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破地通天
對於『占卜師』在深城內到底布置了什麼隱藏的手段，林御確實不太清楚。
哪怕有著『猰貐』這個已經深埋進『掠奪者』內部的身份，林御也仍舊對此毫無頭緒。
但這也恰恰說明了……這是個值得深入調查的事情。
因為這意味著『占卜師』在深城之內的布置，甚至沒有告知『掠奪者』的內部成員。
這絕對代表著他在秘密謀劃著名什麼。
萬幸的是……
『銅爐』的『皇帝』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他也同樣不信任且提防著『占卜師』這些布置是針對自己，所以派出來了初代『榮格』調查這一切。
若是讓林御從頭開始調查，他肯定已經來不及了，畢竟距離正午十二點已經不足半個小時了。
但是……他現在在起步階段，可以完全照搬沿用初代『榮格』的方案。
在被自己找上門來之前，初代『榮格』就在坐著地鐵用靈魂力感知、尋找那些節點，並且已經取得一些成效。
林御開啟【灰靈之眼】、穿過地鐵車廂頂部回到了車廂之內做好，也同樣將「靈魂力」蔓延了出去，開始尋找著那些節點。
初代榮格顯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謊，林御依照著這個說法，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隱匿而沉靜的能量節點。
就像是初代榮格所說的那樣，這個巨大的位於地下的能量團，讓林御感受不到它到底屬於什麼性質的超凡力量。
靈魂力掃過之後，林御能感受到，它好像同時呈現出了黑沼界的巫術、獄山界的道法、夜谷界的魔法、淨墟界的法術等等特性……
各種能量在其中內部出現又湮滅，互相之間形成了一種動態的微妙平衡——這也是它極其隱秘、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理由。
因為不進入這「能量團」的內部，不是利用「靈魂力」直接探入能量團之內，從外界進行粗略的、廣泛的「感知」，確實是幾乎找不到任何能量波動。
而很快，林御就感受到了第二個「能量團」的存在。
第三個、第四個……
初代榮格總結的另一個規律也是對的——這些能量團分布的軌跡，竟然和地鐵線重疊度出奇的高，
平均每站地鐵之間的軌道上，大概會分布著兩三個這樣的能量團。
這些能量團就這樣像是埋在地底的啞雷，靜謐地存在著，仿佛在等待著某個訊號將它們一起引爆。
而在乘坐了五站地鐵之後，林御也大概掌握了這些「能量團」的外在特性——雖然從外界感知來看，這些能量團幾乎是「沉寂」的。
但凡是存在，就必然留下痕跡。
它們外部能量波動只是無限趨近於零，但是並不是真正的零。
利用「靈魂力」像是撒網一樣掃描、正巧撞上能量團內部才能感知到它們存在的這種搜索效率，還是實在太低了！
所以……
當已經能鎖定它們外在那極其微弱波動的特性之後，林御自然也不打算用這種方式了。
他走出了這列空蕩蕩的地鐵，並且重新喚醒了在他身後封閉了自我意識、裝作是一句傀儡的老鄭。
「啪！」
林御打了個響指，老鄭重新清醒了過來。
「噢——老闆，結束了？」
林御頷首：「嗯，和初代榮格談的很愉快、目前成為了合作夥伴。」
老鄭有些錯愕：「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他想宰了我，不過我技高一籌，」林御擺擺手，「但我也沒能殺得了他，還是給他被『銅爐』的人救走了……」
「『銅爐』的人還救他吶？」
老鄭不可思議地驚嘆道。
「是這麼回事……回頭再跟你說細說吧，現在有活兒，」林御發動精神力，將自己感知到的波動傳遞給了老鄭，「你替我操縱精神力網絡，利用那些精神節點，在全深城範圍內掃描這種能量波動——注意點，這波動很弱、弱到幾乎不存在，所以可能需要很高的精度。」
林御下達著指令，老鄭點頭：「收到……嚯，老闆，這可真是個很難的活兒啊，你發來的這種波動真的很微弱。」
「那十分鐘夠不夠？我得在十二點之前得到結果。」
林御瞥了眼老鄭說道。
老鄭的精神力張開，思索說道：「我盡力而為，十分鐘……差不多是夠的。」
「就是我可能消耗大點。」
林御看向了老鄭：「深城的事情結束之後，如果有空的話，請你在這裡吃點東西。」
老鄭笑了笑：「老闆，就算你不說這些獎勵我也肯定會全力以赴啊，您下的指令，我還能留手不成？」
老鄭說著，推了推眼鏡，按住了太陽穴。
