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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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奪劍

  本覺禪林之內,邃無端帶著琥珀兩人,來到大雄寶殿門口之時。

  恰巧金剪刀與席斷虹已經從其中走了出來。

  金剪刀與一名老和尚相談正歡,談話間金剪刀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錢袋,放到了老和尚手中。

  「善度大師,這是我與夫人的心意。算作是給佛祖的香火錢,還請笑納。」

  那叫做善度的和尚,立刻喜笑顏開,輕車熟路的收起了錢袋。

  雙手合十,和善的笑道:「金施主與夫人,皆是有福之人。佛祖定會保佑兩位,心想事成!」

  此時,邃無端已經到了進前,看著那老和尚,琥珀有些不喜歡。

  直接把小腦袋轉到了一邊。

  善度見此,也不虧是在寺廟摸爬滾打多年的大師。

  立刻,笑著對金剪刀與席斷虹說道:「公子與小姐來了,貧僧便不打擾施主了,四位請便!」

  「大師慢走!」

  「大師慢走!」

  金剪刀與席斷虹雙手合十行禮,送走了那和尚之後。

  邃無端四下看了看,見並無人注意這裡,立刻壓低聲音,對席斷虹,悄悄說道:「母親琥珀說這裡有問題,我們先離開再說。」

  無論是席斷虹,還是金剪刀,都在武林中摸爬滾打多年。

  儘管琥珀只是一個小女孩,但作為精靈,受天地寵愛。

  自有奇特之處,其說這裡有問題,必然是有原因的。

  寧可信錯,也不能冒險。

  席斷虹於是立刻說道:「咱們先離開再說。」

  四人目標一致,旋即便出了本覺禪林,坐上來時乘坐的馬車。

  準備回返金別墅!

  一路暢通,並未出現什麼意外,邃無端與金剪刀兩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金剪刀更是笑道:「看來是我太過於小心了。平安就好!」

  話語落,卻被席斷虹打斷道:「還是小心為上,先回去再說。」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自從離開本覺禪林。

  席斷虹就感覺似乎有一道目光在盯著自己。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琥珀。

  緊緊的抱著懷中聖劍,眼神有些緊張。

  馬車相比來時走的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已經走出了二十里地。

  此時,席斷虹那種被人盯著的不適感,逐漸消退。

  琥珀也放鬆了許多。

  邃無端劍心通明,身邊之人的感受,亦能敏銳的察覺到。

  見到兩人放鬆下來,也跟著放鬆了警惕。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一道冷峻的光芒閃動,馬車的車簾便勁風掀起。

