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鐵面無情,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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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2章 鐵面無情,賞罰分明

  黑道排行榜第六的劫天指默桀謙卑得都有些讓人懷疑,因為但凡熟悉他過往的人都知道,這個傢伙可是眼高於頂,目空四海,連黑道排行榜前三的人他都不怎麼放在眼裡。可今天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一點桀驁不馴的姿態都沒有,簡直讓人懷疑他不是默桀。

  至於殭屍天王,他太了解倪霧和魔琴老祖了,因為他可是曾經盤龍城慘烈廝殺的當事人,全程目睹了這兩人的大神通,哪裡還敢拿天王的架子。

  當倪霧和魔琴老祖想再次抱抱他時,這個令很多人聞風喪膽的天王居然嚇得趕緊跳開,如同避瘟神一樣,唯恐被兩人摟碎了骨架。

  蕭飛逸等人也都和兩人互道珍重,一一作別,之後蕭飛逸才把目光又重新轉向神劍老人、神刀老人和四國槍王這裡。

  「五大高手外加一些龍隱密衛,按理萬無一失,怎麼會傷成這樣呢?老哥,還是你來說吧!」蕭飛逸沖神刀老人翟飛廬道。

  翟飛廬嘆了一口氣道:「真是邪了門了,估計暗王真心想收服尤老弟,不但出動了黑風雙煞、地獄四妖以及幾十名刺客高手,還重金請出了黑道排行榜第五的生死刀斬天決!如果不是默老前輩擋住了斬天決,我們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地救出尤老弟的家人!」

  蕭飛逸聽完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太知道這些人的實力了。黑風雙煞可是能逼得歐陽飛雨手忙腳亂的存在,所以神劍老人幾人受傷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決裂插嘴道:「他們好像執行的是死命令,和我們交手後都像瘋了一般,就算有了重大傷亡也不退縮!」

  神劍老人道:「沒錯!這一定是暗王親自下的死命令,否則他們不能那樣前仆後繼,捨生忘死,寸步不讓!當然了,我們受了傷,他們也沒好到哪裡去,地獄四妖全被我們斬殺!只是很可惜的是,蕭帥派出的龍隱密衛也損失殆盡,全軍覆滅了!」

  蕭飛逸再次吃了一驚,知道當時的戰況一定很是慘烈。

  神刀老人又道:「不過暗黑組織的殺手們也同樣遭受了滅頂之災,三十多個頂級殺手全都血染黃沙了!就算黑風雙煞也受了傷,最後不得不退了下去!」

  決裂道:「沒錯!他倆也受了傷!斬天決在我和默老前輩的圍攻下也差點被我一槍刺穿,可惜還是讓他跑了!這個傢伙的刀法是我今生僅見,實在太過凌厲霸道了,要不是我躲閃得及時,我的一條腿就被他的快刀卸掉了!

  「默老前輩被他刀里加掌,不但破了他的劫天指,還一掌印在胸前,受了內傷!總之,打到最後,我們雙方都是傷痕累累,筋疲力盡,如果再戰的話只能同歸於盡了!」

  大家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戰況,可光是聽幾人的簡單描述就知道當時的拼殺多麼兇險,簡直就是在地獄裡行走,走錯一步將化為齏粉,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跪在地上的廉崗聽著眾人的講述,一想到自己竟然放跑了那麼多大魚,更覺面上無顏。

  他偷眼看向旁邊的左使楊逍和右使范遙,發現這兩個傢伙沒心沒肺,好像此戰的得失與他倆無關一樣,正聚精會神地聽眾人講述此戰的過程與結果,眼角眉梢那個喜悅就甭提了,好像他倆一點錯都沒有,眉飛色舞,就差鼓掌歡呼了。

  廉崗心裡苦悶不已!要不是這兩個傢伙,他一定會衝上去和武聖等人拼命,就算戰死沙場也毫不後悔,因為他一直以為國捐軀為最高榮耀。哪知,這兩個傢伙愣是把他拖走了,導致他現在就像一個罪臣一樣一直跪著,實在太不體面了。

