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以小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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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至上,劍咫尺遭遇庭三帖攔路,言語間儘是為人覺非常君復仇之事。

  心中不悅,劍咫尺也不想糾纏。

  起手間,渾然劍意凝聚化一,浩然氣自發,身隨心動,一劍直刺而出。

  庭三帖見此情形,心中一驚,硃筆起式,凌空急書。

  「洞然帖·觀火十通」

  然而,面對極致的一劍,縱使硃筆迅捷,卻終究慢了一步。

  就在最後一筆落下之刻,劍咫尺劍鋒已然臨身。

  心中暗道:「果然如他所說,吾連徒弟都不如!」

  此刻死關在前,庭三帖亦不在掙扎,緩緩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許久,都未感到任何痛苦傳來。

  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只見劍咫尺捻指成劍,停在自己眼前。

  劍鋒只余眉心三寸,卻是在最後一刻,停下了攻勢。

  「為何不殺我?」

  「殺你?老癲不得砍了我!」劍咫尺也是無語了:「你口口聲聲是為了非常君而來,但言語中卻透漏出了老癲的訊息。

  老實說,作為晚輩,我這樣說可能不太合適,但你們兄弟之間的破事,就真的是你自己小氣不懂事造成的!「

  作為儒門前輩,被一個後輩說不懂事,縱使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庭三帖不由怒道:「我與你師父之間的事,你了解多少?有什麼資格評論?」

  「好好好!」劍咫尺話語中,一指點出,劍氣瞬間湧入庭三帖體內。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動手,生死之刻,庭三帖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再回過神時,才發覺自己功體竟然已經被封。

  怒不可遏的質問著劍咫尺,道:「你想做什麼?要殺就殺?」

  「殺你是不可能的,你也說了我沒有這個資格,所以我會把你交給有資格教育你的人!」

  劍咫尺說著,抬手一揮,劍氣飛散而出,方圓數丈之內,草木瞬間飛舞。

  草木為引,凝而成繩,看著自己的作品,劍咫尺試了試質量,滿意的笑了。

  「庭主委屈一下,您是前輩,別怪罪啊!」

  說著,不顧庭三帖忿怒的眼神,將其用草繩綁了一個結實。

  看著眼前宛若一枚粽子一般的儒門前輩,劍咫尺隨即揮出一道劍氣,直向德風古道而去。

  消息已經發給玉離經,相信很快他就會派人前來,把這位大前輩帶走。

  其實按理來說,應該是給老癲發消息。

  不過鑑於老癲在兄弟感情之中,處處忍讓的作為,作為弟子,劍咫尺覺得還是讓玉離經來比較合適。

  將劍咫尺的動作盡收眼底,庭三帖眉頭緊皺,怒斥道:「不要以為你發消息給你師父,他就能把我怎麼樣?你等著,回頭我一定自從算帳。」

  「嘖嘖嘖……!您可是前輩呀!怎麼就想著報復呢!真是小心眼!」

  劍咫尺起身,來到庭三帖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位師叔。

  越看越覺得不是很順眼,忍不住抬腳踩了幾下,感覺還不錯。

  不由笑道:「說你小心眼,你也別生氣,本來就是。

  你和我師父之間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過聽說當初九天玄尊邀請儒門出人去逝流島,你和老癲是競爭關係。

  你想去,可是最後卻被老癲灌醉失去了機會,從此懷恨在心。

  老癲因此事後,成為劍儒,而你覺得是他搶了你成名的機會。

  不過,按理來說,你也是前輩,應該不至於如此才對。

  你也應該清楚,逝流島之後,老癲遭受邪染,生不如死,實力大不如前。

  或許你覺得搶你風頭無所謂,從小被哥哥壓制,無法真正意義的超越大哥,想要證明自己吧!

