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懷疑
衣衫襤褸長發散亂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到客廳中，在隔著王志凡一米遠的旁側停下腳步，絲毫沒有伸手拿桌上碗筷的動作，甚至刻意低著頭不敢看桌席上的豐盛菜餚。
「別站著，吃啊！怎麼不吃？我都聽到你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王志凡見狀開口疑惑道，目光集中在這位三十多歲的本地人身上。
這位中年男子的形象其實非常不雅觀，一身布衣破爛不堪，沾滿灰塵散發著難言的臭味，雜草一樣的長髮里夾雜著不少泥土和乾草，身材很瘦臉頰凹陷，雙眼血絲明顯，在周圍的紅蠟燭光芒照耀下竟然有畏光眯眼的反應，活脫脫一個常年生活在下水道的乞丐模樣。
但王志凡知道對方是這個樣子才正常，在這個陷入黑暗充斥著詭異怪物的世界，一個人能活下來就堪稱奇蹟了，根本沒功夫去注意個人的整潔衛生，所以他對這位自己見到的第一名NPC稟承著非常寬容的態度，沒有嫌棄他出現在旁邊影響了自己的食慾。
中年男人並不知道王志凡內心對他的這些看法，他只是小心站在一旁低著頭壓著聲音回道：
「尊敬的大人，這桌上的是鬼魅設下的斷命飯，不能吃的！您應該趕緊想辦法出村，不然等那個女鬼出來，一切都晚了，沒有人能在見到那個女鬼後活下來……」
「哦？這飯不能吃？我感覺很好嘛，都是貨真價實的，並不是什麼障眼法，不信你嘗嘗。」
王志凡對這位本地人稱呼自己為大人感覺有點好笑，明明他看上去比對方年輕很多，不過想到這個世界的背景風格也就明白了。見這位明明非常飢餓的男子面對一桌美食卻堅決不吃，他並沒有繼續勸導，轉而問起另一個方面：
「你說吃了這裡的飯會引來可怕的女鬼，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以前來過這裡？或者聽人說過？」
低著腦袋看著地面，嘴角不斷流下滴滴口水的中年男人聽了立刻點點頭，抬起滿是灰塵的破布袖口給自己擦了一下嘴，然後回道：
「回大人，小的是從另一位大人那裡知道這個鬼村的，那位大人說這裡的酒席是斷命飯，一旦誰忍不住吃了必死無疑，吃得越多死得越慘，那個女鬼會按照吃下的每一道菜施加折磨……」
隨著中年男人語速不慢的說出，王志凡的興趣頓時被吊起，連夾肉喝酒的速度都減緩了不少，因為他感覺到這位自己救下的NPC將成為重要的情報源頭。
沒有等這個男子把話說完，他便發動了時間停滯的力量，然後對時間停滯狀態的男人進行思想洞察，了解他所知道的一切。
沒一會兒功夫，這位NPC從出生到如今的過往經歷都被王志凡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發現對方是在黑暗降臨後才出生的，從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憑藉著謹慎和狠辣活到現在，輾轉與不同的倖存者團體中。
大概一年前，一位「大人物」拜訪了他們的團體，想要從他們裡面挑選所謂的「種子」，但最終沒人滿足成為「種子」的要求，大人物停留一段時間留下一些「寶物」後離開了，這個中年人單方面稱呼那個大人物為他的師父，因為他很想成為對方的徒弟，幾乎成為了一種執念。
「從這個男人的記憶來看，那個什麼師父確實有點本事，首先他著裝上非常正常，與宛若乞丐的他們畫風差異巨大，估計是來自一個相對正常的社會體系，他還有獨自穿行黑暗的能力，知曉很多危險秘境的情況，同時戰鬥力相對而言比較強大……那麼我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找到這個人，或者找到這個人背後的本地勢力，從中了解黑暗降臨的原因。」
