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頓悟
在王志凡不斷接近，觀察前方瘋狂的詭異存在時，對方也注意到了他。
只見這傢伙猛然轉過身，乾枯的手臂朝身後的王志凡一甩，狂暴如天崩的力量便排山倒海朝王志凡鎮壓而去！
剛才便是對方這種隨手甩出的攻擊，讓下方大地出現一個個方圓千里的超級巨坑，普通的存在只要觸碰上一點，必然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然而王志凡並不畏懼對方的攻擊，他立刻以刀回應，猛然一刀斬下，頃刻間將接近自己的龐大威能完全劈開。
犀利的刀光接著劃破空間，逼近到詭異存在臉上，讓那這傢伙不得不抬手抵擋，身形暴退數丈的同時臉上的瘋狂神色也凝然一滯。
「確實是仙人級別，我剛才的一刀包含了不低的法則之力，都被他抬手擋住，普通的修仙者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
見到這一幕的王志凡臉色也變得頗為嚴肅，他剛才的一刀雖然是一種試探，但威力可沒打多少折扣，目前的結果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對方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極惡老仙，或者至少是層次相近的存在。
那目前的情況就比較明了了，他要麼使出全力狠狠打要麼趕緊撤退，因為和一個傳說中的仙人大戰，風險可不小，並且沒有多少益處，可能耽誤他的心境修行。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王志凡很快做出了決定。
「還是撤了為好，和這東西打白費力氣，而且我剛才一刀也算和他扯平了。」
於是，王志凡趕在陷入懵逼的瘋狂殭屍仙人有下一步動作前，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通過空間法則轉移到了至少十萬里遠處。
而留在原處高空的殭屍仙人，也沒有追逐他的舉動，繼續停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臉上的瘋狂之色才突然恢復，繼續對著周圍的天地胡亂破壞，似乎忘記了自己剛才被某人狠狠砍了一刀。
但他的瘋狂並沒有持續太久，就有一大堆光點從北面追了過來，赫然是一群上位修仙者。
這些修仙者一個個氣息暴戾身上帶有戰鬥過的痕跡甚至血跡，眨眼間列成大陣將殭屍仙人包圍其中，封鎖他的瘋狂攻擊，然後由一人高聲喝問道：
「極惡老仙！說出你仙宮寶庫的方位！不然我等讓你神魂俱滅！」
喝問之人使用了特殊的手段發聲，讓瘋狂中的殭屍仙人短暫恢復了平靜，雙眼中也似乎有了一絲清醒。
只見貌若殭屍的他乾枯的嘴唇張合，就回應了短短一句：
「爾等受死！」
於是剎那間，大戰開啟，身處眾人陣法中心的極惡老仙絲毫不在乎自身處於劣勢，頂著眾多修仙者的圍攻以一敵眾。
圍攻他的那些修仙者自然也不手軟，他們本就是有備而來，平均實力不低的同時配合還非常默契，沒用多久就將陷入狂暴的極惡老仙牢牢牽制住，讓他無法脫離方圓百丈的陣法範圍，不斷承受各種法寶、秘術的攻擊。
大概半個時辰後，極惡老仙看起來已經非常狼狽，他身上本就有點破爛的衣服完全破碎，露出乾癟如樹皮的皮膚，皮膚上布滿各種形狀的傷口，有些傷口深可見骨，滲出大片暗紅色的液體，他的一頭蒼老的銀髮更是在空中散亂飄舞，讓他看上去仿佛窮途末路的老獅子。
圍攻他的修仙者們見狀不禁面露得色，其中領頭者揚起下巴最後通牒道：