  就在廉崗苦悶不已的時候,神劍老人突然身體顫抖起來,臉上升起了一片黑色。

  「不好!劍上有毒!」翟星斗突然大叫出聲,之後一個跟頭摔倒了。

  一見長兄摔倒,神刀老人大驚,一個健步沖了過去,一把抱起翟星斗連忙查看。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翟飛廬大叫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突然間寂靜無聲了。

  九大戰神趕緊圍過來,把想要靠近的人攔阻了下來。

  「不許靠近!翟家兄弟已經走了!」

  直到這時很多人才恍然大悟楚皇剛才為什麼沒有敕封他們,原來已經知道他們油盡燈枯,離死不遠了。

  四國槍王好像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眼圈立刻紅了,虎目落淚,竟然開始無聲地哽咽起來。

  瓦罐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這就是宿命!他知道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受了傷,可不知道黑風雙煞的劍上有毒,更不知道兩人一直苦苦支撐,一直挺到現在才毒發身亡。


  要不是他和默桀一起對付斬天決的話,估計他也可能被黑風雙煞帶走。

  蕭飛逸和歐陽飛雨顯然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一起撲了過去,仔細檢查後涕泗橫流,痛哭失聲。

  只是兩人很奇怪,哭了幾聲後好像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沒做完,只是象徵性地意思了一下而已,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風平浪靜了。

  決裂很是奇怪,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走得如此之急,不應該草草收場才對,可眼見尤勇本要上前祭拜都被蕭飛逸擋住,他也只能留在原地。

  蕭飛逸似乎很煩躁,也很無奈,嘆道:「其實我早就看出兩位老哥在苦苦支撐,可他們毒入肺腑骨髓,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救不了他們了!俗話說得好,佛度有緣者,藥醫不死人,在南楚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尋找靈丹妙藥來救人,只能長歌當哭,以慰逝者!」

  蕭飛逸說完,居然清了清嗓子好像要唱歌,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唱出來。

  蕭飛逸此舉立刻引來了很多人小聲的議論,覺得這事處理得有些草率,會讓天下英雄寒心。

  試想,剛才楚皇可是當眾封賞了尤勇一家人,可對保護他家人的這些高手卻並沒有進行任何封賞,甚至連人沒了都沒有太多情感表達,甚至連蕭飛逸也是如此敷衍了事,實在讓人有些寒心。

  水妙蘭和白雪也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覺得蕭飛逸現在變得鐵石心腸了,對兩大高手的死並沒有表示出過多的重視與悲傷,有點不近人情。

  也許蕭飛逸感受到了二女的異樣,略帶抱歉地道:「暗王雖然退走了,可是陛下的安全仍然不容小覷,誰知道會不會又冒出一個明王呢?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趕緊處理好現在不得不做好的大事,為痛擊即將到來的大敵做準備,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悲傷!」

  聽蕭飛逸這麼一說,很多人也覺得有理,畢竟大敵當前,要應對的事情太多。再說了,戰爭與拼殺哪有不死人的呢?

  見很多人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覺,蕭飛逸從屋裡扯了一塊白布出來,覆蓋在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身上,之後把目光看向老將廉崗。

  「廉老將軍,你可知罪?」

  廉崗見蕭飛逸突然把矛頭對準自己,心裡暗道:「完了!我命休矣!」

  也難怪他會這樣想,試想各路高手都有不俗的表現,偏偏他帶著那麼多人卻把多條大魚放走了,而且還搭進去了郁大海等人,顯然指揮不當,防敵不足。尤其神劍老人和神刀老人的突然離世,讓他感受到了蕭飛逸的憤怒和殺意,知道大難臨頭了。

  楊逍和范遙聽蕭飛逸嘴裡發出冷冷的質問,突然間打了一個寒顫,一下子收回了剛才隨意的神情,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廉崗低頭道:「蕭帥,末將知罪!」

  「知罪?!本帥看你不知罪!本帥雖然沒有和你立下軍令狀,可你的表現實在太差,損兵折將不說,還放走了那麼多重要人物,論罪當斬,你可心服?!」

  廉崗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罪責不輕,可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直接被蕭飛逸判定為死罪,頓時瞠目結舌,呆若木雞,連分辯都忘記了。

