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涅槃重生
四周那些神族見狀也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然而他們才剛動了這個念頭，就發現他們的四周升騰起一圈火焰禁制，所有人都像是被關在了牢獄當中，無法離開。
「這個瘋子！她是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我們集合攻擊同一個地方，先逃出去再說！」
……
鳳稚眸中帶火，冷笑一聲，「我要讓你們今日死，誰敢留你們到明日？」
「鳳稚！」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鳳稚回過頭去，就看到一身青衣的青里自遠處飛來。
她的眉眼柔和了下來，千言萬語此時卻只化作了兩個字，「等我。」
隨著火焰的燃燒，空中巨大的火鳳也只剩下一個輪廓。
而那上百的神族，無論從前多麼嘴硬，如今都已經化為了灰燼，消散於天地之間。
青里跪坐在地上，看著那巨大的火焰輪廓，一顆心仿佛空了一般。
「鳳稚……」他輕聲呢喃著。
風從他的發間穿過，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啼，就好似對他的回應。
青里全身肌肉緊繃，連忙抬起頭朝著那道輪廓看去。
原本逐漸趨於熄滅的火焰突然又猛烈地燃燒了起來，比起此前還要更加猛烈。
青里眼中的喜色一點一點迸發，他連忙站了起來，朝著鳳稚身邊跑去。
「鳳稚！」
他的聲音隨著風聲穿過火焰，搖曳著的火焰就是對他最好的回應。
終於，鳳稚的身形再次自空中出現，她身上的羽毛更為熱烈。
她翅膀微動，一聲歡快的清啼，在空中畫出一道鮮艷的弧線。
青里身形一動，化作一隻青鸞熱情地靠近她。
一紅一青兩道色彩在這瀲灩晴空之下，交頸頡頏，關關嚶嚶。
.
敖雍才剛飛升就看到這一幕，別過臉去，「青天白日，沒羞沒臊的，我老龍才看不得這些。」
因著敖雍的飛升，青里和鳳稚二人又攜手化作人形落在了他身側。
敖雍這才又重新回過頭來，看向他們，問道：「有遇到神族嗎？」
青里搖了搖頭，「我上來的時候，那些神族已經被鳳稚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了鳳稚，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崇拜。
玄天道人說得對，他是沒她厲害，崇拜她也理所當然。
鳳稚拉著青里的手又緊了緊，才笑著看向敖雍，眉宇間的笑意都比從前張揚了許多。
敖雍看著她這容光煥發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他已經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鳳稚了，自從青里出了事，她便再沒了這樣的風采。
如今他們兩個能修成正果，他還是很高興的。
就聽鳳稚說道：「一開始只有四個神族守在此處，我攔不住他們傳信，又來了上百援兵，如今都被我殺了。下一波神族什麼時候會來，暫且還不清楚。」
敖雍負手而立，「無妨，我們只需再多爭取一些時間，他們就都上來了。」
鳳稚點頭，想了想，又急忙問道：「秦姝呢？」
敖雍嘆了口氣，「她那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距離飛升還差一點。」
鳳稚的眉頭擰了起來，「我們已經飛升了三個人，降下的靈雨還不夠她飛升？」
敖雍搖了搖頭，「也不知她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打算，這麼多靈雨，她竟然沒有吸收。」
鳳稚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她緩緩抬頭，視線落在了飛升台的方向，「她到底……有什麼打算？」
敖雍比起她倒是想得挺開，「想那麼多做什麼？她做事，向來靠譜，既然沒急著突破，自然是另有安排。」
鳳稚的眉頭緊鎖著，「可是……我們需要她主持大局啊。」
敖雍咧嘴一笑，「從前沒她的時候，我們幾個還不是跟神族殺的你死我活的？」
