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約摸一個鼎盛時期的謝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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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南看著她手指的方向,也有些驚訝,「南洲?」

  根據他們搜集來的訊息,修仙界目前唯一沒有被魔氣波及到的地方就是南洲。

  魔族在搞什麼鬼?他們的手還想伸去南洲嗎?

  然而緊接著秦姝說的話,卻更讓他大為震驚。

  就聽秦姝說道:「正是,弟子此前在南洲,無意間發現仙魔兩界的通道就被封印在南洲之下。」

  「通道?!」戚南真人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動容。

  就見秦姝點了點頭,說道:「一旦仙魔通道被打開,那後果不堪設想。」

  戚南神色凝重極了,「當真?」

  秦姝:「弟子親眼所見,不可能有假。」

  「如今從仙魔屏障裂縫中出來的所謂的魔王不過些打頭陣的,若是等仙魔通道徹底打開,魔氣四溢,屆時會有更多的修士墮魔,也會有更厲害的魔族出現。」

  戚南看著秦姝一臉鄭重的模樣,就反問道:「有多厲害?」

  秦姝思索了片刻,才道:「約摸可以匹敵一個全盛時期的謝釋淵。」

  秦姝的話音剛落,戚南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當初他們八大宗門派出高手圍剿謝釋淵,在他扛過雷劫的情況之下,卻依舊沒能留住他。

  若是再來一個這樣的對手,如今他們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將會全部崩盤。

  再讓他知道,謝釋淵此前渡雷劫的只是一個分身,恐怕也就沒心思閉關了。

  戚南的臉色難看極了,他黑著臉端起放在桌上的茶盞,開口說道:「本尊知曉了,你先回去,此事本尊和其他長老們商議過後再說。」

  秦姝聽了這話,便起身行禮準備退下,才剛退了兩步,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看著戚南說道:「掌門,弟子還有一事要說。」

  戚南抬眼看她,「何事?」

  秦姝回答道:「青龍老祖和朱雀老祖……若是能出來,豈不是對我們也是個助力?」

  戚南沒成想她留下來是說這個,先是一愣,而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若是能出來,又怎會等到現在?唉……」

  秦姝就知道他要說這個,便接著說道:「掌門,兩位老祖的靈力是可以封印的。若是將他們的靈力封印,或許他們就能從那方小世界出來了。」

  戚南喝了一口茶水,瞥了秦姝一眼,說道:「你這孩子倒是會異想天開。」

  秦姝急了,連忙替自己辯駁道:「怎麼能是異想天開呢?弟子見到白虎他們就是這樣外出行走的。」

  「白虎?」戚南明顯驚訝了起來,「他現在何處?」

  「大約在南湘城吧。」秦姝回答道。

  戚南的神色明顯又凝重了起來,南湘城啊……那裡現在是謝釋淵的地盤,他怎麼跟謝釋淵在一起了呢?

  秦姝見著戚南陷入了沉思,想了想,便又多說了一句,「掌門,弟子以為此事咱們得先知會兩位老祖一聲,看看兩位老祖的想法再說。」

  若是他們願意出來,那就再好不過,若是不願意出來,也不勉強。

  戚南略一思索,也覺得秦姝所言有幾分道理。

  便微微頷首道:「你說得對,待會兒本尊親自去見兩位老祖。」

  秦姝行禮告退,剛走出門,就見到了等在門外的束游。

  束游見她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衝著門裡喊道:「師尊,弟子求見。」

  眼看著禁制無情地升了起來,束游無奈極了。

  師尊都抽空見了秦姝師妹,再見見自己又能如何?

