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 章 你們這裡結紮需不需要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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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蓬抱著一堆被雨淋濕的枯樹枝回來的時候,雅娜就乖乖坐在洞口,手裡緊緊攥著他給的打火機,一動不動,瑟瑟發抖。

  叢林作戰多年的男人,在能見度極低的環境中,依舊可以視物,看著她乖順破碎又可憐的模樣,心裡又軟又澀。

  「寶貝兒,是不是冷了?」

  雅娜看不見,只是循著他的聲音抬頭,淚如雨下,

  「占蓬,你說,彪子和伏猜帶著丹敏逃出去了沒有?丹敏從出生開始,從來沒離開過我一天,我真的好擔心她,她那么小,要是被人抓住了怎麼辦?拿突的孩子就是被人抓住沒了的,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哭的淒悽慘慘,占蓬抿唇,上前,將人撈進懷裡安撫,

  「不會的,寶貝兒,放心,除了阿龍,彪子是整個同盟軍里身手最厲害的,伏猜反偵察能力一流,他們會拿命護著丹敏,孩子不會有事的。

  而且,阿龍的人和我的人也還在拉斯維加斯,他們只要覺察到動靜,一定會第一時間聯繫軍方,你和丹敏還有占戰,都在軍方特別保護的名單里,我這麼多年拼死拼活,如果軍方連我的家人都護不住,那我也會和拿突一樣,選擇退役,軍隊不再是我的信仰。」

  雅娜還在他懷裡抽噎,占蓬輕輕拍著她的背。

  即使是在荒山野嶺,即使此刻狼狽不堪,即使明天前途未卜,但此時此刻,天地寂寥,他們只擁有彼此,沒有什麼比這一刻更加珍貴美好。

  ……

  巴律沒怎麼接觸過孕婦,以前聽謹哥提過一次,月月嫂子懷孕成天到晚睡覺,睡醒了就作天作地折騰人。

  他以為的懷孕,差不多就是月月嫂子那種睡睡覺,鬧鬧人,頂多,像視頻里說的那樣吐兩次。

  可是今天夜裡,他才真正見到了,什麼叫孕吐。

  南溪從晚上九點多喝了幾口營養粥後開始吐,一直吐到了半夜十二點還坐在衛生間。

  巴律一開始還跟在她身邊心疼的遞水,擦嘴,到了後面,臉色越來越差,心口越來越悶,直到南溪吐到臉都白了,眼淚一個勁往出來流,他終於徹底崩潰,一把扔掉手裡的紙巾,繃著一張臉,彎腰將人抱起,一聲不吭往外走。

  「你犯什麼混?我難受死了,別折騰我……」南溪有氣無力,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抓著他後腰衣服,白著小臉弱弱道。

  「我知道,寶貝兒,忍忍,我們去醫院。」

  他的腳步,沉穩踏實,但每走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波哈和潘普還有後面趕過來的薛鵬都沒有睡,在客廳聊天,看著兩人下來,波哈立即將手裡的零食仍到了茶几上,

  「哥,出去嗎?我去開車。」

  「快點兒。」巴律冷臉抱著南溪往外走。

  看著幾人消失的背影,薛鵬抿唇。

  潘普刮看他一眼,「你是真不怕死?」

  薛鵬沒說話,拿起自己手機進了客房。

  ……

  南溪躺在病床上,輸著營養液,波哈坐在她身邊,無聊玩著遊戲。

  斜對面辦公室,巴律正在跟醫生溝通。

  「先生,孕吐是最正常不過的現象,時間有長有短,只要不危及產婦的生命,我們不建議做流產。」

  「她那麼瘦,才幾天就吐成了一把骨頭,還不威脅生命?這崽子我不要了,流了吧,我不能讓我老婆受這種罪,還有,你們這裡結紮需不需要預約?」

  對面白人女醫生一臉震驚,這大概是她從業這麼多年以來遇到了最讓人哭不得的病人了吧,

  「先生,從您的表現來看,您應該很愛您的妻子」

  「廢話,」巴律有點不耐煩,說結紮的事呢,扯別的事幹嘛?

  不愛老婆還他媽算什麼男人。

  「既然您這麼愛您的老婆,孩子是兩個人的愛情結晶,您就算要流,也要聽一聽您妻子的意見吧?這種事情,又瞞不了。」

  「不行。」男人急了,聲音都高了幾個度,「我老婆心軟,她肯定不願意,但是我沒法看著她受罪,比殺了我還難受,我不能因為崽子,把老婆折騰沒了。」

  「不會的,有的人孕吐時間短,您妻子這種情況,不算最嚴重的,配合止吐,說不定很快就能過去。」

  「你也說了,這玩意兒有長有短,誰說的准,萬一吐好幾個月,不是把我媳婦兒吐壞了,不行,這個崽子我不要了。」


  巴律剛說完,眼角掃過一抹淡黃。

  那是南小溪穿的裙子的顏色。

  猛地抬頭,看見她潤眸含淚,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噘著嘴,「你剛才說什麼?什麼不要了?不要什麼了?」

  男人喉結動了動,「寶貝兒,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找我?」

  他說完,給了醫生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上前大手摟著她的纖腰,

  「你聽錯了,寶貝兒,我這不是英語不太好嘛,單詞說禿嚕嘴了。」

  南溪甩開他的手,氣呼呼朝著病房走。

  波哈打遊戲正起勁,看見兩人前後腳進來,感覺氣氛不對,連忙悄悄溜了出去,順帶手將門關上。

  律哥現在最注意臉面,不能讓他丟人。

  「老婆,好點兒了嗎?」巴律上前,試圖拉小妻子的手,被她掙開。

  「你剛才出去,就是去問怎麼拿掉我的寶寶是不是?」她抬眼,泛白的嘴唇都在顫抖,哽咽開口。

  男人喉結滾了滾,「老婆,你太瘦了,這麼折騰下去受不住的。」

  「我不是跟你說了,醫生有開止吐的藥,我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她瞪著他,語氣充滿不解。

  「你肯定不是今天第一天吐的,如果那藥有用,怎麼會吐那麼凶?說明根本沒用,騙人的。」男人理直氣壯。

  「我今天晚上沒吃。」南溪擦了擦眼淚,別過臉去,有點心虛。

  「那你好端端的,為什麼不吃藥?寧可自己難受?」巴律俊穠的眉深深攏起,看著妻子問道。

  南溪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哭的梨花帶雨,

  「我之前孕吐的時候你不在,我心裡不舒服,就是想讓你看看 ,我為了給你懷這個孩子有多辛苦,誰知道你這個混蛋居然直接不要寶寶了。」

  巴律震驚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反應了足足一分鐘,才上前,半蹲到她身邊,正對她淚眼。

  「你可真行,南小溪,真行你,為了氣我就這麼折騰你自己?嗯?我他媽還嘲笑謹哥的老婆作天作地是報應,現在看來,我這報應才讓人開了眼界了。」

  「誰讓你混。」南溪噘著嘴倒打一耙,「不讓你看著我難受,我萬一生個兒子跟你一樣,你把他打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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