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21 創造歷史
第674章 -21- 創造歷史
從毀滅西大陸的那一次伏擊開始，夏洛特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戰勝原初。
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作為彌瑞亞世界超凡的起源，祂的氣息早已和彌瑞亞世界融合，那無處不在的魔力便可以看做稀釋了無數倍的原初之力。
而與其他神靈不同，創世位格雖然依舊有著神格和神火，但神格與神火卻已經不是創世位格的根本。
這一點，已經踏入創世位格的夏洛特深有體會。
跨入了這一位階之後，神靈的存在本身便已經成為了一種構築世間萬物的基礎法則。
只要神靈存在過的痕跡還殘留一絲，只要神靈的法則還停留在世間，哪怕是神格破碎神火熄滅，創世位格的神明也可以藉助這一縷痕跡的錨點直接回歸。
這一絲痕跡，不僅僅包括神力，也同樣包括其他智慧生物對創世神明的記憶。
這一絲法則，也不僅僅指神靈的力量，同樣代表著神靈利用法則對世界的改造。
換句話說……除非被原初改造過的彌瑞亞世界毀滅，否則的話，夏洛特根本不可能殺死原初。
那麼，問題又來了，如果毀滅彌瑞亞世界，夏洛特就能殺死原初嗎？
當然不可能。
因為原初也會逃，而一個創世位格想要逃離，沒有人能夠阻止祂。
那麼……夏洛特能夠選擇的道路就只剩下一條了。
那就是將原初的力量與彌瑞亞世界剝離，而後……將祂困在某個無法超脫的囚籠之內，將其鎮壓，抹殺！
而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夏洛特還真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囚籠！
那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或者換句話說，她那具踏入創世位格，融合了原初之力和血之神力的「肉身」！
這並不是夏洛特異想天開。
早在上一世，她的這具肉身便被原初盯上了。
接受了異世之魂的「夏洛特」軀殼，早已隨著血之神力的不斷改造擁有了與原初之力等同的創世特性，對於原初來說乃是最好的神降軀殼。
而除此之外，血之神力這種同等級的創世法則，更是原初法則絕佳的補品。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原初是絕對不會放過吞噬血之神力，占據夏洛特的身軀這種巨大的誘惑的。
原初也是這麼做的。
這一次以血之聖典的角度旁觀自己的成長，夏洛特便發現了問題。
早在她穿越之處，原初便已經注意到了她，便已經將原初之力的污染，留在了她的身上。
換句話說，曾經的她，被原初吞噬、奪取身軀是必然發生的事。
但這還不夠。
還是那句話，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
如果只是毀掉入侵身體的這部分原初力量，根本不可能戰勝原初。
她必須讓原初壓上一切，讓原初徹底放棄彌瑞亞存在過的力量，讓原初孤注一擲將所有力量收歸一處，她才能獲得那個徹底殺死原初的機會。
但，原初又這麼可能放棄一切呢？
不。
還有有可能。
夏洛特的目光落在識海中那逐漸匯聚成人型的灰白色的光輝上，赤金色的眼眸下一片冰冷。
不願意放棄一切，不願意孤注一擲，無外乎是為了求穩，是因為還有退路罷了。
那麼……只要夏洛特替對方毀掉退路，就可以了。
至於這個方法……
看著識海之中逐漸凝聚成形的原初之神，夏洛特一聲輕笑，道：
「原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根本就不擅長時空法則，對嗎？」
「不，不能說不擅長，應該說……時空法則並非你的法則之基，『創造與毀滅』才是。」
法則之基！
如果說剛剛成就創世位格的時候，夏洛特的位格還只是硬生生地堆砌，那麼……在經歷了數千年的沉澱之後，如今的夏洛特已然徹底掌握了力量。
沒錯，創世神力無所不能。
但創世神力亦有區別。
這區別，就是踏入創世位格之時，神靈構築的法則基石。
這法則基石，可以認為是創世位格擁有的創世法則，比創世神靈掌握的其他法則都更加強大，同時……也是創世神靈所擁有的核心法則。
而原初之神所擁有的，便是【創造與毀滅】。
那麼，夏洛特呢。
夏洛特擁有的法則之基是什麼呢。
是【時空】！
沒錯，夏洛特抬舉成就創世位格的法則，不是【吞噬】，也不是【血族】，而是【時空】！
那是曾經的莉莉絲一次又一次開啟輪迴留下的基礎，是那些已經化為虛妄的【歷史】中，「莉莉絲」留給夏洛特的最後的饋贈!
