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清算到底
良久，陳蕭恩問道：「他還活著？」
司馬寂點點頭：「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的計劃……成功了？」
「嗯，所以他必須死。否則，我們其他域就被他刨了根基。」
說完，司馬寂戴上了黑框眼鏡，看向陳蕭恩：「這些年來，你的內心一直動搖，不止一次對我和劉蕭法說希望延續他當初的規劃，改變現有的格局。現在得知他還活著，而且成為了域主，我當然會擔心你去了第八域無法下死手。」
陳蕭恩聽到了司馬寂對自己的懷疑，深深一嘆：「司馬寂，我沒想到你會質疑我的立場。」
「抱歉，」司馬寂閉著眼，有些懊喪：「我實在是有些懼怕他。畢竟當初我們占盡了優勢，天時地利人和，還是沒能殺死他，反倒讓他將了一軍。」
「因為當初我們沒有占盡優勢。」陳蕭恩糾正道：「我們有天時地利，人卻不和。」
司馬寂聽後，自嘲一笑：「說的也是。」
「算了，不提他了。我要給老劉舉辦葬禮，你怎麼打算？」
陳蕭恩又恢復到了冷峻的模樣，對於交談的話題興趣也不大：「節哀就是。」
司馬寂想了想，道：「我打算收老劉的兒子為義子，幫他照顧好孤兒寡母，也算不辜負多年來的情誼。」
「應該的。」
陳蕭恩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司馬寂又嘆了口氣。
雖然陳蕭恩態度冷淡，但是他與劉蕭法也是多年來出生入死的交情，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過了一般朋友。
司馬寂明白，陳蕭恩依舊在心中責備自己沒有帶著他去第八域，間接導致了劉蕭法的死。
可是木已成舟，司馬寂說後悔也沒什麼意義。
接著，司馬寂從儲物箱中掏出了一樣物品：「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陳蕭恩看了眼這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皺眉道：「這是什麼？」
「從第八域撤離的時候，在地上撿的，貌似叫『黑薯』，是他們普通人的主要的口糧。」
「什麼味道？」
「不怎麼好吃，但是能飽腹。既然能作為第八域的主食，就說明種植條件並不嚴苛，而且投入產出比應當十分誘人。說不定在我們這個實物緊缺的苦寒之地，也能解決一些問題。」
「第八域地大人多，好東西也多。要是我們能有這種黑薯，就可以讓更多的人投入到發展之中，大幅提升效率。」
司馬寂繼續道：「不過，現在也不遲。我準備在第七域內開闢一些土地種植黑薯，讓【外區】的人能夠每天多吃一頓飯，讓他們有餘力搞點其他事情，促進人口增長，也促進勞力增加。你覺得如何？」
「按照你說的做吧。」陳蕭恩的回答沒有任何情感，似乎是在回應一件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
陳蕭恩沒有再說話，司馬寂也沒有再開口交談。
兩人坐在房間內，望著窗雪山上飄落的暗雪，各自沉思起來。
……
第八域。
安全區內所有人齊心協力，抵擋住第二次入侵者的入侵，並且取得了振奮人心的勝利。
一切都在穩中向好，民眾在平日裡的工作也更加更有幹勁。
除了錢問道、秦思洋等幾個站在最高處、為未來擔憂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認為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組建戰備區域之後，安全區第一次有著如此奮發向上的勁頭。
但是，大多數人的喜悅，並不代表全部人的喜悅。
隨著民眾對聯合政府和各方勢力的認同加深，對於之前與聯合政府作對，或者更確切點，與錢問道主持的聯合政府作對的人和勢力的排斥，也日益變強。
錢問道等人身居高位，沒有時間去翻舊帳，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去翻舊帳。
許多人認為，罪人的家屬，都是影響安全區團結的存在。
比如在西格瑪區外一戰，打算襲殺顧秘書長的前東榮校長柳映容。比如羅伊特在安全區的兩個身份，凱爾和佐夫。比如被揪出來散布【借命燈】製作方法的滅世教餘孽桓愷。
他們雖然已經身死，但是他們的家人還在。
