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大江兩側
大江的外岸邊，濃霧沉沉地壓在水面上。
一行人佇立在江畔的碎石灘上，身影在繚繞的寒氣中若隱若現。
在這群人的最前方，站著四個人。
領頭的女人有著一頭深褐色的捲髮，高聳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透著一股嚴肅。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羊毛大衣，讓她與周圍黯淡的一切格格不入。
活脫脫像是來這裡審判江水的使者。
她蹲下身，修長的手指伸向那晝夜不停涌動的江水。
指尖剛剛觸及水面。
「滋——」
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幾縷青煙順著指縫升起。
女人從容地收回手，看著指尖那塊焦黑的皮膚，眉頭只是微微皺了一下，便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隻黑色的小羊皮手套，優雅地戴上，遮住了那處傷痕。
「哦，看來你們這三個傢伙，確實沒有在第八域的糟糕狀況上誇大其詞。」
她站起身，用一口流利而冷淡的歐語說道：「毫無疑問，這見鬼的第八域界域壓制力，強大得令人髮指。我可以確信，這絕不是普通道具能抵擋得住的。」
而站在她身後的三人，正是花婆婆、阿蘭與司馬寂。
聽到這話，花婆婆那張皺如樹皮的老臉堆起了諂笑，她挎緊了手中的花籃，微微欠身，同樣用熟練的歐語卑微回應：
「無比尊貴的瑪格麗特女士！就算借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是萬萬不敢對偉大的第一域有半句謊言的。實在是這道該死的界域強悍得離譜，把我們幾個可憐蟲折騰得毫無辦法。我們真是感到萬分的羞愧，才不得不懇求您的大駕光臨。」
阿蘭也收斂了平日裡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孩童姿態，把泰迪熊藏在身後，低著頭，聲音恭敬：
「仁慈的瑪格麗特女士，請您務必對我們的絕對忠誠保持信心！我們絕沒有任何推脫第一域神聖任務的愚蠢念頭。全怪這第八域的屏障把我們的進度拖入了泥潭。我向您保證，只要能成功跨過這道見鬼的界域，我們非常樂意為您衝鋒陷陣！」
瑪格麗特沒有接話。
她只是雙手交疊身前，目光冷冷地掃過江面。
然後轉過身，視線在三人身上巡視了一圈。
最終，定格在那個唯一沒有鞠躬、沒有開口的男人身上。
司馬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面無表情地迎上了瑪格麗特的注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就這樣安靜了幾秒。
「司馬先生。」瑪格麗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你似乎有話想說。」
司馬寂嘴推了下眼鏡，開口卻是標準的華語：「不，我沒話說。」
瑪格麗特眼神微冷，依舊用歐語道：「不，你有。」
司馬寂聽後，嘴角微微揚起，似是嘲諷：「瑪格麗特女士，你的言語讓我有些困惑。我說了，我沒有話說。你又不是我，怎麼會知道我有話想說？這很奇怪。」
「我記得花婆婆匯報過，向第一域求援，是你的提議。」
瑪格麗特邁前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脆響：「請允許我提醒你一件事實，是你懇求我屈尊降臨此地。然而自從我會面以來，你卻猶如一個喪失了語言能力的啞巴，保持著令人不悅的沉默。你甚至吝於表達最基本的感激之情。」
「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你剛才首度打破沉默時，使用的竟然是華語。你這種缺乏教養的態度，才是奇怪的。」
兩個人分別用華語和歐語交流，雖然溝通沒有任何障礙，但是話語之間已然有著濃濃的火星味。
……
與此同時，大江的另一邊，秦思洋已經開始了探索。
秦思洋曾經在大江之中探尋過一兩天，但是並沒有找到大型神明的蹤跡。
不過，他也不能直接下定論，這條在並域之後出現的江流中沒有任何大型神明。
畢竟這條江流無比寬廣，綿延不絕。
想要將整條江都探索完，少說也要個把月的功夫。
秦思洋探索大江，同樣是為了找尋大型神明的蹤跡。
他認為大江之中有大型神明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巨嶺之上有大型神明。
江河嶺同為並域之後的三大奇觀，大型神明沒有理由厚此薄彼，只在山上有，不在江河中。
膠囊艙融合了陸道興的核心技術，遠比鑽頭艙要先進。
所以除了能鑽地和貼地行駛之外，還同時能夠在水中和空中使用。