  所以在明知道老癲邪染在身,一日不如一日的情況下,還不斷挑戰老癲。

  最後沒辦法,你大哥我師父,都不得不離開昊正五道,常年在外躲著,就怕你找上門。

  你說你,不是小心眼是什麼?」

  庭三帖越聽越氣,想要反駁,但劍咫尺所言,卻也是有九分真實。


  只能強硬的怒吼道:「什麼樣的師父,教出什麼樣的弟子。

  你師父耍詭計,贏了我。

  你也是陰謀詭計多端,儒門怎麼會有你們這一對師徒,儒門不幸……!」

  「你可拉倒吧!」劍咫尺抬腳又踹了幾下,庭三帖消停之後,才接著說道:「其實這些事情,我呢也不會看不起你。

  畢竟從小就有一個比自己優秀的大哥,處處走在前邊。

  心理難免有些不平衡,我可以理解。

  但你最讓我噁心的事,想要真正意義的證明自己,那就堂堂正正的一戰。

  你在知道老癲邪染在身的情況下,還不斷挑戰。

  簡直無恥之尤,作為兄弟明知兄長有傷,卻不關心,還不斷挑戰,以此加重傷勢,好取勝嗎?

  庭主你可真坦蕩吶!」

  赤裸裸的嘲諷,庭三帖怎能忍受,想要反抗,然而周身不斷有劍意翻騰,壓制功體。

  越是反抗,越是難以動彈,只能無能狂怒道:「你血口噴人!你巧言令色……!」

  「血口噴人我可沒有,這都是事實!」劍咫尺攤了攤手,很無辜的說道:「或許你壓根就沒想過這些,其實我就是這麼覺得的,所以說你不成器。

  逝流島之戰,你不會不明白,老癲是在保護你,當年一行人,你捫心自問。

  八劍士中,你能勝過何人?

  可是即便如此,如今還活著的除了老癲,還有嗎?

  這些其實你都清楚,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庭三帖此刻也已經不再掙扎,雙眼也在掙扎中,逐漸放空。

  聽到劍咫尺的質問,不由捫心自問,喃喃道:「我清楚,我明白,但那又如何呢?」

  劍咫尺看著似乎打擊有些太大了,彎腰將庭三帖提了起來,隨意找了一塊石頭,將其靠在了上邊。

  道:「兄弟看不順眼很正常,但是這都是自家事。

  就跟我弟弟邃無端一樣,我如果看他不順眼,揍一頓就好了。

  但是這都與外人無關,想要證明自己,那就憑真本事。

  我如果是你,就會想辦法先治好老癲的邪染之氣,然後讓他恢復到頂峰。

  再公平決鬥,輸贏無由。

  不過,你這樣子,想來是不會這麼做的!

  畢竟你輸不起嘛!」

  一聲聲嘲諷,是庭三帖過去歲月都不曾聽到過的質問。

  也是最直擊人心的叩問。

  沉默震耳欲聾的沉默,是對於劍咫尺作為的反抗。

  然而,這些對於劍咫尺而言,都不重要。

  見其已經無言以對,或許是不想搭理自己。

  話鋒一轉道:「其實你和人覺非常君能成為朋友,現在想起來,也是理所應當。

  你們兩人都是想要證明自己的人。

  可惜,一個因為出身,自我否定,最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造下累累殺業!

  而你因為這份急切的心思,無數年來,兄弟二人備受折磨。

  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你的兄長,我的師父。

  如果單從這一點來說,你比非常君強,最少你沒有以傷害他人為前提。

  你們兄弟之間的家事,我這個做徒弟的不好說什麼。

  今天我就嘲諷你了,想要報復,隨時都可以。

  但作為儒門前輩,我希望您能堂堂正正的來報復,而不是耍陰謀詭計。

  畢竟您是一筆春秋的精神象徵。

  不要讓站在您身後的眾人失望才好。」

  說了很多,庭三帖也不是沒有聽進去。

  但有些事,道理都懂,可是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庭三帖此刻也不由回想起了兄弟二人,過往的美好畫面。

  往事歷歷在目,然而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看著眼見劍咫尺臉上的笑容,越看越生氣。雖然沒有了之前的反感。


  可是也更加堅定了要將這小輩挫骨揚灰的信念。

  「今日之辱,來日庭三帖定當加倍奉還。」

  「隨您的便!」劍咫尺並不在意這些,笑了笑,在其耳邊,輕聲問道:「庭主師叔,聽說當年鬼域聖物萬躊荒岩在一筆春秋,商量個事,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你想要做什麼?「庭三帖立刻警覺,向後仰了一下腦袋,儘量讓自己和劍咫尺保持距離,質問道:「什麼萬躊荒岩,沒聽說過。」

  「哦!看來沒在您手上了!」劍咫尺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會,道:「我記得您好像有一個得意門生,叫做晴風筆鶴系雪衣對嗎?」

  等了一會,見庭三帖並不接話,劍咫尺不由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看來是在他身上了!師叔多謝告知消息了!」

  說著,躬身對著庭三帖就是一拜,道:「我會找系雪衣討要的,放心吧!

