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齊天求死
第1區。
往日裡幽靜雅致的獨棟院落外，此刻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衣冠楚楚、趾高氣揚的第1區權貴們，現在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焦躁地踱步。
「安德這次必須要出手了！」
「可是只有安有鹿進去與安德談……」
「庾劍雲和范保羅不說話，楊顯又藉機在外不回來，第1區這麼下去人心就散了！」
「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傢伙！一點集體的觀念都沒有！我們死了難道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憤怒的議論聲，壓抑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仿如泥潭一般渾濁不堪。
一牆之隔，屋內坐著一人一貓。
安有鹿坐在沙發上，臉色更加陰沉。
他對面的黑貓，正慵懶地趴在真皮軟墊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
「郝亮發的那個帖子，已經在論壇置頂了。」安有鹿盯著黑貓，聲音發緊，「我們現在網絡被屏蔽，還得要一段時間才能排查出原因。」
黑貓依舊沒有言語。
安有鹿又道：「帖子裡面把我們第1區的老底都掀了。現在不光是安全區其他地方的人在罵，連我們內部都開始人心惶惶。你不打算管管？」
黑貓停下舔爪子的動作，琥珀色的豎瞳瞥了安有鹿一眼：「我沒興趣。」
「沒興趣？」安有鹿猛地站起身，在茶几前走了兩步，「這帖子是在動搖第1區的根基！現在秦思洋斷了我們的資源，外面輿論又把我們架在火上烤。你是第1區的定海神針，這時候你不出手，誰出手？」
「那是你們的根基，不是我的。」黑貓換了個姿勢，把頭埋進前爪里，「再說，那帖子裡說的事，哪件不是真的？既然敢做，就別怕人說。」
安有鹿氣結，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這事關乎生存！當初是你說的，只要我們資源足夠，你會保第1區無恙。」
「我保的是意外，不是你們的愚蠢。」黑貓冷冷地說道，「當初余膽山的事情，我特意交代過，既然做了就要處理乾淨，別留尾巴。結果呢？馬良棟那個廢物是怎麼辦事的？讓人家拿著證據騎到臉上來罵。」
「那是馬良棟的失職，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漏洞……」安有鹿嘆了口氣。
「你承認是有人做得有問題就好。」黑貓打斷了他，「殺余膽山的時候，周比他們也都沒死呢。你們幾個自詡運籌帷幄的高人，連屁股都擦不乾淨，現在惹了一身騷，想讓我去給你們洗？」
安有鹿盯著黑貓，眼神也不再退讓：「安德，話不能這麼說。這些年第1區搜刮來的資源，大半都進了你的肚子。你難道袖手旁觀？！」
面對安有鹿的威脅，黑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安有鹿，逼宮這招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上次我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決定找人幫你殺秦思洋。結果呢？直接斷絕了我以後跟羅伊特再合作的可能！」
安有鹿言辭激烈：「安德，現在第1區要是塌了，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舒舒服服地當你的神？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你們塌了，對我沒什麼影響。至於資源，我有的是辦法。」黑貓閉上眼睛，依舊悠哉，「現在不是我出手的時候。回去吧。」
「你！」
安有鹿指著黑貓，手指因激動與憤怒而顫抖。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言語，頹然離開。
他知道安德的脾氣，這次是真的指望不上了。
安有鹿推門而出。
大門剛一打開，外面的喧囂聲瞬間湧入。
「安有鹿！安德怎麼說？」
「是不是要出手清理那些叛徒了？」
「那個郝亮必須死！還有秦思洋！」
一群人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圍住安有鹿，。
安有鹿看著這群滿臉驚恐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安德不管。」
這簡短的四個字，直接澆滅了眾人的希望。
「不管？！為什麼不管？我們分了那麼多資源給他！」有人尖叫起來。