神不知鬼不覺探查完中年男人的記憶，王志凡便解除了對方的時間停滯狀態，然後開口回道：
「不用說了！你不用管什麼斷命飯斷頭飯！要是那個女鬼來了有我擋著！等吃完東西我會幫你離開這個村莊！」
說完，他拉開一個桌椅示意站立著的中年男人坐上去開吃，但對方依舊強忍著飢餓的折磨和面前美食的誘惑，堅持不落座，還連連向王志凡道謝說自己不餓，即便他嘴裡的口水都快要流干。
到這份上，王志凡算是明白了這個本地人有多謹慎有多狠，即使自己快要餓死，面對一桌可能招來禍患的美食也絕不鬆口，如果普通人換成他，恐怕明知危險也要大吃特吃了，他能存活到現在，這份狠勁絕對功不可沒。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王志凡剛剛撂下狠話後，他和中年男人所在的客廳忽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他們所在酒桌周圍的那些紅蠟燭一個個詭異的浮空而起，並且火光的顏色從猩紅變成了陰森的墨綠，這些鬼火一般的蠟燭不斷移動緩慢逼近中央的酒桌，每過一秒客廳里的溫度便下降好幾度。
沒一會兒功夫，站立著的中年男子就被嚇得瑟瑟發抖體若篩糠，雜亂的長髮上出現點點冰晶，但他到得此刻雙手依舊握著他的銅鏡，沒有完全崩潰或慌亂。
「大人！它要來了！求您帶我離開！求您帶我離開！」
中年男人此時在陰森綠光的包圍中看向旁邊的王志凡，直接跪地大喊道，顯得非常害怕。
王志凡依舊在吃著桌上的美酒佳肴，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喊話。
忽然間，王志凡轉過腦袋看向跪地的中年男人，但他顯露而出的卻是一張恐怖至極的女鬼臉龐，還對雙手握著銅鏡的中年男人陰森笑道：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這無比恐怖的一幕，瞬間把視王志凡為救命稻草的中年男人嚇得亡魂大冒，一口氣沒緩過來全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連手中的銅鏡都滾落到幾米外。
同一時間，在王志凡的視角中，他看到跪地的中年男人忽然被他一眼看死，心中不禁產生了疑惑：
「怎麼回事？這人為何突然暴斃了？呵呵……原來那女鬼不敢對我動手，找他這個軟柿子捏了。」
直到現在，王志凡都沒把所謂的斷命飯放在眼裡，一直在享受美食，非常放鬆地等待所謂的恐怖女鬼找上門，結果沒想到女鬼不敢找他這個硬茬，製造幻覺把中年男人給整死了。
中年男人死了也就死了，王志凡對他並沒有太大重視，他繼續吃著桌上的飯菜，首要目標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之所以這麼沉迷於吃，除了王志凡很久沒吃飯有點想念外，就是他非常驚訝這鬼屋裡的飯菜竟然是真實的美味，並不是鬼怪製造出來的噁心偽物，他很好奇這一桌子新鮮美味的飯菜究竟是從哪來的，想要吃個明白找出線索。
但女鬼顯然沒有他精神這麼放鬆自在，發現他依舊不管同伴大吃特吃後，便產生了惡念，再次瞄準被嚇死的中年男子屍體，發動了詭異的力量。
然後在滿桌美味旁邊，中年男人瞪著驚駭雙眸的屍體一個恍惚便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髮絲狂舞的恐怖女鬼，它滿臉血痕雙目只剩血洞駭人至極，一步步走近吃飯中的王志凡。
王志凡的感知力何等強大，從變化最開始便知曉了一切，但他依舊不為所動，根本不在意接近自己的恐怖女鬼，裝作沒發現繼續喝酒吃肉。
