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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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從沈風那裡拿到了新的檢查報告,上面依舊沒有任何端倪,但是另外一件事,卻足以將所有的懷疑坐實。

  徐謹言打來電話,說南振國所有的治療檔案,都出自省二院,但是人卻不是在省二院接受的治療,而是被帶去了一家私人醫院,那家私人醫院,正是沈策當初住過的醫院。

  瞞天過海!

  事情已經非常明了,沈家在搞鬼。

  爸爸進去那麼久,她從來連一次面都見不到,每次都被找各種理由搪塞出來。

  南溪手中握著的鉛筆已經深深的扎進了紙里。

  她想不通,沈家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從騶吾大橋的事開始,就好像有人張了張網,等著把她和南家整個都網了進去,如果說這中間有意外,那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巴律的出現。

  如果把巴律的事剔除出去,那就只剩下南家和沈家。

  沈家為什麼非要找她聯姻?

  她根本不相信是因為沈策對她情根深種這種鬼話,那種家暴男,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根本不具備成年男人應該有的感情觀,連談感情都不配。

  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利益。

  她把沈家鬧了個天翻地覆,沈策媽那種人居然也能忍,還催著她趕緊要個孩子。

  南溪雙手抱胸,在臥室裡面踱步,抽絲剝繭。

  突地抬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孩子?

  南家的巨額財產,都有專門的團隊在負責打理,連她本人都沒有資格擅動,除了每個月十萬美元的生活費會按時打到她帳上之外,她能徹底操控那些錢的前提,就是年齡過了35歲,或著,生完孩子,以孩子的名義,可以一次性動用其中30%。

  而這30%,足以在東南亞或者北歐買下一座不小的島嶼。

  沈家一定是想要這筆錢!

  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可以拿到南家海外資產的30%,然後將她控制起來,等到她35歲生日一過,完全將那筆錢收入囊中。

  而爸爸之所以會入獄,很可能也是沈家的算計,爸爸不入獄,那筆錢怎麼可能落到她手裡?

  拿捏她可比拿捏老江湖的爸爸容易太多了。

  好陰毒的算計。

  只是現在,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爸爸去了哪裡,是不是,還活著?

  ……

  德黑蘭,伊朗高原厄爾布爾士山脈鑲嵌的一顆明珠。

  繁華街道的盡頭,穿過猶太教神秘的教堂,有一座極具古波斯風格的古老城堡。

  這座城堡一年前被人買下後,一直大門緊閉,沒人知道裡面住著什麼人。

  低調的黑色古斯特緩緩駛進大門,穿過綠茵道,裡面的人下車,邁腿進入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大廳。

  傭人們全都低頭幹著手裡的活兒,連呼吸都放的很緩慢。

  「奧達博士,先生在三樓。」達邁上前,恭敬將阿力剛接來的主治醫生請了進去,隨後,給了阿力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帶著衛兵離開。

  達邁帶著人上了三樓書房。

  房間門甫一推開,一股濃烈的煙味兒撲鼻而來,兩人不約而同皺了皺眉。

  「肅之,你現在身體還在恢復階段,不能抽這麼多煙。」

  對面輪椅上逆光而坐的男人沒有吭聲,周身像是籠罩著一層冰凌,靠不近,化不開。

  「奧達,我的腿,還要多久才能好?」終於,南肅之碾滅菸頭,操作著輪椅轉過身來。

  「肅之,你昏迷了一年,醒來才半個月,不能著急,就算加強鍛鍊,最起碼,還得半年才能下地行走。」

  「太慢了,我等不及了,奧達,想辦法,儘快讓我的腿恢復,什麼代價都可以。」

  奧達和達邁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肅之,你能撿回一條命都算是上帝保佑,恢復的事,慢慢來。」

  上帝?

  去他媽的上帝!

  南肅之冷笑,世上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一定就是他的鸞鸞。

  如果不是不甘心就這麼死掉,再也見不到鸞鸞,再也看不見她的笑,看不見她撒嬌,再也不能抱著她,和她結婚生子,他怎麼可能從那如同地獄般的枯槁中用盡全力,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支撐過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手術,活著醒了過來。


  南振國夠狠,他真的是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南肅之不敢相信,他居然連親生女兒都能極盡利用。

  「肅之,建藥廠的事,政府已經批了,過幾天就可以動工了。」奧達繼續開口。

  「好的,奧達,你看著弄就行,錢的事,直接找達邁,他會解決的。」南肅之收回思緒,淡淡說了一句。

  「肅之,這樣做真的可以嗎?伊朗政府會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不會,我們所有的手續都合法,生產的感冒藥和退燒藥也符合伊朗當地的標準,至於這些藥運到邊境被用來幹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輪椅上的人,儒雅眉目間縈繞著淡淡的黑氣,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緬甸內比都最近發生了一件震驚國際的大事。

  上任不到兩年的吳老資政,在其府邸突發心臟病,病逝。

  一石激起千層浪。

  第二天,緬甸內比都,仰光,同時爆發了大規模的遊行,要求民盟昂素先生重新組建內閣政府,同軍政府分權而治。

  一時之間,緬北亂象還未結束,緬南又亂成了一鍋粥。

  吳猛累到在辦公室打著吊瓶辦公,要不是歐陽甄跑過來強制帶著人去休息,他很有可能過勞致死。

  巴律臨危受命,將緬北的軍隊暫時交給了占蓬,又扣了扎卡的兩個兒子,防止他生了反心,這才帶著彪子和猛禽小隊去了仰光,又將在泰國活動的另外兩名心腹,伏猜和波哈召回了仰光。

  直升機一落地,巴律就帶著人趕去了吳猛的府邸。

  自從出獄以來,吳猛連他的電話都不願意接,巴律也懶得打,兩人就這麼不咸不淡的僵持著,要不是突發的變數,還不知道兄弟兩人要鬧到什麼時候。

  「嗯,好,知道了,謹哥!」巴律邊打電話,邊往主樓走。

  歐陽甄一早就收到了消息,在客廳等著他。

  巴律掛了電話,雙手合十抵至鼻尖行禮,「甄甄嫂子。」

  歐陽甄溫柔笑笑,「阿律,上去吧,阿猛在書房,幫我勸勸他。」

  巴律點頭,邁腿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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