「為什麼？因為沒肉吃了。」安有鹿望著屋子，嘆道：「秦思洋把給第1區的所有資源都切斷了，沒有了利益輸送，安德憑什麼為了我們費力？」
然後看向那人：「你如果有心，不如自己去殺了秦思洋，解決我們的燃眉之急。」
「我……」
那人低下了頭，其他人卻炸開了鍋。
「那怎麼辦？真的要坐吃山空？」
「現在外面的人都把我們當過街老鼠……」
「完了，全完了……」
恐慌的情緒在迅速蔓延。
他們原本指望著能像以前一樣，以絕對的武力鎮壓一切不服，牢牢把控住主導權。
可現在，秦思洋異軍突起，已經無法壓制，而安德這張最後的底牌也失效了。
他們就像一群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老虎，虛有其表了。
就在一片哀嚎聲中，外圍的一個安保人員突然跑進來喊道：「門口來了個人！」
眾人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監控第1區外部的屏幕中，站著一個身材瘦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身材特徵，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是誰？秦思洋的人？我們的幫手？」
「怎麼只有一個人？」
眾人紛紛疑惑。
同一時間。
正在西格瑪區休息的秦思洋，以及遠在第2區辦公室的錢問道、奧洛夫等人，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群發簡訊。
發件人：齊天。
【打擾各位了。】
【我的大限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原本想著這點殘燭余火，應該留著去燒羅伊特那個混蛋。如果能拉著他一起上路，也算死得其所。但看了郝亮發的帖子，我改主意了。】
【羅伊特是外敵，第1區是內賊。外敵易擋，內賊難防。與其留著這點力氣去跟羅伊特拼，不如先把家裡打掃乾淨。】
【所以，我決定直接去試試安德的成色。】
【我會盡力逼出他的實力，希望能為各位日後消滅安德做最後一分貢獻。】
【這是我能為安全區做的最後一件事。】
【勿以我為念，我去找顧威揚，並不孤單。】
【再見。】
秦思洋吃驚地瞧著手機的內容。
遙遙之中，卻有一聲蒼老的話音，從起神山脈另一側傳入耳中：
「齊天，今日前來第1區求死！！」
往日裡幽靜雅致的獨棟院落外，此刻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衣冠楚楚、趾高氣揚的第1區權貴們，現在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焦躁地踱步。
「安德這次必須要出手了！」
「可是只有安有鹿進去與安德談……」
「庾劍雲和范保羅不說話，楊顯又藉機在外不回來，第1區這麼下去人心就散了！」
「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傢伙！一點集體的觀念都沒有！我們死了難道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憤怒的議論聲，壓抑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仿如泥潭一般渾濁不堪。
一牆之隔，屋內坐著一人一貓。
安有鹿坐在沙發上，臉色更加陰沉。
他對面的黑貓，正慵懶地趴在真皮軟墊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
「郝亮發的那個帖子，已經在論壇置頂了。」安有鹿盯著黑貓，聲音發緊，「我們現在網絡被屏蔽，還得要一段時間才能排查出原因。」
黑貓依舊沒有言語。
安有鹿又道：「帖子裡面把我們第1區的老底都掀了。現在不光是安全區其他地方的人在罵，連我們內部都開始人心惶惶。你不打算管管？」
黑貓停下舔爪子的動作，琥珀色的豎瞳瞥了安有鹿一眼：「我沒興趣。」
「沒興趣？」安有鹿猛地站起身，在茶几前走了兩步，「這帖子是在動搖第1區的根基！現在秦思洋斷了我們的資源，外面輿論又把我們架在火上烤。你是第1區的定海神針，這時候你不出手，誰出手？」
「那是你們的根基，不是我的。」黑貓換了個姿勢，把頭埋進前爪里，「再說，那帖子裡說的事，哪件不是真的？既然敢做，就別怕人說。」
安有鹿氣結，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現在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這事關乎生存！當初是你說的，只要我們資源足夠，你會保第1區無恙。」
「我保的是意外，不是你們的愚蠢。」黑貓冷冷地說道，「當初余膽山的事情，我特意交代過，既然做了就要處理乾淨，別留尾巴。結果呢？馬良棟那個廢物是怎麼辦事的？讓人家拿著證據騎到臉上來罵。」
