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怪欺負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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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崇聽他這麼說,頓時笑了起來,「你想什麼呢?我哪兒有療傷那本事,我去找了秦姝,她應當可以試試。」

  一聽是秦姝出手,余佩的臉上多了幾分沉思。

  片刻之後,他點頭答應了下來。

  若是秦姝出手的話,那麼或許還真有那麼點可能。

  更何況,只是試試而已,即便是不成,也沒什麼損傷。

  療傷的日子定在了第二日的白天,因為晚上秦姝要修煉,抽不出空來。

  原本她還很為朵朵擔心,在從郭崇那裡得知朵朵新長出來的枝丫只是因為他在生長期,還不能很好的控制枝丫末端,才會有這種情況。

  等他再大一些,就好了。

  余佩來的時候,秦姝才剛剛結束了一晚上修煉,她手持劍在院子裡練劍。

  神識掃到了門口的兩人,才收起劍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謝釋淵就坐在一旁的廊廡底下,給秦姝倒了杯靈酒端了過去。

  這一幕落在余佩和郭崇眼中,兩人卻神色各異。

  郭崇只覺得沒眼看,但余佩卻似乎領悟到了些許精髓。

  人族有句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飛升。

  姓謝的倒是有眼力界兒,往後得向他好生學習。

  就見余佩上前,一手遞給秦姝一個帕子,另外一隻手則取出一柄扇子幫她打扇。

  秦姝:「?」

  謝釋淵:「??」

  郭崇:「?!!!」

  這條魚!他不要命啦!當著人家正主的面兒挖牆腳,他瘋了嗎?

  秦姝連忙看向了謝釋淵,傳音跟他表明自身立場,「不知道他發什麼瘋。」

  還一邊用眼神暗示,他的帕子她沒接。

  謝釋淵的視線逐漸落在了余佩身上,余佩驟覺後頸一涼,他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

  「秦仙師辛苦了。」

  秦姝趕緊表態,「有我道侶陪著,不辛苦。」

  謝釋淵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許,郭崇嘴角扯了一下,趕緊道:「余佩,你不是說給他們兩口子帶了什麼禮物嗎?」

  余佩:「?」

  他什麼時候說帶了?

  余佩疑惑地看了一眼郭崇,郭崇眼色都快給他使得眼角抽筋了。

  什麼嘛!怎麼找死別帶上他呀!

  余佩終於拐過彎來,是的,人家要幫他療傷,他送點東西確實是應該的。

  余佩想了想,在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株海草,卻不小心帶出來一個什麼黑色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看您似乎極為熱衷於鍛體,這株海草是我們海妖平時服用的東西,叫海蓮,您收下試試。」

  秦姝對他手中拿著的海蓮倒是沒什麼興趣,只是一直盯著地上那個黑色的東西看,倒像是一枚碎片?

  她抬手將這枚碎片撿了起來,直接笑了。

  就見她看著余佩問道:「這些碎片……你那兒還有嗎?」

  余佩見她對這些碎片有興趣,也回想了起來。

  這是有一次南洲南邊發生了一次劇烈的爆炸,碎片就是那時候順著海流衝過來的。

  他一開始還有些興趣,後來發現這些碎片上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乾脆也沒派人去收集。

  「還有幾塊,一直不知道有什麼用,你若是喜歡,便都送你了。」

  余佩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空間拿了幾塊碎片出來。

  秦姝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這些碎片竟然有六塊。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當初掌門說得也沒錯,她跟這些碎片來說確實有緣。

  秦姝將碎片都收了起來,臉上明顯看起來更興奮了,也更幹勁十足。

  「來,給我看看你的傷。」現在輪到她拿人的手軟了。

  「現在麼?」余佩有些矜持地問道。

  秦姝點了點頭,余佩又道:「他們都在,我會不好意思。」

  秦姝:「……」

  她轉頭看向了郭崇,又看了看謝釋淵。


  郭崇明顯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在這裡或許還能趁著余佩發瘋前將他帶走。

  再反觀謝釋淵,那就更沒有要走的意思了。

  他非但沒走,還直接說道:「要麼療傷,要麼回去,你選一個。」

  余佩還想說點什麼,郭崇趕緊給他傳音道:「你適可而止,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脾氣。」

