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11 沉睡前的囑託
第664章 -11- 沉睡前的囑託
聽了阿爾忒彌斯的話，夏洛特微微一頓。
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微微點頭：
「喚祂出來。」
一陣銀色的光輝過後，赫利俄斯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祂看上去與往日並無差別，只是全身上下那無時無刻不再散發的金色光輝，宣示著祂現在並非是神體，而僅僅是能量態的神魂。
而在夏洛特的視野里，她所看到的則是一枚瀕臨破碎的神格和一團有些虛弱的神火，而在那神火的最深處，仍有一絲附骨之疽般的蒼白色火焰，與金色的神火糾纏在一起。
那是原初的力量。
它本就是赫利俄斯神魂本源的一部分，除非原初徹底滅亡，否則赫利俄斯根本不可能徹底將之清除。
不過，在剛剛重創原初之後，它已經變得無比微弱。
哪怕是不用夏洛特出手，赫利俄斯也可以輕易地鎮壓它。
但顯然，不想重塑神體的赫利俄斯，並無鎮壓它的想法。
看著雖然虛弱無比，但目光卻前所未有地堅定的太陽神，夏洛特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她輕嘆了口氣，道：
「赫利俄斯，你……是想要轉世重生嗎？」
赫利俄斯微微一笑，恭敬地道：
「老師，我就知道，您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夏洛特沉默了一瞬，道：
「你可要知道，現在你身上的原初力量尚未徹底清除，如果你仍然是神靈姿態還好，可以一直將之鎮壓，但若是轉世重生……」
「你將會在一段時間之內失去神力，淪為凡人的你，也將無法壓制它的力量。」
赫利俄斯笑道：
「但這正是歷史本應發生的事不是嗎？您說過的，已經發生的歷史無法改變。」
「是無法改變，但卻可以塑造，在過去的歷史裡，西大陸曾經因你而毀滅，但如今……它卻被我所毀，雖然同樣是毀滅，但終究有所不同，這就是變數。」
夏洛特說道。
赫利俄斯正色道：
「正因如此，我才想要『順應』歷史。」
「老師，我與原初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所以……我也隱約能夠感受到祂的想法。」
「您成功重創了祂，我能感受到祂的驚懼，我也隱約可以感應祂的想法……」
「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祂將不會再次現身了，祂會選擇一直沉睡下去，一直等待……等待……直到擁有再次復甦的希望的那天。」
「我知道，接下來您肯定會繼續按照『歷史』去推動歷史，比如……創造血族，比如讓我與阿爾忒彌斯的化身取代上一世的我們——哈拉爾……和莉莉絲。」
「但若是如此，原初肯定不會再出現了，至少，不會像歷史那樣出現了。」
「除非，讓祂感知到『機會』。」
夏洛特心中微動，眉頭微微皺起：
「你想讓你成為祂的『機會』？你想與祂，與時間賽跑？」
赫利俄斯笑了：
「為何不可以？我本就是祂的本源力量所化，對於祂來說，我的身體可是最好的軀體。」
「哪怕是知道是誘餌，只要讓祂感受到獲勝的可能，祂也不得不咬下去，畢竟……等待或許會帶來契機，但同樣的，也意味著變數。」
說到這裡，赫利俄斯目光灼灼：
「所以，只要我轉世，只要祂感受到希望，祂一定會出手，而我的身體……可以成為禁錮祂的最好囚籠，到了那個時候……您就可以徹底終結祂！」
夏洛特沉默了。
赫利俄斯說的不錯。
祂的身體，可以成為最好的囚籠。
這一次之所以會讓原初逃脫，便是因為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目前對方的神魂的本源並沒有凝聚為一點，哪怕是以神術封印也必然會留下漏洞。
但赫利俄斯的身體不同。
若是原初徹底在祂的身上復甦，那就意味著對方甦醒的神魂本源徹底的凝聚，只有如此祂才能徹底地取代赫利俄斯，而那個時候若是消滅對方，便有機會徹底將之打入永寂。
但同樣的，祂的徹底復甦，也意味著赫利俄斯的消亡。
沉默許久，夏洛特看向了對方：
「你……已經決定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赫利俄斯點了點頭：
「當然，無非是我也陷入永寂罷了。」
「這是必然的結果，也是最好的結果，祂不死，我們無法分離，而我不死，祂也不會陷入永寂。」
聽了祂的話，夏洛特的目光有些複雜。
而阿爾忒彌斯則咬緊了嘴唇，欲言又止，眼底浮起一抹難以抑制的悲傷。
看著妹妹那悲傷的表情，赫利俄斯笑了。
祂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安慰道：
「莉莉絲，不用露出這種表情，是陷入永寂，又不是真的不能歸來了。」
「有老師在呢，待到原初徹底消散之時，以神名將我喚回，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歸來的你，也已經不再是你了。
夏洛特在心中嘆道。
然而，她也知道，赫利俄斯的計劃，已經是最好的計劃了，畢竟……她不能保證若是給原初更多的時間，是否還會產生其他變數，對方是否還有其他的底牌，說白了，一直等下去，本質上是原初和她都不願意樂見的事。