「那是馬良棟的失職，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漏洞……」安有鹿嘆了口氣。
「你承認是有人做得有問題就好。」黑貓打斷了他，「殺余膽山的時候，周比他們也都沒死呢。你們幾個自詡運籌帷幄的高人，連屁股都擦不乾淨，現在惹了一身騷，想讓我去給你們洗？」
安有鹿盯著黑貓，眼神也不再退讓：「安德，話不能這麼說。這些年第1區搜刮來的資源，大半都進了你的肚子。你難道袖手旁觀？！」
面對安有鹿的威脅，黑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安有鹿，逼宮這招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好使了。上次我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決定找人幫你殺秦思洋。結果呢？直接斷絕了我以後跟羅伊特再合作的可能！」
安有鹿言辭激烈：「安德，現在第1區要是塌了，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舒舒服服地當你的神？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你們塌了，對我沒什麼影響。至於資源，我有的是辦法。」黑貓閉上眼睛，依舊悠哉，「現在不是我出手的時候。回去吧。」
「你！」
安有鹿指著黑貓，手指因激動與憤怒而顫抖。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言語，頹然離開。
他知道安德的脾氣，這次是真的指望不上了。
安有鹿推門而出。
大門剛一打開，外面的喧囂聲瞬間湧入。
「安有鹿！安德怎麼說？」
「是不是要出手清理那些叛徒了？」
「那個郝亮必須死！還有秦思洋！」
一群人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圍住安有鹿，。
安有鹿看著這群滿臉驚恐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安德不管。」
這簡短的四個字，直接澆滅了眾人的希望。
「不管？！為什麼不管？我們分了那麼多資源給他！」有人尖叫起來。
「為什麼？因為沒肉吃了。」安有鹿望著屋子，嘆道：「秦思洋把給第1區的所有資源都切斷了，沒有了利益輸送，安德憑什麼為了我們費力？」
然後看向那人：「你如果有心，不如自己去殺了秦思洋，解決我們的燃眉之急。」
「我……」
那人低下了頭，其他人卻炸開了鍋。
「那怎麼辦？真的要坐吃山空？」
「現在外面的人都把我們當過街老鼠……」
「完了，全完了……」
恐慌的情緒在迅速蔓延。
他們原本指望著能像以前一樣，以絕對的武力鎮壓一切不服，牢牢把控住主導權。
可現在，秦思洋異軍突起，已經無法壓制，而安德這張最後的底牌也失效了。
他們就像一群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老虎，虛有其表了。
就在一片哀嚎聲中，外圍的一個安保人員突然跑進來喊道：「門口來了個人！」
眾人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監控第1區外部的屏幕中，站著一個身材瘦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身材特徵，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是誰？秦思洋的人？我們的幫手？」
「怎麼只有一個人？」
眾人紛紛疑惑。
同一時間。
正在西格瑪區休息的秦思洋，以及遠在第2區辦公室的錢問道、奧洛夫等人，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群發簡訊。
發件人：齊天。
【打擾各位了。】
【我的大限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原本想著這點殘燭余火，應該留著去燒羅伊特那個混蛋。如果能拉著他一起上路，也算死得其所。但看了郝亮發的帖子，我改主意了。】
【羅伊特是外敵，第1區是內賊。外敵易擋，內賊難防。與其留著這點力氣去跟羅伊特拼，不如先把家裡打掃乾淨。】
【所以，我決定直接去試試安德的成色。】
【我會盡力逼出他的實力，希望能為各位日後消滅安德做最後一分貢獻。】
【這是我能為安全區做的最後一件事。】
【勿以我為念，我去找顧威揚，並不孤單。】
【再見。】
秦思洋吃驚地瞧著手機的內容。
遙遙之中，卻有一聲蒼老的話音，從起神山脈另一側傳入耳中：
「齊天，今日前來第1區求死！！」