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規矩你懂得,如果你想要,你得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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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林御上次就不太贊同老鄭的「癔症」說法的,他覺得對二代『弗洛伊德』這個人,不能這麼簡單地這麼下定義,此人或許有什麼隱秘藏在身上。

  但是這次,聽到二代『弗洛伊德』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老鄭死因的分析,想到老鄭其實就是純屬自己失誤被『氟西汀』一斧頭劈死的,他也不由得開始有點懷疑了……

  莫非這二代『弗洛伊德』真的腦子有問題?

  不得不說,二代『弗洛伊德』的說法其實還挺有說服力的,林御有那麼一瞬間還差點真以為她說的就是真相、其實老鄭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是為什麼而死的。

  但……問題在於林御這邊能證實老鄭死因的,可不只是老鄭自己的說法。

  首先,代表『死亡遊戲』的意志,是絕對不可能因為老鄭研究「量產化試煉」就針對他這個『玩家』個體、讓他不得不死的。

  林御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遊戲』的至高意志位格有多高。

  那個高高在上的『死亡遊戲』意志,是不可能對老鄭的這個行為作出任何針對性反饋的。

  若是老鄭真的作出了能被『死亡遊戲』的意志注視到的禁忌舉動、導致這個遊戲意志要抹殺他,那絕對會做得比現在乾淨利落得多。

  在那種情況下,鄭儉深絕對不可能還有顆大腦留存下來、更不可能有那「瘋人院」存在成為自己的【副本】。

  其次就是……

  二代『弗洛伊德』所提到的『占卜師』、還有「命運」的力量,林御也都比較了解。

  已經破碎的「命運」力量沒有那麼神奇、『占卜師』也絕對沒有摻和到老鄭的死亡之中——不然的話,霧島之主的生魄,早就給他拿走了。

  至於第六島島主……

  那個白月公主會害死老鄭?別開玩笑了!

  林御敢保證,現在只要他跑到第六島,跟白月公主說一句「我能復活老鄭但是需要你的性命作為代價」,只要他能證實自己說的是真的,白月公主肯定當場直接就能自殺。

  那個發光女人的精神狀態就是有這麼偏執——她敢為了疑似老鄭的精神波動就給整個霧島的古文明遺蹟全部喚醒,差點把一票『三階』、『四階』高手全打死,已經很能說明她的立場了。

  所以,林御很確信,這一切都是二代『弗洛伊德』自己的臆測。

  說一句「癔症」,還真的不為過。

  但表面上,林御作為同樣崇拜、自稱『弗洛伊德』繼承人的『施雷伯』,此刻卻沒有展現出懷疑。

  他反而是陷入了思考:「原來當年還有這麼多隱秘……如此以來,倒是合理多了。」

  「我因為種種原因限制,對老師的死因的確了解不多——我只當是當年他自己也已有死志、萌生去意……沒想到,他的死亡,竟然牽涉了如此之多。」

  林御喃喃著,『斯金納』這時也將兩杯新酒默默地推到了兩人面前。

  「會長,施雷伯,你們的瑪格麗特和大都會。」

  二代『弗洛伊德』端起瑪格麗特,淺飲了一口,在沾著海鹽的杯口上出現了小小的缺口。

  雖然整杯明黃透亮的雞尾酒液面沒有下去十分之一,但二代弗洛伊德還是輕輕地咳嗽了起來、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有些泛紅。

  「咳咳咳……」

  她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鏡,平復了下呼吸說道:「所以,施雷伯,我認可你並不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但你也得清楚……論起對鄭先生的了解,你遠遠不及我。」

  「你終究只是一個野路子……而我才是他一手培養的繼承人、是得了他衣缽傳承的學生。」

  「我知道你一直在宣揚我理解錯了他的意圖、曲解了他的理念——但你現在或許應該反思一下,或許你才是那個方向上發生了錯誤的傢伙。」

  「如果你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很樂於邀請你加入『心理學會』、成為『專業委員會』的一份子,輔佐我繼續完成初代『弗洛伊德』未竟的事業。」

  二代弗洛伊德說著,鏡片之下的雙眸透露出一絲誠懇。

  「當然,雖然我認為我的大方向是對的,但是我得承認,你也掌握了一些我不曾掌握的、關於初代『弗洛伊德』的想法和細節,所以或許我真的有些細節之處對他的理念理解不到位……我也歡迎你來指正我。」