鳳稚聞言一怔，她突然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們對秦姝的依賴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敖雍，都無形被她影響，無條件信任她。
敖雍又接著道：「她到底要忙什麼，等她飛升了，你自己親口問問就知道了。」
第四個飛升的是那條普普通通的魚，他興奮地在雲上打著滾，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才飛到眾人身邊，滿臉笑意地道：「幸好我動作更快，畢淮沒搶過我！哈哈哈哈，只能等下一個！
「這就是仙界嗎？這濃郁的靈氣，你們從前吃這麼好嗎？！太讓魚羨慕了！不過還好！現在！本魚也來了！」
看著面前一臉興奮的余佩，其他三人神色都有些異常。
他們能說如今這裡的靈氣只有從前的兩成麼？
最終三人到底還是集體沉默了，暫且先不打破他這點短暫的幸福了。
就在這時，遠處一陣波動傳來。
四人抬眼看去，就見到一群神族又出現在了雲海之上。
余佩笑得齜牙咧嘴的，「就是這些崽子們阻攔吾飛升的麼？呵呵，送上門來的仇人，吾必手刃之！」
話音剛落，他自己便化作原形，一巴掌扇了過去。
原本整齊的神族陣營就被他扇得東倒西歪的，那群神族還沒來得及哀嚎出聲，余佩自己便興奮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哇哦！這就是仙人的力量麼？！太爽了！
「小兔崽子們！原本這些力量我早該有了！就是你們！誤我飛升！若不宰了你們，難消我心頭之恨！」
……
他龐大的身形卻以極其不符合他體型的速度在靈巧遊走，時不時扇出一巴掌，拍碎兩個神族。
而神族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似乎也沒那麼痛，余佩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自己的鍛體的功勞。
「老龍！這就是你說的比金光更恐怖的東西麼？似乎也不過如此，於我鍛體一點用處都沒啊！」
在一旁作壁上觀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的心中都極為驚訝。
這條魚是真的厲害。
當然，也是真的話多。
「先去幫忙。」鳳稚一邊說著，一邊飛身上前。
因著上一波來支援的神族全部隕落，這次前來的神族足足有上千人。
不過來的人多了，難免就有濫竽充數的。鳳稚他們四人跳入人群，就好似闖入羊群的狼，這麼多年積攢的怨氣都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仙界打得熱火朝天，在反觀下界，謝釋淵站在秦姝身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伏丞走過來跟他打招呼，「老謝，我先走一步。」
謝釋淵點了點頭，叮囑了他一句，「小心點。」
目送著伏丞朝著飛升台飛去，再看身邊的同伴們一個一個減少，他的情緒似乎更急躁了。
不去飛升，只留他的同伴們去面對神族，難保不會跟上一次一樣敗北。
但若是去飛升，那麼就留秦姝獨自在修仙界，這又如何能讓他放心得下？
秦姝看了謝釋淵一眼，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他此時心中所想。
拉過他的手，說道：「別擔心我，這不還有阿金和朵朵陪我一起麼？」
謝釋淵的眉頭擰著，心裡想著這能一樣嗎？
一旁的郭崇適時地開口道：「還有我在。」
謝釋淵：「……」
秦姝笑了起來，「對，還有郭崇在。你們在上界等著我們，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相見了。」
謝釋淵嘆了口氣，「你修行速度已經夠快了，但我總希望你能再快一些。」
「別急，都合體期了，距離大乘也不遠了。」
聽她這麼一說，謝釋淵的眉頭頓時就皺得更緊了。
她還差一個大境界外加兩個小境界才能飛升，不過好在如今修仙界的靈氣比從前濃郁了些，否則他真就有的等了。
「上界的情況應當也不容樂觀。」謝釋淵沉聲說道。
秦姝不解地問道：「此話怎講？」
謝釋淵看著遠方的飛升台，對著秦姝說道：「降下的靈雨不太對勁，若是依著從前，這靈雨定要比從前濃郁十倍不止。如今的靈雨，想支撐一個人的飛升都不太夠用。」
