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他跟你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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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市路邊的小飯店,沒有包廂,都是在大廳和門口支著桌子,南溪就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

  巴律出去打電話,她拿出手機,查看店員發過來的今天的營業流水,突地,頭頂覆蓋下一片陰影,抬頭,對面幾個發色各異,打著鼻釘的朋克少年坐到了桌子對面,嘰哩哇啦說著她聽不懂的當地話。

  南溪擰眉,關了手機裝進包包里,想要邁腿離開,卻被幾人圍了起來。

  「幹什麼?滾開!」

  她的聲音有點嗲,即使是生氣,音調也不高,聽起來甜甜的。

  那幾人相視一笑,其中一個染著粉色頭髮的男人用蹩腳的華語開口,「小美女,你是華國人?」

  「滾開。」南溪向後退到了牆邊,她想喊巴律,可是周圍各種聲音嘈雜不堪,她不確定自己的聲音能不能穿透人群被他聽見,而且求救的機會只有一次,萬一喊一聲他沒聽見,這些人很可能不會給她第二次求救的機會。

  突地,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女孩拿起鏈條包,一個用力,將桌上的餐具全部甩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碎裂聲,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過來,

  南溪趁機站到椅子上大喊,「巴律——」

  離她最近的那個粉頭髮眼疾手快,罵了句髒話就要將人從椅子上抱下來,手都沒挨到邊,忽地一道冷芒閃過,手掌已經被自身後飛過來的一把軍刀貫穿。

  巴律周身煞氣凜然,一個飛腿將那人踹出去好幾米遠,單手將南溪從椅子上抱了下來,抿唇揉了揉她腦袋,將人撥到身後,抬手自後腰掏出了槍,咔嚓上膛。

  那幾個小混混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地腿都軟了,雙手合十跪地求饒。

  南溪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但是那麼多人看著,她不想巴律又去殺人,拉了拉他胳膊,

  「教訓一下算了。」

  男人一張臉滿是徹骨的淡漠涼薄,忍了幾息,不想破壞老婆的心情,最終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隨後坐在椅子上,抱著南溪,等了幾分鐘,幾個穿著警服的人趕了過來,見到巴律,恭敬行禮,說了幾句話後,帶著小混混離開。

  巴律背起裝滿花的竹簍,捏了捏她手心,「走吧,老婆,回家。」

  南溪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自從爺爺去世後,她就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了,老宅沒有親人,爸爸不在,南肅之也不管她了,每次忙完,除了去咖啡店和她的小貓待在一起有點溫暖,這世上,好像再沒有一個地方能被她稱作家了。

  可是今天,巴律牽著她的手,背上背滿鮮花,笑著跟她說,回家。

  回他們的家。

  他的掌心很大,乾燥又溫暖,手指緊緊覆蓋著她的小手,這一刻,她真的感覺,自己又有家了。

  車子開進了私邸,繞過衛兵樓和傭人樓,主樓是一棟三層的別墅,歐式風格的外觀,但裡面的裝修卻是典型的東南亞風格。

  南溪被他一路牽著手上了三樓主臥,「老婆,這就是我們的臥室,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明天我讓裝修公司的人過來,咱們改。」

  巴律牽著她坐到了沙發上,低頭脫掉她的拖鞋,拿了薄毯蓋到她腿上,

  「累不累?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南溪美眸看著他,五官深邃硬朗,皮膚是健康的蜜色,緊緻又均勻,那雙只有在看向她時才會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光華灼灼,沒有了平時的囂張邪佞,

  「巴律,我突然想起來,我的面膜,護膚品什麼的,都沒拿,怎麼辦,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抹吧?」

  男人俊眉擰了擰,撓了撓頭,「一晚上不抹都不行嗎?可是這會兒商場都關門了,沒地方買去。」

  「那你去我住的地方給我取。」她小手推他的手臂。

  「麻煩精。」男人起身,想要給彪子打電話,想了想又沒打,

  「累了就先躺一會兒,我半個小時後回來,嗯?」

  「知道了,」她已經很自覺的躺到了沙發上,「你去吧,我給管家打電話,正好把我的行李箱搬過來。」

  「你那個保鏢我可就打發了,先提前說一聲,別回來又給老子甩臉子。」

  他還是很介意,同樣都是男人,那小子看南小溪的眼光有多不清白,巴律心裡明鏡似的。

  南溪是在十幾分鐘後接到的薛鵬的電話,那邊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頹敗,


  「南溪小姐,有個男人闖進別墅自稱是你丈夫,要去你的房間。」

  「嗯,你讓他進去吧,薛鵬,不好意思哈,我們的僱傭關係我要提前結束了,違約金我會按照規定賠償給安保公司的。」

  「南溪小姐,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有什麼意見你可以提,」薛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

  「你看起來還在讀書的年紀,家庭條件那麼好,怎麼可能那麼早結婚?而且還是嫁給一個緬甸人?他身手強悍,滿手都是槍繭,我當過兵,這樣的男人,你這樣的姑娘根本不可能跟他有交集,你是不是被脅迫了?」

  南溪擰了擰眉,「他跟你動手了?」

  薛鵬一愣,「是,是的。」

  「你沒受傷吧?對不起,他脾氣不好,但是絕對不會惡意傷人的,你的醫療費用我——」

  「南溪小姐——」薛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薄怒,「你就這麼篤定,我打不過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南溪摁了摁太陽穴。

  「我沒事,南溪,解約的事,你跟公司溝通吧,再見。」薛鵬說完,頓了好幾秒,

  「我的電話,能不能別刪?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不是僱主,而是朋友,可以嗎?」

  南溪抿了抿唇,「好,好的。」

  「那麼,再見,南溪。」他最後兩個字,咬的很輕,輕到,讓人覺得似乎有什麼未盡的話,但最終卻又什麼都沒有說。

  巴律提著她的行李箱上來時,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看著她,

  「那個保鏢,前幾天一直住你樓下?」

  「不然呢?我還能讓他住我隔壁?」南溪故意懟他。

  「你怎麼不乾脆讓他住你房間?」巴律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也不是不行。」她掀開毯子,光著腳朝浴室走,懶得搭理他。

  「南小溪。」男人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他兩步上去,將人拽住摁進懷裡,「你讓他進你臥室試試,我不捏死他。」

  南溪白了他一眼,「討厭鬼,把我沐浴露和洗護用品拿進來,還有那件白色的睡衣。」

  男人原地吐了幾口濁氣,任勞任怨去翻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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