爪：「？」
說罷，他又指著方塵，道：「而他已經大乘巔峰了，你現在坐的【車祖】就是他的力量。」
九爪：「？？」
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駭至極的神色。
什麼？！
他轉頭看向車祖的駕駛座，面上驚駭之色更濃……
即便修為盡失，但他也能感受得到，這所謂的【車祖】的強大！
大乘巔峰，不是開玩笑！
之前這一人一虎不是才都築基嗎？
現在怎麼一個渡劫、一個大乘巔峰了？
而方塵則是在九爪震驚的時候，看了翼凶一眼——
這貨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渡了一次劫的。
而翼凶則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眼睛從墨鏡里露了出來，對著方塵挑了挑眉，意思很明顯——
他說得沒錯，他的確渡了一次劫。
接著，九爪在震驚過後，看向方塵，問道：「從上次妖帝血壇後，我是死……嗯，沉睡了多少年，為什麼你們的修為都變得如此強大？」
聞言，方塵還沒回答。
翼凶先搶答了：「你沉睡了一百多天吧。」
話音一落。
九爪瞳孔一縮，牛臉有清晰可見的抽搐和震駭，身上的肌肉都微微顫抖了一下，明顯是被嚇到了，接著，他嘶聲道：「一百多年？！你們兩個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這怎麼做到的？？？」
聽到這話，翼凶：「嗯？你聽錯了，不是一百多年，是一百多天。」
九爪：「？」
「天？？？」
翼凶微微點頭：「沒錯，嚴格來說，應該是一百四十多天或者一百三十多天。」
他也記不太清楚了，但反正離九爪洞府事變大概就是過了這麼多的時間。
九爪沒有覺得翼凶在騙他，因為，翼凶如果只是為了戲弄他的話，大可以說一天、十天，但偏偏是一百多天……
正因如此，九爪面龐僵硬著思索半晌後，沉聲道：「半妖，我現在理解你所說的情況複雜是什麼意思了。」
「這的確很複雜。」
「所以，我為何還會活著？」
他口中的「半妖」，指的就是方塵。
因為方塵第一次在他面前現身的時候，是以祖血古熊之貌出現的。
方塵瞥了翼凶一眼，接著看向九爪，道：「此事說來話長，如果真要讓你完全理解的話，估計得從你死在仙界之門前開始說起。」
九爪微微一愣，旋即沉聲道：「那也不算長，麻煩你講一下吧。」
方塵：「……」
在九爪的記憶感知里，其實前不久他才死在仙界之門前，然後剛剛死在了自己的洞府里，再然後就到了這裡。
所以，對他來說，的確不算長。
而一旁的翼凶聽到九爪這話，頓時推了推墨鏡，詫異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禮貌了？」
翼凶忘不了，之前九爪復生之時可是牛逼哄哄的，自我介紹都說了一大堆，要吃人噬虎的……
現在怎麼連「麻煩」都說出來了。
九爪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我的腦子是被這半妖劈死了，不是劈壞了。」
「如今，我既然是你們的手下敗將，又被你們控制，再不禮貌一點，我是想自討苦吃？」
九爪一席話，翼凶撫掌讚嘆：「你的話說得真牛。」
九爪瞥了翼凶一眼，眼神閃爍，明顯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方塵看出來了。
九爪想開噴翼凶，但礙於實力懸殊，不敢開火。
接著，方塵便沉聲道：「事情是這樣的，始祖時代，有人祖、妖祖、自然之祖與魔祖，四位先祖，他們之間……」
方塵簡單地把三帝界的世界觀、包括權柄之力在內的力量體系說了一遍之後，再道：「而到了後來，只剩下魔祖，他就是如今天魔的首領，也被我們稱之為界劫。」
「界劫為了殺我，把我的一部分力量堵在了仙界之中，為了不讓我的力量離開仙界，他選擇施展了毒瘤之力污染了仙界之門。」
「毒瘤之力十分強大，連仙界之門的器靈都被逼得只能轉世自保。」
聽到這話，九爪面色微微一變，這話之中的信息量有些大了，但他還是選擇先抓住重點，沉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被毒瘤之力所殺？」
「不。」方塵搖頭：「我們一開始也以為你是被毒瘤之力所殺的，但後來我從你的血珠里感覺到了我留下來的力量，我懷疑你是被我的力量所殺。」
這話一出，九爪立時愣住了，旋即才愕然地喃喃道：「所以……」
「你殺了我兩次？」
翼凶道：「沒錯，是不是有一種草蛇灰線，伏脈千里，首尾呼應的感覺？」
方塵瞪了翼凶一眼。
翼凶默默地走開。
接著，方塵看著愕然的九爪，道：「但我在仙界之門上的力量，並非真的是要殺了你，而是讓你進入了假死狀態。」
「正因如此，此刻的你才能復活。」
這話一出，九爪再度愕然：「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為了防止毒瘤之力將我擊殺，所以用了你的力量讓我進入假死，換句話說，你其實救了我？」
方塵沉吟道：「可能吧……我被界劫坑害，如今記憶亦是殘缺，不清楚具體情況，也有可能我之前也是打算殺你的。」
九爪聽到這話，倒是傲然一笑：「按照如今的情況，的確是你救了我。」
接著，九爪再道：「所以，其實你的實力本來就很強，對嗎？」
方塵剛要回答。
翼凶說道：「對，但他被界劫逼得從頭再來，還被限制了資質，所以前二十幾年花了十年才修煉到鍊氣三品，後面是靠一百多天的苦修補上來的。」
九爪：「……」
他立刻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等資質，千萬年恐怕也難尋一個吧？」
「你竟然願意為了拯救我們，主動進入三帝界，對抗界劫，半妖，你偉大得讓我覺得不可置信了。」
方塵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心想，自己不一定是為了拯救這裡的人才進來的。
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多半就是想著都被撞死了，那去哪不是去，索性就來了，再來要麼就是和師尊混熟了，那來看看也是看看。
接著，九爪深吸一口氣，旋即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半妖，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兩個！」
聽到這話，方塵眉頭一挑：「什麼問題？」
翼凶也提起了注意。
見九爪如此模樣，他們自然也會正式，畢竟，九爪好歹也是曾經的巔峰強牛，整個三帝界可以說沒人可以比他更牛。
而在二人正式無比的時候——
「你們兩個……」九爪沉聲道：「叫什麼名字？」
方塵：「？」
翼凶：「？」
一人一虎齊齊一滯。
合著你是因為不知道我們叫什麼名字，才在那裡「半妖」「半妖」地叫嗎？
方塵還以為九爪是在維持人設呢。
接著，他們才回想起來，的確——
九爪醒來之後，他們好像也沒空自我介紹，就把九爪給幹了。
方塵道：「我叫方塵。」
翼凶道：「我叫翼凶。」
「好。」九爪微微點頭，接著道：「方仙帝，如今，我敗在你手，又被你救了，所以，算起來，我欠你三份情。」
「我如今雖只有鍊氣三品的修為，但只要給我時間，我很快就能重回大乘巔峰，我有這個自信！」
「到時候，說不定我也能凝聚出我的權柄，助你擊殺界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