  秦姝在一旁看著,跟他視線相交匯之時,就見束游苦笑一聲,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我也已經習慣了。」

  秦姝詢問道:「師兄,有什麼是師妹能替您分憂的嗎?」

  束游看著秦姝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暖意,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必,都是些瑣事。」

  他一人為這些瑣事發愁就是了,師妹這樣驚才絕艷的天驕,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上面。

  秦姝見狀,又接著道:「師兄若是有需要幫忙的時候,發個訊息給我就好。」

  束游聽了這話,心中又是一陣感慨。


  瞧瞧人家秦姝師妹,再瞧瞧自家師尊,自己明明是在幫他做事,他卻連自己見也不見。

  真將他惹急了,他也尋個隱蔽的地兒去閉關,這滿宗門的瑣事誰愛干誰干。

  兩人互相行了一禮,便各自離去了。

  秦姝踩著寶劍一路沖回自己的洞府,就看到師兄師姐們正自斟自飲,一片其樂融融。

  只是跟她之前離開的時候相比,這會兒多了一道身影。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跟老三打個招呼?」溫池坐在蒲團上,一手端著個酒杯,一邊衝著她招呼道。

  秦姝連忙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坐在二師兄身邊的三師兄,笑了起來,「您脫了龍袍,我差點沒認出來。」

  司玄如今身著青色內門弟子服飾,比起從前在凡間一身威嚴的模樣,如今看起來倒是更多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更像是個修士了。

  司玄笑了起來,「你那是先入為主了,你看師兄他們就瞧得習慣。人間那些不過是個經歷罷了,往後這模樣你多看看就習慣了。」

  秦姝笑著應下,挨著赤羽小師姐坐下。

  「你們方才說什麼呢?瞧著真熱鬧。」

  赤羽偏過頭看向了她,「過幾日大師兄說隨我一同去趟北洲。」

  秦姝一愣,「去北洲?北洲不是淪陷了麼?」

  赤羽點頭,「是淪陷了,但我們一族的傳承在那裡,我還是得回去。」

  秦姝明白了,這也算是不可抗力因素了。

  又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大師兄,問道:「大師兄前去又是何故?」

  溫池搖著手中的扇子,笑著說道:「還能是何故,為了淬鍊他的劍。」

  秦姝瞭然,這樣也就能說得通了。

  在大師兄心裡,這天底下沒什麼能比得上他的劍。

  幾人正說著話,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鐘聲。

  秦姝幾人站了起來,作勢朝著屋外走去。

  司玄倒是也跟著站起來了,但卻不知何故。

  便問道:「這鐘聲是怎麼回事?我們要去哪裡?」

  「祭拜!」溫池丟下了兩個字,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司玄一臉疑惑,「祭拜?祭拜誰?鬧出這麼大陣仗?」

  秦姝落在最後,聽到他這問話,就又跟他解釋道:「祭拜玄天道人,咱們師祖。」

  說起這個,就連祭拜可以產生願力一事一併說了。

  司玄眉梢一挑,「願力?」

  秦姝點頭,「嗯。」

  司玄摸著下巴,一邊跟著他們往外走,一邊說道:「我那凡間之軀在即將駕崩前,給自己建了幾個廟,雖說比不得修仙界的願力,但聊勝於無。原本只是想給凡間子民留點念想,沒想到還陰差陽錯做了件有用的事……」

  秦姝:「……」

  這約摸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說到這兒,她就要問了,「三師兄,我此前在凡人間也留了幾個廟……不知還在否?」

  司玄看著秦姝一臉期待的模樣,故意一臉為難的道:「這……」

  秦姝虎軀一震,「該不會被拆了吧?」

  司玄笑了起來,「放心吧,至少我走的時候,你的廟還在。」

  說完,他又瞥了秦姝一眼,「看樣子,你早就知道願力的存在了?」

  秦姝搖了搖頭,「天地良心,我那時候是真不知道,我若早就知道,我……定在凡間給我建滿廟再回來!」

  她的廟還是老百姓建的,當初不知這廟的好處,等到知道的時候就再沒地方能獲取願力了。

  還是師祖好,至少有宗門的香火在。

  一旁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大師兄成彥這時候卻突然問道:「願力?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秦姝還沒開口,一旁的司玄卻已經先一步回答了。

  「或許……飛升的秘密就藏在這願力當中。」

  司玄此話一出,秦姝心中頓時一驚,猛然轉過頭去看向了他。

  她身邊的其他幾個師兄弟也幾乎跟她是差不多的反應,溫池直接問道:「你仔細說說?」


  秦姝上次聽謝釋淵說過,願力或許是唯一能夠躲避天人五衰的辦法了。這次再聽司玄的說法,他似乎……也知道點什麼。

  這會兒聽溫池師兄問起,她也轉頭看向了司玄,一臉願聞其詳的模樣。

  司玄聽溫池問起,也沒藏著掖著,本來他這時候說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聽聽,該做準備的就早做準備。