而夏洛特的一次次穿越，正是完善位格抬升儀式的基礎！
這些事，還是夏洛特偽裝成血之聖典之後才逐漸意識到的。
這是那個最初的歷史中，為了對抗原初的莉莉絲為她留下的最後的禮物。
而這，也將是夏洛特對抗原初最強的劍！
夏洛特的目光落向識海中那凝聚成形的灰白光輝，赤金色的眼瞳一片冰封。
她輕笑出聲，道出了決勝的關鍵：
「原初，你其實……在害怕我吧？」
「你害怕我穿越歷史、顛覆因果的能力。所以，你才不惜代價，強行鎖死了時光長河。」
「然而，時空並非你的『法則之基』，你的根基是『創造與毀滅』。」
「正因你不擅長此道，強行鎖定之下，才導致了時光長河的破碎！」
「如今，長河雖被你勉強彌補，但我已登臨創世。我們……都已走到了這條河的終點，走到了所有『莉莉絲』與『夏洛特』一次次倒下的節點。」
「對你而言，要終結這無盡的循環，就必須徹底占據我的身軀，奪取我的【時空】位格。」
「但，與彌瑞亞世界深度綁定的你，也將自己困在了這裡，【時空】法則的特性是『超脫』與『無限』，而將自己困於一界的你，永遠無法滿足奪取它的條件。」
「你想要我的位格，就必須收歸散於彌瑞亞的所有力量，讓自己先『解放』出來，所以——」
夏洛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
「你必須在我的體內，與我決戰，這本不是你的最優選，但西大陸一戰，我展現的力量讓你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你怕了，怕我再穿越一次，會創造出你無法掌控的變數，所以你不得不來，不得不……踏入我為你準備的這座囚籠！」
識海之中，那灰白光輝凝聚的原初之神再一次發出了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無情的意志：
「那又如何？」
那光輝驟然膨脹，散發出令整個識海都戰慄的威壓。
「夏洛特·卡斯特爾，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自己的計劃和期待？」
轟——！！！
無法形容的力量瞬間飆升，超越了想像力的極限！
原初之神不再保留，將祂吞噬、積累了彌瑞亞世界數千年的所有超凡積累，於此一刻，盡數爆發！
蒼白色的神光瞬間暴漲，那浩瀚的偉力如同整個世界的重量濃縮於一點，狠狠撞向夏洛特的意志！
頃刻間，緋紅色的識海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大片大片地崩碎、湮滅，被蒼白吞噬。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原初揮手間，創造與毀滅的循環生滅，衍生出無數世界的虛影，又在其誕生的瞬間將其歸於虛無，那生滅之間爆發的力量，輕易撕碎了夏洛特構築的一道道神力屏障。
夏洛特的身影在蒼白的光潮中一次次被擊退、撕碎，雖能憑藉創世位格瞬間重組，但氣息肉眼可見地飛速衰弱。
她的反擊，如同撞向礁浪的水花，徒勞而無力。
「你設想得很好。」
原初之神的身影高懸於破碎的識海之上，俯瞰著艱難重組形體的夏洛特，意志中帶著絕對的漠然與一絲嘲弄。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皆是虛妄。融合了彌瑞亞這座大型物質界數千年積累的我，遠非你這新晉者所能比擬。」
「你，根本不懂何為真正的創世之力。無論你掙扎多少次，輪迴多少回，在這力量的差距下，你都……逃不掉的。」
蒼白色的原初之力纏繞而上，開始深入侵蝕夏洛特的神魂核心，要將她的意志、她的記憶、她的一切，都徹底覆蓋、抹除。
然而，就在這看似終局降臨的時刻，本該絕望的夏洛特，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釋然，一絲計劃得逞的快意。
「呵呵，急了。」
她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那無可匹敵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
「原初……」
「你果然，不懂【時空】。」
嗡——！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門戶，毫無徵兆地在夏洛特身後開啟。
門後，竟然是早已封閉的時光長河！
「歷史不能改變，但卻可以創造。」
夏洛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
「你說我一次次輪迴是徒勞？不，那每一次輪迴，其實都是一次強化，一個……坐標。」
「現在，時光長河的循環已然結束，而你，親手打開了最後的囚籠……接下來，是我的主場了。」
「是創造……只屬於我夏洛特·卡斯特爾的歷史的時間了！」
語畢，夏洛特張開雙臂。
其身後的時光長河驟然擴展，變得無比清晰。
