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要當,就當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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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哥,我就是要她當老婆,誰說都沒用,你要是和猛哥逼我,我就退役,混黑幫也好,做生意也好,總歸能養活老婆孩子。」

  沉默良久,巴律掐滅菸頭,來了這麼一句。

  占蓬頭皮都開始發麻了,得虧這小子是洪大少的寶貝疙瘩,要是換了自己,別說洪大少了,光猛哥都能扒了自己的皮。

  一旁的男人嘴角扯出幾分冷笑,「可以,如果你這狗模樣能入得了南家的眼,人家願意讓姑娘跟著你的話,我二話不說讓阿猛放你走,

  到時候你結婚,我把東南亞一半的私產送給你當新婚禮物,怎麼樣?」

  「謹哥,你什麼意思?」巴律擰眉,謹哥從來不會說沒根據的話,連他都忌憚的南家,到底什麼路子?

  洪謹掐滅菸頭,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一舉一動貴不可言,

  「阿律,華國的文化和社會結構多元複雜,他們頂級權貴階層講究門第,講究家族傳承,像南家這樣的百年世家,更甚,他們有著隱形的階級壁壘,因為被文化和意識包裝,所以更加難以打破。

  我讓人查過了,那個女孩的爺爺是前任雲城軍區司令,她的父親雖然沒從政,但是商業手腕了得,一手撐起了南家,她的那個哥,雖然是養子,但是大器已成,將來很有可能接管南家。

  你和她畢竟日子不長,將來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女孩,別再去招惹南家的人,給你猛哥惹事了。」

  洪謹頎長身軀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碧天雲海,嘆了口氣,心裡也不好過,沒人比他更希望巴律能過的幸福。

  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當年在緬北的叢林,遇見的那個野人一樣,髒兮兮的小孩,渾身沒一塊好肉,瘦成了皮包骨,蹲在死人身邊,割了塊肉下來,塞進嘴裡生嚼。

  那一幕,對於出生即巔峰的太子爺衝擊實在太巨大了。

  年幼的巴律,看見自己渾身美式精良裝備,持槍靠近,居然毫無懼色,甚至拿起手邊的槍上膛想要反擊,眼神堅定,動作熟練又果斷。

  幾乎那一眼,他就斷定,這小子是個天生的軍人。

  他年少孤苦,十歲就上了戰場,為了讓他能活的久一點,他幾乎是用的西點軍校最嚴厲的訓練在練他。

  巴律也沒有讓他失望,在短短的時間內迅速成長,沒人比他更清楚,眼前的這個初初長成的少年,吃過多少苦,經歷過多少次的九死一生。

  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那個女孩能留在巴律身邊,讓他孤苦的心有一個港灣,可是老天似乎從不善待這個忠勇無畏的少年,為什麼要讓他遇見南家的女孩?

  「謹哥!」巴律啞聲開口,

  「我不管她是誰家的大小姐,在我眼裡,他只是我在大其力救的那個女孩,是我的南小溪。對軍隊的責任,我會去擔,但是對南小溪,我沒辦法放手」

  他怎麼可能放手,他怎麼捨得放手,那是他以命相聘的小妻子,是他這麼多天來,夜夜耳鬢廝磨,放在心尖的白月光,他怎麼會放手?

  洪謹轉身,清俊的眸子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狼崽子,良久,才開口,

  「那你就得成為一個無堅不摧的男人,而不是只會跟我和阿猛犟嘴的混帳!等你練好了牙口,再去啃南家那塊硬骨頭吧!」

  太子爺時間寶貴,能在參加東南亞濟論壇的間隙跑過來管一趟犯渾的弟弟已經是極限,留下一句,

  「回去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就去軍事學院報導。」的交代後,便匆匆離開。

  ……

  整整一天,巴律坐在海邊,望著洶湧的碧藍,一動不動,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占蓬晚上過來看的時候,他還坐在那裡,同周遭枯寂岩石融為一色。

  好兄弟搖搖頭,牽著懷孕的小妻子默默離開。

  「這個疤好了,就忘了我,別一直活在恨里!」

  這是南小溪離開前,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可是南小溪,恨可以消失,那愛呢?我該拿什麼安置這份愛?

  都說我會遇到更好的姑娘,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就是最好的,沒人比你更好了,從你以後,誰都不是你,誰都不可以。

  他從褲兜摸出一瓶藥物,面無表情撒在了胸口的牙印上,傷口瞬間腐蝕,流出斑斑血跡,

  「南小溪,這個疤,註定一輩子都好不了,你註定,一輩子要跟我在一起。」


  傷口刺痛帶來凜冽的快感,他似乎,感受到了南小溪俯身咬上自己時,唇瓣上淡淡的溫度。

  南小溪,我不要當你一天的丈夫,要當,就當一輩子……

  緬北局勢瞬息萬變,突然有一夥裝備精良的僱傭兵出現在了木姐周遭的熱帶叢林中,無人知曉其真實意圖。

  吳猛在仰光分身乏術,顧不上手下那蚊子撓似的情傷,半夜打電話罵娘,

  「媽的,死不了就給老子上,拿突已經過去接你和占蓬了,再他媽的給老子磨洋工出洋相,老子斃了你們兩個廢物!」

  占蓬抱著還在睡夢中的小妻子,罵罵咧咧上了直升機。

  「老子當兵的時候罵,當了官還是罵,猛哥在仰光搞權謀搞到內分泌失調,盡拿我們涮嘴玩!」

  巴律坐著擦槍,懶得跟碎嘴的好兄弟搭腔。

  轉頭看向一邊的拿突,

  「拿突,扎卡為什麼沒動靜?」

  「不知道,聽說她女兒被人給截了,估計抽不開身。」拿突隨口答了一句。

  巴律薄唇緊抿,一切似乎都透著那麼一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扎卡的女兒?就是那個纏著阿龍的花痴?誰他媽沒事綁那個女人幹嘛?要錢扎卡也沒幾個錢,要權只要阿龍在,他也沒多大話語權。」占蓬撓頭,疑惑開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巴律狼眸迸射寒光,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南小溪曾經說過,扎敏背的一個鱷魚皮的破包都得上百萬,那時候光想著哄南小溪了,忽略了關鍵信息,扎卡,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樸實。

  同盟軍隊的軍費都是自籌,扎卡從來都是在他面前哭窮,不忍心讓出生入死的兄弟受窮,他和猛哥想盡辦法搞錢,除了扎卡的親信,連伙房買菜的錢都是他們出的。

  扎卡要養親信,要打點關係,要養活扎家那麼大一家子,還在外面養著十來個小老婆和私生子,他的女兒還能用上百萬的包,他哪兒來的錢?

  「拿突,回去以後,派個人去扎卡身邊,想辦法弄清楚,他的錢除了明面上透明的來源,真正的路子究竟是什麼。

  另外,去查白守業躲到了哪兒,老子要活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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