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意外之女
從『莫妮卡』的回話之中，林御也明白，自己的這個試探也確實達到了應有的效果。
首先，『莫妮卡』確實知道「靜哥」指的就是『占卜師』，這在『掠奪者』之內可不算是什麼公開的情報，所以她的地位應該不低。
其次，她也是故意表露出來了自己知道林御說的是誰，所以她也聽懂了林御的暗示和試探，並非是個蠢人。
最後……她這句話的說法本身也很耐人尋味，隱藏了一個新的、在試探林御所扮演的『猰貐』的信息。
所以，林御也馬上皺眉，發出了一個疑問：「你……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
從對方的話語姿態，林御能聽出來，那不是一個『掠奪者』的合作夥伴應該有的發言立場、反而更接近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
這對林御來說……其實倒也不算是特別意外的事情，因為在他看來，『莫妮卡』本來對『掠奪者』的親和度、『掠奪者』對她的信任度，就接近她是正式成員的水平。
對方這句話，也是在試探『猰貐』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林御已經可以裝作自己知道她的身份、從而進一步把自己的身份做高了。
但是……
對於林御而言，這並無必要。
他反而更情願直接表現出自己作為『猰貐』不知道這條情報，把自己的身份鎖定在沒有那麼高。
這麼做……其實反而會更有利。
因為首先『莫妮卡』知曉『猰貐』、說明她其實和『掠奪者』內部的信息交換很密切，她能知道眼前的『猰貐』是『阿魚』引薦的，大概也知道自己加入的時間、知名事跡和位階。
『猰貐』這個身份，終究資歷還是太淺了！
所以，表現得太高位，未必是一件好事，反而可能不會讓『莫妮卡』信服。
但……
如果多多展示『猰貐』激進的、「愣頭青」的一面，反而可能會把這個『莫妮卡』導向另一個結論。
林御先前提及了，他現在的行動是『占卜師』默許的……
那麼，作為『掠奪者』成員的『莫妮卡』、而且明顯是比較核心成員、擔任著在『玩家互助會』之中臥底任務甚至要拿下會長的『莫妮卡』，不可能對『占卜師』的能力沒有了解。
而且她還很聰明、又擅長臥底工作……越是這種人，越是會相信『占卜師』的布局能力、能理解『占卜師』的安排有多精妙。
所以，『猰貐』越是「無知」、就越是會把這個身份可以「自由活動」的理由，從她「個人水準」、導向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占卜師』對這個傢伙「另有安排」。
現在林御需要的，就是讓『莫妮卡』把自己認定為一名「好用的棋子」的水準。
那麼她對自己的一切行動，就會都認為是『占卜師』預計好的，反而可能會更加配合。
果然，聽到林御沒有接住她的試探，反倒是有些直接地反問了之後，莫妮卡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在『猰貐』進屋之後，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是的，我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玩家互助會』這邊，反而是我後加入的。」
「雖然我在『玩家互助會』這邊看起來也像是什么元老了，但是我加入這個組織，只是為了給『掠奪者』輸送情報罷了……我追隨靜哥也是很久了，先前我和『凌仙』也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沒想到，我在『玩家互助會』機緣巧合之下也越混越好，甚至有些如魚得水……到了現在，以至於有試一試衝擊會長寶座的機會了。」
莫妮卡謙遜地笑著，林御點點頭，不吝嗇地稱讚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魚姐說你是可以絕對信任的，看來當時就是在暗示我這一點了。」
阿魚當然沒有說過這話，但是林御造謠阿魚說過什麼，都是可以放心大膽地直接說的。
因為林御很清楚……
就算事後莫妮卡去找阿魚去求證，阿魚大概也會撓撓頭，說「好像是提過一嘴」之類的話。
因為阿魚有時候自己都記不住自己到底說過什麼。
所以，林御可以放心膽大地藉助阿魚之口，說出自己想說出的內容。
而且因為阿魚也確實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嘴上沒個把門的傢伙，所以她來透露情報倒也很合理。