「極惡老仙！如今已不是你縱橫的時代了！你能活到今日，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莫要再不知好歹！趕緊說出你安放寶藏的位置，我等會留你一具全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人一說完，便看到窮途末路遍體鱗傷身陷陣法束縛的極惡老仙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似乎連乾枯的眼角都笑出了淚水，引得周圍眾人不明所以。
「老東西！看來給你吃的苦頭還不夠！」
領頭者見狀不禁臉色變得極度陰沉，下令讓眾人展開更加殘酷的圍攻。
殊不知，到這一刻，陣法中央的極惡老仙卻是不想再演下去了，只見看似非常狼狽的他忽然伸手一抓，就把位於陣法外圍的領頭修仙者隔空抓在了手裡，然後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俯首朝其脖子血管處狠狠咬去，讓這片天空頓時響起了悽厲無比的慘叫。
過程中，無論是鎮壓他身上的陣法之力，還是眾多修仙者發出的攻擊，都持續擊打在他身上，但和之前他不斷受傷的情況不同，他的身體表面似乎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外圍的一切都無法真正影響到他。
於是乎，領頭修仙者持續的恐懼慘叫聲中，周圍其他修仙者也知道情況不妙了，他們一個個不再徒勞的圍攻，而是趕緊做鳥獸散，趁著有人拖住了殭屍一般的極惡老仙，向周圍天邊逃遁遠去。
極惡老仙似乎默認了這些人的逃離，他繼續啃食著修仙者頭領，將他的血吸乾腦髓吃盡，然後隨手扔掉了無生機的屍體落向下方大地，抬起皮膚變得光滑的手掌擦了擦嘴，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夫成功了！不成金仙便成屍仙！從今往後，天下盡歸於我一人之手！哈哈哈！」
在他癲狂的笑聲中，忽地連續四五道身影閃現在他周圍，每一人的氣息都比之前的修仙者加起來還強百倍，竟然全都是本界的仙人。
這些仙人有的目光冷然有的面露好奇之色，看起來並非是聯合來解決某個存在的。
極惡老仙對他們的出現同樣不太意外，轉頭看向一位七老八十的花白頭髮老婦仙人就說道：
「小四，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門下惟有你走到了這一步！你想突破自身壽命的極限返老還童嗎？那就和我聯手吧！我會傳授你我獨創的屍仙之道！從此再沒有壽元的顧慮！」
他話一說完，那位不知多少歲數的老婦仙人便眼眸閃爍，接著毅然而然站立到他身旁，微伏身軀用蒼老的聲音回道：
「小四謹遵師祖之令！」
毫無疑問，這是極惡老仙以自己創立的屍仙之道為誘，和老婦人結成了同盟，瞬間改變了自己勢單力薄的不良局面。
極惡老仙見狀已有幾分人色的嘴角不禁微微翹起，目光傲然地掃視其他幾名趕來的仙人，仿佛在說你們能奈我何？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到了仙人這個層次，打打殺殺反而不多了，因為仙人們都是老狐狸而不是小年輕，風險太大的事情不會去做，貿然與同級別戰鬥容易讓別人撿便宜，還不如維持基本的和平互利合作。
畢竟世界那麼大，仙人才多少個，不存在養不起的情況。尤其是極惡老仙這樣的，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演了一把獨創大道死而復生，即便看上去還不夠完美，也足以讓渴望真正長生的仙人們垂涎三尺，希望他能分享一二。
而極惡老仙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接著就無比自信地對其他仙人說道：
「諸位！本座雖然與你們是第一次見，但想必你們都知道本座的名號！本座不想說什麼大話，只要諸位以後認本座這個本該化為枯骨的老前輩，本座必然將屍仙之道傳授……」
他一番話，同樣是赤裸裸的利誘，但在場沒有人感覺不妥，直接默認下來。