錢問道等人對於他們的仇恨，已經隨著殺死他們，而一筆勾銷。但民眾對他們的仇恨後知後覺，逐漸積累了起來。
柳映容的幾個姐妹，都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最多也只會被人背後指指點點。但是她的女兒在東榮念書，日日都要遭人白眼，還經常被人當眾找茬。
凡家族和沃倫家族的人，更是被罵得不敢出門，徹底閉門謝客，尋求一分安寧。在東榮念書的瑞希·凡也只能整日待在實驗室里工作，幾乎從不公開露面。
最為嚴重的則是桓家。
桓家眾人早就與桓愷劃清了界限，一直以來桓愷銷聲匿跡，他們也只當這個人已經徹底隱姓埋名，換了個身份生活。
結果沒想到，桓愷直接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公布【借命燈】事宜。
當然，桓愷匿名公布這件事的時候，桓家人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是前家主做的。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桓愷被秦思洋抓住，並且招認了所有的事情，這讓桓家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即便家主桓齊穩坐聯合礦業董事長之位，有秦思洋作為副董事長背書，也難以平息浮言。
沒辦法，桓齊只能選擇與桓愷做一個更加徹底的切割——將桓愷一支的人都逐出了桓家。
包括桓家年青一代的天才桓若愚。
但是，還不夠。
或許是對於桓愷做出的事情太過憤怒，又或許是有人希望事情到此為止，桓若愚等人剛離開桓家不久，就遭到了身份不明的序列強者的截殺。
自古以來，斬草除根，便是讓清算一事徹底結束的最有效的方法。
由於殺人者實力太強，桓愷一脈的所有人都身死當場，只有桓若愚倖免於難。
並非是桓若愚多麼強大，而是因為他死之時，【借命燈】發動了，讓他逃過一劫。
據目擊者稱，桓若愚剛被殺死，他身上那件桓愷留給他的遺物，四階道具【高溫合環】，就「砰」地一聲炸開，變成了借命燈浮向高空，借走了他親弟弟的性命，讓他的親弟弟代他死去。
桓若愚身懷【借命燈】的消息，不脛而走，讓眾人更加堅信「老鼠生兒會打洞」的觀念。
除惡務盡，一個不留！
整個安全區內，要求清算的聲音，空前強烈起來。
而這一次，聲音來自普羅大眾，背後沒有任何推手。
司馬寂點點頭：「嗯，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的計劃……成功了？」
「嗯，所以他必須死。否則，我們其他域就被他刨了根基。」
說完，司馬寂戴上了黑框眼鏡，看向陳蕭恩：「這些年來，你的內心一直動搖，不止一次對我和劉蕭法說希望延續他當初的規劃，改變現有的格局。現在得知他還活著，而且成為了域主，我當然會擔心你去了第八域無法下死手。」
陳蕭恩聽到了司馬寂對自己的懷疑，深深一嘆：「司馬寂，我沒想到你會質疑我的立場。」
「抱歉，」司馬寂閉著眼，有些懊喪：「我實在是有些懼怕他。畢竟當初我們占盡了優勢，天時地利人和，還是沒能殺死他，反倒讓他將了一軍。」
「因為當初我們沒有占盡優勢。」陳蕭恩糾正道：「我們有天時地利，人卻不和。」
司馬寂聽後，自嘲一笑：「說的也是。」
「算了，不提他了。我要給老劉舉辦葬禮，你怎麼打算？」
陳蕭恩又恢復到了冷峻的模樣，對於交談的話題興趣也不大：「節哀就是。」
司馬寂想了想，道：「我打算收老劉的兒子為義子，幫他照顧好孤兒寡母，也算不辜負多年來的情誼。」
「應該的。」
陳蕭恩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司馬寂又嘆了口氣。
雖然陳蕭恩態度冷淡，但是他與劉蕭法也是多年來出生入死的交情，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早就超過了一般朋友。
司馬寂明白，陳蕭恩依舊在心中責備自己沒有帶著他去第八域，間接導致了劉蕭法的死。
可是木已成舟，司馬寂說後悔也沒什麼意義。
接著，司馬寂從儲物箱中掏出了一樣物品：「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陳蕭恩看了眼這一坨黑乎乎的東西，皺眉道：「這是什麼？」
「從第八域撤離的時候，在地上撿的，貌似叫『黑薯』，是他們普通人的主要的口糧。」
「什麼味道？」