兩人坐著自動扶梯已經來到了地鐵出站口附近，林御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地鐵站所有的監控設施之中，兩人的身影都被從畫面和歷史記錄中抹除。
地鐵站里稀疏的人群也像是對兩人視而不見——這裡也確實沒有其他『玩家』。
在這樣幾乎完全「隱身」的狀態之下，林御大搖大擺地拐進一旁的儲物間。
兩分鐘後，再次出來的林御……
已經從『朱明』變成了『導演』。
用著和自己本來樣貌相差無幾的面孔，林御拍了拍肩頭。
「漢娜。」
「呱！」
小章魚再次出現，在地鐵之內連續製造幻影讓漢娜的精力差不多消耗殆盡，所以林御也讓它提前回到了【道具空間】里休息了一會。
不過現在……
「還是要辛苦你，繼續幫老鄭進行一些光學隱身……順便看著他點，別讓他走路撞牆了。」
林御說著，已經恢復了神采的漢娜揮動觸鬚。
「收到！」
她觸手收縮，彈跳到了十分專注的、眼神甚至有些渙散的老鄭身上，一層光學隱身墨汁覆蓋了老鄭的身體。
如今的漢娜對於隱身的操縱也越來越熟練、能夠維繫的時間也越來越久了。
就這樣，林御後面跟著隱身的老鄭，也從出站口的電梯中升入了地面。
暴雨還在繼續，地鐵出入口的地面上已經堆滿了防汛沙袋——雖然暫時積水水位還沒高到漫過地鐵口的台階、倒灌進去的地步，但路上也已經幾乎是一片汪洋。
狂風吹動幾乎到小腿的積水泛起漣漪，雨點打在水面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在林御到達地面的一瞬間，他也聽見了老鄭的聲音。
「搞定了，老闆。」
同時，精神之中，老鄭的精神力將某些信息傳遞了過來——林御接受之後，發現精神力感知之內像是多出來了一張小地圖。
那張地圖……是整個深城的微縮地圖！
精神力網絡的節點也標準在了其中。
老鄭利用精神力網絡，完成了對整個深城的「立體測繪」。
同時……林御委託他標註出的那些異常的「能量團」，也已經全部標註在了上面。
這份完成度，簡直堪稱完美。
更重要的是……
「老鄭，這沒到十分鐘……甚至是五分鐘剛過，」林御看了一眼時間，驚嘆道，「六分十二秒。」
身後隱身的老鄭笑了起來：「老闆，還是你這個精神力網絡搭建的好……工具太趁手了，所以確實比我預想的順利很多。」
「嗯，對了，老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吃日料。」
老鄭小聲說道。
「倒是沒問題，但是原來你最饞的事物是日料嗎？」
林御好奇地問道。
老鄭搖搖頭：「那倒不是，說是最饞……其實我反而最想吃的是香椿芽拌豆腐，但那是我家裡的家常菜，外頭吃不著。」
「我祖籍齊省，每年下香椿芽的季節，我媽都會去泉城章丘區買最好的香椿芽……但是那一口不好吃得到。」
林御開口道：「那找個魯菜館子好歹點個小蔥拌豆腐也行，為什麼直接拐到日料上去了？」
老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比起吃什麼，我其實更像……呃，咋說呢，日料店一般有大扎生啤和一番榨能喝……」
林御無奈了。
「原來是沖這個……那我單獨再請你喝一杯——找個精釀酒吧。」
林御說完，老鄭也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老闆，你這種人創業肯定是要賠掉褲衩的。」
「我對創業也沒有興趣。」
林御無奈地說著，也不再搭理老鄭，將注意力轉向了那地圖上。
在地圖之上，被標識出來的能量團……比林御想像得還要多。
上千、甚至近萬代表著這些異常能量團的紅點在意識里的立體地圖中閃爍著。
借著這個進一步的視角，林御也獲得了比初代榮格更進一步的結論。
這些能量團並不是和地鐵軌道線重疊分布，它們的分布規律是……環狀。
一圈又一圈的能量團，環狀分布在深城地下。
之所以和地鐵軌道線重合，只是因為大部分地鐵軌道線，也是一種近似環狀的分布罷了。
這是同一個原因導致的近似結果。
「『占卜師』……那麼你這麼布置、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林御喃喃著，也親自接管了精神力網絡，試著進行感知。
而在接管之後，從精神力網絡層面進行總觀感知之後，林御突然察覺到了一個新的事實。
「不對、不對……這些不是聚集起來的能量團。」
「這些『能量團』……其實是『泄漏點』？」
林御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他隱隱猜到了一種模糊的可能性——雖然不知道『占卜師』具體在做什麼，但是他已經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猜想。