為了提升探索的效率，秦思洋便駕駛著鑽頭艙在大江之中穿行，尋找大型神明。
秦思洋在渾濁的江水中快速穿行。雷達屏幕上綠光閃爍，不時掃過幾個紅點。
而根據體型來看，毫無疑問都是中小型神明。
對於現在的秦思洋來說，這些神明已經遠遠落後於他當前的身份和實力，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出手。
除非遇到沒見過的稀有品種，他才會停下來收割一波材料。
枯燥的搜索持續了幾個小時。
就在秦思洋覺得百無聊賴有些走神時，前方的水域突然劇烈攪動起來。
渾濁的江水中，一條巨大的尾巴在膠囊艙外的視野之中掃過。
那尾巴覆蓋著厚重的骨板，既像鱷魚的硬皮，又帶著鱘魚特有的鋒利背鰭。
僅僅是一記擺尾，捲起的暗流就差點把膠囊艙掀翻。
「大型神明！」
毫無疑問，這實力必然是大型神明！
秦思洋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
然而，那條尾巴只在視野中停留了一瞬，便如一道巨大扇子般撥開了水流，隨即消失在深邃的江水之中。
獵物出現了。
等待了許久的秦思洋，雙眼放光，一腳將油門踩進底。膠囊艙後側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聲響，消耗著序列魔藥在水中快速前進，衝著雷達上那個巨大的身影沖了過去。
追逐戰在水下展開。
那隻神明似乎並沒有與秦思洋戰鬥的打算，而是在順著江流遊動。
不知道這隻神明是有意還是無意，秦思洋發現它雖然在飛速前行，但也在隱隱朝著離安全區更近的江岸方向遊走，而不是遠離安全區的江岸方向遊走。
「慌不擇路想往岸邊跑？」
秦思洋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並未深究。
或許這大型神明也不想離開這條江流，更習慣在靠近安全區那一側的江岸生活。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無論他如何追趕，雷達上代表雙方距離的數字，始終像是被鎖死了一樣，沒有任何縮短。甚至還在緩緩變大。
「在水裡游不過你？」
秦思洋目光一狠，拉起操縱杆。膠囊艙破水而出，帶著漫天的水花衝上江面，切換到低空飛行模式，速度瞬間暴漲幾倍。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雷達上的那個巨大的神明身影，竟然也同步加速。他在水上飛得越快，神明在水下就游得越快。
在膠囊艙提速之後，雙方的距離反而越拉越遠。
一行人佇立在江畔的碎石灘上，身影在繚繞的寒氣中若隱若現。
在這群人的最前方，站著四個人。
領頭的女人有著一頭深褐色的捲髮，高聳的顴骨和深陷的眼窩透著一股嚴肅。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羊毛大衣，讓她與周圍黯淡的一切格格不入。
活脫脫像是來這裡審判江水的使者。
她蹲下身，修長的手指伸向那晝夜不停涌動的江水。
指尖剛剛觸及水面。
「滋——」
一聲輕微的灼燒聲響起，幾縷青煙順著指縫升起。
女人從容地收回手，看著指尖那塊焦黑的皮膚，眉頭只是微微皺了一下，便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隻黑色的小羊皮手套，優雅地戴上，遮住了那處傷痕。
「哦，看來你們這三個傢伙，確實沒有在第八域的糟糕狀況上誇大其詞。」
她站起身，用一口流利而冷淡的歐語說道：「毫無疑問，這見鬼的第八域界域壓制力，強大得令人髮指。我可以確信，這絕不是普通道具能抵擋得住的。」
而站在她身後的三人，正是花婆婆、阿蘭與司馬寂。
聽到這話，花婆婆那張皺如樹皮的老臉堆起了諂笑，她挎緊了手中的花籃，微微欠身，同樣用熟練的歐語卑微回應：
「無比尊貴的瑪格麗特女士！就算借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是萬萬不敢對偉大的第一域有半句謊言的。實在是這道該死的界域強悍得離譜，把我們幾個可憐蟲折騰得毫無辦法。我們真是感到萬分的羞愧，才不得不懇求您的大駕光臨。」
阿蘭也收斂了平日裡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孩童姿態，把泰迪熊藏在身後，低著頭，聲音恭敬：
「仁慈的瑪格麗特女士，請您務必對我們的絕對忠誠保持信心！我們絕沒有任何推脫第一域神聖任務的愚蠢念頭。全怪這第八域的屏障把我們的進度拖入了泥潭。我向您保證，只要能成功跨過這道見鬼的界域，我們非常樂意為您衝鋒陷陣！」
瑪格麗特沒有接話。
她只是雙手交疊身前，目光冷冷地掃過江面。
然後轉過身，視線在三人身上巡視了一圈。
最終，定格在那個唯一沒有鞠躬、沒有開口的男人身上。
