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我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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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你是把我當傻子麼?」

  秦姝又正色道:「你既然知道當年的事,也理應知道這麼多年你一直無法飛升的原因。修仙界的靈氣越來越少,待到靈氣徹底枯竭,世界失衡,即使你有再漫長的壽命,也逃不過一死。」

  就在秦姝想盡辦法要說服余佩的時候,身旁的謝釋淵卻突然伸出一隻手擋在了秦姝身前。

  秦姝一愣,就聽謝釋淵說道:「你同他說這些作甚?道理是說給人聽的,面對妖族要用妖族的處理方式。」

  秦姝:「?」

  她一頭霧水地看向了謝釋淵,想看看妖族的處理方式到底是什麼。

  緊接著,就見謝釋淵下巴微揚,暗金色的眸子越來越深了。

  「打一架吧,我贏了你就要聽我的。」

  秦姝:「??」

  她明白了,妖族的處理方式就是,以實力為尊。

  余佩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就聽他一口應下,「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身上這高貴的血脈能高貴到哪兒去!」

  余佩話音剛落,他就率先出手了。

  他血脈太過平凡,這一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擁有血脈之力的人。

  秦姝盤膝坐在空間屏障里,看著他們雙方打得熱火朝天,心中也有些疑惑。

  不是說妖族不喜歡保持人形麼?他們都喜歡自己的本體。

  就連謝釋淵從前也很喜歡維持自己的本體,後來跟自己在一起後維持人形的時候才多了。

  余佩這麼討厭人族,為何一直維持著人形呢?

  秦姝雖然奇怪,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從她的腦海中一晃而過。

  直到他們打得難分難捨,最終謝釋淵一尾巴給余佩抽飛了為止。

  余佩穩住身形,謝釋淵也化為了人形,看著余佩神色十分疑惑。

  「你為何?不用本體同我打?」

  余佩冷哼一聲,「你也配讓我用本體?」

  謝釋淵睨了他一眼,「死鴨子嘴硬,你敗了。」

  余佩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道:「我願賭服輸。」

  一邊修煉神魂,一邊用分魂盯著他們兩人戰況的秦姝也適時地睜開了眼睛。

  這就……成了?

  果然,還是用妖獸的處理方式來處理更妥當一些。

  早知道這麼容易解決,她還白費那口舌做什麼,早讓他們打一架了。

  秦姝和謝釋淵跟余佩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余佩才輕嗤一聲,「就這?」

  秦姝:「?」

  「就這。」

  緊接著就聽余佩一口答應了下來,「這麼點小事還用得著合作?」

  秦姝和謝釋淵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就聽到余佩又接著說道:「既然我答應了你們,這次我便幫你們一回。日後少來煩我!」

  他語氣不善,但秦姝還是鬆了口氣。

  不管語氣如何,只要肯幫忙就行。

  秦姝在余佩答應之後,心中一直十分忐忑,她有些擔心餘佩是在說大話。

  然而在他們取出傳訊玉簡,說要將朱雀玄武他們叫來的時候,卻被余佩攔住了。

  秦姝和謝釋淵詫異地看向了他,就見余佩一臉淡定地看著他們兩個,說道:「我一人,足矣。」

  秦姝:「?」

  這麼自信的嗎?

  看著秦姝信不過的眼神,余佩乜了她一眼,「不信麼?」

  秦姝想點頭,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余佩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就徑直說道:「既然不信,待會兒讓你親眼看看,你就知道了。」

  他說得這麼信誓旦旦,秦姝聽了心中也難免泛起了嘀咕。

  他是不是對那海底之眼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還是說他真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秦姝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什麼好歹,最終乾脆不想了,等跟著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余佩並沒有靠著秦姝和謝釋淵引路,他自己就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海底之眼,懸浮在海底之眼上方。

  秦姝一開始十分驚訝,後來又一想,他既然親眼看到了神族獻祭,又怎會不知道海底之眼的下落。


  這樣說來的話,他知道海底之眼的底細,那麼……也就不是在說大話。

  等到了地方之後,按照秦姝上一次對投影的觀察,他們需要將整個海底沙漠遮擋起來才行。

  遮擋的地方越多,這次降臨的神族投影也會越少。

  就在秦姝等著看余佩到底會怎麼做的時候,他的身形逐漸變了。

  一點一點變大,一點一點化為原形。

  秦姝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心中突然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他不太願意化作原形作戰。

