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凡是有用的,都先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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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姝伸出指尖摸著這些沙子,只從表面感受並不十分明顯,但若是探入靈力,便會察覺到這些沙子其中蘊含的能量。

  對於神族來說,這片海底沙漠或許就是一個巨大的電池。

  他們要做的只是將金光儲存在這裡,可是……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秦姝思前想後,各種陰謀論想了個遍,最終還是無法理解。

  他們若是想利用這些金光對付修仙界,那麼這片海底沙漠定然還連接著其他攻擊的法子。

  果然……最好的辦法還是跟他們說得那樣,去將這些沙子揚了。

  秦姝乾脆將沙子收了起來,抬眼看向了余佩和謝釋淵,對著他們說道:「去將沙子挖了。」

  余佩一愣,「現在?」

  秦姝點了下頭,就站了起來。

  她才剛有動作,原本坐在榻上的謝釋淵就已經消失了,下一瞬便又站在她身側,說了一個字,「走。」

  秦姝別過臉又看向了余佩,問道:「你還去麼?」

  余佩連連點頭,「當然要去了!」

  「行。」秦姝笑了笑,「再叫上其他人。」

  多個人多把力氣,至少現在他們大多數人都是……挖沙子的老手。

  一行人再次出現在海底沙漠的時候,看著面前的深坑,頓時沉默了。

  秦姝抿著唇,無奈地看向了一旁的余佩,「這就是你說的,挖了一點點沙子?」

  挖了這麼多,就給了自己那麼一小捧?

  還說桑擇摳,若是按比例來算,他跟桑擇有什麼區別?

  余佩嘿嘿一笑,「我比較熱愛勞動,就多挖了點。再說了,我要是挖了,其他人不就可以少出點力氣麼?」

  秦姝擰著眉頭問道:「你要這麼多沙子做什麼?」

  余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它上邊既然是金光的殘留,必定是有用的,我先收起來再說。」

  根據他縱橫海域這麼多年的經驗,有什麼好東西先收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秦姝一陣沉默,他這行事作風倒是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余佩見大家都看著他,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這裡還有許多,大家不要客氣,隨便挖。」

  敖雍嗤笑一聲,「還真夠大方的,不知道的還當這些沙子都是你的呢!」

  余佩挑眉,「那是我沒挖走,我挖走了不就都是我的了?」

  敖雍瞥了他一眼,「本事不強,還怪貪心的。」

  余佩立刻擼起了袖子,「我不強?來,比比!」

  ……

  畢淮收回視線看向了秦姝,「現在開挖?」

  秦姝手腕一翻,取出一個鏟子,「此時不挖,更待何時?」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去挖。

  其他人也沒閒著,全都取出各種各樣法器容器各顯神通了起來。

  一看大家都動起手來,敖雍和余佩也不拌嘴了,兩人也都埋頭苦幹了起來。

  沙子越往下挖,就會發現沙子的顏色逐漸變淺了,倒是跟外邊的白沙灘有些許相似。

  這也越發證明了他們此前的猜測,那些金沙就是被金光染色的。

  大家悶聲無人說話,都在低頭裝著金沙。

  一直等到漏出來的白沙越來越多,頭頂的金光也再次有了波動。

  秦姝抬頭看了一眼,想了想,突然抬手打了一道混亂之力到那冒出金光的窟窿處。

  余佩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連忙抬眼看向了秦姝,眼中的羨慕不加掩飾。

  隨手用出的就是混亂之力,這是多麼讓魚羨慕的天資啊!