女鬼哪裡有被這樣無視過，雖然它看出了王志凡很不好惹，也受不了被當成空氣，畢竟它可是殺人無數的一名猛鬼，是存在基本的尊嚴的，頓時發出足以粉碎普通人肉體與精神的尖嘯聲，猛然伸出烏黑細長的詭異手爪抓向桌邊的王志凡。
王志凡這一下可就被打擾了，他頗有不耐地發出一句：「滾！」
便將試圖攻擊他的女鬼秒殺於無形，連一絲惡念殘魂也不剩下，客廳里為之一淨。
當實力差距過大時，戰鬥便是這樣的簡單粗暴，不需要過程也不需要策略，僅僅一個念頭，就可以將膽敢挑釁的敵人化為虛無，就算是本就無形的鬼怪也不能例外。
幹掉女鬼後，加上之前被王志凡隨手秒掉的鬼管家，這個主持斷命飯的酒席理論上就成了空殼，王志凡打算吃完東西直接離開。
可是在離去之前，他發現了一點異樣，那就是他感覺到被他幹掉的鬼管家和女鬼都在緩慢重聚復活中，他通過窺探時光法則可以知道，它們大概在兩日後會於這個鬼屋裡重現。
「還帶復活機制的？因為它們兩個是精英怪？這個世界真的是越看越像個遊戲了……」
王志凡心中的驚訝不大不小，他從飯桌上起身，轉過腦袋，看向自己背後的方向，在那個位置，一根紅色的蠟燭非常顯眼，因為不知何時，這個房間裡的蠟燭只剩它一根了，散發著明亮的紅光。
念頭一動，這根蠟燭出現在王志凡手中，被他用空間力量收取，然後他便感覺到，這根紅光蠟燭傳來溫暖的力量，被它光芒照射的人會產生一種飽腹感，軀體的精力會源源不斷補充，還會一點點變得強壯。
當然，這些都是憑藉王志凡的強大感知力和法則掌握判斷得來，並非他完全真實的體驗，以他的體魄強度，外物想要對他產生效果太過艱難了，絕大部分時候根本不起作用。
「所以這根奇特的蠟燭就是幹掉那兩個鬼怪的獎勵？飽腹、恢復體力、逐漸變強，還有提供光照，在這個世界算得上很不錯的獎勵了，這難不成真是個遊戲世界？某個存在創造的黑暗遊戲世界？」
看著手中功效奇異的紅光蠟燭，王志凡心中的疑惑越發強烈了。
他去過很多副本世界，各種風格都有，打怪會爆獎勵的也遇到過不少，但像這樣以另一種方式爆獎勵的還是頭一回遇到，讓他產生怪異的既視感。
「這個副本的目標是找出黑暗降臨的秘密，但它越來越給我一種遊戲世界的感覺，那麼我要做的，大概是找出建立了這個遊戲世界的存在？然後詢問它為何要把這個世界弄得漆黑一片？」
想了想，王志凡對前方的道路有了一定認知，同時心中的興奮也多了幾分，因為一個能建立遊戲世界的存在顯然是不會弱小的，幹掉對方爆出神話點的希望至少有一半。
帶著這樣的期許，他立刻著手收尾工作，只見他大手一揮，發動時光回溯把死得徹底的中年男人憑空復活，對他說道：
「兩天內這座村莊都是安全的，你自己從村口離開，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的身影在表情驚愕的中年男人面前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內院中赤鹿馬的背上，差點讓中年男人以為又見了鬼。
在中年男人的記憶中，他是被之前的女鬼給干暈過去了，雖然類似嚇暈，但沒有女鬼的力量影響，他也不可能直接中招，所以他絲毫不感到慚愧。
「大人！這裡真的安全了？請等等我！」
看到門外院子裡的王志凡已經騎馬穿過大門，中年男人趕緊撿起地上的銅境，又連忙從酒桌上端起一盤剩菜，朝王志凡追逐而去。
可是他衝出大門後，發現王志凡早已沒了蹤影，不禁讓他感到有點懊惱。
「這些大人物，一個個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根據銅鏡的反應，這裡真的安全了，還有很多吃的，我還是先飽餐一頓再離開！」
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敢吃桌上東西的他，此時解除了危險再也沒有阻止自己大快朵頤的理由，返身一溜煙衝到酒桌旁開始風捲殘雲。
