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純奸
數公里外，一處山坳之中。
空間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緊接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出現，跌落一旁。
「咳咳……嘔……」
韓會之趴在地上，鮮血不停從口中噴出。
即便是發動了借命燈，救了他一命，依舊無法抵消掉他受到的所有的傷。
此時的他，枯白的頭髮雜亂地掩面，還沾染著自己的鮮血，看起來命不久矣。
韓會之翻過身，從儲物箱中掏出了治療的藥物，迅速吞下。「這三個小畜生下手真黑，連讓我開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
雖然搭上了金俊的命，但只要自己還活著，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大不了，就跟曼德森羅伊特一樣，找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自己實力強悍，總不至於連個活命的路子都沒有。
然而，他的慶幸還沒維持三秒。
「嗡——」
四周昏暗的山壁，忽然亮起了幽幽藍光。幾道光紋從地面升起，在韓會之頭頂閉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六面體光牢。
「這……這是什麼？！」韓會之大驚失色。
他來不及想究竟是誰埋伏在這裡，只是立刻取出自己的四階道具，想要轟開這屏障。
「嘭嘭嘭！」
幾次猛烈的攻擊之後，韓會之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開這藍色的光牢。
「別費力氣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光牢外幽幽傳來。
「這是我自己潛心研究，結合李教授和陸教授的空間摺疊技術，花了整整半年時間為你量身定做的棺材。」
韓會之回頭，看到了光牢外的一面色清冷的青年，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教袍，正站在山岩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胡蟬？！」
韓會之滿臉不可置信：「竟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為了殺你。」
「你……你知道我有借命燈？！」
胡蟬淡漠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利益主義者。為了利益，不惜殺死自己的孩子。只要能保命，沒有什麼是你不能做的。所以，你手中有借命燈的事，很難猜嗎？」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借命燈的落點？！這難道也是你的研究？！」
「當然。不過為了精確定位這個位置，李天明教授和張狂教授都幫了我一些。尤其是張狂教授，從趙校長那邊要來了你過去十年的行為邏輯，推演出了三個可能的坐標。而我，就在概率最高的這裡等你。」
「這怎麼可能？！滅世教的借命燈，至今沒有人複製出來！你若說是滅世教的人教你的，我還信！」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你這種老派的傢伙，早就接受不了新的事物，只會一味地厚古薄今。」
韓會之低頭沉默，渾身冰涼。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卻沒想到成了被人算計的棋子。
但是現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
韓會之目光一狠，又發動技能攻擊牢籠。
「這道牢籠是根據秦總描述的曼德森囚籠技能獲得的靈感，不僅能困人，也能削弱被困者的力量。」 胡蟬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算是秦總被關在裡面，想要轟碎它也得用上兩拳。」
「至於韓司令你，就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聽到這裡，韓會之徹底慌了。
「胡聖子！胡教主！」
韓會之撲到光幕前，顧不上尊嚴，急切地說道：「我可以下令讓韓字軍團立刻停止攻擊！我可以把所有的地盤、資源都讓給聯合教會！」
「你不是信奉澤世之神嗎？你們的教義不是宣揚愛與寬恕嗎？求你！代表神寬恕我這一次！我願意做你澤世教最忠誠的信徒！你可以開任何條件，只要能饒我一命，我都可以答應！」
聽到「寬恕」二字，胡蟬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俞護法生前也曾對我說，眾生皆苦，要我學會慈悲，學會寬恕。」