在深城地下存在的，並非是某種「陣法」。
而是……
「新的……漏洞……？！」
哪怕有著『猰貐』這個已經深埋進『掠奪者』內部的身份，林御也仍舊對此毫無頭緒。
但這也恰恰說明了……這是個值得深入調查的事情。
因為這意味著『占卜師』在深城之內的布置，甚至沒有告知『掠奪者』的內部成員。
這絕對代表著他在秘密謀劃著名什麼。
萬幸的是……
『銅爐』的『皇帝』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他也同樣不信任且提防著『占卜師』這些布置是針對自己，所以派出來了初代『榮格』調查這一切。
若是讓林御從頭開始調查，他肯定已經來不及了，畢竟距離正午十二點已經不足半個小時了。
但是……他現在在起步階段，可以完全照搬沿用初代『榮格』的方案。
在被自己找上門來之前，初代『榮格』就在坐著地鐵用靈魂力感知、尋找那些節點，並且已經取得一些成效。
林御開啟【灰靈之眼】、穿過地鐵車廂頂部回到了車廂之內做好，也同樣將「靈魂力」蔓延了出去，開始尋找著那些節點。
初代榮格顯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謊，林御依照著這個說法，很快就捕捉到了一個隱匿而沉靜的能量節點。
就像是初代榮格所說的那樣，這個巨大的位於地下的能量團，讓林御感受不到它到底屬於什麼性質的超凡力量。
靈魂力掃過之後，林御能感受到，它好像同時呈現出了黑沼界的巫術、獄山界的道法、夜谷界的魔法、淨墟界的法術等等特性……
各種能量在其中內部出現又湮滅，互相之間形成了一種動態的微妙平衡——這也是它極其隱秘、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理由。
因為不進入這「能量團」的內部，不是利用「靈魂力」直接探入能量團之內，從外界進行粗略的、廣泛的「感知」，確實是幾乎找不到任何能量波動。
而很快，林御就感受到了第二個「能量團」的存在。
第三個、第四個……
初代榮格總結的另一個規律也是對的——這些能量團分布的軌跡，竟然和地鐵線重疊度出奇的高，
平均每站地鐵之間的軌道上，大概會分布著兩三個這樣的能量團。
這些能量團就這樣像是埋在地底的啞雷，靜謐地存在著，仿佛在等待著某個訊號將它們一起引爆。
而在乘坐了五站地鐵之後，林御也大概掌握了這些「能量團」的外在特性——雖然從外界感知來看，這些能量團幾乎是「沉寂」的。
但凡是存在，就必然留下痕跡。
它們外部能量波動只是無限趨近於零，但是並不是真正的零。
利用「靈魂力」像是撒網一樣掃描、正巧撞上能量團內部才能感知到它們存在的這種搜索效率，還是實在太低了！
所以……
當已經能鎖定它們外在那極其微弱波動的特性之後，林御自然也不打算用這種方式了。
他走出了這列空蕩蕩的地鐵，並且重新喚醒了在他身後封閉了自我意識、裝作是一句傀儡的老鄭。
「啪！」
林御打了個響指，老鄭重新清醒了過來。
「噢——老闆，結束了？」
林御頷首：「嗯，和初代榮格談的很愉快、目前成為了合作夥伴。」
老鄭有些錯愕：「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他想宰了我，不過我技高一籌，」林御擺擺手，「但我也沒能殺得了他，還是給他被『銅爐』的人救走了……」
「『銅爐』的人還救他吶？」
老鄭不可思議地驚嘆道。
「是這麼回事……回頭再跟你說細說吧，現在有活兒，」林御發動精神力，將自己感知到的波動傳遞給了老鄭，「你替我操縱精神力網絡，利用那些精神節點，在全深城範圍內掃描這種能量波動——注意點，這波動很弱、弱到幾乎不存在，所以可能需要很高的精度。」
林御下達著指令，老鄭點頭：「收到……嚯，老闆，這可真是個很難的活兒啊，你發來的這種波動真的很微弱。」
「那十分鐘夠不夠？我得在十二點之前得到結果。」
林御瞥了眼老鄭說道。
老鄭的精神力張開，思索說道：「我盡力而為，十分鐘……差不多是夠的。」
「就是我可能消耗大點。」
林御看向了老鄭：「深城的事情結束之後，如果有空的話，請你在這裡吃點東西。」
老鄭笑了笑：「老闆，就算你不說這些獎勵我也肯定會全力以赴啊，您下的指令，我還能留手不成？」
老鄭說著，推了推眼鏡，按住了太陽穴。
兩人坐著自動扶梯已經來到了地鐵出站口附近，林御拿出手機按了幾下，地鐵站所有的監控設施之中，兩人的身影都被從畫面和歷史記錄中抹除。