  原本行駛中的馬車頓時停了下來。

  邃無端瞬間驚覺,緩緩掀開車簾,頓時一道紅光,映入眼帘。

  下意識的抬手一揮,精純劍氣揮灑而出。

  才發現,竟然是趕車的車夫,如今已經身首異處,鮮血也染紅了整個車架。

  「母親你帶琥珀先走!」

  幾乎是瞬間,邃無端便將自己帶去了墨清池的想法之中,做出了判斷。

  抬手間,明意徵聖入手,從車廂內走出。

  車內,席斷虹看著邃無端的背影。

  擔心的囑託道:「無端小心為上!」

  沒有回應,此刻邃無端眼神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緩步而來的獨臂刀者。

  其唯一還在的右手中,握著一柄邪煞之氣瀰漫的血色龍刀。

  在見到邃無端瞬間,每一步踏出,都帶有強烈的殺氣,氣息都牢牢鎖定邃無端。

  此刻,若是劍咫尺在此地,定會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當時圍殺過自己的恨吾峰。

  「孤月冷,夜刀寒,最恨無敵,天下吾峰。」

  詩語中,已到進前,邪刀直指邃無端,淡淡道:「交出天可明鑑!」

  車廂內聽到對方話語,琥珀瞬間打了一個寒顫,抱著聖劍的手臂,更加緊了。


  面對冷冽殺機,邃無端毫不退讓,明意徵聖緊握。

  「你就是我大哥說的陰謀者之一?」

  而在暗中,邃無端心海傳音給席斷虹,道:「母親等一下,我來托住他,你與琥珀立刻離開。」

  「無端那你呢?母親不想再失去你!」

  「對方的目標是聖劍,我不會有事的。」

  席斷虹也明白,對方是衝著天可明鑑而來,只要自己帶著琥珀離開,定然會被牽制。

  至於邃無端的安危,此時此刻,作為四人中,僅次於邃無端的席斷虹。

  十分清楚,不是自己該猶豫的時候。

  而在車廂之外,回答邃無端問題的,卻是恨吾峰無情的刀鋒。

  眼見刀光襲身,邃無端舉劍一擋的同時。功體極速運轉,劍威猛提,硬生生將恨吾峰逼退。

  與此同時,對馬車內的席斷虹,喝聲道:「快點走!」

  聽到呼喊,席斷虹猶豫了一下,便做出了決斷。

  直接來到車夫位置,一道劍氣,劃傷馬匹。

  馬兒受驚,頓時宛若一道利箭,帶著金剪刀與琥珀狂奔而去。

  再無後顧之憂,邃無端心神收斂,全然將自己帶入墨傾池的視角。

  手中明意徵聖,轉瞬間便攻了上去。

  而恨吾峰見到目標離開,立刻就要追上。

  但面對主動進攻的邃無端,一心二用之下,一時落入下風,脫身不得。

  作為單鋒創主,邃無端的能為,絕對不弱。

  只是性格原因,不喜歡與人爭鬥。

  如今,面對家人有危險。縱使邃無端,不願傷人。

  手中單鋒,亦比平時凌厲了許多。

  一劍快過一劍,招招直逼恨吾峰破綻要害。

  先前圍殺劍咫尺之戰,恨吾峰被斬落一條手臂。

  若非最後鬼棋主為了魔刀,將其帶走,恐怕已經神隕在劍咫尺手中。

  作為一個刀者,失去一條手臂,自身實力大打折扣。

  而邃無端經過墨傾池以及劍儒等的指點,功體早已經恢復巔峰之態。

  此消彼長之下,很快恨吾峰便處處受制,難以施展全力,更妄論追擊席斷虹了。

  若非邃無端從無傷人之心,不想取其性命,恨吾峰早已經落敗。

  然而,性格決定了,邃無端面對恨吾峰這樣的人,即便能夠勝利,也難以儘快脫身。

  刀氣劍光縱橫之間,兩人竟是互相牽制,都難以脫身。

  駕駛著馬車極速狂奔,席斷虹不敢停下半分。

  後方邃無端的情況,更是不知如何。

  如今只有將聖劍送到安全的地方,讓對方失去目標,才能有辦法幫助邃無端脫身。

  然而,想法很好,但註定只能是美夢而已。

  突然,一道鐵鏈摩擦的聲音傳來。

  隨即,一道炫麗刀氣破空,直接斬在了馬車之上。

  猝不及防,馬車登時碎裂,身在空中席斷虹毫不猶豫長劍上手之刻,凌空變換身形,將琥珀攬入懷中。

  護在身後,還未落地,便見無數刀光再次襲來。

  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席斷虹只能硬接刀氣。

  久未動武,功體恢復時間尚短,席斷虹轉眼間已經落入下風。

  而同樣自馬車之中,摔落的金剪刀,憑藉作為神偷的絕活。

  身似幻影,不斷躲避著襲身刀氣。

  險象環生,就在兩人堪堪避過刀氣之時。

  忽見暗處一道鬼影竄出,直襲被席斷虹抱著的琥珀。

  「二娘小心!」

  作為神偷,最能察覺周遭空間變化,立刻出聲提醒。

  然而,實力的差距,終究是晚了一步。

  席斷虹來不及反應,便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道襲身,懷中琥珀,更是血灑長空。

  連帶著被其緊緊抱在懷裡的天可明鑑,亦脫手而出。