因為仙人這個層次最看重實力和利益交換，極惡老仙成名在久遠前，實力不用說，又掌握了其他人都非常感興趣的長生屍仙之道，利益方面更是舉足輕重，幾句話功夫就成為了仙人團體名義上的頭領。
這便符合了極惡老仙不久前大笑所言，他說這天下往後盡歸他一人之手，雖然略有誇大，但也相差不遠。
然而正當極惡老仙春風得意時，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身影，一個僅僅一刀就把他從完全瘋狂刺激到恢復大半神智的身影，那個存在在他看來絕對是仙人級別，卻沒有出現在現場，讓他感到疑惑。
於是他立刻向身旁的老婦人問道：
「小四，你可認識一位後生打扮的同道，他刀法通神，不久前曾與我交手……」
「稟師祖，就小四所知，天下間並未有此號人物，仙人間從未有修刀通神者……」
老婦形象的仙人立刻恭敬地回答。
「這就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當時處於混沌不清狀態記憶有誤？」
極惡老仙感到疑惑，雖然不準備立刻找上門去弄清楚，也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裡。
另一邊，十萬里之外，一片廣袤森林中，王志凡盤坐在比人還粗的樹幹上，感悟著自然自在的心境。
他如今感覺自己距離突破就差一層窗戶紙，似乎隨時都可能抵達下一個境界，但就是這層看似薄弱的阻隔，卻一直牢牢限制著他。
「終究是差了一點，到底是差了什麼呢？」
王志凡感覺自己已經各方面都做到了最好，心境上也進入了他理想的大自在狀態，但就是距離成功還差一點點，讓他感到非常費解。
這就仿佛自己已經寫出了各方面看上去都完美的答案，批閱者卻搖頭不語，不給通過。
「一定是差了什麼……再想想……想不出來……還是找個有鳶尾花的地方強化我的運氣，再看看命運之環……」
始終無法打破局面，王志凡便轉變思路，儘量利用他擁有的優勢，也就是神話級的鳶尾花賜福和神話級的命運之環。
半日之後，他運氣不錯，利用散布出去的分身和命運之環的指引，成功在一處山谷找到了鳶尾花花地，置身其中繼續修行。
不得不說，有神話級賜福加身，感覺就是不同，沒一會兒他就產生了一種明悟，他的關鍵靈感要來了，立即放鬆心神進入了空靈的狀態。
在這種玄妙的空靈境界中，他心中頓時如放電影一樣回放過往的經歷，似乎靈感的來源就在其中。
裡面有他打灰域的時光，有他打副本的經歷，有輕鬆橫掃對手，也有苦戰強大BOSS，看上去沒有特別的奇異。
然而忽然之間，他腦海中固定了兩個畫面。
一個是他在天王副本里對戰無上天王，那個強大而詭異的小女孩瘋狂的笑聲，清晰回到了他的耳畔。
一個是他最近遭遇的疑似極惡老仙的存在，這個傢伙沒有任何理性狂亂攻擊的模樣，再度浮現他眼前。
「瘋狂？這是說我太過理性？太過約束自己？所缺的就是瘋狂？」
一時間，王志凡心中的靈感爆發，突破的光芒出現在他眼中。
「大自在……就是瘋狂？」
他心裡極速思考著，打算進入完全無序的狀態。
但下一瞬，他腦海中閃出更多靈感，靈感告訴他，純粹的瘋狂並不是大自在，而是既瘋狂又自由，兩者的完美結合才是！
這一下，王志凡徹底明白他缺的是什麼，他缺的是真正的無拘無束！比如掀起一場浩劫，橫掃一切，成為世間唯一的主宰，獲得最大的自由！
「所以光靠打坐感悟並不行，還得冒風險，付出行動，付出代價，讓自身行為符合大自在的定義？簡單！太簡單了！哈哈哈！」
一時間，王志凡徹底明悟了，激動得放聲大笑起來。
他所缺的最後一點東西，其實是真正體現大自在的行為，風格足夠強烈的行為，不能是之前那樣遊山玩水小打小鬧，必須給整個世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那麼，就主宰這個世界吧！」
道路既然已經出現，他便不再有所顧忌，即便這個世界存在實力強大的敵人，也決不能有絲毫退縮。
決心一下，他頓時沖天而起，化身為世界BOSS。
