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所謂性情大變，只是回到了從前
卓辰面色凝重地將六塊碎裂的命牌又重新放了回去，才嘆了口氣，收斂了情緒，說道：「道友，聽聞您是從靈境小世界回來的，族長想問問您有關小世界當中的事，不知您……方不方便？」
蕭菁畢竟是能活著從靈境小世界出來的人，實力定然不俗，也因此她前來拜會才能獲此禮遇。
修仙界從來都是一個看實力說話的地方。
蕭菁和秦姝也有話問他們，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蕭菁便直接開口答應了下來，「前邊帶路。」
卓辰見她應了，臉色稍霽，「道友，您請。」
雖說是族長有請，但秦姝和蕭菁見到的可不只是他們的族長，還有六個長老。
蕭菁和秦姝紛紛抱拳，自報家門。
「天罡宮蕭菁。」
「玄天門秦姝。」
一開始卓家人只知道有天罡宮的人來，這會兒聽到玄天門的名號，也是一怔。
怎的玄天門的人也來了？
看來這次靈境小世界的震動整個修仙界都有關注，他們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但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族裡這幾個修士到底是因何而死的？不然他們要怎麼甘心？！
這時候，其中一位長老興許是認出了秦姝，突然出聲道：
「秦姝真人？！」
秦姝衝著他們抱拳，「正是在下。」
經此一出，眾人也都想了起來，玄天門有一位天資卓越的傳奇人物就叫秦姝，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就在眾人打量她的時候，秦姝直接抱拳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此前靈境小世界震動的時候，我恰好也在靈境小世界當中，聽蕭菁真人說卓家也有修士前去靈境小世界，我便尋思著同她一起前來，看看能否找到些線索。」
卓家人聽了這話，紛紛開口道：「能有什麼線索呢？」
「我族一共去了六人，全部隕落在靈境小世界當中，並無一人傳訊回來。」
「是啊……秦道友，您是找錯地方了。」
……
秦姝聞言，神色未變，只是接著說道：「不知能否詢問一下各位前輩，這六位道友的一些舊事？」
「舊事？」卓家族長很是不解，「您想問些什麼？」
秦姝回答道：「還要煩請各位仔細想想，這幾位道友此前有沒有性情大變或者什麼其他跟之前不太一樣的舉動？」
卓家族長一怔，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轉過頭去看向了其他六位長老。
「你們有察覺到什麼嗎？」
他這些年大多數時候都在閉關，跟這些子侄們都不甚親近，確實不知道他們這些年有沒有什麼變化。
但這次來的幾位長老卻都是他們族中隕落的六位卓家子侄的直系長輩，今日特地被族長叫來一起問問秦姝他們靈境小世界當中情況的。
此時聽到秦姝的問話，他們也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性情大變？沒有啊……」
「我那侄兒動不動閉關，五十年我都見不到他三次，又怎會知道這些？」
「是啊，我上次見我兒子還是三十年前。」
……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位長老突然開口道：「我那孫子似乎確實有段時間跟從前不一樣了。」
秦姝等人還沒開口細問，另外一位道長就已經開口說了，「隨著年紀的增長，有些喜好跟從前不同是多正常的事？我還是覺得是你多想了。」
那位長老似乎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到了嘴邊的話就又咽了回去。
但卓族長這時候卻及時開口道：「別管是不是年紀增長的問題，你們只管說出來，是不是有問題，我們自己會評判。」
秦姝聞言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卓族長說得甚是在理，諸位若是想到什麼儘管說出來，或許您隨意一句話就能給我們提供一條線索呢？」
卓老聽了秦姝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秦道友，您這麼問是不是懷疑他們是被人奪舍了？」
他其實覺得不太可能，一兩個人被奪舍還能說得過去，怎麼可能六個人一同被奪舍了？
而且，若是他們真的被奪舍，他們的魂燈早就滅了，怎麼會等到今日？
秦姝搖了搖頭，「不是，晚輩只是想確定一件事，事關靈境小世界，還請諸位長老據實相告。」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紛紛將他們發現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那孫子在六十年前只是個法修，常用法器是一把笛子。但是在六十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轉為了劍修。劍修最是考驗基本功，也是入門最難的，可我那孫兒就仿佛天資卓越一般，不過兩個月就已經仗劍行走天涯去了……」