  兩人跌落塵埃,琥珀已是傷勢沉重,雙眼朦朧中,看著聖劍在空中滑落的軌跡。


  琥珀心中焦急,「這是哥哥的劍,你們不能搶走它!這是哥哥第一次讓我完成的任務,琥珀絕對不允許你們奪走它。」

  但看著已經落地的聖劍,琥珀心知自己傷勢沉重,又轉頭看向席斷虹。

  見其,正在與一名手持羽扇的人爭鬥,雖然豁盡全力,仍是落入下風。

  急思對策,卻發現,自己竟然毫無辦法。

  「琥珀真沒用!」

  淚水滑落,亦如腹中傷勢,痛徹心扉。

  但對於哥哥交代之事的執念。

  支撐著琥珀緩緩再次爬了起來,方才起身,懷中一枚玉瓶滑落。

  下意識的低頭看去,發覺竟是當初劍咫尺交給自己的丹藥。

  依稀仍然記得,劍咫尺曾經說過,只要自己恢復過往,實力便不會弱於他。

  如今最後的希望,無論是席斷虹,還是邃無端,都是哥哥的親人。

  琥珀絕不允許他們有危險。

  心中堅持,琥珀強撐著身體,將藥瓶撿了起來。

  將其中丹藥一飲而盡,她在賭,賭劍咫尺不會騙她,賭自己能夠支撐下藥力。

  而隨著丹藥全數入體,琥珀體內登時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衝擊四方。

  正在與對手交鋒,早已經傷痕累累的席斷虹,察覺變故,立刻看向琥珀所在的位置。

  「琥珀不要……!」

  焦急的想要組織,然而卻疏忽了眼前的對手,登時被一掌,打在胸口,鮮血噴灑而出,已受重創,再無一戰之力。

  而一直在旁不斷騷擾對手的金剪刀,見到妻子重創,頓時怒上眉梢。

  「你敢打我老婆,給我去死!」

  毫不猶豫,直接便沖向了對手,以卵擊石,宛若螳臂擋車,轉眼便倒飛而回,生死不知。

  此時,再聞一聲震天慘嚎。

  「啊……!」

  琥珀悽厲的痛呼傳遍四方,七竅流血,早已經模糊了視線。

  憑藉著本能的執念,琥珀來到掉落在地的聖劍之前,將其舉起。

  體內狂暴的能量衝擊,使得原本可愛的小丫頭,面目逐漸猙獰。

  轉身剎那,長劍直指襲擊自己的兇手。

  「血禁洪荒!」

  捨生忘死,豁盡最後力氣,只為與對方同歸於盡的一招。

  霎那間,無數血色雷電以琥珀體內散出,四周空間化作無情雷網,凝聚化一,一劍擎天斬下。

  面對這一招,卻見對手羽扇輕搖,一股同樣強悍的雷電之力,自虛空化現。

  「天地之鼓!」

  宛若夔鼓震天,雷電交擊瞬間,琥珀之招瞬間潰散,手中聖劍震動直欲脫手而出。

  但見琥珀握劍的手臂,鮮血淋漓,聖劍卻並未脫出,依舊被其死死攥在手中。

  「好生頑強的女人,但面對鬼者,伱們有死無生!」鬼棋主眼見得手,搖扇自若,緩緩邁步,宣告著最後的勝利。

  「怪只怪劍咫尺竟然蠢貨到將聖劍,交到你們手中,如今該結束了!」

  話語間,鬼棋主一掌化刀斬向琥珀握著聖劍的手臂,欲要奪取聖劍。

  就在此事,卻聞震天撼地的怒喝聲傳來。

  「鬼棋主你敢!」

  話語未落,便見無瑕破空而至,擋在琥珀身體周圍。

  隨即,滿天劍氣如雨灑落,使得鬼棋主只能不斷躲避。

  劍雨轉眼消退,此時驚見劍咫尺已經將琥珀抱起。

  運轉體內浩然之氣,為其梳理傷勢。

  眼見劍咫尺突然到來,鬼棋主眼神一凜,立刻向同樣深受重創的席斷虹撲去。

  卻見,劍咫尺隨手一划,穹宵辟冥劍氣瞬發而出,將席斷虹團團圍住,使得他近身不得。

  心知事不可為,鬼棋主身後黑洞立刻張開,就欲趁機逃脫。

  此時卻見劍咫尺說道:「你如果還想要天可明鑑,最好停下!」

  突來的話語,讓鬼棋主動作一桎,已經跨入黑洞的腳,停在了空中。


  轉頭疑惑的看向劍咫尺。

  「原本我將聖劍留下,想著你會奪劍,但沒料到這傻丫頭,竟然這麼拼命。

  這把劍是我們一家的不幸,你算計一切,都是想要這柄神兵。

  如果今日你只是帶走聖劍,我絕不會再去找你。

  但你不該傷人,想要聖劍可以,先給我母親以及琥珀足夠的補償。

  再來和我交易吧!如果你敢再向他們動手,不止是聖劍,你所布局的一切,我勢必將其連根拔起!」

  是妥協也是威脅,以劍咫尺如今的實力,鬼棋主亦要忌憚。

  交手數次,其一次比一次強橫的實力,也讓鬼棋主不得不懷疑,如果不按照劍咫尺的提議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而且,作為曾經被鬼棋主操縱的兇器,獲得自由之後。

  受人操控的日子裡的記憶,還留存多少,鬼棋主亦需要深思。

  對峙良久,鬼棋主這才說道:「可以!就按照你的辦,他們兩人的補償,很快就會送到。

  至於你我交易聖劍的籌碼,稍後鬼者會送到你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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