所謂的突破，風險便在這裡，如果他去一個平均戰力低下的世界橫掃一切，並不會有任何心境上的幫助，因為成功來得太容易，大自在的純度遠遠不夠。
唯有在這種能給他壓力的世界，憑藉自身的意志破除一切阻礙，獲得最大的自由，才能抵達真正的大自在心境，從而成功突破。(本章完)
只見這傢伙猛然轉過身，乾枯的手臂朝身後的王志凡一甩，狂暴如天崩的力量便排山倒海朝王志凡鎮壓而去！
剛才便是對方這種隨手甩出的攻擊，讓下方大地出現一個個方圓千里的超級巨坑，普通的存在只要觸碰上一點，必然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然而王志凡並不畏懼對方的攻擊，他立刻以刀回應，猛然一刀斬下，頃刻間將接近自己的龐大威能完全劈開。
犀利的刀光接著劃破空間，逼近到詭異存在臉上，讓那這傢伙不得不抬手抵擋，身形暴退數丈的同時臉上的瘋狂神色也凝然一滯。
「確實是仙人級別，我剛才的一刀包含了不低的法則之力，都被他抬手擋住，普通的修仙者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
見到這一幕的王志凡臉色也變得頗為嚴肅，他剛才的一刀雖然是一種試探，但威力可沒打多少折扣，目前的結果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想，對方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極惡老仙，或者至少是層次相近的存在。
那目前的情況就比較明了了，他要麼使出全力狠狠打要麼趕緊撤退，因為和一個傳說中的仙人大戰，風險可不小，並且沒有多少益處，可能耽誤他的心境修行。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王志凡很快做出了決定。
「還是撤了為好，和這東西打白費力氣，而且我剛才一刀也算和他扯平了。」
於是，王志凡趕在陷入懵逼的瘋狂殭屍仙人有下一步動作前，身影一閃消失不見，通過空間法則轉移到了至少十萬里遠處。
而留在原處高空的殭屍仙人，也沒有追逐他的舉動，繼續停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臉上的瘋狂之色才突然恢復，繼續對著周圍的天地胡亂破壞，似乎忘記了自己剛才被某人狠狠砍了一刀。
但他的瘋狂並沒有持續太久，就有一大堆光點從北面追了過來，赫然是一群上位修仙者。
這些修仙者一個個氣息暴戾身上帶有戰鬥過的痕跡甚至血跡，眨眼間列成大陣將殭屍仙人包圍其中，封鎖他的瘋狂攻擊，然後由一人高聲喝問道：
「極惡老仙！說出你仙宮寶庫的方位！不然我等讓你神魂俱滅！」
喝問之人使用了特殊的手段發聲，讓瘋狂中的殭屍仙人短暫恢復了平靜，雙眼中也似乎有了一絲清醒。
只見貌若殭屍的他乾枯的嘴唇張合，就回應了短短一句：
「爾等受死！」
於是剎那間，大戰開啟，身處眾人陣法中心的極惡老仙絲毫不在乎自身處於劣勢，頂著眾多修仙者的圍攻以一敵眾。
圍攻他的那些修仙者自然也不手軟，他們本就是有備而來，平均實力不低的同時配合還非常默契，沒用多久就將陷入狂暴的極惡老仙牢牢牽制住，讓他無法脫離方圓百丈的陣法範圍，不斷承受各種法寶、秘術的攻擊。
大概半個時辰後，極惡老仙看起來已經非常狼狽，他身上本就有點破爛的衣服完全破碎，露出乾癟如樹皮的皮膚，皮膚上布滿各種形狀的傷口，有些傷口深可見骨，滲出大片暗紅色的液體，他的一頭蒼老的銀髮更是在空中散亂飄舞，讓他看上去仿佛窮途末路的老獅子。
圍攻他的修仙者們見狀不禁面露得色，其中領頭者揚起下巴最後通牒道：
「極惡老仙！如今已不是你縱橫的時代了！你能活到今日，已經占了天大的便宜，莫要再不知好歹！趕緊說出你安放寶藏的位置，我等會留你一具全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人一說完，便看到窮途末路遍體鱗傷身陷陣法束縛的極惡老仙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似乎連乾枯的眼角都笑出了淚水，引得周圍眾人不明所以。