而在那奔騰的河水之中，一個又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浮現而出——
金髮赤瞳，端坐王座，血月高懸，神力激盪！
她們都是夏洛特。
是於不同歷史片段中，在無數可能性的分支里，同樣跨過重重險惡，登臨了創世位格的夏洛特！
在過去，彌瑞亞的歷史被原初鎖定，這些可能的歷史分支也隨之湮滅。
但如今，原初歸位，從彌瑞亞世界抽離了力量，它們便重新顯現了出來！
而此時此刻，夏洛特直接時空之門，將這些「平行時空」的自己……全都接引了過來！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無數璀璨的流光自虛無的歷史深處被強行抽離、接引而來。
她們每一位都承載著獨屬於自己的創世神力與數千年的沉澱，此刻，在現世夏洛特的接引下，化作最純粹的法則與力量洪流，跨越時空的界限，與她進行短暫的融合！
每融入一個身影，夏洛特的氣息便暴漲一截！
她的力量層級以指數級攀升，瞬間突破了某個極限，達到了一個讓原初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頃刻間，那碾壓一切的蒼白神力，被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的緋紅光輝反向推回、壓縮！
「這……不可能！」
「歷史已經定死，你已經跳出了時空長河，怎麼還會出現這麼多的『可能』？！」
原初之神那一直漠然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情緒。
但很快，祂意識到了什麼，死死地看向了夏洛特：
「我……知道了，是剛才！是剛剛那個被你送回上古的『你』！」
「你……沒有第一時間關閉那時空通道，你在等著我……脫離彌瑞亞！」
夏洛特笑了：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時空】。」
「但可惜，已經晚了。」
原初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祂想要後撤，想要切斷聯繫，卻發現自己侵入此地的原初之力，已被無數道無形的時間與空間鎖鏈死死纏繞，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再也無法收回！
「【時空】意味著無限的可能，也意味著唯一的終點。」
夏洛特立於識海的中央，此刻她的氣息已然徹底壓過了原初。
她俯瞰著那掙扎的蒼白光輝，說出了最終的判決：
「現在……」
「逃不掉的，是你了。」
從毀滅西大陸的那一次伏擊開始，夏洛特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戰勝原初。
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作為彌瑞亞世界超凡的起源，祂的氣息早已和彌瑞亞世界融合，那無處不在的魔力便可以看做稀釋了無數倍的原初之力。
而與其他神靈不同，創世位格雖然依舊有著神格和神火，但神格與神火卻已經不是創世位格的根本。
這一點，已經踏入創世位格的夏洛特深有體會。
跨入了這一位階之後，神靈的存在本身便已經成為了一種構築世間萬物的基礎法則。
只要神靈存在過的痕跡還殘留一絲，只要神靈的法則還停留在世間，哪怕是神格破碎神火熄滅，創世位格的神明也可以藉助這一縷痕跡的錨點直接回歸。
這一絲痕跡，不僅僅包括神力，也同樣包括其他智慧生物對創世神明的記憶。
這一絲法則，也不僅僅指神靈的力量，同樣代表著神靈利用法則對世界的改造。
換句話說……除非被原初改造過的彌瑞亞世界毀滅，否則的話，夏洛特根本不可能殺死原初。
那麼，問題又來了，如果毀滅彌瑞亞世界，夏洛特就能殺死原初嗎？
當然不可能。
因為原初也會逃，而一個創世位格想要逃離，沒有人能夠阻止祂。
那麼……夏洛特能夠選擇的道路就只剩下一條了。
那就是將原初的力量與彌瑞亞世界剝離，而後……將祂困在某個無法超脫的囚籠之內，將其鎮壓，抹殺！
而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夏洛特還真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囚籠！
那就是她自己的身體。
或者換句話說，她那具踏入創世位格，融合了原初之力和血之神力的「肉身」！
這並不是夏洛特異想天開。
早在上一世，她的這具肉身便被原初盯上了。
接受了異世之魂的「夏洛特」軀殼，早已隨著血之神力的不斷改造擁有了與原初之力等同的創世特性，對於原初來說乃是最好的神降軀殼。
而除此之外，血之神力這種同等級的創世法則，更是原初法則絕佳的補品。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原初是絕對不會放過吞噬血之神力，占據夏洛特的身軀這種巨大的誘惑的。