秦姝微微頷首，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怪不得你這般依依不捨，即便是此間的靈氣不夠用，我還可以用魔氣不是？更何況……」
或許……這二者她都可以不用呢？
謝釋淵看著秦姝眼珠子轉了一圈，一臉的精明樣，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唇角的笑容更盛了。
「何況什麼？」謝釋淵問道。
秦姝眨了眨眼睛，「我的本體特殊，飛升或許比別人更容易一些。」
兩人說話的功夫，伏丞也已經飛升成功，如今飛升台上空無一人，只留那紫金色光芒如同雲霧一般繚繞著。
秦姝收回視線，神色鄭重地說道：「你先去吧，他們比我更需要你。」
這才雖說多了幾個飛升的人族修士，且四象也都在，但他們此前也隕落了不少同伴，再也回不來了。
這次雖說他們要比從前多幾分勝算，但也仍舊需要全力以赴。
謝釋淵緩緩鬆開了拉著秦姝的手，視線從秦姝、寂朵、阿金身上一一划過，最終依依不捨地轉過身去。
「我在上界等你們。」
原本熱鬧的海岸線上，此時就只剩下了秦姝、寂朵、阿金以及郭崇四人。
喧囂褪去，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謝釋淵的飛升是所有人當中最悄無聲息的，沒有雷雲，也沒有任何動靜，就在一個晴空萬里的天氣，他一個人靜悄悄地辭別家人，飛升上界了。
在他即將進入上界之時，他最後一次回頭，看著他的家人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取而代之的是那隻聒噪的魚，「老謝，你怎麼才來！打架還偷懶的嗎！」
謝釋淵看著眼前的形勢，身形一動便加入戰局，原本分別的傷感也消散了些，「你們這樣能打，我瞧著我還是來得早了些。」
「別以我不知道，你就是捨不得你妻兒！我還當你不飛升了呢！沒想到你到底是來了。」余佩一掌扇飛三人，抽空回了他一句。
這時候，一個手持的神族突然自他面前出現，凌厲的劍勢便直直朝著他的面門刺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金色的帶著紋路的護盾在他面前撐開了。
余佩一怔，看向出現在了他身前的那道身影。
「祖音！還得是你！我要的安全感只有你能給！」余佩又是一聲興奮地嚎叫。
祖音冷哼一聲，「當心點吧，神族可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對付。」
余佩老實聽勸，其實不用祖音說，他也感覺到了。
隨著戰鬥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些神族也不比一開始那麼好對付了。
應當有更高階的神族來了，比如眼前這隻手持神器的神族。
他的雙眼金色更為濃郁，身上的氣息也更強大。
余佩再厲害也才剛飛升上界，桎梏他的限制剛剛解開，他還沒來得及修行，若是再給他點時間，他或許會有無限可能。
不過還好，謝釋淵來了。
突破了修仙界的限制，他如今飛升上界也依舊是巔峰的存在。
他的九道分身一起加入戰局，對於對面無疑是一種毀滅的打擊。
……
飛升通道再度消失在天際，待到下次有人突破，它才會出現。
秦姝收回了視線，就看到身側的郭崇看著她。
「怎麼了？」秦姝問道。
郭崇的眼神略帶探究，「為何我總覺得老謝走了，你反而鬆了一口氣呢？」
秦姝笑了笑，「你的直覺在我這裡向來不管用，還是莫要瞎想了。」
郭崇一陣語塞，但想了想，又接著問道：「上界降下這麼多靈雨，你為何不吸收呢？」
秦姝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不該你知道的事情，莫要瞎打聽。」
郭崇：「……」
秦姝抬腳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郭崇問道：「你去哪兒？」
秦姝腳步都沒停，就直接說道：「我還有比飛升更重要的事情。」
郭崇還想再問，秦姝的身形就一陣晃動，下一瞬就好似被風吹散了，再不見了蹤影。
原本跟在她身側的阿金和寂朵也都緊跟著消失了，阿金一言不發，寂朵還回過頭來跟他揮了揮手。
「郭崇叔，等我回來再找你去。」