「老東西！看來給你吃的苦頭還不夠！」
領頭者見狀不禁臉色變得極度陰沉，下令讓眾人展開更加殘酷的圍攻。
殊不知，到這一刻，陣法中央的極惡老仙卻是不想再演下去了，只見看似非常狼狽的他忽然伸手一抓，就把位於陣法外圍的領頭修仙者隔空抓在了手裡，然後不等對方有所反應就俯首朝其脖子血管處狠狠咬去，讓這片天空頓時響起了悽厲無比的慘叫。
過程中，無論是鎮壓他身上的陣法之力，還是眾多修仙者發出的攻擊，都持續擊打在他身上，但和之前他不斷受傷的情況不同，他的身體表面似乎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讓外圍的一切都無法真正影響到他。
於是乎，領頭修仙者持續的恐懼慘叫聲中，周圍其他修仙者也知道情況不妙了，他們一個個不再徒勞的圍攻，而是趕緊做鳥獸散，趁著有人拖住了殭屍一般的極惡老仙，向周圍天邊逃遁遠去。
極惡老仙似乎默認了這些人的逃離，他繼續啃食著修仙者頭領，將他的血吸乾腦髓吃盡，然後隨手扔掉了無生機的屍體落向下方大地，抬起皮膚變得光滑的手掌擦了擦嘴，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夫成功了！不成金仙便成屍仙！從今往後，天下盡歸於我一人之手！哈哈哈！」
在他癲狂的笑聲中，忽地連續四五道身影閃現在他周圍，每一人的氣息都比之前的修仙者加起來還強百倍，竟然全都是本界的仙人。
這些仙人有的目光冷然有的面露好奇之色，看起來並非是聯合來解決某個存在的。
極惡老仙對他們的出現同樣不太意外，轉頭看向一位七老八十的花白頭髮老婦仙人就說道：
「小四，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門下惟有你走到了這一步！你想突破自身壽命的極限返老還童嗎？那就和我聯手吧！我會傳授你我獨創的屍仙之道！從此再沒有壽元的顧慮！」
他話一說完，那位不知多少歲數的老婦仙人便眼眸閃爍，接著毅然而然站立到他身旁，微伏身軀用蒼老的聲音回道：
「小四謹遵師祖之令！」
毫無疑問，這是極惡老仙以自己創立的屍仙之道為誘，和老婦人結成了同盟，瞬間改變了自己勢單力薄的不良局面。
極惡老仙見狀已有幾分人色的嘴角不禁微微翹起，目光傲然地掃視其他幾名趕來的仙人，仿佛在說你們能奈我何？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到了仙人這個層次，打打殺殺反而不多了，因為仙人們都是老狐狸而不是小年輕，風險太大的事情不會去做，貿然與同級別戰鬥容易讓別人撿便宜，還不如維持基本的和平互利合作。
畢竟世界那麼大，仙人才多少個，不存在養不起的情況。尤其是極惡老仙這樣的，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表演了一把獨創大道死而復生，即便看上去還不夠完美，也足以讓渴望真正長生的仙人們垂涎三尺，希望他能分享一二。
而極惡老仙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接著就無比自信地對其他仙人說道：
「諸位！本座雖然與你們是第一次見，但想必你們都知道本座的名號！本座不想說什麼大話，只要諸位以後認本座這個本該化為枯骨的老前輩，本座必然將屍仙之道傳授……」
他一番話，同樣是赤裸裸的利誘，但在場沒有人感覺不妥，直接默認下來。
因為仙人這個層次最看重實力和利益交換，極惡老仙成名在久遠前，實力不用說，又掌握了其他人都非常感興趣的長生屍仙之道，利益方面更是舉足輕重，幾句話功夫就成為了仙人團體名義上的頭領。
這便符合了極惡老仙不久前大笑所言，他說這天下往後盡歸他一人之手，雖然略有誇大，但也相差不遠。