司馬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面無表情地迎上了瑪格麗特的注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就這樣安靜了幾秒。
「司馬先生。」瑪格麗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你似乎有話想說。」
司馬寂嘴推了下眼鏡，開口卻是標準的華語：「不，我沒話說。」
瑪格麗特眼神微冷，依舊用歐語道：「不，你有。」
司馬寂聽後，嘴角微微揚起，似是嘲諷：「瑪格麗特女士，你的言語讓我有些困惑。我說了，我沒有話說。你又不是我，怎麼會知道我有話想說？這很奇怪。」
「我記得花婆婆匯報過，向第一域求援，是你的提議。」
瑪格麗特邁前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脆響：「請允許我提醒你一件事實，是你懇求我屈尊降臨此地。然而自從我會面以來，你卻猶如一個喪失了語言能力的啞巴，保持著令人不悅的沉默。你甚至吝於表達最基本的感激之情。」
「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你剛才首度打破沉默時，使用的竟然是華語。你這種缺乏教養的態度，才是奇怪的。」
兩個人分別用華語和歐語交流，雖然溝通沒有任何障礙，但是話語之間已然有著濃濃的火星味。
……
與此同時，大江的另一邊，秦思洋已經開始了探索。
秦思洋曾經在大江之中探尋過一兩天，但是並沒有找到大型神明的蹤跡。
不過，他也不能直接下定論，這條在並域之後出現的江流中沒有任何大型神明。
畢竟這條江流無比寬廣，綿延不絕。
想要將整條江都探索完，少說也要個把月的功夫。
秦思洋探索大江，同樣是為了找尋大型神明的蹤跡。
他認為大江之中有大型神明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巨嶺之上有大型神明。
江河嶺同為並域之後的三大奇觀，大型神明沒有理由厚此薄彼，只在山上有，不在江河中。
膠囊艙融合了陸道興的核心技術，遠比鑽頭艙要先進。
所以除了能鑽地和貼地行駛之外，還同時能夠在水中和空中使用。
為了提升探索的效率，秦思洋便駕駛著鑽頭艙在大江之中穿行，尋找大型神明。
秦思洋在渾濁的江水中快速穿行。雷達屏幕上綠光閃爍，不時掃過幾個紅點。
而根據體型來看，毫無疑問都是中小型神明。
對於現在的秦思洋來說，這些神明已經遠遠落後於他當前的身份和實力，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出手。
除非遇到沒見過的稀有品種，他才會停下來收割一波材料。
枯燥的搜索持續了幾個小時。
就在秦思洋覺得百無聊賴有些走神時，前方的水域突然劇烈攪動起來。
渾濁的江水中，一條巨大的尾巴在膠囊艙外的視野之中掃過。
那尾巴覆蓋著厚重的骨板，既像鱷魚的硬皮，又帶著鱘魚特有的鋒利背鰭。
僅僅是一記擺尾，捲起的暗流就差點把膠囊艙掀翻。
「大型神明！」
毫無疑問，這實力必然是大型神明！
秦思洋整個人立刻精神了起來。
然而，那條尾巴只在視野中停留了一瞬，便如一道巨大扇子般撥開了水流，隨即消失在深邃的江水之中。
獵物出現了。
等待了許久的秦思洋，雙眼放光，一腳將油門踩進底。膠囊艙後側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聲響，消耗著序列魔藥在水中快速前進，衝著雷達上那個巨大的身影沖了過去。
追逐戰在水下展開。
那隻神明似乎並沒有與秦思洋戰鬥的打算，而是在順著江流遊動。
不知道這隻神明是有意還是無意，秦思洋發現它雖然在飛速前行，但也在隱隱朝著離安全區更近的江岸方向遊走，而不是遠離安全區的江岸方向遊走。
「慌不擇路想往岸邊跑？」
秦思洋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並未深究。
或許這大型神明也不想離開這條江流，更習慣在靠近安全區那一側的江岸生活。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無論他如何追趕，雷達上代表雙方距離的數字，始終像是被鎖死了一樣，沒有任何縮短。甚至還在緩緩變大。
「在水裡游不過你？」
秦思洋目光一狠，拉起操縱杆。膠囊艙破水而出，帶著漫天的水花衝上江面，切換到低空飛行模式，速度瞬間暴漲幾倍。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雷達上的那個巨大的神明身影，竟然也同步加速。他在水上飛得越快，神明在水下就游得越快。
在膠囊艙提速之後，雙方的距離反而越拉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