果然，莫妮卡也不疑有他。
「魚姐還真是挺器重你的……不過，你就算有自由活動的權限，為什麼這個點要跑來會展中心？」
「距離行動開始應該還有些時間吧，」莫妮卡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還有接近兩個小時……你這時候來，是要做些什麼？」
「製造混亂，牽扯會場內的守備力量，為接下來的行動製造出空隙和更好的機會——我已經通過魚姐請示過靜哥了，他認可了我的想法。」
林御平靜地說道。
莫妮卡有些意外，她扶了扶眼鏡腿，問道：「製造混亂……恕我直言，雖然靜哥應允了你的想法，但我不覺得你能成功。」
「就算你再怎麼天才，你的實力終歸是有限的……但是現在在這會場之內，『秩序』、『守夜人』的高手雲集，並且組織的行動消息似乎已經走漏，他們都很警惕和提防。」
「以你現在的硬實力和位階，恐怕很難做到對這場內的守備做出什麼『威脅』。」
林御低聲開口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配合……你原本作為『內應』、應該有做好接應『天王』他們的準備吧？那部分準備……可以提供一部分給我。」
莫妮卡不動聲色地搖搖頭：「恐怕不行……你也說了，那是留給天王的準備，提前啟用，我不認為是一個好的主意。」
「而且，雖然我確實很欣賞你，但我不認為你一個人有牽制整個『秩序』的能力……加上我，恐怕也不行。」
「如果我在這裡幫助你，只是會白白浪費掉我預先準備好的布置、並且甚至我自己也有可能暴露的風險。」
林御聽著莫妮卡的答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從之前的對話和對莫妮卡資料的了解來看，林御就能知道，此人絕對是個非常穩重、謹慎的性格。
能夠覺醒『程式設計師』的『職業』、再加上她的說話做事風格，林御不難勾勒出『莫妮卡』的形象——她在做決策的時候，絕對是非常考慮「客觀事實」、「數據」一類的信息的。
而林御作為『猰貐』的身份……無論是最近名頭多響，對於『莫妮卡』來說，始終繞不開的也是……
這是個甚至還沒脫離新手『玩家』範疇的傢伙。
但……
即便如此，林御也有辦法說服她。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潛入進來的嗎？」
林御低聲問道。
莫妮卡聽到林御沒有在意剛才自己的拒絕，雙手搭在筆記本上，開口道：「是哦，你是怎麼進來的？」
「天台……在那裡把守的是一個『秩序』的成員，叫『紙鳶』，」林御低聲道，「如果我沒記錯，他在榜上……我差點把他殺了，所以我現在進來了。」
莫妮卡聽到這裡，表情微微動容。
「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開玩笑……從『紙面實力』評估來看，其實他比我強很多，他的【道具】和能力無論是上限還是廣度，都是我的數倍，他能通過的【副本】把我丟進去，我一定會必死無疑，」林御停頓了一下，「但是……戰鬥的勝負，並不是由這些決定的。」
「我知曉他的能力、研究過他的能力……我也知曉『秩序』這次每一個成員的能力資料，『守夜人』的、『玩家互助會』的——凡是我能收集到的資料，我都收集過了。」
「獅子、老虎、花豹、棕熊……這些猛獸在野外、在各自的地盤，幾乎都是沒有天敵的『王者』——但是在它們睡覺的時候被毒蛇咬中，也是會死的，」林御指了指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一場充滿風險的、九死一生的挑戰。」
「『死亡遊戲』雖然名為『遊戲』，但它畢竟不是『遊戲』，而是現實……現實就是，不存在絕對的『數值優勢』，一切小概率事件、一切『意外』都有可能會發生。」
「而我……就是那個製造意外的、締造小概率的『黑天鵝事件』的人。」
林御輕聲說著，莫妮卡動容了：「那你如何證明？」
而聽到莫妮卡這樣下意識的問話，林御也知道，時機成熟了。
先前埋下的關於「棋子」的伏筆……是時候收網了。
「因為我已經說服了『占卜師』、『天王』和『阿魚』——我給他們展示了我隱匿自己的能力，他們三個在時間之內，都沒有找到『隱匿』起來的我。」
林御說著，看向了莫妮卡。
「何況，我也不需要你暴露自己……我只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讓這個會展中心……出現半分鐘左右的『停擺』——停掉一切水電。」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對吧。」