  余佩抿了下唇,「還怪欺負魚的。」

  郭崇:「……」

  你夠了。

  你家裡那堆成山的內丹,足以證明你不是個什麼好欺負的。

  余佩或許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他卻能感受到謝釋淵身上那逐漸濃郁的殺意。

  有的蛇是真的想殺魚了,不是在開玩笑。

  他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感慨了一下這些神獸還真是暴躁,才勉為其難地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了半截臂膀。

  謝釋淵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還發出了一聲輕嗤。

  這小白條,也沒什麼好看的,難怪他會不好意思。

  秦姝此時的視線已經落在了余佩身上的傷口之上,不為別的,只因……這種傷勢她還真不是第一次見。

  若是說這些傷痕是若木灼傷出來的,那麼會不會去過海底沙漠的人,並不全都死了?或許還有人曾經活著出來過也不一定呢?

  或許是見著秦姝的視線在余佩身上停留的有些久,郭崇為了避免爭端出現,便趕緊想著提醒秦姝一聲。

  他輕咳一聲,卻又聽到另外一聲輕咳,他們兩個演繹了一場完美的二重奏。

  郭崇抿著唇視線落在謝釋淵身上,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也幸好秦姝此時也收回了視線,她臉色平平,還摸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說道:「這疤痕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余佩:「?」

  他能明顯感覺到謝釋淵身上的殺意又暴漲了兩分,實在忍無可忍,解釋道:「我以前真沒給她看過。」

  秦姝:「……」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另外三人的視線全都凝聚在她身上。

  她這才解釋道:「我以前碰到過一個散修,他臉上也有這樣的傷痕。當時我送了他舒痕膏,他也沒要,說對他的傷勢沒用。」

  秦姝此話一出,謝釋淵身上的怒氣明顯散了,他也一愣神,問道:

  「莫非這世間還有神器?」

  余佩看了他一眼,才道:「為什麼不能是他也去過海底沙漠呢?」

  秦姝卻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我見他的時候他修為並不高……依他當時的修為,想要活著穿過這些亂流都不容易。」

  秦姝說完這些,下意識地看向了郭崇。

  就見郭崇的雙眼又開始空洞了起來,她沒在這時候打擾他,具體什麼情況還得看看郭崇怎麼說。

  沒多一會兒,郭崇回過神來,抬眼看向了秦姝。

  「此人也有些奇怪,我竟然無法看清他。」

  郭崇的眉頭緊皺著,秦姝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跟他解釋道:「對了,我曾經看到過,他吸收紫氣將紫氣藏在了自己的疤痕當中,會不會是紫氣影響了你的查探 ?」

  郭崇點頭,眉頭擰得更緊了。

  「八成是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旁的余佩直接抬手將衣裳穿好。

  秦姝:「?」

  她疑惑地看向了余佩,就聽余佩說道:「這傷我不治了。」

  秦姝:「??」

  他該不會是……

  果然,就見余佩笑著舔了下唇,「他臉上那么小的疤才能藏多少紫氣?我這么半邊身子的疤痕定然比他藏得多。」

  所有曾經經受過的苦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也是上天的饋贈。

  他怎麼早沒想到呢?

  人族果然是最聰慧的種族,連這都能發現。

  其他三人聽了余佩這話集體沉默了,秦姝的手都伸出去了,就問了一句,「真不用看了?」

  余佩點頭,「嗯。」

  說話的功夫,余佩已經將衣裳重新整理好。


  像是怕人給他強行治了,還兩手按著自己的衣襟。

  秦姝見狀也是一陣無奈,但她也表示能理解。

  如果是她的話,她八成也不治了。

  等將余佩送走,郭崇才又重新拐回來,替他道了個歉。

  「那條魚沒什麼心眼,他若是說了什麼,你們也別往心裡去。」

  秦姝點了點頭,一旁謝釋淵卻沒這麼好糊弄了。

  他斜睨了郭崇一眼,才道:「我瞧你也沒什麼心眼子,往後還是當心些,莫要被魚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郭崇:「……」