原初也是這麼做的。
這一次以血之聖典的角度旁觀自己的成長，夏洛特便發現了問題。
早在她穿越之處，原初便已經注意到了她，便已經將原初之力的污染，留在了她的身上。
換句話說，曾經的她，被原初吞噬、奪取身軀是必然發生的事。
但這還不夠。
還是那句話，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
如果只是毀掉入侵身體的這部分原初力量，根本不可能戰勝原初。
她必須讓原初壓上一切，讓原初徹底放棄彌瑞亞存在過的力量，讓原初孤注一擲將所有力量收歸一處，她才能獲得那個徹底殺死原初的機會。
但，原初又這麼可能放棄一切呢？
不。
還有有可能。
夏洛特的目光落在識海中那逐漸匯聚成人型的灰白色的光輝上，赤金色的眼眸下一片冰冷。
不願意放棄一切，不願意孤注一擲，無外乎是為了求穩，是因為還有退路罷了。
那麼……只要夏洛特替對方毀掉退路，就可以了。
至於這個方法……
看著識海之中逐漸凝聚成形的原初之神，夏洛特一聲輕笑，道：
「原初，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根本就不擅長時空法則，對嗎？」
「不，不能說不擅長，應該說……時空法則並非你的法則之基，『創造與毀滅』才是。」
法則之基！
如果說剛剛成就創世位格的時候，夏洛特的位格還只是硬生生地堆砌，那麼……在經歷了數千年的沉澱之後，如今的夏洛特已然徹底掌握了力量。
沒錯，創世神力無所不能。
但創世神力亦有區別。
這區別，就是踏入創世位格之時，神靈構築的法則基石。
這法則基石，可以認為是創世位格擁有的創世法則，比創世神靈掌握的其他法則都更加強大，同時……也是創世神靈所擁有的核心法則。
而原初之神所擁有的，便是【創造與毀滅】。
那麼，夏洛特呢。
夏洛特擁有的法則之基是什麼呢。
是【時空】！
沒錯，夏洛特抬舉成就創世位格的法則，不是【吞噬】，也不是【血族】，而是【時空】！
那是曾經的莉莉絲一次又一次開啟輪迴留下的基礎，是那些已經化為虛妄的【歷史】中，「莉莉絲」留給夏洛特的最後的饋贈!
而夏洛特的一次次穿越，正是完善位格抬升儀式的基礎！
這些事，還是夏洛特偽裝成血之聖典之後才逐漸意識到的。
這是那個最初的歷史中，為了對抗原初的莉莉絲為她留下的最後的禮物。
而這，也將是夏洛特對抗原初最強的劍！
夏洛特的目光落向識海中那凝聚成形的灰白光輝，赤金色的眼瞳一片冰封。
她輕笑出聲，道出了決勝的關鍵：
「原初，你其實……在害怕我吧？」
「你害怕我穿越歷史、顛覆因果的能力。所以，你才不惜代價，強行鎖死了時光長河。」
「然而，時空並非你的『法則之基』，你的根基是『創造與毀滅』。」
「正因你不擅長此道，強行鎖定之下，才導致了時光長河的破碎！」
「如今，長河雖被你勉強彌補，但我已登臨創世。我們……都已走到了這條河的終點，走到了所有『莉莉絲』與『夏洛特』一次次倒下的節點。」
「對你而言，要終結這無盡的循環，就必須徹底占據我的身軀，奪取我的【時空】位格。」
「但，與彌瑞亞世界深度綁定的你，也將自己困在了這裡，【時空】法則的特性是『超脫』與『無限』，而將自己困於一界的你，永遠無法滿足奪取它的條件。」
「你想要我的位格，就必須收歸散於彌瑞亞的所有力量，讓自己先『解放』出來，所以——」
夏洛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
「你必須在我的體內，與我決戰，這本不是你的最優選，但西大陸一戰，我展現的力量讓你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你怕了，怕我再穿越一次，會創造出你無法掌控的變數，所以你不得不來，不得不……踏入我為你準備的這座囚籠！」
識海之中，那灰白光輝凝聚的原初之神再一次發出了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無情的意志：
「那又如何？」
那光輝驟然膨脹，散發出令整個識海都戰慄的威壓。
「夏洛特·卡斯特爾，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我自己的計劃和期待？」
轟——！！！
無法形容的力量瞬間飆升，超越了想像力的極限！
原初之神不再保留，將祂吞噬、積累了彌瑞亞世界數千年的所有超凡積累，於此一刻，盡數爆發！
蒼白色的神光瞬間暴漲，那浩瀚的偉力如同整個世界的重量濃縮於一點，狠狠撞向夏洛特的意志！
頃刻間，緋紅色的識海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大片大片地崩碎、湮滅，被蒼白吞噬。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
原初揮手間，創造與毀滅的循環生滅，衍生出無數世界的虛影，又在其誕生的瞬間將其歸於虛無，那生滅之間爆發的力量，輕易撕碎了夏洛特構築的一道道神力屏障。