  「我們兩個既然都繼承了『弗洛伊德』的傳承,那應該算是同門師姐弟,不應當繼續內耗……而是應該彼此攜手、交換我們各自所掌握的內容,不是嗎。」


  二代弗洛伊德如是說道。

  這對林御而言……確實是個好機會。

  甚至老鄭都有些欣喜了:「嚯,老闆,這癔症鬆口了……也許這是你『施雷伯』的身份正式加入『心理學會』的好機會啊。」

  「你好像不需要和這個『四階』正面起衝突、也能進入到『心理學會』里開始對這個組織施加影響啊。」

  「而且能和她多和平交流,也有助於我們解開這傢伙的神秘面紗——老闆,我承認我有私心,因為我實在也有些好奇,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了。」

  林御聽到老鄭的話語,也陷入了思考。

  的確,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好機會——無論怎麼看,都算是一個好機會。

  答應二代『弗洛伊德』、加入『心理學會』,以更安全的方式運營『施雷伯』這個身份,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是……

  這個「不錯」的選項、「安穩」的選項。

  並非是『施雷伯』此人會做出的選項。

  自己在扮演的『施雷伯』,絕對不會這麼選。

  林御想到這裡,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再次進入到了『施雷伯』的角色之中。

  「我還挺喜歡這款酒的,感謝你的推薦。」

  瑪格麗特和大都會都是短飲型雞尾酒,所以裝酒的瑪格麗特杯和錐形杯雖然造型上略有差異,但是都是十分近似的闊口、深度較淺、高腳的杯型。

  這種杯型的杯子一般很輕、容量也不大,所以從剛才開始,二代弗洛伊德一直都是將杯子端在手中、沒有放下的。

  林御輕輕將杯子湊向了她手中的杯子,「叮」的一聲,主動完成了一次碰杯。

  二代弗洛伊德挑眉:「這麼說來……你答應我的邀請了?」

  林御將杯中的大都會一口喝下一半,蒼白的臉上同樣泛起紅暈。

  「不……你這自稱二代『弗洛伊德』的傢伙給我聽好了——我承認,或許你也算得上我的同門師妹,但是我的觀點從來沒變過。」

  「我從來不覺得你有繼承『弗洛伊德』這個名號的資格……你啊,你啊,你比起老師,你比起你所說的哪位『鄭先生』,」林御盯著她,眼鏡之後的雙眸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和鄙夷,「你太平庸、太軟弱、太陳舊、太腐朽了!」

  「你說『仇恨不存在』時,我確實覺得你也還算個可塑之才,可你主動邀請我『冰釋前嫌』、加入『心理學會』算什麼?」

  「其一,我對現在你把持的『心理學會』毫無興趣——從始至終,我都覺得你把老師的理念詮釋得很爛,讓這個組織完全偏離了正確的方向,這點不會因為你更了解老師的死亡真相而改變。」

  「我要加入『心理學會』,只能是這個組織上下一心、求我將他們帶回正軌的那一天。」

  二代弗洛伊德聽著林御的發言,眯起眼睛,默默地端起酒杯,同樣喝了一大口。

  「咳咳!」

  這次她更加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蛋連帶脖子都已經通紅,不知道是醉意還是怒意所致。

  「你繼續說。」

  二代弗洛伊德冷冷地說道。

  林御放下酒杯,依舊盯著二代弗洛伊德,兩個人的眼神都如掛霜薄刀那般銳利又冰冷。

  「其二,就算你和我確實不是冒名頂替的繼承人,但是你難道沒有考慮過一點嗎,」林御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鄙夷,「作為老師的繼承人……難道你沒想過一種可能性嗎?」

  「我們是老師留給彼此的『試煉』——想要得到他真正全部的傳承,無論是『心理學會』這個組織、那些【道具】、記憶、精神力超凡體系傳承……以及最重要的、他那些驚世駭俗天馬行空的想法和理念——也許我們想要得到這一切,靠的不是什麼合作、交換,而是,通過『試煉』!」

  「想要什麼,就打倒對方來取用,這才是『強者』該有的思維,才是『弗洛伊德』該有的思維,不是嗎?」

  林御說著,語氣平靜卻又充滿力度。

  二代弗洛伊德聽著林御的話語,先是沉默,隨後臉上竟然是浮現出了……近似狂喜的喜悅。

  她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老實說,『施雷伯』,其實我一直也覺得你就是鄭先生給我留下的『最終試煉』。」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我產生了一些『或許收服你、與你合作也是通過試煉的方式之一』這樣的想法,畢竟你看起來確實也非等閒之輩,只是把你殺掉或者弄成白痴……實在是太過浪費了!」

  「但我現在想清楚了——聽了你的發言之後,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鄭先生留給我的試煉,確實不會那麼簡單——你這個死硬的性格,恐怕也在鄭先生完全的算計之中!」

  「所以,我接下來會更認真對待你的,施雷伯!」

  「正如你所說的……你想要『弗洛伊德』的名號與『心理學會』這個組織的話……」

  「那就自己來拿吧!」

  說著,她將杯中的瑪格麗特一飲而盡,杯子隨手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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