然而正當極惡老仙春風得意時，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身影，一個僅僅一刀就把他從完全瘋狂刺激到恢復大半神智的身影，那個存在在他看來絕對是仙人級別，卻沒有出現在現場，讓他感到疑惑。
於是他立刻向身旁的老婦人問道：
「小四，你可認識一位後生打扮的同道，他刀法通神，不久前曾與我交手……」
「稟師祖，就小四所知，天下間並未有此號人物，仙人間從未有修刀通神者……」
老婦形象的仙人立刻恭敬地回答。
「這就奇了怪了……難道是我當時處於混沌不清狀態記憶有誤？」
極惡老仙感到疑惑，雖然不準備立刻找上門去弄清楚，也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裡。
另一邊，十萬里之外，一片廣袤森林中，王志凡盤坐在比人還粗的樹幹上，感悟著自然自在的心境。
他如今感覺自己距離突破就差一層窗戶紙，似乎隨時都可能抵達下一個境界，但就是這層看似薄弱的阻隔，卻一直牢牢限制著他。
「終究是差了一點，到底是差了什麼呢？」
王志凡感覺自己已經各方面都做到了最好，心境上也進入了他理想的大自在狀態，但就是距離成功還差一點點，讓他感到非常費解。
這就仿佛自己已經寫出了各方面看上去都完美的答案，批閱者卻搖頭不語，不給通過。
「一定是差了什麼……再想想……想不出來……還是找個有鳶尾花的地方強化我的運氣，再看看命運之環……」
始終無法打破局面，王志凡便轉變思路，儘量利用他擁有的優勢，也就是神話級的鳶尾花賜福和神話級的命運之環。
半日之後，他運氣不錯，利用散布出去的分身和命運之環的指引，成功在一處山谷找到了鳶尾花花地，置身其中繼續修行。
不得不說，有神話級賜福加身，感覺就是不同，沒一會兒他就產生了一種明悟，他的關鍵靈感要來了，立即放鬆心神進入了空靈的狀態。
在這種玄妙的空靈境界中，他心中頓時如放電影一樣回放過往的經歷，似乎靈感的來源就在其中。
裡面有他打灰域的時光，有他打副本的經歷，有輕鬆橫掃對手，也有苦戰強大BOSS，看上去沒有特別的奇異。
然而忽然之間，他腦海中固定了兩個畫面。
一個是他在天王副本里對戰無上天王，那個強大而詭異的小女孩瘋狂的笑聲，清晰回到了他的耳畔。
一個是他最近遭遇的疑似極惡老仙的存在，這個傢伙沒有任何理性狂亂攻擊的模樣，再度浮現他眼前。
「瘋狂？這是說我太過理性？太過約束自己？所缺的就是瘋狂？」
一時間，王志凡心中的靈感爆發，突破的光芒出現在他眼中。
「大自在……就是瘋狂？」
他心裡極速思考著，打算進入完全無序的狀態。
但下一瞬，他腦海中閃出更多靈感，靈感告訴他，純粹的瘋狂並不是大自在，而是既瘋狂又自由，兩者的完美結合才是！
這一下，王志凡徹底明白他缺的是什麼，他缺的是真正的無拘無束！比如掀起一場浩劫，橫掃一切，成為世間唯一的主宰，獲得最大的自由！
「所以光靠打坐感悟並不行，還得冒風險，付出行動，付出代價，讓自身行為符合大自在的定義？簡單！太簡單了！哈哈哈！」
一時間，王志凡徹底明悟了，激動得放聲大笑起來。
他所缺的最後一點東西，其實是真正體現大自在的行為，風格足夠強烈的行為，不能是之前那樣遊山玩水小打小鬧，必須給整個世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那麼，就主宰這個世界吧！」
道路既然已經出現，他便不再有所顧忌，即便這個世界存在實力強大的敵人，也決不能有絲毫退縮。
決心一下，他頓時沖天而起，化身為世界BOSS。
所謂的突破，風險便在這裡，如果他去一個平均戰力低下的世界橫掃一切，並不會有任何心境上的幫助，因為成功來得太容易，大自在的純度遠遠不夠。
唯有在這種能給他壓力的世界，憑藉自身的意志破除一切阻礙，獲得最大的自由，才能抵達真正的大自在心境，從而成功突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