  原來是真的……太不威風了。

  秦姝也是這時候突然想到,怪不得阿善說他是個魔鬼。

  她原來以為是個誇張的形容詞,沒想到她其實是個寫實派。

  因為余佩的本體竟然是個——

  魔鬼魚。

  「還真是個魔鬼……」秦姝抬頭看著海水中漂浮著的巨大身影,輕聲感慨道。

  不過他此前也確實沒說大話,在他巨大的本體遮擋之下,整個海底沙漠都被遮擋了個嚴嚴實實。

  原本此處就是一片寂靜,幾乎沒有生命的存在。

  余佩的身形攤開之後,屬於高階強者的威壓也逐漸蔓延了開來。

  謝釋淵站在秦姝身邊,也抬頭看著空中的余佩。

  良久才感慨了一句,「他這本體……還怪好用的……」

  秦姝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很好用。」

  關鍵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余佩看著一旁震驚的兩人,嗤笑一聲,給他們傳音道:「就這點小事,還用得著尋我幫忙?現在信了麼?我就說過,我一人足矣。」

  秦姝點頭,不吝誇讚。

  「確實厲害。」

  余佩又問道:「要遮擋到什麼時候?」

  秦姝算了算日子,才同他說道:「按照此前郭崇的說法,他們會在二十四日之後才降下投影。」

  余佩瞬間又化作了人形,「還有二十四日,我著什麼急。」

  秦姝點頭,衝著他一抱拳,恭敬地說道:「二十四日之後,還請您務必出手。」

  余佩一臉不耐煩,但還是說道:「雖然我討厭人族,但我既然答應了你們,到時候一定會出手。」

  秦姝同他道了謝,又跟他交換了靈息,說他們海妖一族下次若是遇上什麼麻煩也可以來尋自己。

  余佩捏著傳訊玉簡,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姝,問道:「肚子餓……可以找你嗎?」

  秦姝還沒說話,謝釋淵就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莫非我方才打壞了你的腦子?」

  余佩凌厲的眼神就掃了過去,「你!」

  謝釋淵又淡定地補充了一句,「若非如此,你怎的連自己早已經辟穀的事都給忘了?」

  余佩:「……」

  他冷冷的臉色更難看了,眼神從謝釋淵身上剜過,「我現在不僅討厭人族,也討厭你們蛇族。」

  謝釋淵並未被他挑釁到,依舊平靜地闡述道:「你打不過我。」

  余佩:「……」

  謝釋淵又接著道:「所以你只能忍著。」

  余佩:「!」

  更氣了。

  秦姝扯了扯謝釋淵的袖子,示意他稍微委婉一些。

  畢竟他們現在有求於魚。

  謝釋淵收到了秦姝的暗示,別過臉去,但卻到底沒再開口。

  余佩此時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了下去,他雖然打不過這條蛇,但那是他本體的天賦技能不如人。

  反之,這條蛇若是想要傷了自己,也同樣沒那麼容易。

  他的視線又重新落在了秦姝身上,同她說道:「我確有一事要問你。」

  秦姝差不多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了,但還是問道:「您說。」

  余佩的眸子微眯,一雙眼睛裡染上了幾分迷茫。

  「你此前說過,未來的我問過你一個問題,你當初……是怎麼回答的?」

  秦姝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的說法,又給他重複了一遍。


  「為了活下去。」她看著余佩的眼睛,神色鄭重地道。

  「活下去麼……」余佩嘆了口氣,「飛升通道被毀,我們根本無法飛升,修仙界的靈氣也一日比一日少,待到靈氣徹底耗盡,我們身上的靈氣用一分少一分的時候……我們都是會死的。」