  在打出混亂之力的一剎那,秦姝的雙眼也逐漸染上了紫色。

  感受到那窟窿當中氣機的變化,秦姝又再次抬手一道接一道的混亂之力打了出去。

  頭頂的金光依舊還是會落下來,但跟之前不一樣,現在落下來的亂七八糟的,這裡一塊,那裡一塊的。

  秦姝將手中的法器收了起來,轉過身跟大家說道:「快走。」

  眾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才剛浮出水面,就見余佩四仰八叉地漂浮在海面,一邊隨波逐流,一邊感慨道:「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聽了他這話,大家都是一陣沉默。

  這時候,郭崇卻突然開口了。

  「別著急,他們快坐不住了。」

  他這話一出,大家又都偏過頭去看向了他。

  余佩身形一動,直接出現在郭崇身邊,問道:「你什麼意思?神族要有什麼動作了嗎?」

  郭崇退後一點,跟他拉開了些距離,「都說了別著急,你這魚怎麼沉不住氣?」

  余佩雙手抱臂,看著他,「沉不住氣怎麼了?這種時候了誰能沉住氣?大家其實心裡都想知道,只不過借我的嘴先問出來了。」

  其他人雖然沒人說話,但是大家也沒反對。

  郭崇思索了片刻,才又接著說道:「我感知到他們要動手了,似乎還是會降臨修仙界,但是具體會怎會動手,還無法預知,大家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落單。」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看向了秦姝,又叮囑了一句,「特別是你。」

  秦姝一怔,身邊的謝釋淵就已經拉住了她的手,「我不會讓她落單的。」

  其餘人也兩兩站在一起,余佩眉頭一皺,想了想,湊到了祖音身邊,「祖音……求保護……」

  祖音兩手一攤,「我不能保護你,我得保護好白雙。」

  余佩看了一圈,最終湊到了郭崇身邊,問道:「郭崇,你需要保護麼?我還是很強的。」

  郭崇:「……」

  似乎看出了郭崇的猶豫,余佩又接著說道:「上次那些神族投影降臨的時候,還是很強的,我親眼看見一個化神期修士被他一刀砍成兩截。」

  郭崇:「……」

  「那要不,還是保護一下吧。」郭崇妥協了。

  余佩笑了,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一根毛都不會讓你掉。」

  .

  眾人小心翼翼地等了幾日,這消息在擇日飛升群里也廣泛傳了開來。

  幾大宗門也加強了戒備,氣氛一度十分緊張,就連外出歷練的修士們都比從前要少了許多。

  然而一連過了一個多月,整個修煉界連一丁點的動靜都沒有。

  秦姝又去了郭崇一次,但郭崇卻只讓她等著。

  「我只會看不到,並不會看錯。」郭崇信誓旦旦地說道。

  秦姝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目送著秦姝離去,郭崇眼前的場景又是一變,他仔細看了又看,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並未看錯,這才又放下心來。

  他就說嘛,他是不會看錯的。

  就在秦姝找過郭崇的第二日,他們重天宮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守門的修士將拜帖遞給謝釋淵,謝釋淵拿在手中看得認真。

  一抬頭就對上了秦姝好奇的視線,「大蛇,是有客人來了嗎?」

  倒也不怪秦姝奇怪,她認識大蛇這麼多年了,也經常在重天宮小住,卻從來沒人來重天宮拜會。

  當然,也有可能是前來拜會的人都將拜帖送去麗娘那裡了,所以她從未見過。

  謝釋淵沒有說話,而是將拜帖遞給了秦姝。

  秦姝懷揣著好奇將這張拜帖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她的神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不為別的,首先這拜帖的文字並不是他們熟識的修仙界文字,而是上界的文字。

  整個修仙界會用這種字體的,即便不是神獸,都多少跟他們沾點關係。

  再其次,拜帖上寫著:

  【謝釋淵,萬年不見,近來可好?】

  「萬年不見?」秦姝抬眼看向了謝釋淵,問道:「會是從前的同伴嗎?」

  謝釋淵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神獸們向來沒這些講究,只有神族才有下拜帖的習慣。」

  秦姝:「?」

  「所以,你的意思是……來拜訪的人或許是神族?」秦姝問道。

  謝釋淵也不能確定,「或許只是跟他們有點聯繫吧。」

  秦姝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們見還是不見?」

  謝釋淵思索了片刻,說道:「先見見再說。」


  謝釋淵和秦姝二人親自出了門,想要會一會門外那人。

  兩人才剛出門,就見到了站在門外的郭崇。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郭崇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卻又似乎什麼都說了。