胡蟬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是被你殺死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對上了滿臉驚恐的韓會之： 「所以，對你沒有寬恕，只有清算。」
與胡蟬對視片刻。
韓會之眼神之中的恐懼，慢慢消散。
整個人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剛的醜態並非是他做出來的一樣。
他嘆了口氣：「我跪著求饒都沒有用，看來是沒有活路了。」
輕笑兩聲，擦著嘴角的鮮血，靠在光壁之上：「胡蟬，既然你執意要殺我，也別廢話了，動手吧。」
胡蟬問道：「你死之前，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我沒有什麼想說的。」韓會之搖搖頭：「胡聖子，你有什麼想聽的麼？」
「你對殺死俞紫英的事情，就沒有話要說？」
「哦，她啊。」韓會之的目光之中滿是平靜：「我以為秦思洋死了，所以打算投靠第1區。但是投靠需要投名狀，人家總不可能無緣無故信我。」
「俞紫英運氣不好，她當時就在我的軍營里，拿她的頭做投名狀是最方便的，所以我就殺了她了。」
胡蟬道：「你沒有一絲悔恨？」
韓會之取出了一把短刃，將自己被血痂粘結的白髮割斷，整理著自己最後的遺容：「悔？我連殺自己兒子都不悔，殺個外人有什麼好悔的。」
「你不殺她，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胡聖子，我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我殺了俞紫英，而是因為曼德森沒有殺了秦思洋。」
韓會之又瞥了眼胡蟬：「如果沒有秦思洋從中聯通，就憑你們，也能以勢壓人，沖我軍營？」
胡蟬看著韓會之，韓會之的目光絲毫不避。
胡蟬也點點頭：「確實，如果沒有秦總，你不會有今天。但是，人生沒有如果。」
「嗯……也有道理。」
「你好像不怕死。」
韓會之道：「我為了活命，什麼都願意做。你讓我給你磕一萬個頭，讓我舔你的腳，哪怕像越王一樣嚐糞都無妨。但是，我活不了了。」
「所以，我不是不怕，只是完全沒有辦法，徹底無奈絕望了。」
韓會之深深一嘆：「其實，和我最像的人是魏如來。我們兩個唯一的不同，就是面對秦思洋死訊之時的選擇。我運氣不好，選錯了。」
胡蟬道：「韓會之，別給自己臉上貼光了。你與魏司令面對秦總死訊的選擇不同，便說明你們兩個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是佯狂，你是純奸。」
空間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緊接著，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出現，跌落一旁。
「咳咳……嘔……」
韓會之趴在地上，鮮血不停從口中噴出。
即便是發動了借命燈，救了他一命，依舊無法抵消掉他受到的所有的傷。
此時的他，枯白的頭髮雜亂地掩面，還沾染著自己的鮮血，看起來命不久矣。
韓會之翻過身，從儲物箱中掏出了治療的藥物，迅速吞下。「這三個小畜生下手真黑，連讓我開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
雖然搭上了金俊的命，但只要自己還活著，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大不了，就跟曼德森羅伊特一樣，找個犄角旮旯躲起來，不讓別人知道。
自己實力強悍，總不至於連個活命的路子都沒有。
然而，他的慶幸還沒維持三秒。
「嗡——」
四周昏暗的山壁，忽然亮起了幽幽藍光。幾道光紋從地面升起，在韓會之頭頂閉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六面體光牢。
「這……這是什麼？！」韓會之大驚失色。
他來不及想究竟是誰埋伏在這裡，只是立刻取出自己的四階道具，想要轟開這屏障。
「嘭嘭嘭！」
幾次猛烈的攻擊之後，韓會之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開這藍色的光牢。
「別費力氣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光牢外幽幽傳來。
「這是我自己潛心研究，結合李教授和陸教授的空間摺疊技術，花了整整半年時間為你量身定做的棺材。」
韓會之回頭，看到了光牢外的一面色清冷的青年，身著一襲不染塵埃的教袍，正站在山岩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胡蟬？！」
韓會之滿臉不可置信：「竟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為了殺你。」
「你……你知道我有借命燈？！」
