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要比壞人更壞,比惡人更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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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開著車,按照陳學文的吩咐,一路駛到了平城郊區一個廢棄工廠。

  工廠里,王振東和李鐵柱早就在這裡等待著了。

  陳學文用刀逼著司機下了車,然後,又讓賴猴把後面的女人和孩子請了下來。

  他讓賴猴把女人和孩子帶到隔壁一個房間,那房間連窗戶都沒有,只能通過門出去。

  然後,陳學文讓李鐵柱和王振東守在門口。

  做完這一切,陳學文方才走到司機面前。

  司機面色鐵青,咬著牙道:「兄弟,這次我認栽了。」

  「你們要多少錢,我給我大哥打電話,讓他給你們。」

  「你們不要傷害女人跟孩子!」

  陳學文不屑一笑:「電話就不用打了,我自己去找周景輝談!」

  司機不由一愣,瞪大眼睛看著陳學文:「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學文冷笑一聲:「你跟周景輝開了兩年車了,竟然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叫陳學文!」

  司機面色大變,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當然聽過陳學文的名字,因為,陳學文最近把周景輝搞的可謂是雞犬不寧。

  可他一直是給周景輝當司機,平日裡接送周景輝老婆孩子上學放學的,壓根沒摻和過周景輝的其他事情。

  所以,他壓根沒見過陳學文。

  現在,得知面前的人竟然是陳學文,他便知道,這件事可不僅僅只是求財那麼簡單了!

  陳學文走到司機面前,冷聲道:「不想讓我傷害那倆人,也沒問題。」

  「配合點,讓他們幫你捆起來!」

  司機低著頭,認命地讓賴猴幾人把他捆了起來。

  然而,陳學文還覺得不放心,又給他手腳上纏了好幾卷寬膠帶,然後又把他捆在了一個石柱上,這才安心。

  畢竟,這個司機,可是周景輝高價請的保鏢,據說武校出身,不能小覷。

  搞定了司機的事情,陳學文便把身邊幾人叫來,沉聲道:「接下來,我要去親自見一見周景輝了。」

  「你們按照我之前的計劃做事。」

  「記住,千萬不能有紕漏,出了差錯,殺不了毒蛇,咱們幾個,估計都得死!」

  李二勇賴猴王振東同時點頭,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們也沒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搏!

  陳學文帶上賴猴,開著周景輝那輛車,直接趕往了周景輝家。

  而李二勇和王振東,也按照陳學文的吩咐,開始籌備接下來的計劃了。

  ……

  周景輝家。

  周景輝正在屋內吃早飯,聽著小馬給他匯報昨晚的事情。

  他知道昨晚毒蛇會派人襲殺陳學文,所以,也一直派人打探消息呢。

  他原本還想等著聽好消息,想看看陳學文到底是被殺了,還是被廢了呢。

  結果,卻被告知,陳學文啥事沒有,反倒是毒蛇那邊折損慘重,兩員大將一個重傷,一個被抓!

  「操,毒蛇這個廢物,平日裡挺能叫囂的,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沒想到,對付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癟三,竟然還吃了這麼大的虧!」

  「操!」

  周景輝罵了幾句,心裡也有些擔憂。

  毒蛇沒能解決陳學文,那陳學文反撲起來,會不會牽連到他啊?

  想起這事,周景輝心裡就後悔。

  早知道這個情況,他當時就不應該跟毒蛇聯合一起對付陳學文,現在也算是搬了石頭砸自己腳吧。

  看來,只能多在家裡安排一些保鏢了。

  正在盤算著,周景輝突然看到自己的車駛進了院子。

  他也沒在意,因為,每天早上他老婆都會親自送孩子上學,而他的司機會開車去送,這麼多年一直是這樣的。

  不過,當車輛停下來後,周景輝卻看到了讓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一幕。

  陳學文,竟然從他那車裡走了出來!

  周景輝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車邊站著的人,不是陳學文還能是誰!?


  「媽的,陳學文!?」

  「怎麼會是他?」

  周景輝一聲驚呼,同時面色大變。

  陳學文怎麼會從自己的車裡出來了?

  自己的老婆孩子呢?

  陳學文也透過窗戶看到周景輝,立馬熟絡地打招呼:「輝哥,早上好啊!」

  周景輝面色鐵青,急匆匆跑到車邊,看了一眼,車裡除了開車的賴猴,再無他人。

  「陳學文,你他媽的……」

  周景輝氣急敗壞,就要動手。

  陳學文笑著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輝哥,別亂來。」

  「小心嫂子和孩子啊!」

  周景輝心裡咯噔一下,還真不敢亂動了。

  陳學文攬著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走進大廳。

  進了屋,周景輝立馬甩開胳膊,怒道:「陳學文,我操你大爺!」

  「你他媽把我老婆孩子怎麼了?」

  「我警告你,他們要是少一根頭髮,老子絕不饒你!」

  「我他媽就算傾家蕩產,也一定要弄死你!」

  陳學文表情淡然,也不理會周景輝,只是大模大樣子走到了餐桌邊。

  「喲,輝哥還在吃早餐呢。」

  「剛好,我也沒吃呢,給我來一口。」

  陳學文毫不客氣地在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豆漿,拿著油條,夾著菜吃了起來。

  小馬站在旁邊,只氣得面色鐵青,怒道:「陳學文,你他媽趕緊把大嫂和孩子放回來!」

  「不然,我他媽弄死你!」

  陳學文淡淡一笑:「我既然敢來這裡,你們覺得我會怕死嗎?」

  「想弄死我?沒問題!」

  陳學文直接拔出一把剔骨刀,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然後拍著脖子道:「來,照我這裡來一下子,絕對能要我的命!」