郭崇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身上一陣靈氣波動，一隻眼睛微闔，一隻睜開，眼前的場景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了一團迷霧。
他無奈苦笑一聲，「果然……還是看不出來。」
她到底去了何處？這世上，還有比飛升更重要的事情嗎？
然而他們才剛動了這個念頭，就發現他們的四周升騰起一圈火焰禁制，所有人都像是被關在了牢獄當中，無法離開。
「這個瘋子！她是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我們集合攻擊同一個地方，先逃出去再說！」
……
鳳稚眸中帶火，冷笑一聲，「我要讓你們今日死，誰敢留你們到明日？」
「鳳稚！」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鳳稚回過頭去，就看到一身青衣的青里自遠處飛來。
她的眉眼柔和了下來，千言萬語此時卻只化作了兩個字，「等我。」
隨著火焰的燃燒，空中巨大的火鳳也只剩下一個輪廓。
而那上百的神族，無論從前多麼嘴硬，如今都已經化為了灰燼，消散於天地之間。
青里跪坐在地上，看著那巨大的火焰輪廓，一顆心仿佛空了一般。
「鳳稚……」他輕聲呢喃著。
風從他的發間穿過，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啼，就好似對他的回應。
青里全身肌肉緊繃，連忙抬起頭朝著那道輪廓看去。
原本逐漸趨於熄滅的火焰突然又猛烈地燃燒了起來，比起此前還要更加猛烈。
青里眼中的喜色一點一點迸發，他連忙站了起來，朝著鳳稚身邊跑去。
「鳳稚！」
他的聲音隨著風聲穿過火焰，搖曳著的火焰就是對他最好的回應。
終於，鳳稚的身形再次自空中出現，她身上的羽毛更為熱烈。
她翅膀微動，一聲歡快的清啼，在空中畫出一道鮮艷的弧線。
青里身形一動，化作一隻青鸞熱情地靠近她。
一紅一青兩道色彩在這瀲灩晴空之下，交頸頡頏，關關嚶嚶。
.
敖雍才剛飛升就看到這一幕，別過臉去，「青天白日，沒羞沒臊的，我老龍才看不得這些。」
因著敖雍的飛升，青里和鳳稚二人又攜手化作人形落在了他身側。
敖雍這才又重新回過頭來，看向他們，問道：「有遇到神族嗎？」
青里搖了搖頭，「我上來的時候，那些神族已經被鳳稚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了鳳稚，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崇拜。
玄天道人說得對，他是沒她厲害，崇拜她也理所當然。
鳳稚拉著青里的手又緊了緊，才笑著看向敖雍，眉宇間的笑意都比從前張揚了許多。
敖雍看著她這容光煥發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他已經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鳳稚了，自從青里出了事，她便再沒了這樣的風采。
如今他們兩個能修成正果，他還是很高興的。
就聽鳳稚說道：「一開始只有四個神族守在此處，我攔不住他們傳信，又來了上百援兵，如今都被我殺了。下一波神族什麼時候會來，暫且還不清楚。」
敖雍負手而立，「無妨，我們只需再多爭取一些時間，他們就都上來了。」
鳳稚點頭，想了想，又急忙問道：「秦姝呢？」
敖雍嘆了口氣，「她那修為你又不是不知道，距離飛升還差一點。」
鳳稚的眉頭擰了起來，「我們已經飛升了三個人，降下的靈雨還不夠她飛升？」
敖雍搖了搖頭，「也不知她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打算，這麼多靈雨，她竟然沒有吸收。」
鳳稚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她緩緩抬頭，視線落在了飛升台的方向，「她到底……有什麼打算？」
敖雍比起她倒是想得挺開，「想那麼多做什麼？她做事，向來靠譜，既然沒急著突破，自然是另有安排。」
鳳稚的眉頭緊鎖著，「可是……我們需要她主持大局啊。」
敖雍咧嘴一笑，「從前沒她的時候，我們幾個還不是跟神族殺的你死我活的？」
鳳稚聞言一怔，她突然意識到，不知什麼時候起，她們對秦姝的依賴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敖雍，都無形被她影響，無條件信任她。