胡蟬淡漠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利益主義者。為了利益，不惜殺死自己的孩子。只要能保命，沒有什麼是你不能做的。所以，你手中有借命燈的事，很難猜嗎？」
「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借命燈的落點？！這難道也是你的研究？！」
「當然。不過為了精確定位這個位置，李天明教授和張狂教授都幫了我一些。尤其是張狂教授，從趙校長那邊要來了你過去十年的行為邏輯，推演出了三個可能的坐標。而我，就在概率最高的這裡等你。」
「這怎麼可能？！滅世教的借命燈，至今沒有人複製出來！你若說是滅世教的人教你的，我還信！」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什麼。你這種老派的傢伙，早就接受不了新的事物，只會一味地厚古薄今。」
韓會之低頭沉默，渾身冰涼。
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卻沒想到成了被人算計的棋子。
但是現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
韓會之目光一狠，又發動技能攻擊牢籠。
「這道牢籠是根據秦總描述的曼德森囚籠技能獲得的靈感，不僅能困人，也能削弱被困者的力量。」 胡蟬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算是秦總被關在裡面，想要轟碎它也得用上兩拳。」
「至於韓司令你，就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聽到這裡，韓會之徹底慌了。
「胡聖子！胡教主！」
韓會之撲到光幕前，顧不上尊嚴，急切地說道：「我可以下令讓韓字軍團立刻停止攻擊！我可以把所有的地盤、資源都讓給聯合教會！」
「你不是信奉澤世之神嗎？你們的教義不是宣揚愛與寬恕嗎？求你！代表神寬恕我這一次！我願意做你澤世教最忠誠的信徒！你可以開任何條件，只要能饒我一命，我都可以答應！」
聽到「寬恕」二字，胡蟬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俞護法生前也曾對我說，眾生皆苦，要我學會慈悲，學會寬恕。」
胡蟬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可惜，她已經不在了。」
「是被你殺死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對上了滿臉驚恐的韓會之： 「所以，對你沒有寬恕，只有清算。」
與胡蟬對視片刻。
韓會之眼神之中的恐懼，慢慢消散。
整個人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仿佛剛剛的醜態並非是他做出來的一樣。
他嘆了口氣：「我跪著求饒都沒有用，看來是沒有活路了。」
輕笑兩聲，擦著嘴角的鮮血，靠在光壁之上：「胡蟬，既然你執意要殺我，也別廢話了，動手吧。」
胡蟬問道：「你死之前，就沒有什麼想說的麼？」
「我沒有什麼想說的。」韓會之搖搖頭：「胡聖子，你有什麼想聽的麼？」
「你對殺死俞紫英的事情，就沒有話要說？」
「哦，她啊。」韓會之的目光之中滿是平靜：「我以為秦思洋死了，所以打算投靠第1區。但是投靠需要投名狀，人家總不可能無緣無故信我。」
「俞紫英運氣不好，她當時就在我的軍營里，拿她的頭做投名狀是最方便的，所以我就殺了她了。」
胡蟬道：「你沒有一絲悔恨？」
韓會之取出了一把短刃，將自己被血痂粘結的白髮割斷，整理著自己最後的遺容：「悔？我連殺自己兒子都不悔，殺個外人有什麼好悔的。」
「你不殺她，不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胡聖子，我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我殺了俞紫英，而是因為曼德森沒有殺了秦思洋。」
韓會之又瞥了眼胡蟬：「如果沒有秦思洋從中聯通，就憑你們，也能以勢壓人，沖我軍營？」
胡蟬看著韓會之，韓會之的目光絲毫不避。
胡蟬也點點頭：「確實，如果沒有秦總，你不會有今天。但是，人生沒有如果。」
「嗯……也有道理。」
「你好像不怕死。」
韓會之道：「我為了活命，什麼都願意做。你讓我給你磕一萬個頭，讓我舔你的腳，哪怕像越王一樣嚐糞都無妨。但是，我活不了了。」
「所以，我不是不怕，只是完全沒有辦法，徹底無奈絕望了。」
韓會之深深一嘆：「其實，和我最像的人是魏如來。我們兩個唯一的不同，就是面對秦思洋死訊之時的選擇。我運氣不好，選錯了。」
胡蟬道：「韓會之，別給自己臉上貼光了。你與魏司令面對秦總死訊的選擇不同，便說明你們兩個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是佯狂，你是純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