同一時間，王志凡早已遠離了之前的秘境，回到了黑暗的荒野上，尋找起接下來的目標。
有了從剛才中年男人那裡獲得的情報，他想找到這個世界的特殊人群難度並不大，畢竟他手上有不少搜查類的道具，依靠已有的信息，足以把對方的位置鎖定。
「別站著，吃啊！怎麼不吃？我都聽到你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王志凡見狀開口疑惑道，目光集中在這位三十多歲的本地人身上。
這位中年男子的形象其實非常不雅觀，一身布衣破爛不堪，沾滿灰塵散發著難言的臭味，雜草一樣的長髮里夾雜著不少泥土和乾草，身材很瘦臉頰凹陷，雙眼血絲明顯，在周圍的紅蠟燭光芒照耀下竟然有畏光眯眼的反應，活脫脫一個常年生活在下水道的乞丐模樣。
但王志凡知道對方是這個樣子才正常，在這個陷入黑暗充斥著詭異怪物的世界，一個人能活下來就堪稱奇蹟了，根本沒功夫去注意個人的整潔衛生，所以他對這位自己見到的第一名NPC稟承著非常寬容的態度，沒有嫌棄他出現在旁邊影響了自己的食慾。
中年男人並不知道王志凡內心對他的這些看法，他只是小心站在一旁低著頭壓著聲音回道：
「尊敬的大人，這桌上的是鬼魅設下的斷命飯，不能吃的！您應該趕緊想辦法出村，不然等那個女鬼出來，一切都晚了，沒有人能在見到那個女鬼後活下來……」
「哦？這飯不能吃？我感覺很好嘛，都是貨真價實的，並不是什麼障眼法，不信你嘗嘗。」
王志凡對這位本地人稱呼自己為大人感覺有點好笑，明明他看上去比對方年輕很多，不過想到這個世界的背景風格也就明白了。見這位明明非常飢餓的男子面對一桌美食卻堅決不吃，他並沒有繼續勸導，轉而問起另一個方面：
「你說吃了這裡的飯會引來可怕的女鬼，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以前來過這裡？或者聽人說過？」
低著腦袋看著地面，嘴角不斷流下滴滴口水的中年男人聽了立刻點點頭，抬起滿是灰塵的破布袖口給自己擦了一下嘴，然後回道：
「回大人，小的是從另一位大人那裡知道這個鬼村的，那位大人說這裡的酒席是斷命飯，一旦誰忍不住吃了必死無疑，吃得越多死得越慘，那個女鬼會按照吃下的每一道菜施加折磨……」
隨著中年男人語速不慢的說出，王志凡的興趣頓時被吊起，連夾肉喝酒的速度都減緩了不少，因為他感覺到這位自己救下的NPC將成為重要的情報源頭。
沒有等這個男子把話說完，他便發動了時間停滯的力量，然後對時間停滯狀態的男人進行思想洞察，了解他所知道的一切。
沒一會兒功夫，這位NPC從出生到如今的過往經歷都被王志凡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發現對方是在黑暗降臨後才出生的，從小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憑藉著謹慎和狠辣活到現在，輾轉與不同的倖存者團體中。
大概一年前，一位「大人物」拜訪了他們的團體，想要從他們裡面挑選所謂的「種子」，但最終沒人滿足成為「種子」的要求，大人物停留一段時間留下一些「寶物」後離開了，這個中年人單方面稱呼那個大人物為他的師父，因為他很想成為對方的徒弟，幾乎成為了一種執念。
「從這個男人的記憶來看，那個什麼師父確實有點本事，首先他著裝上非常正常，與宛若乞丐的他們畫風差異巨大，估計是來自一個相對正常的社會體系，他還有獨自穿行黑暗的能力，知曉很多危險秘境的情況，同時戰鬥力相對而言比較強大……那麼我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找到這個人，或者找到這個人背後的本地勢力，從中了解黑暗降臨的原因。」
神不知鬼不覺探查完中年男人的記憶，王志凡便解除了對方的時間停滯狀態，然後開口回道：