地鐵站里稀疏的人群也像是對兩人視而不見——這裡也確實沒有其他『玩家』。
在這樣幾乎完全「隱身」的狀態之下，林御大搖大擺地拐進一旁的儲物間。
兩分鐘後，再次出來的林御……
已經從『朱明』變成了『導演』。
用著和自己本來樣貌相差無幾的面孔，林御拍了拍肩頭。
「漢娜。」
「呱！」
小章魚再次出現，在地鐵之內連續製造幻影讓漢娜的精力差不多消耗殆盡，所以林御也讓它提前回到了【道具空間】里休息了一會。
不過現在……
「還是要辛苦你，繼續幫老鄭進行一些光學隱身……順便看著他點，別讓他走路撞牆了。」
林御說著，已經恢復了神采的漢娜揮動觸鬚。
「收到！」
她觸手收縮，彈跳到了十分專注的、眼神甚至有些渙散的老鄭身上，一層光學隱身墨汁覆蓋了老鄭的身體。
如今的漢娜對於隱身的操縱也越來越熟練、能夠維繫的時間也越來越久了。
就這樣，林御後面跟著隱身的老鄭，也從出站口的電梯中升入了地面。
暴雨還在繼續，地鐵出入口的地面上已經堆滿了防汛沙袋——雖然暫時積水水位還沒高到漫過地鐵口的台階、倒灌進去的地步，但路上也已經幾乎是一片汪洋。
狂風吹動幾乎到小腿的積水泛起漣漪，雨點打在水面上，發出嘈雜的聲響。
在林御到達地面的一瞬間，他也聽見了老鄭的聲音。
「搞定了，老闆。」
同時，精神之中，老鄭的精神力將某些信息傳遞了過來——林御接受之後，發現精神力感知之內像是多出來了一張小地圖。
那張地圖……是整個深城的微縮地圖！
精神力網絡的節點也標準在了其中。
老鄭利用精神力網絡，完成了對整個深城的「立體測繪」。
同時……林御委託他標註出的那些異常的「能量團」，也已經全部標註在了上面。
這份完成度，簡直堪稱完美。
更重要的是……
「老鄭，這沒到十分鐘……甚至是五分鐘剛過，」林御看了一眼時間，驚嘆道，「六分十二秒。」
身後隱身的老鄭笑了起來：「老闆，還是你這個精神力網絡搭建的好……工具太趁手了，所以確實比我預想的順利很多。」
「嗯，對了，老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吃日料。」
老鄭小聲說道。
「倒是沒問題，但是原來你最饞的事物是日料嗎？」
林御好奇地問道。
老鄭搖搖頭：「那倒不是，說是最饞……其實我反而最想吃的是香椿芽拌豆腐，但那是我家裡的家常菜，外頭吃不著。」
「我祖籍齊省，每年下香椿芽的季節，我媽都會去泉城章丘區買最好的香椿芽……但是那一口不好吃得到。」
林御開口道：「那找個魯菜館子好歹點個小蔥拌豆腐也行，為什麼直接拐到日料上去了？」
老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比起吃什麼，我其實更像……呃，咋說呢，日料店一般有大扎生啤和一番榨能喝……」
林御無奈了。
「原來是沖這個……那我單獨再請你喝一杯——找個精釀酒吧。」
林御說完，老鄭也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老闆，你這種人創業肯定是要賠掉褲衩的。」
「我對創業也沒有興趣。」
林御無奈地說著，也不再搭理老鄭，將注意力轉向了那地圖上。
在地圖之上，被標識出來的能量團……比林御想像得還要多。
上千、甚至近萬代表著這些異常能量團的紅點在意識里的立體地圖中閃爍著。
借著這個進一步的視角，林御也獲得了比初代榮格更進一步的結論。
這些能量團並不是和地鐵軌道線重疊分布，它們的分布規律是……環狀。
一圈又一圈的能量團，環狀分布在深城地下。
之所以和地鐵軌道線重合，只是因為大部分地鐵軌道線，也是一種近似環狀的分布罷了。
這是同一個原因導致的近似結果。
「『占卜師』……那麼你這麼布置、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林御喃喃著，也親自接管了精神力網絡，試著進行感知。
而在接管之後，從精神力網絡層面進行總觀感知之後，林御突然察覺到了一個新的事實。
「不對、不對……這些不是聚集起來的能量團。」
「這些『能量團』……其實是『泄漏點』？」
林御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他隱隱猜到了一種模糊的可能性——雖然不知道『占卜師』具體在做什麼，但是他已經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猜想。
在深城地下存在的，並非是某種「陣法」。
而是……
「新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