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她不知道該懦弱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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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南溪都心神不寧。

  他不是個會縱容自己喝醉的人,即使是要喝酒,也會提前跟自己打電話視頻說一聲。

  退一萬步講,他酒量不差,即使喝醉,不可能醉一天一夜。

  中間又給彪子打了兩個電話,他都說人還沒醒來,語氣不太自在。

  占蓬的話也不對勁,巴律離開前,分明確定他出事了,才冒著被告上軍事法庭的危險鬧那麼大動靜離開的,不可能是他口中輕描淡寫的誤會,如果只是誤會一場,巴律早把他揍趴下了,還會打電話過來跟自己吐槽罵占蓬。

  「不對,他一定是出事了。」坐在沙發上想明白的小女人潤眸震顫,自言自語。

  拿出平板,打開國際新聞,一目十行看著最新熱點。

  「拉斯維加斯再次發生黑幫劫獄事件,有一名警察受傷,多名暴徒被擊斃,當地政府高度重視,派出大量警力搜捕逃進沙漠的暴徒。」

  這條新聞一帶而過,沒什麼熱度,拉斯維加斯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沒人會當回事,當地政府從來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做做樣子給納稅人看,隨後給幾個人頒發獎章升升官,再沒了下文。

  甚至有人傳言,哪裡有那麼多的暴徒劫獄,只不過是某些人為了權利自導自演,以升職加薪為目的演的戲而已。

  但是此刻遠在大洋彼岸看著新聞的小女人,卻心頭一緊,這個新聞報導中火拼案件發生的時間,正好和巴律失聯的時間相重合。

  她不敢確定,但也不敢抱一點點的僥倖心理。

  從彪子和占蓬那裡問,是定然問不出實話的,只能靠自己。

  拿出手機打給了新聞公司負責人,讓他親自聯繫報社駐拉斯維加斯當地的記者,確定該報導的真實性,並且將能搜集到的資料都發到她的郵箱來。

  一個小時後,平板中彈出收件消息,點開,每個圖文信息都仔細分辨。

  文字敘述部分大概和新聞內容一致,那邊的人已經證實,的確是武裝暴徒劫獄,在當地鬧的動靜不小。

  消息最後附有幾張照片,但由於來自監控截圖,像素非常差。繼續往下翻,其中一張挾持人質上直升機的背影,卻讓她整顆心都卡在了嗓子眼。

  即使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是作為妻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她牽腸掛肚的丈夫。

  南溪眼淚瞬間漫出眼眶。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武裝警察,所有槍口齊刷刷指向半空,直升機上吊著的人,腰間綁著升降繩,手裡控制著同樣被吊在半空中的人質,槍口指著對方腦門。

  那是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幕,她光是看著圖片,心都碎了。

  她年輕的丈夫一個人面對那麼強悍的武裝警察,要怎樣逃出生天?

  他們會不會對他使用武器?會不會沖他開槍?抓到他會不會刑訊逼供?會不會打他?

  小女人掩面哭泣,整顆心像被萬千鋼針扎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溪溪,狼的孩子,再怎麼嬌養長大,但最終要學會廝殺……」

  無助迷茫時刻,爸爸的話突地在耳邊響起。

  淚流滿面的小女人一頓,放下沾滿清淚的手,看著窗外天光烈烈,清凌凌的眸子逐漸堅毅……

  她可以在丈夫的羽翼之下,當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嬌養的小女人,撒嬌,鬧騰,作天作地,但是並不代表她就真的只能在家裡眼睜睜看著丈夫失蹤而束手無策。

  既然是她親手將他送出去的,那她也要親自將他接回來。

  掏出手機,給孫成打了電話過去,讓他訂了明天一早飛M國的機票。

  空餘出的一天時間,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南家每年花巨資在華爾街聘請著一個頂級的金融顧問團隊,其中五十八歲的負責人詹姆斯視南家為財神爺。

  南振國去世以後,他每個月都會給南溪親自打電話匯報南家海外投資的收益情況,目的就是同這位南家新的繼承人建立信任,好讓南家繼續為他的服務付費。

  這個人曾經當過律師,後來從政,四十五歲棄政從商,為人外松內緊,圓滑多疑,但是視財如命。

  南溪毫不懷疑,只要錢能給到位,就算是她想要拉斯維加斯市長下馬,他都能製造出一個完美的證據鏈堂而皇之的將人送上被告席。


  爸爸曾經說過,她不需要什麼都懂,只要學會用人就行,當時就提過這個人,說他是一把只要錢就能操控的刀,大把大把的鈔票填進去,他就能指哪兒打哪兒。

  電話撥過去,那邊很快接通。

  「南小姐,你好。」

  「詹姆斯先生,我有一個問題想諮詢一下你,」南溪開門見山。

  「請說。」

  「如果,我想要一個拉斯維加斯警察在抓的人,不論他犯罪與否,你會接單嗎?」

  那邊的人淡笑,「當然,南小姐,只要酬勞到位,上帝可以親自為您要的人辯護,撒旦都是您的家奴。這裡是M國,金錢就是權利的主人。」

  「我很喜歡你的坦率,詹姆斯先生,這將為我們以後的合作提供一個很好的前提。」南溪嘴角勾了勾。

  「我的榮幸,南小姐,那麼,我什麼時候開始為您服務呢?」詹姆斯紳士問道。

  「等我的電話吧。」

  「為了能讓您對我的服務滿意,我想多問一句,南小姐,您希望我們用文明的手段,還是暴力的手段?價錢不一樣的。」

  「都可以,什麼方式我不在乎。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會把目標人物信息發給你,你報價格,我看結果,事成付錢。」

  「好的,南大小姐不愧是南先生的女兒,和他一樣有魄力。」

  「過獎了。那麼,合作愉快。」

  南溪說完,掛了電話。

  貝齒咬了咬唇瓣。

  不行,她必須再找幾個人。

  巴律留在莊園的,全是緬籍軍人,帶出國動靜太大,最好的辦法就是找當地的安保公司。

  仰光的安保公司分很多種,最貴的一種,頂著安保公司的頭銜,其實是為國際富商提供專業服務的僱傭兵團隊,拿了武器直接能上戰場的那一種。

  孫成是爺爺的兵,什麼人能打他最清楚 ,而且他在仰光華人圈子混出了名堂,讓他去找幾個能打的僱傭兵不在話下。

  莊園的傭人都是經過巴律嚴格篩選的,並且他們的家人也在軍方任職,沒人有膽子泄露女主人不在的消息。

  安排好了這些,在腦子裡一再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一遍一遍翻來覆去的演練。

  驅散對未知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竭盡所能做足準備和預案。

  不是不害怕,但是丈夫不在的時候,她不知道該懦弱給誰看。

  他在了,她才能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女人,他不在,她就要成為他。

  同樣的剛毅果決,同樣的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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