「不用說了！你不用管什麼斷命飯斷頭飯！要是那個女鬼來了有我擋著！等吃完東西我會幫你離開這個村莊！」
說完，他拉開一個桌椅示意站立著的中年男人坐上去開吃，但對方依舊強忍著飢餓的折磨和面前美食的誘惑，堅持不落座，還連連向王志凡道謝說自己不餓，即便他嘴裡的口水都快要流干。
到這份上，王志凡算是明白了這個本地人有多謹慎有多狠，即使自己快要餓死，面對一桌可能招來禍患的美食也絕不鬆口，如果普通人換成他，恐怕明知危險也要大吃特吃了，他能存活到現在，這份狠勁絕對功不可沒。
說曹操曹操就到，就在王志凡剛剛撂下狠話後，他和中年男人所在的客廳忽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他們所在酒桌周圍的那些紅蠟燭一個個詭異的浮空而起，並且火光的顏色從猩紅變成了陰森的墨綠，這些鬼火一般的蠟燭不斷移動緩慢逼近中央的酒桌，每過一秒客廳里的溫度便下降好幾度。
沒一會兒功夫，站立著的中年男子就被嚇得瑟瑟發抖體若篩糠，雜亂的長髮上出現點點冰晶，但他到得此刻雙手依舊握著他的銅鏡，沒有完全崩潰或慌亂。
「大人！它要來了！求您帶我離開！求您帶我離開！」
中年男人此時在陰森綠光的包圍中看向旁邊的王志凡，直接跪地大喊道，顯得非常害怕。
王志凡依舊在吃著桌上的美酒佳肴，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喊話。
忽然間，王志凡轉過腦袋看向跪地的中年男人，但他顯露而出的卻是一張恐怖至極的女鬼臉龐，還對雙手握著銅鏡的中年男人陰森笑道：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這無比恐怖的一幕，瞬間把視王志凡為救命稻草的中年男人嚇得亡魂大冒，一口氣沒緩過來全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連手中的銅鏡都滾落到幾米外。
同一時間，在王志凡的視角中，他看到跪地的中年男人忽然被他一眼看死，心中不禁產生了疑惑：
「怎麼回事？這人為何突然暴斃了？呵呵……原來那女鬼不敢對我動手，找他這個軟柿子捏了。」
直到現在，王志凡都沒把所謂的斷命飯放在眼裡，一直在享受美食，非常放鬆地等待所謂的恐怖女鬼找上門，結果沒想到女鬼不敢找他這個硬茬，製造幻覺把中年男人給整死了。
中年男人死了也就死了，王志凡對他並沒有太大重視，他繼續吃著桌上的飯菜，首要目標是填飽自己的肚子。
之所以這麼沉迷於吃，除了王志凡很久沒吃飯有點想念外，就是他非常驚訝這鬼屋裡的飯菜竟然是真實的美味，並不是鬼怪製造出來的噁心偽物，他很好奇這一桌子新鮮美味的飯菜究竟是從哪來的，想要吃個明白找出線索。
但女鬼顯然沒有他精神這麼放鬆自在，發現他依舊不管同伴大吃特吃後，便產生了惡念，再次瞄準被嚇死的中年男子屍體，發動了詭異的力量。
然後在滿桌美味旁邊，中年男人瞪著驚駭雙眸的屍體一個恍惚便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髮絲狂舞的恐怖女鬼，它滿臉血痕雙目只剩血洞駭人至極，一步步走近吃飯中的王志凡。
王志凡的感知力何等強大，從變化最開始便知曉了一切，但他依舊不為所動，根本不在意接近自己的恐怖女鬼，裝作沒發現繼續喝酒吃肉。
女鬼哪裡有被這樣無視過，雖然它看出了王志凡很不好惹，也受不了被當成空氣，畢竟它可是殺人無數的一名猛鬼，是存在基本的尊嚴的，頓時發出足以粉碎普通人肉體與精神的尖嘯聲，猛然伸出烏黑細長的詭異手爪抓向桌邊的王志凡。
王志凡這一下可就被打擾了，他頗有不耐地發出一句：「滾！」
便將試圖攻擊他的女鬼秒殺於無形，連一絲惡念殘魂也不剩下，客廳里為之一淨。