在歷史的關鍵節點將對方打入永寂，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許久之後，她的神情才再度恢復了平靜，道：
「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按照你的想法，轉世重生吧。」
赫利俄斯深深行了一禮：
「老師，感謝您的恩准。」
夏洛特又看向欲言又止的阿爾忒彌斯，神色漸漸嚴肅：
「阿爾忒彌斯，既然赫利俄斯做出了選擇，那麼……我也有相應的任務交給你。」
阿爾忒彌斯洗耳恭聽，而夏洛特則伸出了手。
金紅色的光輝在她手中亮起，最終凝聚出了點點光華，那是那些在原初手中隕落的精靈神話的神魂本源。
循著血脈的連結，夏洛特在祂們隕落之前，便及時將牠們的本源都成功收了回來，現在全都交到了阿爾忒彌斯手裡。
「這些是諸神的本源，雖然已經遭受重創，卻依然有轉世重生的機會，現在……我把祂們交給你。」
夏洛特說道。
而在阿爾忒彌斯恭敬地接過諸神本源之後，夏洛特的手中又出現一道緋紅色的光輝，最終凝聚成了一本虛幻的書冊，正是血之聖典！
夏洛特接著道：
「經過剛剛與原初力量的碰撞，我已經找到了祂的破綻，重新凝聚出了一道能夠壓制原初的創世神力，並將其封印在了這本書冊內。」
「待到赫利俄斯轉世，你就按照原計劃分出一道化身，一邊為祂護道，一邊等待未來的『我』吧。」
「然後……將它交到未來的『我』手中！」
阿爾忒彌斯抬起了頭，終於忍不住道：
「老師，那您呢？您……」
夏洛特笑道：
「我當然是要陷入沉睡了，你們不會覺得，剛剛重創原初的那一擊，我也毫髮無損吧？」
「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可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重新凝聚力量。」
兩位精靈神靈面色頓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擔憂。
而夏洛特則笑道：
「放心，原初比我慘多了，就算是沉睡，就算是赫利俄斯的轉世加速了它的復甦，我也必然先於祂甦醒。」
「這也不是壞事，我是不可能和未來的『我』直接相見的，世界的法則如此，我們一旦相見，要麼導致世界的法則徹底崩潰，要麼我們合二為一……所以沉睡是我最好的選擇。」
「畢竟，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位血之真祖。」
「引導好未來的『我』，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復甦，待到兩個『我』記憶融合、重新歸位之時……便是我們與原初最終決戰之時。」
……
聽了阿爾忒彌斯的話，夏洛特微微一頓。
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微微點頭：
「喚祂出來。」
一陣銀色的光輝過後，赫利俄斯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祂看上去與往日並無差別，只是全身上下那無時無刻不再散發的金色光輝，宣示著祂現在並非是神體，而僅僅是能量態的神魂。
而在夏洛特的視野里，她所看到的則是一枚瀕臨破碎的神格和一團有些虛弱的神火，而在那神火的最深處，仍有一絲附骨之疽般的蒼白色火焰，與金色的神火糾纏在一起。
那是原初的力量。
它本就是赫利俄斯神魂本源的一部分，除非原初徹底滅亡，否則赫利俄斯根本不可能徹底將之清除。
不過，在剛剛重創原初之後，它已經變得無比微弱。
哪怕是不用夏洛特出手，赫利俄斯也可以輕易地鎮壓它。
但顯然，不想重塑神體的赫利俄斯，並無鎮壓它的想法。
看著雖然虛弱無比，但目光卻前所未有地堅定的太陽神，夏洛特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她輕嘆了口氣，道：
「赫利俄斯，你……是想要轉世重生嗎？」
赫利俄斯微微一笑，恭敬地道：
「老師，我就知道，您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夏洛特沉默了一瞬，道：
「你可要知道，現在你身上的原初力量尚未徹底清除，如果你仍然是神靈姿態還好，可以一直將之鎮壓，但若是轉世重生……」
「你將會在一段時間之內失去神力，淪為凡人的你，也將無法壓制它的力量。」
赫利俄斯笑道：
「但這正是歷史本應發生的事不是嗎？您說過的，已經發生的歷史無法改變。」
「是無法改變，但卻可以塑造，在過去的歷史裡，西大陸曾經因你而毀滅，但如今……它卻被我所毀，雖然同樣是毀滅，但終究有所不同，這就是變數。」
夏洛特說道。
赫利俄斯正色道：
「正因如此，我才想要『順應』歷史。」
「老師，我與原初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所以……我也隱約能夠感受到祂的想法。」
「您成功重創了祂，我能感受到祂的驚懼，我也隱約可以感應祂的想法……」
「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祂將不會再次現身了，祂會選擇一直沉睡下去，一直等待……等待……直到擁有再次復甦的希望的那天。」