  左使楊逍一見更是害怕被牽連,立刻磕頭分辯道:「大帥,我們可是射死了很多暗黑組織成員,也是立了功的,如果僅憑放走幾人就定老將軍死罪,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右使范遙也被嚇得不輕,立刻也開口道:「大帥,老將軍身先士卒,一直衝在第一線,要不是北趙武聖武擎天、北奇獨孤劍以及西毒歐陽普從後面突然殺出沖亂了我們的陣腳,被困在密道裡面的人是沖不出來的!」

  蕭飛逸冷哼道:「我不求你們料敵機先,未雨綢繆,可連自己的陣腳都壓不住,這是一個統領三軍大將軍該有的素養嗎?你知不知道這樣低級的錯誤會給南楚帶來多大的損失?打蛇不死隨棍上,這些人如果日後天天搞偷襲暗殺,誰防得了他們?放虎歸山,必留後患,這些你們都不懂嗎?」

  站在遠處的老王爺也嘆了口氣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們太讓本王失望了!」

  一聽老王爺都這樣說了,楊逍和范遙徹底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嚇得不敢再輕易辯解。

  老將廉崗雖然年齡挺大,可脾氣卻不小,吃不了蕭飛逸拋給他的因果大餅,一揚頭道:「都是末將的錯,大帥要怪就怪我無能吧!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大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決不反抗就是!」

  蕭飛逸似乎沒想到廉崗脾氣這麼倔,立刻冷哼道:「你倒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真的以為本帥不敢殺你嗎?你應該知道諸葛亮揮淚斬馬謖的故事吧?要知街亭失守對蜀漢的影響非常大,戰爭壓力驟增,戰略局勢惡化,甚至改變了蜀漢的歷史走向,所以諸葛丞相就算再不忍心,可最終還是殺了馬謖!


  「今日一戰,爾犯的過錯和馬謖何其相似?幾千士兵外加多員戰將,還有強弓硬弩,居然被人家偷襲殺穿,死了那麼多人,這不是主將無能是什麼?主將無能累死三軍,說的就是你吧?!」

  蕭飛逸幾句話再次讓廉崗無地自容,剛才的倔強也被徹底擊碎,如同鬥敗的公雞癱軟了下去。

  還沒完,蕭飛逸對他的打擊仍沒停止。

  「廉良是你的親兄弟吧?」

  「是!」

  「你們既是一奶同胞,差距怎麼就這麼大!你可知你弟廉良僅帶領五千守軍就殺死了北趙三四千人馬,而且還救下了幾千南楚的戰俘和平民,最後是被武聖三人偷襲而亡!

  「你放過了為你弟復仇的最好時機,不但放走了自己的仇人,還放走了南楚的仇人!你知道你弟曾經喊出的口號嗎?他們面對強大的對手絲毫沒有退縮,還喊出了『戰魂不散,南楚不亡』的口號!你和他比,簡直天壤之別!」

  廉崗聞聽此言頓時羞愧難當,痛心疾首地道:「我……我愧對吾弟,愧對大帥,愧對陛下!我唯有以死謝罪了!」

  廉崗說完後站起來,向府前門柱急奔而去,顯然想一頭撞死。

  廉良的死他是知道的,當初覺得弟弟為國捐軀是無上榮耀,哪只到了他這裡,他非但沒能留下武聖幾人,還把白玉樓等人放走,損兵折將無數,如今遭到蕭飛逸的奚落,頓感面上無光到了極點,所以起了自殺之心。

  只是他想死只是一廂情願而已,蕭飛逸一把就把他抓住了。

  老將軍此時血脈賁張,鬚髮皆立,眼睛通紅,狀若瘋癲,拼命掙扎,一心求死,手刨腳蹬,就像被抓住的待宰豬羊一樣。

  「放開我!讓我去死!」

  「夠了!老將軍,你搞這齣為了哪般?」

  「讓我死!讓我去死!大帥你別攔著!」

  蕭飛逸冷冷地道:「你以為我願意攔著你嗎?你想死容易,可不能這樣輕易死去,而是要軍法從事才行!」

  本來還一番掙扎的老將軍如遭雷殛,頓時石化當場,再也不伸胳膊蹬腿了。

  合著他一廂情願地認為蕭飛逸制止他是為了救他,哪知卻是為了要動用軍法殺他,他想的法外開恩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來人,把廉崗推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蕭飛逸鐵青著臉下達了命令,如同殺神一樣讓人感到害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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