當實力差距過大時，戰鬥便是這樣的簡單粗暴，不需要過程也不需要策略，僅僅一個念頭，就可以將膽敢挑釁的敵人化為虛無，就算是本就無形的鬼怪也不能例外。
幹掉女鬼後，加上之前被王志凡隨手秒掉的鬼管家，這個主持斷命飯的酒席理論上就成了空殼，王志凡打算吃完東西直接離開。
可是在離去之前，他發現了一點異樣，那就是他感覺到被他幹掉的鬼管家和女鬼都在緩慢重聚復活中，他通過窺探時光法則可以知道，它們大概在兩日後會於這個鬼屋裡重現。
「還帶復活機制的？因為它們兩個是精英怪？這個世界真的是越看越像個遊戲了……」
王志凡心中的驚訝不大不小，他從飯桌上起身，轉過腦袋，看向自己背後的方向，在那個位置，一根紅色的蠟燭非常顯眼，因為不知何時，這個房間裡的蠟燭只剩它一根了，散發著明亮的紅光。
念頭一動，這根蠟燭出現在王志凡手中，被他用空間力量收取，然後他便感覺到，這根紅光蠟燭傳來溫暖的力量，被它光芒照射的人會產生一種飽腹感，軀體的精力會源源不斷補充，還會一點點變得強壯。
當然，這些都是憑藉王志凡的強大感知力和法則掌握判斷得來，並非他完全真實的體驗，以他的體魄強度，外物想要對他產生效果太過艱難了，絕大部分時候根本不起作用。
「所以這根奇特的蠟燭就是幹掉那兩個鬼怪的獎勵？飽腹、恢復體力、逐漸變強，還有提供光照，在這個世界算得上很不錯的獎勵了，這難不成真是個遊戲世界？某個存在創造的黑暗遊戲世界？」
看著手中功效奇異的紅光蠟燭，王志凡心中的疑惑越發強烈了。
他去過很多副本世界，各種風格都有，打怪會爆獎勵的也遇到過不少，但像這樣以另一種方式爆獎勵的還是頭一回遇到，讓他產生怪異的既視感。
「這個副本的目標是找出黑暗降臨的秘密，但它越來越給我一種遊戲世界的感覺，那麼我要做的，大概是找出建立了這個遊戲世界的存在？然後詢問它為何要把這個世界弄得漆黑一片？」
想了想，王志凡對前方的道路有了一定認知，同時心中的興奮也多了幾分，因為一個能建立遊戲世界的存在顯然是不會弱小的，幹掉對方爆出神話點的希望至少有一半。
帶著這樣的期許，他立刻著手收尾工作，只見他大手一揮，發動時光回溯把死得徹底的中年男人憑空復活，對他說道：
「兩天內這座村莊都是安全的，你自己從村口離開，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的身影在表情驚愕的中年男人面前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內院中赤鹿馬的背上，差點讓中年男人以為又見了鬼。
在中年男人的記憶中，他是被之前的女鬼給干暈過去了，雖然類似嚇暈，但沒有女鬼的力量影響，他也不可能直接中招，所以他絲毫不感到慚愧。
「大人！這裡真的安全了？請等等我！」
看到門外院子裡的王志凡已經騎馬穿過大門，中年男人趕緊撿起地上的銅境，又連忙從酒桌上端起一盤剩菜，朝王志凡追逐而去。
可是他衝出大門後，發現王志凡早已沒了蹤影，不禁讓他感到有點懊惱。
「這些大人物，一個個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根據銅鏡的反應，這裡真的安全了，還有很多吃的，我還是先飽餐一頓再離開！」
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敢吃桌上東西的他，此時解除了危險再也沒有阻止自己大快朵頤的理由，返身一溜煙衝到酒桌旁開始風捲殘雲。
同一時間，王志凡早已遠離了之前的秘境，回到了黑暗的荒野上，尋找起接下來的目標。
有了從剛才中年男人那裡獲得的情報，他想找到這個世界的特殊人群難度並不大，畢竟他手上有不少搜查類的道具，依靠已有的信息，足以把對方的位置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