莫妮卡聽著林御這麼說，微微點頭。
「當然……只是，你要做什麼呢？」
林御沒有回答。
「你到時候，會看到的。」
首先，『莫妮卡』確實知道「靜哥」指的就是『占卜師』，這在『掠奪者』之內可不算是什麼公開的情報，所以她的地位應該不低。
其次，她也是故意表露出來了自己知道林御說的是誰，所以她也聽懂了林御的暗示和試探，並非是個蠢人。
最後……她這句話的說法本身也很耐人尋味，隱藏了一個新的、在試探林御所扮演的『猰貐』的信息。
所以，林御也馬上皺眉，發出了一個疑問：「你……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
從對方的話語姿態，林御能聽出來，那不是一個『掠奪者』的合作夥伴應該有的發言立場、反而更接近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
這對林御來說……其實倒也不算是特別意外的事情，因為在他看來，『莫妮卡』本來對『掠奪者』的親和度、『掠奪者』對她的信任度，就接近她是正式成員的水平。
對方這句話，也是在試探『猰貐』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林御已經可以裝作自己知道她的身份、從而進一步把自己的身份做高了。
但是……
對於林御而言，這並無必要。
他反而更情願直接表現出自己作為『猰貐』不知道這條情報，把自己的身份鎖定在沒有那麼高。
這麼做……其實反而會更有利。
因為首先『莫妮卡』知曉『猰貐』、說明她其實和『掠奪者』內部的信息交換很密切，她能知道眼前的『猰貐』是『阿魚』引薦的，大概也知道自己加入的時間、知名事跡和位階。
『猰貐』這個身份，終究資歷還是太淺了！
所以，表現得太高位，未必是一件好事，反而可能不會讓『莫妮卡』信服。
但……
如果多多展示『猰貐』激進的、「愣頭青」的一面，反而可能會把這個『莫妮卡』導向另一個結論。
林御先前提及了，他現在的行動是『占卜師』默許的……
那麼，作為『掠奪者』成員的『莫妮卡』、而且明顯是比較核心成員、擔任著在『玩家互助會』之中臥底任務甚至要拿下會長的『莫妮卡』，不可能對『占卜師』的能力沒有了解。
而且她還很聰明、又擅長臥底工作……越是這種人，越是會相信『占卜師』的布局能力、能理解『占卜師』的安排有多精妙。
所以，『猰貐』越是「無知」、就越是會把這個身份可以「自由活動」的理由，從她「個人水準」、導向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占卜師』對這個傢伙「另有安排」。
現在林御需要的，就是讓『莫妮卡』把自己認定為一名「好用的棋子」的水準。
那麼她對自己的一切行動，就會都認為是『占卜師』預計好的，反而可能會更加配合。
果然，聽到林御沒有接住她的試探，反倒是有些直接地反問了之後，莫妮卡的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在『猰貐』進屋之後，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是的，我是『掠奪者』的正式成員……『玩家互助會』這邊，反而是我後加入的。」
「雖然我在『玩家互助會』這邊看起來也像是什么元老了，但是我加入這個組織，只是為了給『掠奪者』輸送情報罷了……我追隨靜哥也是很久了，先前我和『凌仙』也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沒想到，我在『玩家互助會』機緣巧合之下也越混越好，甚至有些如魚得水……到了現在，以至於有試一試衝擊會長寶座的機會了。」
莫妮卡謙遜地笑著，林御點點頭，不吝嗇地稱讚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魚姐說你是可以絕對信任的，看來當時就是在暗示我這一點了。」
阿魚當然沒有說過這話，但是林御造謠阿魚說過什麼，都是可以放心大膽地直接說的。
因為林御很清楚……
就算事後莫妮卡去找阿魚去求證，阿魚大概也會撓撓頭，說「好像是提過一嘴」之類的話。
因為阿魚有時候自己都記不住自己到底說過什麼。
所以，林御可以放心膽大地藉助阿魚之口，說出自己想說出的內容。
而且因為阿魚也確實是個心裡藏不住事兒、嘴上沒個把門的傢伙，所以她來透露情報倒也很合理。
果然，莫妮卡也不疑有他。