  很明顯,即使得到了秦姝的答案,他也未能像多年之後的自己那樣看開。

  秦姝看著他的反應,心中也明白的。

  許多事情只有閱歷到了之後,才能理解。

  年輕一些的余佩到底比未來的他少了幾分見識,所以現在的他才依舊會迷惘。

  秦姝看著他,開口問道:「你修行到如此地步,難道只會固步自封麼?」

  余佩的眉頭微擰,「我又能如何?飛升通道已毀,也無人打開新的通道……」

  秦姝並未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為何打開新通道的人不能是你呢?」

  余佩一臉震驚,反問道:「我?!」

  他輕笑一聲,「開什麼玩笑呢?我只是一條魚!一條普普通通,沒有任何血脈之力的魚!」

  他不相信自己是天之驕子,也不相信自己能打開新的飛升通道。

  但秦姝卻知道,他是原書中的男主。

  「一條普通的魚在靈氣即將耗盡的修仙界能修行到這種地步,難道不已經是天道的偏愛了麼?」

  余佩思索著,但他還是不相信自己可以打開新的通道。

  他要是有那本事,早就飛升了,何至於又在此處逗留了萬年。

  秦姝見他面露沉思,又接著說道:「在我們人族有一句話,如果關上了門,那麼還有窗。」

  余佩回過神來,對上了秦姝的視線,反問道:「什麼意思?」

  秦姝解釋道:「飛升通道不是斷了麼?此路不通,我們也可以走窗。」

  「窗?」

  余佩思索著,突然一怔,低頭看向了腳下隱藏在蔚藍海水之下的金色沙漠。

  「你是說這裡?!」

  秦姝點頭,「他們既然能通過此處降下投影,那麼我們通過這裡飛升,又有何不可?」

  秦姝一句話,余佩身上血液頓時就熱了起來。

  他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距離飛升這麼近過,就好像從前遙不可及的目標,在今日!都觸手可得!

  「你們有什麼辦法麼?」

  秦姝勾唇,「靈息不是有了麼?待到我們平安渡過此劫,再另行商議!到時候就看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了。」

  拯救世界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余佩略一思索,點頭答應了下來。

  「也好,先渡過此劫再說。」

  他只當這次劫難也是他們考驗自己的一種方式,想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同他們合作。

  他會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實力的。

  同餘佩分別之後,秦姝的傳訊玉簡一亮,發現是她娘發來的訊息。

  【姝兒,阿池醒了。】

  秦姝頓時一喜,【我們馬上回來!】

  溫池師兄身體底子果然不錯,竟然比他們預料中的還要更早醒來。

  回到溫家,秦姝徑直朝著二師兄的屋子裡去了。

  屋子外邊站了不少人,有溫家的,也有司家的。

  溫玉此時也站在門外,見著秦姝回來了,連忙將她拉到旁邊,同她說道:「你三師兄聽聞阿池醒了,也來探望,這會兒兩人正在裡邊說話呢!」

  秦姝朝著門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著房門緊閉,裡邊明顯撐起了禁制。

  這才又轉過頭來,對著她娘說道:「娘,我進去看看。」

  溫玉應了一聲,秦姝才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溫池神識一掃,得知是秦姝來了,便抬手開了門。

  秦姝看著門開了,連忙閃身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司玄正坐在溫池的床邊,手中捧著一個湯碗,一臉笑眯眯的。

  秦姝的鼻尖飄來一股香味,她頓時臉色一變,沖了過去。

  「三師兄!二師兄剛醒,你就給他喝酒?!」

  喝酒就喝酒,還用湯碗!

  溫池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司玄聽了秦姝的話,眉梢一挑,將湯碗朝著她遞了過來。

  「怎麼?要不你來餵?我們在人間的時候,探病不都是這樣麼?我尋思著也更有氛圍。」

  在人間的時候探病也不餵酒啊,這麼搞不是嫌命長了麼?

  但秦姝還是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再一抬頭,對上自家比小牛犢還壯的二師兄的眼神。

  她想了想,直接抬手擺了一桌酒宴出來。

  「一起喝吧。」

  司玄笑著起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秦姝剛想招呼二師兄也過來坐,就聽溫池喊道:「司玄!你小子!過來給老子把捆仙繩解開!」

  秦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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