  「我知過去,曉未來,誰能騙我?」郭崇反駁道。

  謝釋淵眉梢一挑,「那你且說說那個臉上有疤的修士?」

  郭崇:「……」

  不是他不想說,是這個真不知道。

  這世上總有些人鑽了規則的空子,面前這兩個是,那個人也是。

  他又將話題扯了回來,看向面前的秦姝說道:「嫂子,那個臉上有疤的是何人?怎的從未聽你說起過?」

  秦姝陷入了回憶當中,「許多許多年前,第一次去啟源山曾經遇到過,同他切磋過一次;第二次見是在鯤鵬小世界,他福運不差,就是眼光有些差……再後來就沒見過了。」

  說完,秦姝又問道:「真的什麼都看不到嗎?」

  郭崇搖了搖頭,「也不全是。」

  秦姝看著他,問道:「這是何意?」

  郭崇解釋道:「能看出來,他應當是真的去過海底沙漠,但他又為何活著回來,就無法得知了。」

  當初秦姝第一次見程陽的時候,他只有金丹後期修為,那就說明他在金丹後期之前就已經能活著從海底沙漠回去了。

  這氣運看樣子也不是一般的強,就是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邊的。

  「要找找他嗎?」秦姝說道。

  謝釋淵看向了秦姝,「我讓麗娘派人去尋。」

  秦姝應了一聲,原本她也是有程陽靈息的,後來他做的事讓她實在膈應,便直接移除了好友位。

  想了想,秦姝又接著道:「那裡既然有若木在,真正的窗戶應當是被若木遮擋住了,我們要先將若木移開才行。」

  至於那幾根若木要移到何處?依她看,移到自己院子裡最為合適。

  郭崇這時候又開口了,「這些若木想要移開可沒那麼簡單。」

  秦姝連忙又問道:「那要怎麼移?你快說說。」

  「肉體凡胎會被灼燒,而要移開若木,還得擁有神骨才行。」

  「神骨?」秦姝記得自己雙臂的骨骼已經練成了淡金色,而大蛇曾經說過他和朵朵都是天生神骨。

  他們豈不是可以直接挪開?

  郭崇似乎明白了秦姝心中所想,就又接著說道:「當然這些都算不得什麼,只是上次老謝前去,應當已經打草驚蛇,我們還得準備再充分一些再動手才行。」

  要將整個修仙界的力量整合起來,一鼓作氣,將若木移開。

  「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將飛升通道搭建好,誰來第一個飛升呢?」郭崇問道。

  這就跟攻城一樣,第一個飛升的勢必要承受整個神族的怒火……

  但他們飛升卻只能一個一個來,若是無人抗壓,他們修仙界就這幾個渡劫期,一旦被神族屠盡,這麼多年的功夫也就都白費了。

  謝釋淵連想都沒多想,直接直接說道:

  「我第一個。」

  秦姝的眉頭頓時就擰了起來,她想說點什麼,但她目前的修為又不夠。

  距離渡劫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她即便是有心想要第一個來,實力也不允許。

  謝釋淵似乎看出了秦姝的擔心,看向她,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說道:「姝兒,無需擔心我。我有四個分身,至少可以撐到第二個人飛升成功。」

  話這麼說沒錯,但秦姝聽了這話,眉頭依舊久久沒能鬆開。

  突然間,她又想到了什麼,明顯有些愣神。

  「不對。」秦姝猛然抬起頭看向了謝釋淵,問道:「若是我沒記錯,你是不是已經渡過雷劫了?」

  當初她剛撿到謝釋淵的時候,他剛渡過雷劫又被八大宗門聯手,身受重傷。

  大家都以為他渡劫失敗了,可若是失敗了,他早就被雷劫劈得連渣都不剩了,又怎會被自己撿回去?

  所以,他其實是成功了的,只是飛升通道沒打開,無法飛升罷了。

  就是當初渡劫成功的似乎是他的分身,不知道如今換成本體還算不算成功。

  謝釋淵微微頷首,「是渡過雷劫了。」

  秦姝提出了一個想法,「你說……若是大家都提前渡過雷劫,在飛升通道修補成功的時候一併前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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