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忠告
「嗬——嗬……」
地鐵高速行駛著、在末端車廂的頂部，初代榮格幾乎是字面意思的「進氣多出氣少」。
他的胸廓明顯的擴張收縮，那漆黑的瞳仁雖然已經渙散，但還是盯著林御的面龐。
「你……嗬……你……」
在這個已經完全被壓制住的關頭，初代榮格卻好像沒聽見林御的問題似的，低聲開口道。
「你的『職業』……嗬……是不是……『獸醫』來著？嗬……嗬……」
林御挑眉：「是啊，怎麼？」
初代榮格搖搖頭。
「『獸醫』……不行……嗬……你認知很低……嘶……嗬……」
「你這次靠運氣贏了我……嗬……靠我對你的輕視……嗬……但你還是……嗬、嗬……改變不了你低賤的事實……嗬、嗬！」
最後初代榮格的氣音里，都帶上幾分譏諷的笑意。
林御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初代榮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寧死也不會臣服於我咯？」
初代榮格繼續說道：「嗬……嗬……你知道……我們之間是怎麼回事嗎……嗬……」
「你不過是那種……僥倖……得了時代際遇的暴發戶嗬……你就像個造反的泥腿子……嗬……你以為你殺了貴族、就會成為真的貴族……嗬……其實不是……你很自卑、很可憐……嗬……」
「剛才你的話很漂亮……嗬……但是，也很……嗬、空洞……什麼下一次、這次……嗬，僥倖贏了，就要說大話嗎？幼稚啊……嗬！」
「你得不到我的認可……你知道嗎？你這輩子的上限……嗬，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嗬……你再怎麼拼盡全力……也到不了我所在的高度……嗬！」
初代榮格斷斷續續地說著，像是發表什麼勝利宣言。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都有點恍惚，他好像感到自己是被掐著的那個、對方才是掐人的那個。
他下意識的手上多用了幾分力道，初代榮格的身體隨即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靈魂也止不住的震盪。
初代榮格笑了起來：「嗬、嗬……被戳中痛處了……只能訴諸暴力……嗬……這就是你低賤的地方……你一輩子改變不了……嗬！」
林御努力觀察著初代榮格的表情，儘管對方已經死過一次、說話也是漏了風的要死不活的動靜，剛才腦袋甚至都「融化」了一次。
但他的面部神經好像沒有壞死，面部的神情還是相當鮮活的。
林御試圖從對方的臉上觀察出他的內心活動，畢竟初代榮格此番話語相當難以理解。
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轉機還是、還是企圖通過這種激將的方式讓自己放了他？
亦或者，是他自知逃生無望在發泄怨恨、想惹怒自己快點動手殺了他？
林御仔細觀察之後，得出了一個有點難以置信、甚至很可怕的結論。
初代榮格好像真的只是在發表他最「新鮮發現」的觀點。
他真的篤信剛才他所說的內容。
林御不由得想到了老鄭經常評價二代『弗洛伊德』的那兩個字。
「癔症。」
他下意識地說道。
不……
說「癔症」其實有點冤枉二代『弗洛伊德』了，畢竟二代『弗洛伊德』雖然對於老鄭的理念有很多錯誤、但現在已經證實了她就是『氟伏沙明』之後，其實她說自己和老鄭很熟、是老鄭的繼承人，也不算是完全的癔症了。
但這個初代榮格，是真的有點臆想了。
在聽到林御的評價之後，初代榮格繼續開口道：「嗬……被我說中了……不願意承認是嗎……嗬……敢於面對真實的自己……確實很難，尤其是對你這種人來說……嗬……」
「我讀得懂你的表情……嗬……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嗬……自以為是的小鬼、不甘平庸，只能……嗬、逃避現實……」
林御嘆了口氣：「你真是個很糟糕的心理醫生啊……如果你是幹這行的話。」
「不過我確實明白了，你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臣服我……嗯，這點很有骨氣。」
林御說著，隨後「咔嚓」一聲，扭斷了初代榮格的脖子。
他的腦袋歪斜地倒向了一邊，但是這具本就已死的、更像是某種「掛件」的肉體上受到的損害，對初代榮格的影響極其有限。
他在腦袋歪斜、雙眸無神的狀態下，依然開口道。
「嗬……嗬……你儘管可以殺了我……但是……嗬……你這蠢貨……最好別這麼做！」
