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 章 我只要我丈夫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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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連著兩天沒露面的副司令出現在了仰光軍區軍部大樓。

  一大早就要開軍事會議,連個主題都沒有,張口就找茬,將颯司令的心腹參謀劈頭蓋臉一頓罵,隨後連降五級,直接打發去了後勤當採購兵。

  颯司令當即找了過來,兩人本來只是意見不合拌嘴,誰知年輕氣盛又囂張跋扈的副司令突然發難,居然當著全軍高級軍官的面,對颯司令動了手,拉都拉不住,颯司令被他結結實實一腳踹斷了兩根肋骨。

  內比都軍政大樓長官吳大將聞訊,氣到當即下令將副司令連降三級,關半個月的禁閉,直接將人帶去了仰光軍事監獄關了起來。

  是夜,月黑風高。

  被嚴密監守的監獄單人宿舍,閉目養神的男人估算著時間,想著老婆交代的話。

  「你這次去,算是孤軍深入,一定記得做事不要衝動,三思而後行,對方能想到這麼嚴絲合縫的手段出來,說明這個人一定心思極其深沉,對付這種人,記住一句話,兵不厭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參半,隨機應變。」

  巴律撓了撓頭,老婆說的話都記得,單獨放出來每個字的意思也都能懂,可是放一塊就怎麼都捉摸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管他呢,先去了再說。

  吱吖~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身勁裝的伏猜走了進來。

  「律哥。」

  「媽的,死哪兒去了?這麼久,老子都快被蚊子給吃了。」

  伏猜嘴角抽了抽,「哥,你現在好歹也算個嫌犯,我總不能大搖大擺的把你弄出去吧。」

  「滾。你他媽才是嫌犯,我看你長的就賊頭鼠腦的。拿來!」男人從心腹手裡接過衣服,迅速換上,

  「我老婆呢?」

  他邊換邊問。

  「溪姐在莊園呢,來的時候還囑咐我,讓你直接走,不用回去看她,有事打電話,免得中間出變故。」

  巴律沒吭聲,換好衣服往出去走,

  「老子的槍呢?」

  「在車上。」

  門口站著個和他差不多個頭身形的兵,行了軍禮,「長官好!」

  「嗯,辛苦了,兄弟,錢收到了?」

  「收到了,長官,夫人親自拿到我家的,還給我的崽子換了學校,承諾他畢業可以去夫人的銀行上班,長官放心,屬下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好。」男人拍了拍他肩膀,隨後闊步離開。

  伏猜等他進去,這才又將門鎖上。

  直到坐到了車上,巴律才抿唇,心緒難平。

  得虧自己是在她還上學傻了吧唧的時候遇到了,否則,放到現在,就這掌控人心的手段,這份城府,簡直就是南振國的翻版,那不得把自己跟遛狗似的玩。

  將來崽子是不是也隨她?

  「奸點兒好,奸點兒不受欺負。」男人撓著後腦勺自言自語。

  「律哥。咱們先走水路,到了公海,洪家的直升機會過來接應。」伏猜轉頭說了一句。

  「啥時候出發?」

  「晚上三點半。」

  巴律看了看手腕上硬朗腕錶,抿唇,「回莊園,還有半個小時的空檔,我得回去見我老婆一面。」

  心腹手下覺得老大是不是得了一種叫「黏老婆」的絕症,這麼大的人了,是沒斷奶還是咋,見一面就能吃顆仙丹?

  「律哥,咱們的時間緊,溪姐都特地交代了,讓你——」

  「老子說去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那是我老婆,你個光棍懂什麼……」巴律不發好氣白了他一眼。

  南溪早就洗完睡下,剛懷孕一個多月的孕婦本就嗜睡,突地,熟悉味道靠近,隨後唇瓣被人撬開,瘋狂攫取,繾綣黏膩。

  「唔……」

  她生氣去拍男人堅實肩膀,直到她開始哼哼,巴律這才依依不捨退了出來,

  「寶貝兒,我走了,要乖,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知道麼?」

  小女人鼻頭一酸,「討厭死了,都交代了讓你別回來,不見人家還不難受,你一回來,我不想讓你走了……」

  她抱著男人脖頸不撒手,


  沒有一個女人明知是龍潭虎穴,還放心讓自己的丈夫去闖,本就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服自己,這一刻,他半夜跑回來,心裡怎麼都不願意了,

  「嗚嗚嗚……老公……我後悔了……不要你走……」

  男人抱著妻子胸口入萬根鋼針扎過,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哄,

  「不哭,寶貝兒,懷著崽呢,我不是跟你保證過,一定會來的,我從來不騙你的,對不對?」

  「我不信……我不信……不想讓你走。」突然間所有的擔心和憂慮將她整個吞沒,理智從容消失殆盡,只想將自己的丈夫留在身邊,這一刻,無比希望他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哪怕沒什麼本事,哪怕是個窮光蛋,最起碼可以陪在自己身邊,抱著自己睡覺,不至於擔驚受怕。

  「好了。乖,我只有十分鐘,寶貝兒,來,躺老公懷裡,我抱著你。」糙男人不會什麼動聽的情話,直來直去的哄。

  南溪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味道,情緒潮湧漸漸退卻,平靜了下來,在他肩頭蹭掉粉腮眼淚,噘著嘴問,「你槍帶了沒?」

  「帶著呢,寶貝兒。」男人看著她明明很難受還要為自己操心,心裡軟成了一灘春水,低頭吻上她額頭,「別操心了,你男人厲害著呢。」

  「雙拳難敵四手,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不能掉以輕心,何況M國的政客可不是省油的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說著,猛地坐了起來。

  巴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小心點兒,祖宗,懷著崽呢,把孩子擠著了。」

  「他才豆子大,擠什麼擠。」小女人瞪了他一眼,「老公,槍別帶了,去了M國,在當地黑市買,這樣保險一點。」

  巴律黑眸沉了沉,點頭,「好。」

  「還有,你的軍刀,是特製的,也不要帶,傷口鑑定很容易查到,有一種帶三棱的軍刺,我在我爺爺書房見過,你去黑市淘那個東西帶在身上。」

  巴律喉結滾了滾,嘴角直抽,「寶貝兒,你是這個,」他沖南溪舉了個大拇指,

  「那玩意兒,一下刺下去,血從三邊斜槽往出來冒,傷口縫都沒辦法縫合,刺到要害基本沒救。」

  小女人抿了抿唇,「我不管,都這時候了,我只要我丈夫活著,我的兒子不能沒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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