敖雍又接著道：「她到底要忙什麼，等她飛升了，你自己親口問問就知道了。」
第四個飛升的是那條普普通通的魚，他興奮地在雲上打著滾，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才飛到眾人身邊，滿臉笑意地道：「幸好我動作更快，畢淮沒搶過我！哈哈哈哈，只能等下一個！
「這就是仙界嗎？這濃郁的靈氣，你們從前吃這麼好嗎？！太讓魚羨慕了！不過還好！現在！本魚也來了！」
看著面前一臉興奮的余佩，其他三人神色都有些異常。
他們能說如今這裡的靈氣只有從前的兩成麼？
最終三人到底還是集體沉默了，暫且先不打破他這點短暫的幸福了。
就在這時，遠處一陣波動傳來。
四人抬眼看去，就見到一群神族又出現在了雲海之上。
余佩笑得齜牙咧嘴的，「就是這些崽子們阻攔吾飛升的麼？呵呵，送上門來的仇人，吾必手刃之！」
話音剛落，他自己便化作原形，一巴掌扇了過去。
原本整齊的神族陣營就被他扇得東倒西歪的，那群神族還沒來得及哀嚎出聲，余佩自己便興奮地大呼小叫了起來。
「哇哦！這就是仙人的力量麼？！太爽了！
「小兔崽子們！原本這些力量我早該有了！就是你們！誤我飛升！若不宰了你們，難消我心頭之恨！」
……
他龐大的身形卻以極其不符合他體型的速度在靈巧遊走，時不時扇出一巴掌，拍碎兩個神族。
而神族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似乎也沒那麼痛，余佩將這一切都歸功於自己的鍛體的功勞。
「老龍！這就是你說的比金光更恐怖的東西麼？似乎也不過如此，於我鍛體一點用處都沒啊！」
在一旁作壁上觀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的心中都極為驚訝。
這條魚是真的厲害。
當然，也是真的話多。
「先去幫忙。」鳳稚一邊說著，一邊飛身上前。
因著上一波來支援的神族全部隕落，這次前來的神族足足有上千人。
不過來的人多了，難免就有濫竽充數的。鳳稚他們四人跳入人群，就好似闖入羊群的狼，這麼多年積攢的怨氣都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仙界打得熱火朝天，在反觀下界，謝釋淵站在秦姝身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伏丞走過來跟他打招呼，「老謝，我先走一步。」
謝釋淵點了點頭，叮囑了他一句，「小心點。」
目送著伏丞朝著飛升台飛去，再看身邊的同伴們一個一個減少，他的情緒似乎更急躁了。
不去飛升，只留他的同伴們去面對神族，難保不會跟上一次一樣敗北。
但若是去飛升，那麼就留秦姝獨自在修仙界，這又如何能讓他放心得下？
秦姝看了謝釋淵一眼，心中也大致明白了他此時心中所想。
拉過他的手，說道：「別擔心我，這不還有阿金和朵朵陪我一起麼？」
謝釋淵的眉頭擰著，心裡想著這能一樣嗎？
一旁的郭崇適時地開口道：「還有我在。」
謝釋淵：「……」
秦姝笑了起來，「對，還有郭崇在。你們在上界等著我們，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相見了。」
謝釋淵嘆了口氣，「你修行速度已經夠快了，但我總希望你能再快一些。」
「別急，都合體期了，距離大乘也不遠了。」
聽她這麼一說，謝釋淵的眉頭頓時就皺得更緊了。
她還差一個大境界外加兩個小境界才能飛升，不過好在如今修仙界的靈氣比從前濃郁了些，否則他真就有的等了。
「上界的情況應當也不容樂觀。」謝釋淵沉聲說道。
秦姝不解地問道：「此話怎講？」
謝釋淵看著遠方的飛升台，對著秦姝說道：「降下的靈雨不太對勁，若是依著從前，這靈雨定要比從前濃郁十倍不止。如今的靈雨，想支撐一個人的飛升都不太夠用。」
秦姝微微頷首，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怪不得你這般依依不捨，即便是此間的靈氣不夠用，我還可以用魔氣不是？更何況……」
或許……這二者她都可以不用呢？
謝釋淵看著秦姝眼珠子轉了一圈，一臉的精明樣，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唇角的笑容更盛了。