「我活著、我的意識存在……嗬……對你、對所有『玩家』，都是好事……嗬……」
林御的右手透過他的肉體也「扼住」他的靈魂，那附加在手上的精神力、源自老鄭的力量，在海洋權柄的配合下，隨時可以將他的靈魂也捏碎。
「有意思……初代榮格，精神勝利法似的數落了我一堆之後，發現了死到臨頭，開始求饒了嗎？」
初代榮格的聲音又響起：「嗬……你覺得我是精神勝利……你就這麼覺得吧……嗬、嗬……蠢貨……」
「我也不是在求饒……我是在陳述事實……嗬、你要是不懂……嗬、嘶……我也沒辦法……」
「你殺了我……嗬、你會知道……嗬、你以後會知道……你有……多蠢！」
初代榮格斷斷續續說著，林御嘆了口氣，已經懶得聽下去了。
對於林御來說，自從知道初代榮格與『銅爐』關係緊密甚至對『皇帝』來說很關鍵、並且他還冒充過『施雷伯』且對施雷伯充滿窺探欲望的時候，林御就已經想要殺了他了。
如今初代榮格的每一句話，都在展現這個傢伙也確實沒有「收服」的必要——他的精神狀態太過不穩定，猶如一顆定時炸彈。
比起收服初代榮格，確實是殺了他比較好。
「老鄭也真是，淨找些『神奇寶貝』……」
林御手指末端微微發力，隨後精神力與海洋權柄一起再次發動、將初代榮格的靈魂之中所蘊含的意志……徹底抹消！
「唰——！」
潮汐般的精神力進入榮格靈魂的內部，在「海洋」權柄的加持下，再加上林御背後千萬人級別的「精神網絡」加持，即使是被「靈魂」權柄加持過的靈魂……也不可能免疫林御的攻擊！
當然，想要就此打碎「靈魂權柄」還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打碎了，林御能察覺到，這種水準的衝擊、甚至連「撼動」和造成「實質性損害」都做不到。
這也讓林御愈發感覺到……
「打碎『命運』權柄這件事，看起來比我想像得還要困難啊……完全想像不到是怎麼做到的呢。」
不過，雖然只能對「靈魂權柄」造成衝擊、無法真正「損害」這個權柄，但林御本來的目標也不是整個「靈魂權柄」。
他只是要抹除掉初代榮格的「自我意志」罷了。
但是……
就在林御實施這個過程、初代榮格的意志也開始崩潰消散的時候。
林御突然感受到了……
【碧海天穹】之內，多出了一道精神波動。
林御轉過頭去，看到了……個子不高、穿著藍色外套的女孩。
「沈冰淼？」
林御錯愕失聲，隨後反應了過來，臉上表情變得冷峻。
「你是『小苑』……為什麼要用沈冰淼的樣子？」
那頂著沈冰淼的臉蛋、但是靈魂結構極其簡單、神情也和學姐並不相像的傢伙開口。
「果然……『導演』跟我提及過你，『朱明』……」
「我用『黑客』沈冰淼的樣子是因為……嗯，我想試著能不能騙過你……」
「但是沒想到你一下子把我認出來了。」
小苑說著，輕聲嘆息著：「不過沒關係……能讓恍惚分神一下、倒是也夠了。」
「我得帶他走。」
小苑說著，抬手指向了初代榮格的方向。
「你是在為『皇帝』做事嗎？但……你休想帶走他！」
林御冷冷說著，小苑搖搖頭。
「已經晚了。」
對方話音落下，林御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隨後……
感知中原本已經開始意識消散的初代榮格的靈魂，突然被另一片更加龐大的結構同樣簡單的靈魂給包裹住了。
他的靈魂瞬間平靜了下來、意識被抹消的過程暫時停止——接著，那片靈魂將初代榮格的靈魂從榮格自身龐大的靈魂力上剝離下來，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部分。
林御殘留其中的精神力，也被剝離了下來！
隨後，這結構簡單的靈魂裹挾著初代榮格的靈魂核心，「離開」了這裡。
雖然【碧海天穹】是幾乎無法逾越的、極高層次的「結界」，但林御之前見證過這種「進入和離開」的手段。
小苑上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消失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跨越世界」之間的屏障。
【碧海天穹】再怎麼高位，還是無法這種層次的「移動」手段的。
初代榮格的核心靈魂，就這麼被小苑當著自己的面救走了。
林御看向了小苑，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小苑看了一眼林御，仿佛沒有看見林御的殺意，只是低聲開口道。
「『朱明』，我給你一個忠告……離『導演』遠一點……」
「這個版本里，和我所在的版本『玩家』有所糾葛的人，每一個都很危險……林御尤其危險。」
「他想要復活上個版本的『玩家』本身就已經是極其危險的行徑了……」