  離經主事快來了,我就先走了,他們會把您送到我師父那裡的,安全不必擔心。」

  說著,劍咫尺周身劍意磅礴而出,萬劍齊發,盡數湧入庭三帖體內。

  「師叔,這劍氣只有我和我師父能解開,其他人若是出手,您可能有爆體的危險,先得罪了。

  等災禍結束,晚輩再登門道歉。

  告辭!」

  話語中,劍咫尺身影緩緩消散無蹤。

  「混蛋!你可真是我那好大哥的徒弟吶!」

  庭三帖無言以對只能抬頭看著老天爺,心中暗自嘆息命運的不公。

  只是這一份不公,並沒有堅持多久,就見到玉離經與敬天懷,以及慕凌風三人化光而至。

  極速趕來的三人,在看到被綁的宛若一枚粽子一般的庭三帖時,盡皆側目。

  玉離經立刻查探了一下四周,發覺盡數都是劍咫尺的氣息。

  心中已有判斷,忍不住暗道:「劍咫尺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同時慕凌風與敬天懷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只不過都是同事,礙於面子,只能強壓笑意。

  玉離經作為主事,反應速度最快,趕緊來到庭三帖身邊,關切道:「庭主,是何人將您綁在此處,可有對方特徵?」

  說著,就要給庭三帖解開草繩,然而手還未落下。

  就聞身後的慕凌風,出聲制止道:「停手!」

  說著來到玉離經身邊,檢查了一下庭三帖的狀況,面色凝重的說道:「庭主身上這繩子,其內含有極其恐怖的劍氣。

  若是貿然出手,恐怕對庭主不利。」

  敬天懷眼神有些猶豫,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同樣上前,查看了一下庭三帖的狀況,道:「如此精純而博大的劍意,如今恐怕也只有劍儒尊駕,能夠有此修為。

  如今看來,也只能先行回返儒門,找尋劍儒尊駕幫忙了。」

  將三人動作盡收眼底,庭三帖一眼就看出,玉離經三人肯定清楚,這些都是劍咫尺一人所為。

  但一個個如此為其掩蓋,也明白此時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沒用。

  以如今這幅樣子,回返德風古道,去見他那讓人恨的咬牙切齒的大哥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身不由己,功體被制,肉身被鎖住動彈不得,哪怕是自盡,庭三帖此時都做不到。

  只能緩緩閉上眼睛,不讓眼角打轉的淚水留下。

  而玉離經看著閉上眼睛的庭主,以及其臉頰之上,緩緩滑落的淚水。

  互相對視一眼,都感覺劍咫尺是否做的太過了。

  木已成舟,再多說也是無用,只能先將庭主帶回再說。

  不久之後,一道虹光拔地而起,慕凌風憑藉術法之能,與敬天懷與玉離經三人齊心協力,抬著庭主向昊正五道而去。

  …………

  道武王谷經歷前不久竟邪王叛亂之事,最終在劍非道與邃無端以及道界頂峰劍子仙跡等人幫助之下,重回平靜。

  然而,表面上的平靜,卻難以掩蓋台面下的暗流涌動。

  在邃無端離開之後,道武王谷新任掌門人朱尊,在安撫好經歷大劫之後的道生之後。

  便開始著手剿滅殘存的叛道勢力,與此同時亦在調查當初竟邪王執掌道武王谷之時,一直在找尋的道皇所留下的始尊七仙器的下落。

  幾番波折與調查,明白背後的陰謀者乃天邪八部眾的竟邪王馭能天,圖謀的始尊七仙器的目的,便在昔日帶回中原的八岐邪神龍首下落。

  多方試探調查之下,目標直指界天塔方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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