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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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日,張老太太還送來了一個婆子。

  說是最擅長照顧孕期的婦人。

  那婆子來了,果然是一把好手,成日裡給洛錦意揉捏酸痛的腰和腿腳。

  洛錦意覺得很是有用,讓這位蔣婆子幫著伺候。

  一些吃的喝的,都是蔣婆子把持著的,事無巨細,連著紅玉和月枝都鬆了一口氣。

  她們二人,因著主子之事,嘴上臉上都是急的生皰了,夜裡睡覺都能不安穩,生怕夫人有個不舒服,叫喚她們,她們睡沉了沒聽到耽擱了大事。

  這幾日主子更是經常晚上不舒服,腰疼時常起夜,睡不安穩,她們自然也跟著睡不好。

  晚上尚且如此。

  白日裡她們是更不得清閒了。

  許是看多了畫本子,聽多了各處丫頭嘮嗑的閒話。

  聽說女子懷孕勢必要千防萬防,一處也不能出差池,若是不然恐生了禍端。

  指不一定就被哪個仇家在膳食湯藥里下了藥,或在走的路上抹一層油,讓孕婦落胎。

  一些世家大府皆是這些腌臢事,數都數不清。

  聽到了這些閒話,紅玉和月枝是嚇的不敢離開主子半步。

  就是怕有些個不忠心的丫頭被收買,或是有異心來陷害他們主子。

  本來就是心焦的很。

  誰知沒過幾日,衡王府傳來了一消息。

  說是腹中孩子已然六七個月份大了的大房內的姨娘,落胎了。

  說是早上一醒來就是肚子疼,見了紅,之後那血就似水樣往外頭潑,那姨娘直接是昏死了過去,如何叫都叫不醒,把上好的人參塞在了她的嘴中都是提不起來一口氣。

  接生婆子無法。

  太醫也費了全力。

  那姨娘就那般死了,孩子也胎死腹中,被活活悶死了。

  衡王因著此事也是懲罰了大房夫人劉曦月,把她關了禁閉。

  說她未能照顧好大爺的子嗣,有違婦德。

  至於那姨娘為何忽然就肚子痛,忽然就大出血。

  誰都不知道真相。

  那大夫倒是給了說辭,只是說,那姨娘身子羸弱,自小家中貧困沒能養好身子,恐有惡疾,便是發了病,也害了腹中的孩子。

  可這大夫的說辭,倒是沒幾個相信的,紛紛猜測是誰害了那個姨娘。

  有人說是大夫人嫉妒,痛恨那丫頭背地裡上了大爺的床榻。

  有人則是說是大爺院中其他的姨娘作惡。

  總歸說什麼的都有,連著談論了許多日。

  讓整個風棲院都緊張了起來。

  個個小心謹慎,生怕他們夫人出什麼意外來。

  姨娘尚且命卑賤。

  他們夫人可就不同了,夫人懷的可是五爺嫡子,還是第一個子嗣。

  這般的嬌貴,如何也不能出一絲意外。

  那大爺院中姨娘去世之事不僅讓五房丫頭們各個心驚膽戰,連著正在吃著果子的洛錦意都是渾身一個激靈。

  臉色白了半邊,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姨娘她自然知曉,正是前幾個月爬到大爺床上有了身孕之人。

  還是劉曦月身邊的大丫頭。

  劉曦月因著氣急了,托著這丫頭不願給其名分,直到這丫頭求到了李側妃跟前,李側妃又趁機在衡王前提及了此事。

  劉曦月被逼無奈,就把這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提了當姨娘,還單獨給她騰了個院子。

  這姨娘和她差了不過兩個月。

  她本來是再過上一兩個月就能生了的。

  如今……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死了。

  聽說,衡王還是命人給她做了個棺材。

  可為何死?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就提前發作,血流不止,更像是……中毒。

  能是誰下的毒,她不得而知,無非就是內院裡的腌臢事,這些真相說起來她並不太關切。

  洛錦意輕柔地撫了撫隆起的腹部,感受著其中的動靜,臉色才慢慢緩和了下來。


  她只需保護好她的孩子就好。

  不知為何,洛錦意此時此刻十分慶幸,容成玦沒有其他妾或是姨娘,最起碼此時的五房是安穩的,沒有勾心鬥角,明爭暗鬥。

  她也用不著再分一份心思,去和另一個女子纏鬥防備。

  正是想著,門忽然就被推開了。

  離得不遠,洛錦意就看到了一身穿鎧甲的俊逸高大男子往她這邊大步走過來。

  洛錦意呆呆地望著那處,許久都沒有動靜。

  直到她被一有些冰冷的硬臂纏住,洛錦意才恍惚地找到了一些思緒。

  她似乎從來不曾……見過他這樣的穿著。

  身披著戰甲。

  或許剛和人比試過武義。

  身上還殘留了一絲血腥味。

  鎧甲很涼,印在她的臉上,是一種別樣的冰涼。

  「可有被嚇到?」他問。

  還喘著粗氣,當是回來的急切,沒來得及調整凌亂的氣息。

  洛錦意不知為何,心中也莫名發軟,身子也不僵了,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他懷中,輕輕搖了搖頭。

  「還好,我們的孩子……他很好。」

  說著,她似乎覺得不夠,就是又補充了一句:「你無需擔心……」

  他還沒有放手,洛錦意是覺得,他那冷硬的甲片都是快被她暖熱了。

  耳邊還時不時地迴蕩著他的聲音。

  「無事,會無事的……你和她不一樣。」

  容成玦此時倒是真會安慰她。

  她甚至在聽著聽的有想睡過去的衝動。

  不過他渾身的硬實盔甲,確實不適合她睡覺。

  許是因著有了身孕,她說話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避諱的了,便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你身上的這些盔甲片,咯著我了。」

  她的話音剛落,這人還算是有良心,當即就鬆開了她。

  卻離的也不遠, 那雙幽深的眸子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想將她看透,從裡到外看個遍。

  之後那眸子落在了她光潔的臉上,容成玦竟是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側臉,嘴角微微勾勒上揚。

  「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先去換一套衣服。」

  容成玦走後,洛錦意才是覺得周圍的氣息鬆了些,她無意識地摸了摸方才容成玦揉捏過的臉頰,看向了旁邊的月枝和紅玉。

  「我臉上可是有什麼?」依著容成玦方才那眼神,大概她臉上是多了些東西的。

  月枝含著笑道:「是爺剛才堅硬的盔甲烙在了夫人你臉上,成了紅印子, 如今慢慢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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