「你要這麼說，我那侄兒從前一直跟在一女修身後跑，四十年前，他突然醒悟了，再也沒見過那女修一面。大家都說他揮淚斬青絲，興許是誤食了什麼絕情草，但現在想想確實有些突然。」
「我堂妹也是突然就會煉製六品丹藥了，我依稀記得在幾個月前她才剛勉強能煉製四品丹藥，修為也突飛猛進。」
……
隨著說話的人越來越多，秦姝也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
他們……是從另外的時空節點過來的，如今只不過是回到了原先的時間節點罷了。
至於原本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六人，他們到底去了何處，還無從得知。
或許是隕落了，也或許是沉迷在另外的時空節點當中，還沒能來得及回來。
秦姝將靈境小世界當中的情況告訴了他們，靈境小世界是無數時間和空間交匯的地方，這一點幾乎是半公開的秘密，只要有心去打聽，就都能打聽到。
卓家人顯然也是知道的，在知道他們只是回到了原處之後，其他人的臉色稍稍好了許多。
「只要知道他們或許還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好好活著，我們就放心了。」卓族長嘆了口氣，「即使你說這些話只是在安慰我們，我們……也信了。」
秦姝：「……」
她分明只是合理推測，怎麼可能是騙他們呢？
一旁的蕭菁也替秦姝說話道：「秦道友說得都是真的，我的印象中，我進去靈境小世界兩次，但是……卻只出來過一次，我一直生活在跟原本不同的小世界當中，但因為我本人不太與人社交，也一直沒人察覺，就連我自己……都沒能察覺。」
卓家人聽了她的話都一臉震驚地看向了她，就連卓族長也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如今所在的世界還是你原本的世界嗎？」
她這麼一說，蕭菁也突然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活著出來了，但現在看來，她或許只是活著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
她擰著眉頭，一臉鄭重地搖了搖頭，「前輩，我暫且也無法知曉，或許要等我回去宗門查探一番，才能確定。」
卓族長微微點頭，「多謝你們前來告知。」
秦姝她們順勢提出辭行，搞清楚靈境小世界震動的緣由，她們也就該分別了。
臨走之際，秦姝還看著蕭菁一臉認真地說道：「道友，您回去搞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回來了之後，能否能順手發個訊息與我？」
靈境小世界的震動，或許只是撥亂反正的前兆，原本錯亂的，此時都應該回到原位。
蕭菁答應了下來，秦姝目送著她急匆匆地離去。
抬眼看了看天色，發現夜幕即將降臨，便想著乾脆盤膝修行一晚，待到天亮再趕路。
月華照耀在她的身上，秦姝盤膝入定，只留一道分魂警惕著外界。
這一次她看到空中絲絲縷縷交織著的混亂之力更多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一片，就仿佛一隻繭將她包裹在其中，並逐步成形。
秦姝慢慢地將周遭的混亂之力吸收，跟從前不同，這一次這些縈繞在她體內的混亂之力卻仿佛有了主心骨，正一圈一圈朝著她的脊柱纏繞而去。
天漸漸亮了，秦姝睜開眼睛，天邊剛剛冒出來的太陽仿佛觸手可得。
呼出一口濁氣，便有一陣磁暴的聲音傳來。
伸出手，一縷清風調皮地從她指尖溜走，秦姝眼睛一眨，這種天地盡可掌控的感覺又逐漸消失了。
她不再留戀，轉身朝著重天宮的方向飛去。
日頭才剛升到了屋檐上，秦姝的身形便出現在了重天宮門外。
她每次回來都不會冷清，而這一次在此處等候著她的人則更多。
凡是在重天宮的同伴，都來了。
不出意外，應當都是郭崇的功勞，也只有他能感知到自己回來的時間。
秦姝才剛現身，雨霖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母親！您回來了！」
她的情緒波動有些大，眼淚瞬間湧出。
秦姝抬手抱住她，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與此同時，她也逐漸意識到，雨霖的這一句「您回來了」絕不是表面的意思。
「我回來了。」
秦姝笑了笑，在雨霖抬頭欣喜的眼神當中，又補充了一句，「但又沒完全回來。」
雨霖：「？」
雨霖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秦姝這才又笑了笑，抬手擦乾她的眼淚，接著說道：「我找到了最後一塊神骨，但……記憶還沒能找回。」
眾人露出了瞭然的神色，余佩更是直接說道：「記憶不重要，只要有神骨，那飛升通道就可以著手搭建了。」
余佩的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比起其他曾經在上界誕生的神獸們，他從未去過上界，飛升上界對他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郭崇聽了余佩這話，也跟著點了點頭，「確實可以準備起來了。」
