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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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搖頭,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一絲無奈和煩躁。

  不過是接過她手中的弓,盯著她,低聲言語:「這弓箭過於的重,比你的身量都高,你能抬起來已經十分不錯了,過些日子,我給你找個女子專用的弓,也好讓你學。」

  洛錦意有些不信:「當真?」

  他捉著她的手,輕柔地幫她揉了揉剛才她拉弓的位置,被他揉了後,她這才反應過來,那處有些痛的。

  方才她太過激動,是沒發覺的。

  容成玦牽著她,往屋內走,把那個重極了的弓箭隨意地扔給了身邊的小廝,邊走邊說。

  「自然是真的。」

  不過說到這裡,他又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洛錦意一眼,停下,低頭在她耳畔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除了好弓,當還需要力氣……我可鍛鍊你的力氣,晚上你要聽我的才能練好。」

  洛錦意臉色通紅,瞪了容成玦一眼。

  便是不學,她也不會由著他亂來的!

  她就是自己學!

  誰都攔不住。

  總歸她閒得慌。

  見洛錦意當真不理人了,容成玦便是不再言語,拉著她只管走到早就熱好的餐食上去。

  他夫人這般弱不禁風,身子羸弱,當是要餵飽了才好和他說話。

  與此同時。

  東宮。

  一身材矮小的宮女猛地推開了門,跌跌撞撞地從院子裡跑了出來,恰好跌在了剛走過來的太子妃面前。

  「為何這樣慌張!把她給我拉下去!」

  那宮女剛被人捉住,她就驚叫地大喊了一聲,雙目瞪的很大,渾身顫抖地指著方才她逃出來的屋內。

  「太子!太子……」

  她叫了許多聲太子。

  太子妃便是也被她的樣子弄的心中忐忑。

  讓身邊的嬤嬤進去一探究竟。

  嬤嬤打開門進去,太子妃緊隨其後。

  直到到了床榻旁,看到了床上一動不動的太子。

  老嬤嬤渾身顫抖地伸手過去。

  之後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娘娘,太子……薨了!」

  「娘娘!」

  「娘娘!」

  老嬤嬤剛是說完了這一句話,太子妃身子就如柳葉般,飄飄然地跌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大叫了一聲。

  扶住了這個可能明日就不是太子妃的太子妃。

  「快去稟告陛下!」

  「太子薨了!」

  剛是用過早飯的時辰。

  洛錦意正是看著容成玦空閒,讓他再教一次她用弓箭。

  誰知。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轟鳴聲。

  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鐘聲。

  一聲!

  兩聲!

  ……

  六聲!

  六聲停了。

  洛錦意心底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看了身旁的容成玦一眼。

  六聲,當朝沒有皇后,唯有太子!

  太子薨了。

  他當真死了。

  病號未傳幾日,當今太子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死了!

  「太子……沒了。」洛錦意怔怔地對著容成玦說出了兩人皆知的事情。

  容成玦抿了抿唇,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去主院,找父王。」

  洛錦意點頭。

  跟著容成玦一同離開了院子,朝著正廳去。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衡王派來的公公。

  是專門來請他們的。

  剛是到了正廳。

  她就聽到了一陣渾厚的哭聲。


  這……是衡王,她公爹的!

  她還能聽到公爹在那裡痛哭著,拍打著胸膛說著的話。

  「大哥!大哥你怎麼就走了呢!」

  「你還那麼年輕……讓二弟如何是好!」

  還有其他的幾個兄弟妯娌。

  剛是過來,就是跟著衡王跪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他們五房的夫婦自然也不傻,當然也跟著了。

  一家子是都沒有閒著。

  哭的比真的還真。

  衡王最甚。

  他多少是有些真情實意在裡面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

  人剛是齊整。

  很快,就有稟告說宮中有公公來宣聖旨。

  那公公被請來後,也是抹了一把眼淚,對著衡王說了一句:「王爺和太子兄弟情深,奴才必會如實向聖上稟告,還請節哀順變,保護好身子。」

  「奴才這就宣讀聖上懿旨。」

  「衡王接旨……太子寬仁厚愛,心繫百姓,本應福澤萬民,匡扶社稷……朕之心痛,痛平生兮冥寞,哀倏忽兮今古,天下當同傷……太子薨逝天下服喪,禁嫁娶忌鼓樂,平民一月,官員宗室三月!」

  這位宮中的公公念聖旨時聲淚俱下,一度哽咽,瞧著再繼續下去,怕是要暈過去了。

  懿旨聲稱,要全天下為薨逝太子服喪。

  上到宗室貴族,下到平民百姓,國喪期間不得穿艷服,不得殺生,不得聽戲宴會,鼓瑟笙簫……行玩樂事。

  再則,聖上下令讓衡王當即進宮。

  聖旨一下。

  衡王府就此忙碌了起來。

  衡王換上了一身素色服飾,騎著馬去了皇宮。

  而剩下衡王府眾人,也是忙碌。

  闔府上下,皆換了素色衣袍。

  此刻,不論是各方的夫人還是姨娘,都一臉愕然,心頭輕顫。

  不約而同地思量起了……太子已死之事。

  太子死了,往後誰來做皇帝?

  衡王排行皇子第二位,論起來……

  衡王府上下,連同一向喜愛辯論的大夫人都緊緊地閉著嘴,捏著帕子,抬頭望著皇宮的方向。

  而如今的京都,由上到下,半日的功夫。

  太子薨逝的消息就傳的人盡皆知。

  正殺羊宰豬的屠夫獵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不敢造次。

  一日之內,京都換了個模樣。

  無人敢當街大笑。

  就是總角小兒都被家人拘束了起來。

  洛錦意便是也老實待在了家中幾日。

  外面無事,她也賴得出去。

  容成玦自從太子去世,就去了軍營,未曾回來過。

  如今各個王府,但凡有一絲動靜,都可能成為災禍。

  闔府上下遵循著懿旨,要服喪三個月。

  在太子去世的幾日後。

  就傳出了聖上在朝堂上大發雷霆。

  處置了許多個上上下下的官員。

  因著有朝臣上奏讓陛下再立太子。

  穩定山河,安撫民心。

  聖上當場就罷免了那位朝臣,發了大火。

  「我兒去世不過數日,你們這些庸碌之才,就將他忘得乾乾淨淨!其心當誅……」

  「聖上,微臣都是為了大盛,為了我們黎明百姓,為了大盛的江山社稷啊!」跪在地上的幾位諫言之臣,磕破了頭顱,說的義正言辭,大有逼迫的意味。

  「太子一日不立,社稷一日不得穩固啊!」

  高坐上的聖上當即就扔了奏摺,拋在了那個說話老臣的臉上:「國喪未過,我兒方才下葬!你們是受到了誰的指示,得了誰的好處!是衡王還是勤王!亦或是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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