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女鬼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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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確定了二代『弗洛伊德』的身份之後,老鄭明顯因此受到了一些很大的衝擊。

  這確實是他不願意面對的一個事實。

  儘管老鄭剛才說『氟伏沙明』變成二代『弗洛伊德』是「好的轉變」,但這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說法。

  誠然,就現在的狀態來看,那個『氟伏沙明』確實變得更加斯文、冷靜,還讀了一堆書,作為『玩家』的實力也來到了排行榜第五名的『四階』……

  從客觀的角度說,怎麼看都能算是一種「變好」。

  但老鄭作為她的「心理醫生」,其實是無法這麼思考的。

  畢竟再怎麼說……這個轉變有一個最顯著的大前提就是……

  現在變成了二代『弗洛伊德』的『氟伏沙明』,顯然心理狀態不是很健康。

  她對「逝去的初代弗洛伊德」、也就是老鄭的盲目崇拜和依戀,確實到達了近乎「癔症」的層次。

  在她帶領下的『心理學會』,也讓老鄭覺得分外極端。

  不過,林御相信,雖說老鄭現在看上去大受震撼,但是他應該有也不需要什麼開導。

  更何況……

  既然自己現在拿了老鄭的傳承、還創造出了『施雷伯』這個身份,那麼他也確實會在接下來在深城的行動之中……矯正『心理學會』、矯正二代『弗洛伊德』。

  雖然『施雷伯』這個身份的行動終究還是為了其他身份服務的,但林御可能都會儘可能在保證自己真正的目標能夠實現的情況下,讓『施雷伯』這個身份也能達成他的階段性目標。

  因此,林御也沒有過度的安慰老鄭,只是留他自己在【遠古筆記】里自己消化一下,就重新離開了【遠古筆記】。

  收起這本【遠古筆記】,林御也揉了揉臉。

  「也是時候該回一趟『秩序』那邊了。」

  雖然現在『紙鳶』還在偽裝『導演』,他也可以不回去。

  但是時間又過去了一整天,林御也覺得該回去看一下『秩序』那邊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而且……

  他和簡存一的行動、以及在『掠奪者』拿到的嶄新情報,最終還是要上報給『秩序』的。

  畢竟總不能真的看著『秩序』對即將到來的『皇帝』和『占卜師』的謀劃毫無防備吧?

  林御可不想看著『宗師』、『騰蛇』之類的對自己明顯有很大作用的『四階』高手真的隕落在深城。

  雖然自己也有著『猰貐』這樣和『掠奪者』綁定的身份……

  但『占卜師』和『掠奪者』一家獨大、掌握『玩家』群體中的話語權,是林御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尤其是『占卜師』的合作對象還是『銅爐』和『皇帝』。

  而且,在和二代『弗洛伊德』交涉過後、確認了那個殺害『冰美式』一行人冒充『施雷伯』的兇手不是『心理學會』的手筆之後……

  林御也需要重新調查一下,這個冒牌貨到底是誰了。

  夜色之下,林御掃了輛街邊的共享單車,慢慢騎行著,一邊慢慢梳理著思路,一邊靠近了國際會展中心的方向。

  通過精神力種子的位置確認了一下『紙鳶』假扮的自己就在酒店內待著的時候,林御也就沒對自己的面容做任何遮掩了——畢竟越是靠近會展中心附近就有越多的『秩序』成員在附近,用『導演』的身份活動,也能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

  也會帶來麻煩就是了。

  就在林御將共享單車規規矩矩地停放在路邊的還車點、準備步行最後的幾十米進入酒店內部的時候……

  停車點一旁的行道樹上方,傳來了「沙沙」的聲響。

  「餵。」

  呼喚的聲音傳來,林御抬起頭,看到了茂密的樟樹樹冠內,穿著米色長風衣、內襯寶藍色羊毛衫的少女坐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

  她的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御,茂密蓬鬆的頭髮和夜幕下黑壓壓的樟樹葉幾乎融為一體、穿著長靴的腿隨風搖晃著,整個人像是一隻愜意而舒展的大型貓。

  林御認出來了對方。

  「『筆名』老師……真是好雅興。」

  林御看著對方懶散的神態和炯炯有神的雙眸,嘆息開口道。


  少女搖搖頭:「是『蘇幕遮』。」

  『筆名』、或者說現在的『蘇幕遮』糾正說道。

  林御思考了一下,隨口道:「好的,左悉。」

  筆名眨了眨眼,聳聳肩道:「算了……你隨意吧,林御。」

  兩個人互道本名之後,林御單手抄兜。

  「所以……你不熱嗎?」

  儘管颱風過幾天就要登陸了,所以現在深城的晚間也吹著潮濕的涼風,但是這畢竟是盛夏的粵省——總之,這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穿長外套還穿毛衣、靴子的季節。