有祖音收集起來的空間通道碎石，即使有損耗，他們也可以想辦法彌補。
但這時候秦姝卻突然又問了一句，「你們知道怎麼搭建嗎？」
郭崇：「……」
這還真就難到他了。
秦姝又看向了周圍的其他人，大家都紛紛搖頭。
論起打架，他們一個頂八個，但是建造……眾所周知，妖並不擅長這個。
秦姝摸著下巴思索道：「按照常理，想要建造一個建築，第一步要先繪製出相應的圖紙。」
她抬起頭，就對上其他人一臉懵的模樣，秦姝頓時就明白了，問這些人都沒什麼用，她還是得自己想辦法才行。
她不懂建築，但也知道術業有專攻，這世上多的是懂得建造的人，她得去找別人取取經去。
但在此之前，她還得先為青里和伏丞復生。
故念起形丹是早就準備好的，至於復生需要的其他材料，至今也都已經準備妥當。
有了復生玄天道人的經驗，這兩次招魂十分順利。
厚重的鬼門再次出現在天際，兩道身影被閻王和崔判官親自送出。
青里向他們道謝，卻聽閻王說道：「你們幫我們鬼界除了惡靈，還鬼界一方安寧，本尊能做的也不過是送你們一程。」
崔判官也沉聲說道：「既然出來了，還是快走吧。早些人魂歸一，還望往後再不會在鬼界相見。」
伏丞和青里衝著他們兩個一抱拳，跟隨著秦姝的指引，隨之落在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秦姝見著他們的神魂已經歸位，很有經驗的一人給他們懷中塞了個湯婆子，又取出大氅給他們裹得嚴嚴實實。
終於……青里的手指先動了一下，四周圍觀的同伴們神色激動極了，一擁而上，將他們圍了起來。
秦姝卻退後兩步，對著身邊的謝釋淵說道：「大蛇，接下來青里和伏丞就要你們照顧了。」
謝釋淵聽了她這話，立刻追問道：「你要去何處？」
秦姝笑了笑，「那飛升通道要如何搭建現在還無人知曉，我去找人打聽打聽。」
「我陪你一起去。」謝釋淵說道。
秦姝卻搖了搖頭，「伏丞他們才剛醒，你們正好敘敘舊。我只是去學習，又不是去打架，你不用跟著我。」
見著謝釋淵好看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秦姝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是去學習的，帶上你會亂我道心的。」
謝釋淵：「……」
雖然覺得她在說瞎話，但是他信了。
他眉眼柔和了些許，「那你……早些回來。」
秦姝應了一聲，才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身後是一片熱鬧，敖雍在眉飛色舞的跟伏丞說些什麼，鳳稚撲在青里懷中哭泣……
蕭菁畢竟是能活著從靈境小世界出來的人，實力定然不俗，也因此她前來拜會才能獲此禮遇。
修仙界從來都是一個看實力說話的地方。
蕭菁和秦姝也有話問他們，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蕭菁便直接開口答應了下來，「前邊帶路。」
卓辰見她應了，臉色稍霽，「道友，您請。」
雖說是族長有請，但秦姝和蕭菁見到的可不只是他們的族長，還有六個長老。
蕭菁和秦姝紛紛抱拳，自報家門。
「天罡宮蕭菁。」
「玄天門秦姝。」
一開始卓家人只知道有天罡宮的人來，這會兒聽到玄天門的名號，也是一怔。
怎的玄天門的人也來了？
看來這次靈境小世界的震動整個修仙界都有關注，他們也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但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族裡這幾個修士到底是因何而死的？不然他們要怎麼甘心？！
這時候，其中一位長老興許是認出了秦姝，突然出聲道：
「秦姝真人？！」
秦姝衝著他們抱拳，「正是在下。」
經此一出，眾人也都想了起來，玄天門有一位天資卓越的傳奇人物就叫秦姝，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就在眾人打量她的時候，秦姝直接抱拳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此前靈境小世界震動的時候，我恰好也在靈境小世界當中，聽蕭菁真人說卓家也有修士前去靈境小世界，我便尋思著同她一起前來，看看能否找到些線索。」
卓家人聽了這話，紛紛開口道：「能有什麼線索呢？」
「我族一共去了六人，全部隕落在靈境小世界當中，並無一人傳訊回來。」
「是啊……秦道友，您是找錯地方了。」
……
秦姝聞言，神色未變，只是接著說道：「不知能否詢問一下各位前輩，這六位道友的一些舊事？」
「舊事？」卓家族長很是不解，「您想問些什麼？」
秦姝回答道：「還要煩請各位仔細想想，這幾位道友此前有沒有性情大變或者什麼其他跟之前不太一樣的舉動？」
卓家族長一怔，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轉過頭去看向了其他六位長老。
「你們有察覺到什麼嗎？」