  「儘管動手,我絕不反抗!」

  小馬看著那剔骨刀,面色鐵青,但最終還是不敢動。

  陳學文不屑一笑,繼續埋頭吃早飯。

  周景輝面色鐵青,咬牙道:「陳學文,正所謂,禍不及家人!」

  「你做人做事,能不能有點底線?」

  「你現在做這種事,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我老婆孩子是無辜的啊!」

  陳學文沒有理會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

  吃了五根油條,喝了兩碗豆漿,陳學文這才放下手裡的碗。

  他舒緩地拍了拍肚子:「吃飽的感覺,真好!」

  然後,他抬頭看著周景輝,輕聲道:「輝哥,平城有個飯店,叫禮賓酒店,聽過沒?」

  周景輝一愣,搖了搖頭:「沒聽過。」

  「怎麼了?」

  陳學文輕笑一聲:「這也正常。」

  「禮賓酒店,只能算是個小餐館,裡面有兩個包間,六張桌子。」

  「輝哥您這樣的有錢人,肯定都不會在意這種小餐館。」

  周景輝面色冰冷:「陳學文,你到底要說什麼?」

  陳學文朝他做了個噓的姿勢,輕笑道:「輝哥,聽我說完。」

  「禮賓酒店,主要的客戶,是幸福巷那邊一些工廠工人和周邊鄰居。」

  「那邊有對外包桌,給人辦紅白喜事用的,標準也很低。」

  「最便宜的包桌,一桌一百三,八個熱菜八個涼菜,還有湯,送主食。」

  陳學文仿佛回想起什麼,他站起身,目光深邃:「半年前,有人在那裡辦了五桌升學宴。」

  「跟老闆商量了很久,一百二一桌,結果最後沒送湯和主食。」

  「來的賓客能坐七桌,合併五桌,菜就更不夠吃了。」

  「客人沒吃飽都回家了,包桌的主家,顏面盡失。」

  陳學文說到這裡,眼眶有些濕潤,輕聲道:「不過,主家卻根本不在意。」

  「因為,他省下了將近三百塊錢,給他那個即將上大學的兒子,買了一套新衣服新鞋子,讓他兒子能揚眉吐氣地去上學!」

  周景輝皺著眉頭聽著,終於忍不住道:「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陳學文看了周景輝一眼,輕聲道:「那場升學宴,是為我辦的。」

  「那個丟盡了顏面的主家,是我父親和我母親。」

  周景輝愣住了。

  陳學文輕聲道:「從我過完周歲到我考上大學,這是他們第一次辦宴席,卻辦的讓所有人嘲笑。」

  「然而,他們沒有後悔,反倒是因為能給我省下一套買新衣服新鞋的錢而高興!」

  陳學文聲音有些哽咽,他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長嘆一聲:「可是,你知道後來怎麼了嗎?」

  周景輝下意識問道:「後來怎麼了?」

  陳學文:「後來,我被周豪誣陷殺害他女朋友,鋃鐺入獄。」

  「我父母為了救我,到處上訴,也被周豪派人害死。」

  「甚至,到死,他們的屍體都不完整!」

  陳學文每說一個字,都往周景輝面前走一步。

  等說完,他已走到了周景輝面前。

  陳學文雙目發紅,盯著周景輝,咬牙切齒地道:「禍不及家人!?」

  「那你告訴我,我爸媽的死又算什麼?」

  周景輝瞠目結舌,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陳學文冷聲道:「周景輝,你別他媽跟我講什麼大道理!」

  「從我父母死後,我的人生,我的信念,我的一切,就全都變了。」

  陳學文看了看四周豪華的裝修,輕聲道:「這世界,呵,果然如此。」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陳學文看向周景輝,突然一拍桌子,怒吼道:「別人能殺人放火,我陳學文為何不可?」

  「別人能草芥人命,我陳學文為何不可?」

  「別人能高高在上,我陳學文為何不可?」

  陳學文一步一問,逼得周景輝不斷後退。

  一句高過一句的怒吼,在周景輝的耳邊不斷迴蕩,也讓周景輝恐懼到了極致。

  陳學文盯著周景輝,雙目赤紅,面目猙獰,一字一句地嘶吼:「我既然選擇走這條路,那我就要比壞人更壞,比惡人更惡!」

  「我要活著,就不介意讓別人死!」

  「所以,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周景輝被陳學文猙獰的表情嚇得接連後退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愣在當場,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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