  「謝謝關心,但是我體虛,晚上出門這麼穿對我來說剛剛好,」筆名說著,停頓了一下,「所以,大半夜的,你這是去哪了?」

  「我恐怕沒有告知你的義務,」林御回絕了筆名的詢問,「我倒是想問問,你大半夜在樹上幹什麼呢?」

  筆名拉開風衣,從裡面掏出一捆麻繩:「準備吹會風,心情到位就吊死在這,給現在撲朔迷離的案子再增添幾分懸念。」

  林御愣住了,隨後說道:「好雅興……所以,你真正的目的呢?」

  筆名指了指一間亮燈但是窗簾緊閉的窗戶:「真正的目的當然是觀察你了……嗯,不過現在看來,那屋裡面的應該不是你,是……『紙鳶』吧?」

  「你連靈魂波動和精神波動都能偽裝,真實差點就把我騙過去了——多虧我對你的觀察比較細緻入微呢。」

  聽著筆名輕描淡寫的話語,林御心中默默湧現出了一些殺意。

  雖然他本來就很想直接殺掉這個跟蹤狂『作家』小姐,畢竟這傢伙對自己的執著和窺探,在林御看來肯定會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

  但之前畢竟那只是林御的推測和「觀點」。

  可是現在,對方確實已經實打實給自己帶來了威脅和麻煩——她看穿了『紙鳶』的偽裝、並且還蹲守在了酒店門口。

  「接下來一旦『掠奪者』開始行動、深城陷入混亂之後,也許我可以利用『猰貐』或者『施雷伯』的某個身份試著把她給害死或者殺死……在不影響我的整體布局的情況下,這件事的優先級或許可以提高一些。」

  林御在內心這麼想著,表面卻有些不動聲色。

  「噢,能被你看出來倒也是理所當然的……但你現在盯著我幹什麼?你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嗎?」

  「什麼事情能比調查你優先級更高呢,」筆名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當然想知道你讓『紙鳶』假扮成你之後,你本人去做什麼了……」

  「而且,就算不作為『筆名』、而是作為『蘇幕遮』,我現在也是『秩序』成立的特別調查組成員、奉『宗師』的命令調查『玩家互助會』接連發生的兇殺案——你的行為這麼可疑,我當然需要關注一下了。」

  筆名認真地說道。

  林御挑眉:「難不成你在懷疑我不成嗎?」

  筆名點頭,非常坦誠地接話:「當然,因為『雨霖鈴』不就是『紙鳶』殺的嗎?而你則是為『紙鳶』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嗯,所以你就算不是教唆的主謀、至少也是幫凶吧?」

  林御聽著筆名的話語,他沒想到這『作家』竟然還真的調查出來了一些東西。

  不過,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把這部分報告呈現給『宗師』和『秩序』才對。」

  筆名聽著林御的說法,笑了起來。

  「我開玩笑的,我又不是真的『蘇幕遮』……我怎麼可能盡心盡力地為『秩序』做事呢?」

  「我不會把這件事上報的……說真的,我對調查真相也沒多大興趣。」

  「老實說,『秩序』成立的這個特別調查組,本來也不應該調查出結果……『騎士』、『海鷗』、『兮塵』……天啊,這三個人我都不好說哪一個更笨一點。」

  「這調查組裡唯一一個有點『聰明』的,還是個雙重身份的傢伙,心懷鬼胎、居心叵測。」

  筆名平和地說著,林御嘆了口氣。

  「哪有說自己心懷鬼胎、居心叵測的啊……」

  筆名坦然說道:「因為這是事實啊,我加入調查組以來一直在幫倒忙、提供錯誤的方向……現在『騎士』已經去調查『蜜柑』、『海鷗』則是在盯梢『秩序』的外勤組,而『兮塵』……那傢伙乾脆已經去下水道里找『線索』了。」


  說到這裡,筆名都忍不住有些笑意浮現在臉上。

  「所以說,他們真的很不適合『調查』工作……」

  林御扶額:「我倒是早有預期……所以,你打算怎麼樣?」

  「繼續添亂、誤導『秩序』,讓這個調查組一無所獲嗎?」

  林御說著,筆名點頭。

  「是的……但,我這麼做的原因也不是出於好玩之類的,我並不覺得這種事情很有趣——我不是那種性格。」

  林御看著筆名:「那你是為了?」

  筆名開口道:「我是覺得這樣的狀況對你比較有利,不是嗎?」

  林御低聲道:「怎麼可能,我肯定是希望『秩序』能儘快調查清楚真相的。」

  「不,你只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相,通過『秩序』能知道是最好的,但……若是只有你知道『真相』、『秩序』不知道,反而對你更有利……不是嗎?」

  筆名說著,從樹上站起身來,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而我在阻止他們和其他『秩序』成員、包括那種藏在暗中的『賭徒』調查清楚事情真相的同時……」

  「我自己也已經知曉了大概『玩家互助會』兇殺案的全貌。」

  「感謝我吧,『導演』——這是為你做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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