夏洛特的身影在蒼白的光潮中一次次被擊退、撕碎，雖能憑藉創世位格瞬間重組，但氣息肉眼可見地飛速衰弱。
她的反擊，如同撞向礁浪的水花，徒勞而無力。
「你設想得很好。」
原初之神的身影高懸於破碎的識海之上，俯瞰著艱難重組形體的夏洛特，意志中帶著絕對的漠然與一絲嘲弄。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皆是虛妄。融合了彌瑞亞這座大型物質界數千年積累的我，遠非你這新晉者所能比擬。」
「你，根本不懂何為真正的創世之力。無論你掙扎多少次，輪迴多少回，在這力量的差距下，你都……逃不掉的。」
蒼白色的原初之力纏繞而上，開始深入侵蝕夏洛特的神魂核心，要將她的意志、她的記憶、她的一切，都徹底覆蓋、抹除。
然而，就在這看似終局降臨的時刻，本該絕望的夏洛特，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釋然，一絲計劃得逞的快意。
「呵呵，急了。」
她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對方那無可匹敵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
「原初……」
「你果然，不懂【時空】。」
嗡——！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門戶，毫無徵兆地在夏洛特身後開啟。
門後，竟然是早已封閉的時光長河！
「歷史不能改變，但卻可以創造。」
夏洛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
「你說我一次次輪迴是徒勞？不，那每一次輪迴，其實都是一次強化，一個……坐標。」
「現在，時光長河的循環已然結束，而你，親手打開了最後的囚籠……接下來，是我的主場了。」
「是創造……只屬於我夏洛特·卡斯特爾的歷史的時間了！」
語畢，夏洛特張開雙臂。
其身後的時光長河驟然擴展，變得無比清晰。
而在那奔騰的河水之中，一個又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浮現而出——
金髮赤瞳，端坐王座，血月高懸，神力激盪！
她們都是夏洛特。
是於不同歷史片段中，在無數可能性的分支里，同樣跨過重重險惡，登臨了創世位格的夏洛特！
在過去，彌瑞亞的歷史被原初鎖定，這些可能的歷史分支也隨之湮滅。
但如今，原初歸位，從彌瑞亞世界抽離了力量，它們便重新顯現了出來！
而此時此刻，夏洛特直接時空之門，將這些「平行時空」的自己……全都接引了過來！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無數璀璨的流光自虛無的歷史深處被強行抽離、接引而來。
她們每一位都承載著獨屬於自己的創世神力與數千年的沉澱，此刻，在現世夏洛特的接引下，化作最純粹的法則與力量洪流，跨越時空的界限，與她進行短暫的融合！
每融入一個身影，夏洛特的氣息便暴漲一截！
她的力量層級以指數級攀升，瞬間突破了某個極限，達到了一個讓原初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頃刻間，那碾壓一切的蒼白神力，被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的緋紅光輝反向推回、壓縮！
「這……不可能！」
「歷史已經定死，你已經跳出了時空長河，怎麼還會出現這麼多的『可能』？！」
原初之神那一直漠然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情緒。
但很快，祂意識到了什麼，死死地看向了夏洛特：
「我……知道了，是剛才！是剛剛那個被你送回上古的『你』！」
「你……沒有第一時間關閉那時空通道，你在等著我……脫離彌瑞亞！」
夏洛特笑了：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時空】。」
「但可惜，已經晚了。」
原初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祂想要後撤，想要切斷聯繫，卻發現自己侵入此地的原初之力，已被無數道無形的時間與空間鎖鏈死死纏繞，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再也無法收回！
「【時空】意味著無限的可能，也意味著唯一的終點。」
夏洛特立於識海的中央，此刻她的氣息已然徹底壓過了原初。
她俯瞰著那掙扎的蒼白光輝，說出了最終的判決：
「現在……」
「逃不掉的，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