「魚姐還真是挺器重你的……不過，你就算有自由活動的權限，為什麼這個點要跑來會展中心？」
「距離行動開始應該還有些時間吧，」莫妮卡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還有接近兩個小時……你這時候來，是要做些什麼？」
「製造混亂，牽扯會場內的守備力量，為接下來的行動製造出空隙和更好的機會——我已經通過魚姐請示過靜哥了，他認可了我的想法。」
林御平靜地說道。
莫妮卡有些意外，她扶了扶眼鏡腿，問道：「製造混亂……恕我直言，雖然靜哥應允了你的想法，但我不覺得你能成功。」
「就算你再怎麼天才，你的實力終歸是有限的……但是現在在這會場之內，『秩序』、『守夜人』的高手雲集，並且組織的行動消息似乎已經走漏，他們都很警惕和提防。」
「以你現在的硬實力和位階，恐怕很難做到對這場內的守備做出什麼『威脅』。」
林御低聲開口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配合……你原本作為『內應』、應該有做好接應『天王』他們的準備吧？那部分準備……可以提供一部分給我。」
莫妮卡不動聲色地搖搖頭：「恐怕不行……你也說了，那是留給天王的準備，提前啟用，我不認為是一個好的主意。」
「而且，雖然我確實很欣賞你，但我不認為你一個人有牽制整個『秩序』的能力……加上我，恐怕也不行。」
「如果我在這裡幫助你，只是會白白浪費掉我預先準備好的布置、並且甚至我自己也有可能暴露的風險。」
林御聽著莫妮卡的答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從之前的對話和對莫妮卡資料的了解來看，林御就能知道，此人絕對是個非常穩重、謹慎的性格。
能夠覺醒『程式設計師』的『職業』、再加上她的說話做事風格，林御不難勾勒出『莫妮卡』的形象——她在做決策的時候，絕對是非常考慮「客觀事實」、「數據」一類的信息的。
而林御作為『猰貐』的身份……無論是最近名頭多響，對於『莫妮卡』來說，始終繞不開的也是……
這是個甚至還沒脫離新手『玩家』範疇的傢伙。
但……
即便如此，林御也有辦法說服她。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潛入進來的嗎？」
林御低聲問道。
莫妮卡聽到林御沒有在意剛才自己的拒絕，雙手搭在筆記本上，開口道：「是哦，你是怎麼進來的？」
「天台……在那裡把守的是一個『秩序』的成員，叫『紙鳶』，」林御低聲道，「如果我沒記錯，他在榜上……我差點把他殺了，所以我現在進來了。」
莫妮卡聽到這裡，表情微微動容。
「你在開玩笑嗎？」
「我沒開玩笑……從『紙面實力』評估來看，其實他比我強很多，他的【道具】和能力無論是上限還是廣度，都是我的數倍，他能通過的【副本】把我丟進去，我一定會必死無疑，」林御停頓了一下，「但是……戰鬥的勝負，並不是由這些決定的。」
「我知曉他的能力、研究過他的能力……我也知曉『秩序』這次每一個成員的能力資料，『守夜人』的、『玩家互助會』的——凡是我能收集到的資料，我都收集過了。」
「獅子、老虎、花豹、棕熊……這些猛獸在野外、在各自的地盤，幾乎都是沒有天敵的『王者』——但是在它們睡覺的時候被毒蛇咬中，也是會死的，」林御指了指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一場充滿風險的、九死一生的挑戰。」
「『死亡遊戲』雖然名為『遊戲』，但它畢竟不是『遊戲』，而是現實……現實就是，不存在絕對的『數值優勢』，一切小概率事件、一切『意外』都有可能會發生。」
「而我……就是那個製造意外的、締造小概率的『黑天鵝事件』的人。」
林御輕聲說著，莫妮卡動容了：「那你如何證明？」
而聽到莫妮卡這樣下意識的問話，林御也知道，時機成熟了。
先前埋下的關於「棋子」的伏筆……是時候收網了。
「因為我已經說服了『占卜師』、『天王』和『阿魚』——我給他們展示了我隱匿自己的能力，他們三個在時間之內，都沒有找到『隱匿』起來的我。」
林御說著，看向了莫妮卡。
「何況，我也不需要你暴露自己……我只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讓這個會展中心……出現半分鐘左右的『停擺』——停掉一切水電。」
「我知道你能做到的，對吧。」
莫妮卡聽著林御這麼說，微微點頭。
「當然……只是，你要做什麼呢？」
林御沒有回答。
「你到時候，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