「而他想要復活的，更是……十界、『死亡遊戲』所不容的，可能是這世上最危險的人物。」
地鐵高速行駛著、在末端車廂的頂部，初代榮格幾乎是字面意思的「進氣多出氣少」。
他的胸廓明顯的擴張收縮，那漆黑的瞳仁雖然已經渙散，但還是盯著林御的面龐。
「你……嗬……你……」
在這個已經完全被壓制住的關頭，初代榮格卻好像沒聽見林御的問題似的，低聲開口道。
「你的『職業』……嗬……是不是……『獸醫』來著？嗬……嗬……」
林御挑眉：「是啊，怎麼？」
初代榮格搖搖頭。
「『獸醫』……不行……嗬……你認知很低……嘶……嗬……」
「你這次靠運氣贏了我……嗬……靠我對你的輕視……嗬……但你還是……嗬、嗬……改變不了你低賤的事實……嗬、嗬！」
最後初代榮格的氣音里，都帶上幾分譏諷的笑意。
林御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初代榮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寧死也不會臣服於我咯？」
初代榮格繼續說道：「嗬……嗬……你知道……我們之間是怎麼回事嗎……嗬……」
「你不過是那種……僥倖……得了時代際遇的暴發戶嗬……你就像個造反的泥腿子……嗬……你以為你殺了貴族、就會成為真的貴族……嗬……其實不是……你很自卑、很可憐……嗬……」
「剛才你的話很漂亮……嗬……但是，也很……嗬、空洞……什麼下一次、這次……嗬，僥倖贏了，就要說大話嗎？幼稚啊……嗬！」
「你得不到我的認可……你知道嗎？你這輩子的上限……嗬，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嗬……你再怎麼拼盡全力……也到不了我所在的高度……嗬！」
初代榮格斷斷續續地說著，像是發表什麼勝利宣言。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都有點恍惚，他好像感到自己是被掐著的那個、對方才是掐人的那個。
他下意識的手上多用了幾分力道，初代榮格的身體隨即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靈魂也止不住的震盪。
初代榮格笑了起來：「嗬、嗬……被戳中痛處了……只能訴諸暴力……嗬……這就是你低賤的地方……你一輩子改變不了……嗬！」
林御努力觀察著初代榮格的表情，儘管對方已經死過一次、說話也是漏了風的要死不活的動靜，剛才腦袋甚至都「融化」了一次。
但他的面部神經好像沒有壞死，面部的神情還是相當鮮活的。
林御試圖從對方的臉上觀察出他的內心活動，畢竟初代榮格此番話語相當難以理解。
是在拖延時間等待轉機還是、還是企圖通過這種激將的方式讓自己放了他？
亦或者，是他自知逃生無望在發泄怨恨、想惹怒自己快點動手殺了他？
林御仔細觀察之後，得出了一個有點難以置信、甚至很可怕的結論。
初代榮格好像真的只是在發表他最「新鮮發現」的觀點。
他真的篤信剛才他所說的內容。
林御不由得想到了老鄭經常評價二代『弗洛伊德』的那兩個字。
「癔症。」
他下意識地說道。
不……
說「癔症」其實有點冤枉二代『弗洛伊德』了，畢竟二代『弗洛伊德』雖然對於老鄭的理念有很多錯誤、但現在已經證實了她就是『氟伏沙明』之後，其實她說自己和老鄭很熟、是老鄭的繼承人，也不算是完全的癔症了。
但這個初代榮格，是真的有點臆想了。
在聽到林御的評價之後，初代榮格繼續開口道：「嗬……被我說中了……不願意承認是嗎……嗬……敢於面對真實的自己……確實很難，尤其是對你這種人來說……嗬……」
「我讀得懂你的表情……嗬……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嗬……自以為是的小鬼、不甘平庸，只能……嗬、逃避現實……」
林御嘆了口氣：「你真是個很糟糕的心理醫生啊……如果你是幹這行的話。」
「不過我確實明白了，你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臣服我……嗯，這點很有骨氣。」
林御說著，隨後「咔嚓」一聲，扭斷了初代榮格的脖子。
他的腦袋歪斜地倒向了一邊，但是這具本就已死的、更像是某種「掛件」的肉體上受到的損害，對初代榮格的影響極其有限。
他在腦袋歪斜、雙眸無神的狀態下，依然開口道。
「嗬……嗬……你儘管可以殺了我……但是……嗬……你這蠢貨……最好別這麼做！」
「我活著、我的意識存在……嗬……對你、對所有『玩家』，都是好事……嗬……」