「我知道，接下來您肯定會繼續按照『歷史』去推動歷史，比如……創造血族，比如讓我與阿爾忒彌斯的化身取代上一世的我們——哈拉爾……和莉莉絲。」
「但若是如此，原初肯定不會再出現了，至少，不會像歷史那樣出現了。」
「除非，讓祂感知到『機會』。」
夏洛特心中微動，眉頭微微皺起：
「你想讓你成為祂的『機會』？你想與祂，與時間賽跑？」
赫利俄斯笑了：
「為何不可以？我本就是祂的本源力量所化，對於祂來說，我的身體可是最好的軀體。」
「哪怕是知道是誘餌，只要讓祂感受到獲勝的可能，祂也不得不咬下去，畢竟……等待或許會帶來契機，但同樣的，也意味著變數。」
說到這裡，赫利俄斯目光灼灼：
「所以，只要我轉世，只要祂感受到希望，祂一定會出手，而我的身體……可以成為禁錮祂的最好囚籠，到了那個時候……您就可以徹底終結祂！」
夏洛特沉默了。
赫利俄斯說的不錯。
祂的身體，可以成為最好的囚籠。
這一次之所以會讓原初逃脫，便是因為原初的力量無處不在，目前對方的神魂的本源並沒有凝聚為一點，哪怕是以神術封印也必然會留下漏洞。
但赫利俄斯的身體不同。
若是原初徹底在祂的身上復甦，那就意味著對方甦醒的神魂本源徹底的凝聚，只有如此祂才能徹底地取代赫利俄斯，而那個時候若是消滅對方，便有機會徹底將之打入永寂。
但同樣的，祂的徹底復甦，也意味著赫利俄斯的消亡。
沉默許久，夏洛特看向了對方：
「你……已經決定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赫利俄斯點了點頭：
「當然，無非是我也陷入永寂罷了。」
「這是必然的結果，也是最好的結果，祂不死，我們無法分離，而我不死，祂也不會陷入永寂。」
聽了祂的話，夏洛特的目光有些複雜。
而阿爾忒彌斯則咬緊了嘴唇，欲言又止，眼底浮起一抹難以抑制的悲傷。
看著妹妹那悲傷的表情，赫利俄斯笑了。
祂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安慰道：
「莉莉絲，不用露出這種表情，是陷入永寂，又不是真的不能歸來了。」
「有老師在呢，待到原初徹底消散之時，以神名將我喚回，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但歸來的你，也已經不再是你了。
夏洛特在心中嘆道。
然而，她也知道，赫利俄斯的計劃，已經是最好的計劃了，畢竟……她不能保證若是給原初更多的時間，是否還會產生其他變數，對方是否還有其他的底牌，說白了，一直等下去，本質上是原初和她都不願意樂見的事。
在歷史的關鍵節點將對方打入永寂，對他們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許久之後，她的神情才再度恢復了平靜，道：
「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就按照你的想法，轉世重生吧。」
赫利俄斯深深行了一禮：
「老師，感謝您的恩准。」
夏洛特又看向欲言又止的阿爾忒彌斯，神色漸漸嚴肅：
「阿爾忒彌斯，既然赫利俄斯做出了選擇，那麼……我也有相應的任務交給你。」
阿爾忒彌斯洗耳恭聽，而夏洛特則伸出了手。
金紅色的光輝在她手中亮起，最終凝聚出了點點光華，那是那些在原初手中隕落的精靈神話的神魂本源。
循著血脈的連結，夏洛特在祂們隕落之前，便及時將牠們的本源都成功收了回來，現在全都交到了阿爾忒彌斯手裡。
「這些是諸神的本源，雖然已經遭受重創，卻依然有轉世重生的機會，現在……我把祂們交給你。」
夏洛特說道。
而在阿爾忒彌斯恭敬地接過諸神本源之後，夏洛特的手中又出現一道緋紅色的光輝，最終凝聚成了一本虛幻的書冊，正是血之聖典！
夏洛特接著道：
「經過剛剛與原初力量的碰撞，我已經找到了祂的破綻，重新凝聚出了一道能夠壓制原初的創世神力，並將其封印在了這本書冊內。」
「待到赫利俄斯轉世，你就按照原計劃分出一道化身，一邊為祂護道，一邊等待未來的『我』吧。」
「然後……將它交到未來的『我』手中！」
阿爾忒彌斯抬起了頭，終於忍不住道：
「老師，那您呢？您……」
夏洛特笑道：
「我當然是要陷入沉睡了，你們不會覺得，剛剛重創原初的那一擊，我也毫髮無損吧？」
「我需要沉睡一段時間，可能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來重新凝聚力量。」
兩位精靈神靈面色頓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擔憂。
而夏洛特則笑道：
「放心，原初比我慘多了，就算是沉睡，就算是赫利俄斯的轉世加速了它的復甦，我也必然先於祂甦醒。」
「這也不是壞事，我是不可能和未來的『我』直接相見的，世界的法則如此，我們一旦相見，要麼導致世界的法則徹底崩潰，要麼我們合二為一……所以沉睡是我最好的選擇。」
「畢竟，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位血之真祖。」
「引導好未來的『我』，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復甦，待到兩個『我』記憶融合、重新歸位之時……便是我們與原初最終決戰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