  「我成為人皇的時候,不是得了個人皇印麼?」

  秦姝和溫池點頭,好像是有這麼點印象。

  司玄又接著說道:「除了人皇印之外,我還得到了一張法旨。」

  「一張法旨?」其他幾人的臉色同時凝重了起來。

  法旨上寫了什麼?又是誰降下的?這都很關鍵。

  司玄接著點頭,「是的,沒錯,就是一張法旨,上邊寫著為人君王,必受供奉。成也在民,敗也在民。天道轉圜,唯民心所在者永存。」

  就在其他幾人在心中默默分析這幾句其中的含義的同時,司玄卻又開始分析了。

  「我閉關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這事兒,我那具凡身已經隕落,唯一能從百姓身上得到的也唯有這願力。」他嘖嘖兩聲,「天道轉圜,唯民心所在者永存。」

  「這不就是在說,接下來,只有得到願力的人,才能飛升?」

  司玄的情報很有限,能想到這一點已經不容易,但秦姝卻還要比他想得要更深一個層次。

  恐怕這個「天道轉圜,唯民心所在者永存」並不是說什麼飛升,而是能在天人五衰當中永存。

  當這個世界被越來越多混亂之力所影響,殺戮、戰爭、犯罪便會越來越多,這時候也將是世界徹底洗牌的時候,只有少數幸運兒可以平安渡過。

  其他師兄妹四人討論的熱鬧,卻半天沒見秦姝開口,溫池叫了她一聲,「小姝兒。」

  秦姝回過神來,就聽到溫池問她,「你說說,你怎麼看?」

  秦姝:「?」

  怎麼看?看什麼?

  看著秦姝一臉懵逼的模樣,溫池抬手用扇子骨敲了下她的腦袋,「說話的時候走什麼神?」

  秦姝還沒感覺到痛,溫池卻反被扇子骨震了手。

  他無奈地收回手,揉著自己細長的手指,問道:「又在想什麼?大家說話的時候,你認真聽,後邊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秦姝這次卻沒跟他貧嘴,而是將願力跟天人五衰的關係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們。

  這或許在未來算不得什麼,但是目前為止,知道的修士應當不算多。

  他們先一步積攢願力,就會領先別人一大步。

  積攢願力的辦法也不只是要有開祠立廟,也可以日行一善,得到別人真心實意的謝意。

  秦姝話說完,四周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當中。

  片刻之後,才聽到溫池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說……咱們祖師爺提前轉了鬼修,就領先了眾人一大截?」

  溫池此言一出,師兄妹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溫池輕咳一聲,將手中的扇子再次打開,反問道:「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

  其他三人才剛想說點什麼,卻被秦姝打斷了,「鬼修沒那麼容易,雖說獲取願力更容易些,但他們想要在天人五衰中活下來,無疑比我們有肉身的修士要難數倍。師兄師姐……還是莫要有這樣的念頭了。」

  司玄在一旁微微頷首,表示贊同秦姝的想法。

  溫池也笑了起來,「我也就說說而已,哪兒能真的想不開去轉鬼修,一身鬼氣哪有我如今風流倜儻?」

  秦姝:「……」

  赤羽:「……」

  成彥沒有說話,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秦姝等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跟在他身後一併去了宗門廣場。

  先祭拜老祖要緊,其他的稍候再說。

  他們來到廣場的時候,已經到了不少人了。

  掌門法旨,凡是在宗門內沒閉關,手頭無要緊事的弟子都要祭拜師祖。

  師祖的畫像懸浮在空中,巨大香案和香爐已經擺好。

  隨著掌門現身,所有弟子在掌門的帶領下焚香祭拜……

  直到禮成,所有人又都四散離去,成彥才看著身邊的幾個師弟師妹們說道:「都回去準備準備,晚些時候主峰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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