他這些年大多數時候都在閉關，跟這些子侄們都不甚親近，確實不知道他們這些年有沒有什麼變化。
但這次來的幾位長老卻都是他們族中隕落的六位卓家子侄的直系長輩，今日特地被族長叫來一起問問秦姝他們靈境小世界當中情況的。
此時聽到秦姝的問話，他們也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性情大變？沒有啊……」
「我那侄兒動不動閉關，五十年我都見不到他三次，又怎會知道這些？」
「是啊，我上次見我兒子還是三十年前。」
……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位長老突然開口道：「我那孫子似乎確實有段時間跟從前不一樣了。」
秦姝等人還沒開口細問，另外一位道長就已經開口說了，「隨著年紀的增長，有些喜好跟從前不同是多正常的事？我還是覺得是你多想了。」
那位長老似乎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到了嘴邊的話就又咽了回去。
但卓族長這時候卻及時開口道：「別管是不是年紀增長的問題，你們只管說出來，是不是有問題，我們自己會評判。」
秦姝聞言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卓族長說得甚是在理，諸位若是想到什麼儘管說出來，或許您隨意一句話就能給我們提供一條線索呢？」
卓老聽了秦姝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秦道友，您這麼問是不是懷疑他們是被人奪舍了？」
他其實覺得不太可能，一兩個人被奪舍還能說得過去，怎麼可能六個人一同被奪舍了？
而且，若是他們真的被奪舍，他們的魂燈早就滅了，怎麼會等到今日？
秦姝搖了搖頭，「不是，晚輩只是想確定一件事，事關靈境小世界，還請諸位長老據實相告。」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紛紛將他們發現的情況說了出來。
「我那孫子在六十年前只是個法修，常用法器是一把笛子。但是在六十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轉為了劍修。劍修最是考驗基本功，也是入門最難的，可我那孫兒就仿佛天資卓越一般，不過兩個月就已經仗劍行走天涯去了……」
「你要這麼說，我那侄兒從前一直跟在一女修身後跑，四十年前，他突然醒悟了，再也沒見過那女修一面。大家都說他揮淚斬青絲，興許是誤食了什麼絕情草，但現在想想確實有些突然。」
「我堂妹也是突然就會煉製六品丹藥了，我依稀記得在幾個月前她才剛勉強能煉製四品丹藥，修為也突飛猛進。」
……
隨著說話的人越來越多，秦姝也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或許是正確的。
他們……是從另外的時空節點過來的，如今只不過是回到了原先的時間節點罷了。
至於原本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六人，他們到底去了何處，還無從得知。
或許是隕落了，也或許是沉迷在另外的時空節點當中，還沒能來得及回來。
秦姝將靈境小世界當中的情況告訴了他們，靈境小世界是無數時間和空間交匯的地方，這一點幾乎是半公開的秘密，只要有心去打聽，就都能打聽到。
卓家人顯然也是知道的，在知道他們只是回到了原處之後，其他人的臉色稍稍好了許多。
「只要知道他們或許還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好好活著，我們就放心了。」卓族長嘆了口氣，「即使你說這些話只是在安慰我們，我們……也信了。」
秦姝：「……」
她分明只是合理推測，怎麼可能是騙他們呢？
一旁的蕭菁也替秦姝說話道：「秦道友說得都是真的，我的印象中，我進去靈境小世界兩次，但是……卻只出來過一次，我一直生活在跟原本不同的小世界當中，但因為我本人不太與人社交，也一直沒人察覺，就連我自己……都沒能察覺。」
卓家人聽了她的話都一臉震驚地看向了她，就連卓族長也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如今所在的世界還是你原本的世界嗎？」
她這麼一說，蕭菁也突然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活著出來了，但現在看來，她或許只是活著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
她擰著眉頭，一臉鄭重地搖了搖頭，「前輩，我暫且也無法知曉，或許要等我回去宗門查探一番，才能確定。」
卓族長微微點頭，「多謝你們前來告知。」
秦姝她們順勢提出辭行，搞清楚靈境小世界震動的緣由，她們也就該分別了。
臨走之際，秦姝還看著蕭菁一臉認真地說道：「道友，您回去搞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回來了之後，能否能順手發個訊息與我？」
靈境小世界的震動，或許只是撥亂反正的前兆，原本錯亂的，此時都應該回到原位。