林御的右手透過他的肉體也「扼住」他的靈魂，那附加在手上的精神力、源自老鄭的力量，在海洋權柄的配合下，隨時可以將他的靈魂也捏碎。
「有意思……初代榮格，精神勝利法似的數落了我一堆之後，發現了死到臨頭，開始求饒了嗎？」
初代榮格的聲音又響起：「嗬……你覺得我是精神勝利……你就這麼覺得吧……嗬、嗬……蠢貨……」
「我也不是在求饒……我是在陳述事實……嗬、你要是不懂……嗬、嘶……我也沒辦法……」
「你殺了我……嗬、你會知道……嗬、你以後會知道……你有……多蠢！」
初代榮格斷斷續續說著，林御嘆了口氣，已經懶得聽下去了。
對於林御來說，自從知道初代榮格與『銅爐』關係緊密甚至對『皇帝』來說很關鍵、並且他還冒充過『施雷伯』且對施雷伯充滿窺探欲望的時候，林御就已經想要殺了他了。
如今初代榮格的每一句話，都在展現這個傢伙也確實沒有「收服」的必要——他的精神狀態太過不穩定，猶如一顆定時炸彈。
比起收服初代榮格，確實是殺了他比較好。
「老鄭也真是，淨找些『神奇寶貝』……」
林御手指末端微微發力，隨後精神力與海洋權柄一起再次發動、將初代榮格的靈魂之中所蘊含的意志……徹底抹消！
「唰——！」
潮汐般的精神力進入榮格靈魂的內部，在「海洋」權柄的加持下，再加上林御背後千萬人級別的「精神網絡」加持，即使是被「靈魂」權柄加持過的靈魂……也不可能免疫林御的攻擊！
當然，想要就此打碎「靈魂權柄」還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打碎了，林御能察覺到，這種水準的衝擊、甚至連「撼動」和造成「實質性損害」都做不到。
這也讓林御愈發感覺到……
「打碎『命運』權柄這件事，看起來比我想像得還要困難啊……完全想像不到是怎麼做到的呢。」
不過，雖然只能對「靈魂權柄」造成衝擊、無法真正「損害」這個權柄，但林御本來的目標也不是整個「靈魂權柄」。
他只是要抹除掉初代榮格的「自我意志」罷了。
但是……
就在林御實施這個過程、初代榮格的意志也開始崩潰消散的時候。
林御突然感受到了……
【碧海天穹】之內，多出了一道精神波動。
林御轉過頭去，看到了……個子不高、穿著藍色外套的女孩。
「沈冰淼？」
林御錯愕失聲，隨後反應了過來，臉上表情變得冷峻。
「你是『小苑』……為什麼要用沈冰淼的樣子？」
那頂著沈冰淼的臉蛋、但是靈魂結構極其簡單、神情也和學姐並不相像的傢伙開口。
「果然……『導演』跟我提及過你，『朱明』……」
「我用『黑客』沈冰淼的樣子是因為……嗯，我想試著能不能騙過你……」
「但是沒想到你一下子把我認出來了。」
小苑說著，輕聲嘆息著：「不過沒關係……能讓恍惚分神一下、倒是也夠了。」
「我得帶他走。」
小苑說著，抬手指向了初代榮格的方向。
「你是在為『皇帝』做事嗎？但……你休想帶走他！」
林御冷冷說著，小苑搖搖頭。
「已經晚了。」
對方話音落下，林御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出現了片刻的混亂。
隨後……
感知中原本已經開始意識消散的初代榮格的靈魂，突然被另一片更加龐大的結構同樣簡單的靈魂給包裹住了。
他的靈魂瞬間平靜了下來、意識被抹消的過程暫時停止——接著，那片靈魂將初代榮格的靈魂從榮格自身龐大的靈魂力上剝離下來，只保留了最核心的部分。
林御殘留其中的精神力，也被剝離了下來！
隨後，這結構簡單的靈魂裹挾著初代榮格的靈魂核心，「離開」了這裡。
雖然【碧海天穹】是幾乎無法逾越的、極高層次的「結界」，但林御之前見證過這種「進入和離開」的手段。
小苑上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消失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跨越世界」之間的屏障。
【碧海天穹】再怎麼高位，還是無法這種層次的「移動」手段的。
初代榮格的核心靈魂，就這麼被小苑當著自己的面救走了。
林御看向了小苑，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小苑看了一眼林御，仿佛沒有看見林御的殺意，只是低聲開口道。
「『朱明』，我給你一個忠告……離『導演』遠一點……」
「這個版本里，和我所在的版本『玩家』有所糾葛的人，每一個都很危險……林御尤其危險。」
「他想要復活上個版本的『玩家』本身就已經是極其危險的行徑了……」
「而他想要復活的，更是……十界、『死亡遊戲』所不容的，可能是這世上最危險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