  這樣一來,秦姝一顆心倒是也稍稍放下了些許。

  既然知道了門外那人就是此前郭崇預知到的神族動作,那便只需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二人來到重天宮門外,就看到了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門外。

  男子身形高大,眉眼深邃,下頜略有稜角,見著謝釋淵和秦姝走了出來,他唇角的笑容也一點一點浮現。

  「謝釋淵,許久不見。」

  秦姝皺著眉頭,警惕地看著他。

  謝釋淵倒是十分淡定,也不是他托大,而是他能清楚得感知到這人身上的氣息只有合體期,根本不足為慮。

  「你倒是捨得。」謝釋淵說道。

  男子自然知道謝釋淵這話是什麼意思,笑了笑,「不過修為罷了,又有何舍不下的。」

  說著話,他便張開雙臂,給謝釋淵看,「我尋的這皮囊如何?還不錯吧?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

  三言兩句之間,秦姝大概也明白了。

  這人應當是上界之人,舍了修為在修仙界尋了個皮囊。

  「不請我進去坐坐?」男子問道。

  謝釋淵怎麼可能引狼入室,他沒一掌將他拍死,純粹是想從他口中得知上界的一些情形。

  或許……還能知道那金色沙漠背後的打算。

  他身形一動,只留下兩個字,「跟上。」

  謝釋淵的速度並不快,一直到他們邁入了仙魔分界線的另一邊。

  如今仙魔分界線也越發模糊了,只因為魔氣的濃郁程度逐漸比不得從前,修士們外出碰上的高階魔族也越來越少。

  直到他們站在那個石居雕像面前,謝釋淵才拉著秦姝停下了腳步。

  不過須臾,男子就走了進來。

  他一襲白衣從灰黑色的魔氣當中穿過,倒是真有幾分超凡脫俗的意味。

  他皺了皺鼻子,「這該死的惡臭味,果然跟我想像中一樣噁心。」

  說了這話,他的眼神又落在了謝釋淵身上,饒有興致地問道:「我倒是好奇,你的身上……竟然沒能染上這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秦姝身上,秦姝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一抹金光。

  緊接著,他慢條斯理的聲音傳來,「還是說,是這位的功勞呢?」

  謝釋淵眉頭微皺,身形微動,將秦姝擋在他身後。

  他這小動作又引來男子一陣嗤笑,「你倒是看重她。」

  他略一停頓,聲音中似乎帶上了某種韻律,「不過你也是得保護好她,她才是你們能否回去的關鍵。你忍辱負重討好一個人類,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謝釋淵抬手一掌便將他掀飛,而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捏著秦姝的手也緊了緊,「姝兒,別聽他瞎說!」

  男子的唇角有血沫流出,他掐了個訣將一身狼狽清理乾淨,才嘖嘖兩聲,「這具身體還真是弱啊……」

  他一手負於身後,又恢復了此前那風光霽月的模樣,「謝釋淵,我跟你打了十幾萬年的交道,你連自己的同伴都不看重,為何會在剛認識這女修的時候就對她手下留情?是因為那庸俗的愛情麼?呵呵……這麼說你自己信麼?」

  謝釋淵的神色難看極了,他伸出手,那男子便驟然凌空,下一瞬仿佛被一雙大手捏住了似的,隨時會丟了性命。

  這時候,秦姝卻抬手搭在了謝釋淵的手臂上。

  謝釋淵一怔,別過臉看向了她,「姝兒,我……」

  秦姝衝著他搖了搖頭,「這等最低劣的離間計,不過是凡人間玩剩下的,你無需放在心上。這時候殺了他,才是真的虧了。」

  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透露,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謝釋淵對上秦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漸漸鬆開了手。

  「姝兒,真的不是他說的那樣子。」謝釋淵低聲解釋道。

  秦姝神色未變,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釋淵一愣,他原本準備好的說辭一瞬間都被卡在了喉嚨,不上不下,如鯁在喉。

  她到底……知道些什麼呀?

  秦姝也沒接著解釋,而是抬眼看向了不遠處的白衣男子,問謝釋淵:「你認識他?」

  謝釋淵點了點頭,「他叫池禮,當年用仙人提燈攔下我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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