蕭菁答應了下來，秦姝目送著她急匆匆地離去。
抬眼看了看天色，發現夜幕即將降臨，便想著乾脆盤膝修行一晚，待到天亮再趕路。
月華照耀在她的身上，秦姝盤膝入定，只留一道分魂警惕著外界。
這一次她看到空中絲絲縷縷交織著的混亂之力更多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一片，就仿佛一隻繭將她包裹在其中，並逐步成形。
秦姝慢慢地將周遭的混亂之力吸收，跟從前不同，這一次這些縈繞在她體內的混亂之力卻仿佛有了主心骨，正一圈一圈朝著她的脊柱纏繞而去。
天漸漸亮了，秦姝睜開眼睛，天邊剛剛冒出來的太陽仿佛觸手可得。
呼出一口濁氣，便有一陣磁暴的聲音傳來。
伸出手，一縷清風調皮地從她指尖溜走，秦姝眼睛一眨，這種天地盡可掌控的感覺又逐漸消失了。
她不再留戀，轉身朝著重天宮的方向飛去。
日頭才剛升到了屋檐上，秦姝的身形便出現在了重天宮門外。
她每次回來都不會冷清，而這一次在此處等候著她的人則更多。
凡是在重天宮的同伴，都來了。
不出意外，應當都是郭崇的功勞，也只有他能感知到自己回來的時間。
秦姝才剛現身，雨霖就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母親！您回來了！」
她的情緒波動有些大，眼淚瞬間湧出。
秦姝抬手抱住她，在她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與此同時，她也逐漸意識到，雨霖的這一句「您回來了」絕不是表面的意思。
「我回來了。」
秦姝笑了笑，在雨霖抬頭欣喜的眼神當中，又補充了一句，「但又沒完全回來。」
雨霖：「？」
雨霖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秦姝這才又笑了笑，抬手擦乾她的眼淚，接著說道：「我找到了最後一塊神骨，但……記憶還沒能找回。」
眾人露出了瞭然的神色，余佩更是直接說道：「記憶不重要，只要有神骨，那飛升通道就可以著手搭建了。」
余佩的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比起其他曾經在上界誕生的神獸們，他從未去過上界，飛升上界對他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郭崇聽了余佩這話，也跟著點了點頭，「確實可以準備起來了。」
有祖音收集起來的空間通道碎石，即使有損耗，他們也可以想辦法彌補。
但這時候秦姝卻突然又問了一句，「你們知道怎麼搭建嗎？」
郭崇：「……」
這還真就難到他了。
秦姝又看向了周圍的其他人，大家都紛紛搖頭。
論起打架，他們一個頂八個，但是建造……眾所周知，妖並不擅長這個。
秦姝摸著下巴思索道：「按照常理，想要建造一個建築，第一步要先繪製出相應的圖紙。」
她抬起頭，就對上其他人一臉懵的模樣，秦姝頓時就明白了，問這些人都沒什麼用，她還是得自己想辦法才行。
她不懂建築，但也知道術業有專攻，這世上多的是懂得建造的人，她得去找別人取取經去。
但在此之前，她還得先為青里和伏丞復生。
故念起形丹是早就準備好的，至於復生需要的其他材料，至今也都已經準備妥當。
有了復生玄天道人的經驗，這兩次招魂十分順利。
厚重的鬼門再次出現在天際，兩道身影被閻王和崔判官親自送出。
青里向他們道謝，卻聽閻王說道：「你們幫我們鬼界除了惡靈，還鬼界一方安寧，本尊能做的也不過是送你們一程。」
崔判官也沉聲說道：「既然出來了，還是快走吧。早些人魂歸一，還望往後再不會在鬼界相見。」
伏丞和青里衝著他們兩個一抱拳，跟隨著秦姝的指引，隨之落在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秦姝見著他們的神魂已經歸位，很有經驗的一人給他們懷中塞了個湯婆子，又取出大氅給他們裹得嚴嚴實實。
終於……青里的手指先動了一下，四周圍觀的同伴們神色激動極了，一擁而上，將他們圍了起來。
秦姝卻退後兩步，對著身邊的謝釋淵說道：「大蛇，接下來青里和伏丞就要你們照顧了。」
謝釋淵聽了她這話，立刻追問道：「你要去何處？」
秦姝笑了笑，「那飛升通道要如何搭建現在還無人知曉，我去找人打聽打聽。」
「我陪你一起去。」謝釋淵說道。
秦姝卻搖了搖頭，「伏丞他們才剛醒，你們正好敘敘舊。我只是去學習，又不是去打架，你不用跟著我。」
見著謝釋淵好看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秦姝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是去學習的，帶上你會亂我道心的。」
謝釋淵：「……」
雖然覺得她在說瞎話，但是他信了。
他眉眼柔和了些許，「那你……早些回來。」
秦姝應了一聲，才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身後是一片熱鬧，敖雍在眉飛色舞的跟伏丞說些什麼，鳳稚撲在青里懷中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