「何況什麼？」謝釋淵問道。
秦姝眨了眨眼睛，「我的本體特殊，飛升或許比別人更容易一些。」
兩人說話的功夫，伏丞也已經飛升成功，如今飛升台上空無一人，只留那紫金色光芒如同雲霧一般繚繞著。
秦姝收回視線，神色鄭重地說道：「你先去吧，他們比我更需要你。」
這才雖說多了幾個飛升的人族修士，且四象也都在，但他們此前也隕落了不少同伴，再也回不來了。
這次雖說他們要比從前多幾分勝算，但也仍舊需要全力以赴。
謝釋淵緩緩鬆開了拉著秦姝的手，視線從秦姝、寂朵、阿金身上一一划過，最終依依不捨地轉過身去。
「我在上界等你們。」
原本熱鬧的海岸線上，此時就只剩下了秦姝、寂朵、阿金以及郭崇四人。
喧囂褪去，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謝釋淵的飛升是所有人當中最悄無聲息的，沒有雷雲，也沒有任何動靜，就在一個晴空萬里的天氣，他一個人靜悄悄地辭別家人，飛升上界了。
在他即將進入上界之時，他最後一次回頭，看著他的家人逐漸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取而代之的是那隻聒噪的魚，「老謝，你怎麼才來！打架還偷懶的嗎！」
謝釋淵看著眼前的形勢，身形一動便加入戰局，原本分別的傷感也消散了些，「你們這樣能打，我瞧著我還是來得早了些。」
「別以我不知道，你就是捨不得你妻兒！我還當你不飛升了呢！沒想到你到底是來了。」余佩一掌扇飛三人，抽空回了他一句。
這時候，一個手持的神族突然自他面前出現，凌厲的劍勢便直直朝著他的面門刺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金色的帶著紋路的護盾在他面前撐開了。
余佩一怔，看向出現在了他身前的那道身影。
「祖音！還得是你！我要的安全感只有你能給！」余佩又是一聲興奮地嚎叫。
祖音冷哼一聲，「當心點吧，神族可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好對付。」
余佩老實聽勸，其實不用祖音說，他也感覺到了。
隨著戰鬥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些神族也不比一開始那麼好對付了。
應當有更高階的神族來了，比如眼前這隻手持神器的神族。
他的雙眼金色更為濃郁，身上的氣息也更強大。
余佩再厲害也才剛飛升上界，桎梏他的限制剛剛解開，他還沒來得及修行，若是再給他點時間，他或許會有無限可能。
不過還好，謝釋淵來了。
突破了修仙界的限制，他如今飛升上界也依舊是巔峰的存在。
他的九道分身一起加入戰局，對於對面無疑是一種毀滅的打擊。
……
飛升通道再度消失在天際，待到下次有人突破，它才會出現。
秦姝收回了視線，就看到身側的郭崇看著她。
「怎麼了？」秦姝問道。
郭崇的眼神略帶探究，「為何我總覺得老謝走了，你反而鬆了一口氣呢？」
秦姝笑了笑，「你的直覺在我這裡向來不管用，還是莫要瞎想了。」
郭崇一陣語塞，但想了想，又接著問道：「上界降下這麼多靈雨，你為何不吸收呢？」
秦姝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不該你知道的事情，莫要瞎打聽。」
郭崇：「……」
秦姝抬腳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郭崇問道：「你去哪兒？」
秦姝腳步都沒停，就直接說道：「我還有比飛升更重要的事情。」
郭崇還想再問，秦姝的身形就一陣晃動，下一瞬就好似被風吹散了，再不見了蹤影。
原本跟在她身側的阿金和寂朵也都緊跟著消失了，阿金一言不發，寂朵還回過頭來跟他揮了揮手。
「郭崇叔，等我回來再找你去。」
郭崇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身上一陣靈氣波動，一隻眼睛微闔，一隻睜開，眼前的場景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了一團迷霧。
他無奈苦笑一聲，「果然……還是看不出來。」
她到底去了何處？這世上，還有比飛升更重要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