「不怎麼好吃，但是能飽腹。既然能作為第八域的主食，就說明種植條件並不嚴苛，而且投入產出比應當十分誘人。說不定在我們這個實物緊缺的苦寒之地，也能解決一些問題。」
「第八域地大人多，好東西也多。要是我們能有這種黑薯，就可以讓更多的人投入到發展之中，大幅提升效率。」
司馬寂繼續道：「不過，現在也不遲。我準備在第七域內開闢一些土地種植黑薯，讓【外區】的人能夠每天多吃一頓飯，讓他們有餘力搞點其他事情，促進人口增長，也促進勞力增加。你覺得如何？」
「按照你說的做吧。」陳蕭恩的回答沒有任何情感，似乎是在回應一件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
陳蕭恩沒有再說話，司馬寂也沒有再開口交談。
兩人坐在房間內，望著窗雪山上飄落的暗雪，各自沉思起來。
……
第八域。
安全區內所有人齊心協力，抵擋住第二次入侵者的入侵，並且取得了振奮人心的勝利。
一切都在穩中向好，民眾在平日裡的工作也更加更有幹勁。
除了錢問道、秦思洋等幾個站在最高處、為未來擔憂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認為未來充滿了希望。
在組建戰備區域之後，安全區第一次有著如此奮發向上的勁頭。
但是，大多數人的喜悅，並不代表全部人的喜悅。
隨著民眾對聯合政府和各方勢力的認同加深，對於之前與聯合政府作對，或者更確切點，與錢問道主持的聯合政府作對的人和勢力的排斥，也日益變強。
錢問道等人身居高位，沒有時間去翻舊帳，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去翻舊帳。
許多人認為，罪人的家屬，都是影響安全區團結的存在。
比如在西格瑪區外一戰，打算襲殺顧秘書長的前東榮校長柳映容。比如羅伊特在安全區的兩個身份，凱爾和佐夫。比如被揪出來散布【借命燈】製作方法的滅世教餘孽桓愷。
他們雖然已經身死，但是他們的家人還在。
錢問道等人對於他們的仇恨，已經隨著殺死他們，而一筆勾銷。但民眾對他們的仇恨後知後覺，逐漸積累了起來。
柳映容的幾個姐妹，都是無人敢招惹的存在，最多也只會被人背後指指點點。但是她的女兒在東榮念書，日日都要遭人白眼，還經常被人當眾找茬。
凡家族和沃倫家族的人，更是被罵得不敢出門，徹底閉門謝客，尋求一分安寧。在東榮念書的瑞希·凡也只能整日待在實驗室里工作，幾乎從不公開露面。
最為嚴重的則是桓家。
桓家眾人早就與桓愷劃清了界限，一直以來桓愷銷聲匿跡，他們也只當這個人已經徹底隱姓埋名，換了個身份生活。
結果沒想到，桓愷直接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公布【借命燈】事宜。
當然，桓愷匿名公布這件事的時候，桓家人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是前家主做的。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桓愷被秦思洋抓住，並且招認了所有的事情，這讓桓家再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即便家主桓齊穩坐聯合礦業董事長之位，有秦思洋作為副董事長背書，也難以平息浮言。
沒辦法，桓齊只能選擇與桓愷做一個更加徹底的切割——將桓愷一支的人都逐出了桓家。
包括桓家年青一代的天才桓若愚。
但是，還不夠。
或許是對於桓愷做出的事情太過憤怒，又或許是有人希望事情到此為止，桓若愚等人剛離開桓家不久，就遭到了身份不明的序列強者的截殺。
自古以來，斬草除根，便是讓清算一事徹底結束的最有效的方法。
由於殺人者實力太強，桓愷一脈的所有人都身死當場，只有桓若愚倖免於難。
並非是桓若愚多麼強大，而是因為他死之時，【借命燈】發動了，讓他逃過一劫。
據目擊者稱，桓若愚剛被殺死，他身上那件桓愷留給他的遺物，四階道具【高溫合環】，就「砰」地一聲炸開，變成了借命燈浮向高空，借走了他親弟弟的性命，讓他的親弟弟代他死去。
桓若愚身懷【借命燈】的消息，不脛而走，讓眾人更加堅信「老鼠生兒會打洞」的觀念。
除惡務盡，一個不留！
整個安全區內，要求清算的聲音，空前強烈起來。
而這一次，聲音來自普羅大眾，背後沒有任何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